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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小时前 都市 14
那个早晨之后,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从那个早晨开始,我发现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去看我妈,用一种我以前从来没有用过的方式去看她。

以前她在我的世界里就是一个背景——她是那个每天早上掀我被子的女人,是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女人,是那个永远在唠叨的女人。

她穿什么衣服,她身材怎么样,她长得好看不好看——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

她就是我妈,仅此而已。

就像你不会去注意每天呼吸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一样,她已经成了我生活中太过自然的一部分,自然到我从来不会去多看她一眼。

可是那一幕之后,一切都变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用另一种眼光去看她。

我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从她身上一扫而过,而是会停留,会仔细地端详,会不由自主地追随。

我像一个第一次看到某种珍稀事物的人一样,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在我生命中存在了十几年的女人。

然后我才惊讶地发现——我妈其实长得很好看,身材也保持得很好。

那年她三十四岁。

在东北这座小县城里,这个年纪的女人大多已经开始发福了——腰身粗了,屁股垮了,脸上也爬满了皱纹。

可她不一样,她像是被时光厚待了一样,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却反而有了一种年轻姑娘没有的成熟韵味。

她的五官很大气,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女人的长相。

一张线条柔和的鹅蛋脸,下巴圆润饱满,带着一种富态的好看。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东北女人常见的白净——不是苍白,而是一种透着温润光泽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生过孩子之后留下的几颗淡淡的雀斑散落在鼻梁两侧,不但没有影响她的好看,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真实感和烟火气。

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细的鱼尾纹,笑起来的时候会挤在一起,像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

嘴角边也有两道淡淡的法令纹,让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味道。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不算很大,但很有神,是那种透着精明和韧劲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样。

她的鼻梁挺直,从侧面看过去线条很漂亮。

嘴唇饱满肉感,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不涂口红的时候泛着自然的淡粉色,看起来很软。

她的头发乌黑油亮,总被她利落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贴在她白皙的脸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但最让我意外的是她的身材。

以前我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妈的身材怎么样——她就是我妈,胖了瘦了都还是我妈。

可当我开始真正去看她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身段是真的好。

她的骨架不大,是那种小骨架大骨盆的体型——肩膀窄窄的,腰细细的,胯骨却比肩膀还宽。

东北话管这种体型叫“胯大腰细屁股圆”,是那种最招男人眼光的体态。

她的腰很细——虽然生过我之后,腰上不可避免地多了薄薄的一层赘肉,但那层软肉不但没有破坏腰身的线条,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柔和韵味。

从纤细的腰肢向下,是她那个饱满挺翘的屁股——又圆又鼓,走路的时候会轻微地扭动,像两瓣熟透了的水蜜桃,不管穿什么裤子都撑得满满的,特别有型。

她穿牛仔裤的时候,那条浅蓝色的旧裤子把她的臀线包裹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布料下那两瓣圆润的轮廓在轻轻地左右摆动。

她蹲下或者弯腰的时候,屁股会往后翘起来,在牛仔布的包裹下绷出一个饱满的圆弧,那种从腰部到臀部的曲线过渡流畅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她的腿也很耐看——不是那种细得像竹竿的腿,而是匀称结实的、带着肉感的大腿和小腿,线条流畅,皮肤白皙。

夏天穿裙子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脚踝很细,骨节分明,连接着小腿优美的弧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轻盈感。

她的胸部不算大——比成年男人的拳头只大一圈,说不上丰满,但胜在形状好看,是那种很挺拔的、很翘的乳型,即使不穿内衣也能看出胸前那两道优美的弧线。

穿紧身衣服的时候,那两团隆起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穿那种薄薄的棉质T恤时,胸前会撑起两道柔和的斜坡,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净的锁骨,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已经三十四岁的妈,身材会这么好。

这种发现让我感到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忍不住会多看她几眼;可另一方面,我心里又隐隐觉得这样不对——她是我妈,我不该用这种眼光去看她。

这两种念头在我脑子里打架,谁也不让谁,把我搅得心烦意乱。

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地观察她。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色睡衣在家走来走去的时候,我会假装在看电视,目光却悄悄地追随着她。

那身睡衣穿了好些年头了,布料洗得很薄很软,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净的锁骨和胸口。

有时候她弯腰捡东西的时候,领口会垂下来,我能看到她胸前那两团白嫩的隆起,还有那道浅浅的沟壑——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我的心跳会猛地加速,然后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那个画面已经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她穿着牛仔裤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会坐在客厅里,隔着那道门偷偷看她。

她站在灶台前炒菜的时候,身体会随着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那两瓣饱满的臀肉在布料下一扭一扭的。

她的腰随着颠勺的动作轻轻地摆动着,带动着臀部左右摇晃,那种节奏像是某种无声的旋律。

她弯腰从碗柜里拿盘子的时候,屁股会往后翘起来,在牛仔裤的包裹下绷出一个饱满的圆弧,布料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把那道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天气热的时候,她在家会穿那种宽领口的短袖T恤,有时候里面只穿一件薄薄的背心。

那件白色的棉质背心紧贴在她身上,把她胸前的曲线勾勒得很清楚——那两团不大不小的隆起在薄薄的布料下显出柔和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站在水池边洗碗的时候,手臂的动作会牵动胸前的肌肉,那两团软肉在背心下轻轻地晃动着。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她会微微弓着背,领口垂下来一些,我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还有那两团乳肉上半部分的弧线。

有时候她伸懒腰的时候,T恤的下摆会往上提,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腰身,那截腰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纤细得像是两只手就能握住。

她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也是我偷看最频繁的时候。

她穿着那件浅色的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打湿了肩头的衣料。

睡裙的裙摆到大腿的位置,露出两条雪白浑圆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睡裙的布料很薄,被水汽打湿了一些地方,贴在身上,透出里面身体的轮廓。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卧室走,那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她身体气息的味道飘过来,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的心跳变得有些快。

她的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顺着锁骨的凹陷慢慢滑落,渗进睡裙的领口里。

在外面的时候也一样。

陪她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我跟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穿着碎花裙的背影上。

那条裙子的裙摆在膝盖以上,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摆动,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她的脚踝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凉鞋,脚趾露在外面,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

她站在菜摊前弯腰挑菜的时候,领口会微微敞开一些,我能看到她锁骨下面那片雪白的肌肤。

她蹲下身子挑选青菜的时候,裙摆会往上提,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她穿着牛仔裤走在街上的时候,那个饱满的屁股在布料下一扭一扭的,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我注意到有男人会回头看她,心里就会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自己的什么东西被别人偷看了。

我发现自己在用眼睛疯狂地收集关于她的一切——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搭配了什么鞋子,头发是扎起来还是披着,脸上有没有擦粉,嘴唇有没有涂口红。

我开始在心里偷偷评价她的打扮——她穿那件碎花连衣裙的时候最好看,那件深蓝色的T恤显得她皮肤很白,那条浅色牛仔裤把她屁股的线条衬托得特别好。

我甚至开始注意她用了什么味道的沐浴露,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可我心里也很清楚,这样是不对的。

我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伙子,正在青春期,对女性和性产生好奇,这本身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学校里的生理卫生课上讲过,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的同学们也在私下里传阅那些带颜色的小说,讨论哪个女老师的身材好,哪班的女生长得漂亮——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我不一样,我关注的对象是我妈。

这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每当我发现自己又在偷偷看她的时候,每当我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体的某个部位上、久久移不开的时候,我内心里就会涌上来一股强烈的羞耻感。

我骂自己——你他妈在想什么呢?

她是你妈!

你怎么能用这种眼光去看她?

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这种想法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还怎么做人?

可那种羞耻感越是强烈,那种偷窥她的冲动反而越是无法压制。

像是一种病态的上瘾——明知道那东西会毁了自己,可就是停不下来。

我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明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去想看一眼。

看一眼,再看一眼,越看越想看,越想看越不敢看——我就在这种矛盾中反复挣扎着,像是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网里,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越挣扎缠得越紧。

不过,那时候的我虽然会偷看她,会对着她的身体产生好奇,却从来没有往更深的方面想过。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妈发生那种关系——那个念头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太荒唐了,甚至太恶心了。

那层伦理的底线在我心里还是很清晰的——她是我妈,我是她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不能被打破的规则。

我对她的偷窥更像是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对女性身体的本能好奇,只不过这个女性的身体恰好是我妈的而已。

我心里还是深深地抵触那种真正越界的念头的。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回头了。

那天下午,我妈出门买菜去了。

我一个人在家写作业,写着写着,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那些偷窥她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她穿着贴身牛仔裤时臀部的曲线,她弯腰时领口里露出的那片雪白,她洗完澡后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手上的笔也握不住了。

我放下笔,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门——她的卧室门。

那个念头一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远处的山影一样看不真切。

我不想去辨认它,不想让它变得清晰。

可是它像一团雾气一样慢慢聚拢,从模糊变得清晰,从遥远变得近在咫尺。

我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一个说不要去,一个说就去看看。

我闭着眼睛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我走到走廊尽头,站在她卧室门口。

那扇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干净,很整洁,透着她的风格——什么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床铺得很平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四个角都被她拉得直直的,没有一丝褶皱。

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她的和爸爸的——枕巾洗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凉开水和她的手机充电器。

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脑球的味道,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尾那个老式的三开门木质衣柜上。

那柜子用了好些年了,深棕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露出了底下的木头本色,把手是那种老式的铜质圆环,被磨得发亮。

我走过去的时候,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的回响,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声音。

那声音大得像是在敲鼓,我怕隔墙有耳,又觉得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害怕。

我拉开柜门,蹲下身,把手伸向了最下面那层抽屉。

拉开抽屉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里面她的内衣叠得整整齐齐——几条内裤叠成小方块摞在一起,有浅粉色的,有浅紫色的,有肉色的,都是那种最朴素简单的款式——纯棉的布料,窄窄的松紧带,没有蕾丝边也没有花哨的装饰。

旁边放着两件纯棉的白色胸罩,杯罩不大,简简单单的,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款式。

我盯着那些内衣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抽屉上方,微微发抖。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我知道如果她发现了会怎么样——可我的手还是伸了出去。

我拿起了最上面那条浅粉色的纯棉内裤。

那布料很薄很软,握在手心里像是一团棉花,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能闻到上面残留的淡淡气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和她身体特有的味道。

那股味道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兴奋,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好奇和罪疚感的情绪。

我握着那条内裤,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手心里全是汗。

我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心里挣扎着,骂自己不要脸,骂自己不是人——可我还是没有放手。

我把那条内裤握在手心里,解开了裤子。

我闭上眼睛,把那条柔软的布料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熟悉的气息钻进我的鼻腔,像是一只手轻轻地拨动了我体内某根紧绷的弦。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她穿着这条内裤的样子——它贴在她身上,包裹着她身体最私密的部位,吸收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这个念头让我的下体迅速地硬了起来。

我开始套弄自己。

我握着那条柔软的布料,感受着它在手中的触感,想象着它刚刚还贴在她身上的样子。

我的脑海里全是她的画面——她在厨房里弯腰炒菜时臀部扭动的弧度,她蹲在菜摊前挑选青菜时裙摆下露出的大腿,她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着,越转越快,越转越乱。

最后我睁开眼睛,看着手里那条粉色的内裤,在脑海里想象着它就穿在她身上的样子——布料贴着她饱满的臀部,勾勒出那道浑圆的曲线,浅浅地陷进那道缝隙里。

这个画面让我的快感达到了顶点。

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然后在一阵强烈的痉挛中释放了自己。

完事之后,我看着手里那条被我弄脏了一点的内裤,心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恐惧和羞耻——我到底干了什么?

我看着那片浅浅的湿痕,手抖得非常厉害,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她是我妈啊!

我慌慌张张地找来纸巾,想把那些痕迹擦干净。

幸好这一次没有射在上面,只是沾到了一些透明的分泌液,用纸巾擦了几下就看不出来了。

我又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看不出什么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我把内裤叠好,按照记忆中原来的样子放回原位,又把抽屉里的其他东西仔细地码好,尽量让它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关上抽屉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关了好几次才把抽屉完全合上。

关上柜门的时候也是,手指打滑,咔嗒了好几声才扣好。

我站在柜子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蹲下来看了看抽屉的缝隙,确认看不出任何异常,才逃命一样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

我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刚才做了那种事。

那股罪恶感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我又重复了几次同样的行为。

每次都是趁着她出门的空档,趁着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我会先确认她已经走了,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她走远,确认她不会突然折返,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她的卧室。

我不敢频繁地去拿,一般要隔上好几天才会去一次。

每次都是同样的那条浅粉色的内裤,因为我不敢换别的,怕留下太多痕迹。

我也不敢在上面射精,只是用手握着,感受着那条柔软的布料上残留的她的气息,然后靠着想象自慰,把精液射在纸巾上。

完事之后,我会仔细地把内裤叠好放回原位,把抽屉整理好,把纸巾冲进马桶里,反复检查现场,然后离开。

可是渐渐地,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有好几次我再去打开那个抽屉的时候,发现那些内裤摆放的位置变了。

不是大的变动,而是一些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出的变化——本来在最上面的那条换到了中间,本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边角变得有些凌乱,本来压在最下面的那条挪到了上面。

我仔细地观察,努力回忆上次摆放的样子,但每次都记不太清楚。

我的心里开始发毛。

我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她洗衣服的时候翻动过了,或者是她自己换着穿的时候动过了。

可另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说——她知道。

她知道你动了她的东西。

我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她开始把内裤藏到抽屉更深的地方了,压在别的衣物下面。

以前打开抽屉就能看到的几条内裤,现在要翻到最底下才能找到。

有好几次我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那种感觉让我心里发毛,像是她在无声地告诉我——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是不说破而已。

我开始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惶恐。

那种恐惧不是一瞬间爆发的,而是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涨上来,一点一点地淹没我的脚踝、膝盖、胸口。

每次她看我一眼,我都会心虚地低下头。

每次她说话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我的心脏都会猛地揪紧。

每次她说起家里的什么东西不见了或者被动过了,我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

我害怕她有一天会突然爆发,把内裤甩到我面前质问我。

我害怕她把这件事告诉我爸。

我害怕这个家会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变得支离破碎。

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之后,在天津那间出租屋里,才又提起这件事。

那时候我和我妈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变了。

我们之间不再仅仅是母子,还多了一层男女之情。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空调开着,房间里很凉快。

我们刚结束一场性爱,两个人都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先动。

她趴在我怀里,光滑的身体贴着我的胸膛,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性爱余韵的温热。

她的头发散落在我胸口,痒痒的,带着刚洗过的沐浴露的清香。

她的侧脸枕在我的肩窝里,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锁骨,温热而均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指尖软软的,力道很轻。

就在那种慵懒得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氛围里,我忽然想起了好多年前那件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问她,当年是不是发现过我偷拿她的内裤。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我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窗外的汽车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在午后的安静中被放大。

然后她动了动,把脸往我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藏起来的地方。

她的手指不再画圈了,而是停在了我的胸口上,指尖微微蜷缩着。

我能感觉到她的脸颊在发烫,那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

她没有看我,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羞涩和无奈的混合,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里面的东西让她既想关上又想继续看下去。

她说她确实发现过。

她说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她甚至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在叠衣服的时候,拿起那条内裤,感觉上面有一些不明显的痕迹。

她拿着那条内裤看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想给它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是自己没洗干净,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过了几天,她发现那条内裤的摆放位置变了,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虽然没有发现明显的痕迹,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说那段时间她心里很矛盾,很挣扎。

她想过来质问我,想过狠狠地骂我一顿,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我爸来管教我。

可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怕开口之后,我们母子之间会多出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

她怕我会因此抬不起头来,怕我会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把这件事压在心里。

她把内裤藏到了抽屉最深处,希望这样能让事情不了了之,希望我能自己明白。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涩。

她说那些年她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她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也不知道能跟谁说。

她把它藏在心底最深处,藏得严严实实的,像是藏了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她对我太严厉或者太疏忽了,是不是她的某些言行让我走上了歪路。

这些话她说得很轻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斟酌很久才能说出口。

然后她就不说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她趴在我怀里,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了一些。

过了很久,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声笑很轻很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对那件往事的释然,又像是对命运的一种无奈的接受。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我,那双桃花里有一种复杂的、介于羞涩和坦然之间的光芒。

她的脸颊上还泛着一层潮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性爱余韵还没完全消退,还是因为说起这些往事让她有些羞涩。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但她看着我的那种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里面有羞涩,有无奈,有坦然,还有一种像是挑逗一样的东西。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那种混杂着羞赧和坦荡的复杂神色,那种回忆起往事时脸上泛起的潮红,那种含着笑意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目光——像是一点火星溅到了干柴上,一下子就把我心里那团火重新点燃了。

我感觉自己的下体在她的注视下迅速地硬了起来,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显然感觉到了。

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慢慢地从我怀里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条她换下来的内裤——是一条浅色的棉质内裤,干干净净的,是她今天早上换下来的。

她拿着那条内裤,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放慢节奏一样。

她把它握在手心里,然后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把我整个人都拉了过去。

我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那条内裤。

她没有反抗,任由我拿走了它。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那柔软的布料带着她的体温,让我一下子回到了好多年前那个午后的场景里——只不过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偷偷摸摸的少年了。

我从她手里抽走那条内裤,扔到了一边。

然后我一只手扶住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滚烫的鸡巴,龟头对准了她双腿之间那道已经被我们刚才的性爱浸润得湿漉漉的肉缝。

我能感觉到她正看着我,目光里有羞涩,有坦然,还有一丝期待的亮光。

我腰身一沉,整根鸡巴一寸一寸地陷进了她紧致湿热的体内。

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呻吟,那声音里带着满足和一丝羞赧。

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进入的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顺从地翻过身去,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撑住床面,把她那个雪白滚圆的大屁股高高地翘了起来。

我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那根滚烫的鸡巴对准了她双腿之间那个还在微微翕动的口子。

她的身体很顺从地接受了我的进入,我缓缓地推了进去,她能感觉到她的内部紧致而湿热,紧紧地包裹着我,那种熟悉的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在我的撞击下轻轻地晃动着,那两瓣饱满的臀肉随着我的动作上下颤动着,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

她的手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嘴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喘息和呻吟,从那埋在被单里的脸部传出来,闷闷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我感到自己快要到了。

我加快了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她的呻吟声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我感觉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在聚集,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我低吼了一声,腰部一阵痉挛,一股滚烫的精液猛地从龟头喷射出来,全部射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她在我射精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去,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

我伏在她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滴落,落在她光滑的脊背上,顺着她的脊柱流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还有空调嗡嗡转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我慢慢地从她体内退出来,躺在了她身边。

她没有动,还是趴在那里,脸埋在枕头里。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微微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把头埋回了枕头里,没有再说话。

我就那么躺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感。

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这些事。

那时候的我,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只知道害怕。

害怕她发现,害怕她找我算账,害怕这个家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变得支离破碎。

那些念头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除了那些之外,我的生活也在迅速地滑向另一个深渊。

我越来越频繁地去网吧。

之前去网吧只是为了打游戏,现在去就是为了看黄色电影,我一部接一部地看,像是要把那些年缺失的东西都补回来一样。

有时候包夜,从天黑看到天亮,看到眼睛布满血丝,看到脑袋发胀发昏,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就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子,老师叫都叫不醒。

回到家以后,我也不闲着。

拿着电子词典看在网吧下载的小说,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看到凌晨一两点,看到下体硬得发疼发烫,然后用被子蒙住头自慰。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了。

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课,声音像是在水里说话一样模糊不清,我的目光虽然看着黑板,脑海里却全是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和念头。

作业开始糊弄,有时候干脆就不交了。

我开始迟到、早退、逃课,和那几个同样不爱学习的学生混在一起,整天浑浑噩噩的。

我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脸颊也凹陷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连走路都有些驼背了。

成绩就像坐滑梯一样,一路往下滑,拦都拦不住。

从班级中游,到班级下游,到班级倒数——我下滑的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心惊。

初四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以后,我看着成绩单上那个数字——全班倒数第一——整个人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那个数字像是一根针,扎在我的眼睛里,让我觉得又痛又刺眼。

我的手微微发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羞耻,有后悔,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还有一种自暴自弃的破罐子破摔。

家长会是让我妈去开的。

她后来跟我说,那次家长会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说她走进教室,在我那个位置上坐下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成绩单上那个名字和名次——那个数字像一把刀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她说她坐在那里,看着周围其他家长互相聊着孩子的成绩,脸上带着或得意或焦虑的表情,她却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头都不敢抬,怕别人认出她来,怕别人问她“你家孩子考了多少名”。

班主任在讲台上念成绩的时候,念到我的名字和那个名次,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她说她坐在那里,攥着那张成绩单,手指掐得发白,指甲几乎要把纸戳穿了。

回到家以后,她没说话。

只是把成绩单拍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那张纸落在桌上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两束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烧得我浑身发烫。

她站在我对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在努力克制着某种冲动——那冲动可能是想狠狠地揍我一顿,可能是想歇斯底里地骂我一顿,也可能是想抱着我大哭一场。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做。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绝望的情绪——最后她转身走了。

从那天开始,她用了一种让我窒息的方式来管我。

零花钱全部取消。

以前每天五块钱的零花钱说没就没了。

我只能每天晚上骑着自行车回家吃饭,顶着冬天那种能冻掉耳朵的西北风,骑上十分钟回到家,手指冻得僵硬,耳朵冻得通红,吃完饭又紧赶慢赶地骑回去上课。

网吧是肯定去不了了,每天都得按时回家,晚一会都得问我去了哪。

周末更不用说了——她给我报了一个补课班,从早到晚都泡在补课班的教室里,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一门接一门地上,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全都在学习。

她跟我说这些安排的时候,用的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心里当然不愿意——谁会愿意呢?

我抵触,我反感,我觉得她这样做太过分了,根本就不理解我——可我还是无奈地接受了。

不是因为我想明白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我累了。

我厌倦了和她无休止的争吵,厌倦了她每次看我时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厌倦了自己在这个家里像犯人一样被监视的感觉。

我知道就算我反抗,也不会有结果——我妈那个人,你越是跟她对着干,她越来劲,永远不会先服软,直到把你耗得精疲力竭为止。

在那段日子里,我妈在我眼里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是那个让我心里长草、让我产生好奇和欲望的成熟女人,而是那个永远在管教、永远在唠叨、永远用她的规矩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母亲。

那些关于她身体的念头和幻想——那些初秋早晨看到的画面,那条粉色的内裤,那些偷窥她身体轮廓的瞬间——都被她日复一日的监视和压制推到了脑海深处,像是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被压在了记忆的抽屉最底层。

整个寒假和紧接着的初四下学期,我都在我妈那种密不透风的管教下度过——每天早上六点半被她叫起来去补课班,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回来做作业,晚上在她眼皮底下学习到十一点。

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是不是在认真学习。

我坐在书桌前,面对着一堆堆的试卷和习题集,在那两道目光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落下的功课捡起来。

那段日子过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每一天都被拉长成了一整年——可回头去看的时候,又觉得时间飞快,一晃眼就到了中考。

也许是高压之下的反弹,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她的管教真的起了作用——我考上了我家对面那所重点一中。

虽然只是刚刚压线,比录取线高不了几分,但总归是考上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摩挲着,像是要确认上面印的名字真的是我一样。

她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纸展开又折好,折好又展开,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多次,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从那天开始,这件事就成了她挂在嘴上的功绩。

她逢人就说,见人就讲——在菜市场碰到熟人,她站在菜摊前能说上十来分钟,手里拎着菜都忘了放下;在小区的院子里遇到邻居,她能拉着人家的胳膊说半天,说得唾沫横飞;在亲戚聚会的饭桌上,更是翻来覆去地说,说到其他人都能背下来了。

她说“我家旭阳考上重点一中了”,说“这孩子就得有人看着,不管不行”,说“要不是我初四那一年天天坐在他门口看着他学习,他能考上一中?做梦去吧”,说“你们是不知道他初四上学期考了倒数第一,要不是我管得紧……”说这些的时候,她脸上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下巴微微抬着,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宣告——都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这孩子就废了,是我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

我妈那个人就是那样——她做了什么事,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付出了多少辛苦,一定要说出来,一定要得到承认。

她不觉得这是炫耀,她觉得这是事实,她确实付出了那么多,她当然有资格说。

至于我听不听,别人爱不爱听,那是她管不着的事。

我听着她到处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方面,我知道考上重点确实有她的功劳,如果不是她那样逼着我,我可能真的连普通高中都考不上;可另一方面,她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好像我付出的努力——那些日日夜夜的苦读,那些做不完的试卷——根本就不值一提似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考上重点一中了。

考上高中之后的那个暑假,是我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我妈大概是觉得我考上重点了,她可以松一口气了,对我的管束明显松了不少,不再像初四那样寸步不离地盯着我。

可我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一件事——我不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

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让我做什么,我不一定做了。

她让我别做什么,我偏要试试。

她说的那些道理,我会在脑子里反复地想——她说的一定是对的吗?

她的方式一定是最好的吗?

我凭什么一定要按照她说的去做?

我为什么要事事都听她的?

这些想法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以前我不敢说出来,不敢表现出来——可现在我敢了。

我敢直视她的眼睛说“不”了,我敢在她唠叨的时候转身走开了,我敢在她骂我的时候顶嘴了。

她让我往东,我偏要往西——不为别的,就为那句“我不想听你的”。

这种抵触情绪在进入高一之后变得越来越明显,像是一团火在我心里越烧越旺。

到了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那团火终于烧穿了最后一层隔膜,彻底爆发了出来。

那天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屋外像个大蒸笼,屋里也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那台落地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像是在给这个闷热的夏天添乱。

我和我妈因为一件现在已经完全记不清的小事吵了起来——大概是她让我做什么,我顶了几句嘴,她觉得我态度不好,就开始念叨起来,越念越大声,我也开始顶回去,越顶越大声。

两个人都像是被夏天的热气炸了火药桶,谁也不肯让谁,谁也不肯让步——我是因为不想再被她压着,她是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

从争吵升级成了激烈的冲突,从激烈的冲突变成了肢体上的对抗。

我不想去回忆具体的细节,只记得最后她冲过来打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脸上,半边脸都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而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推了她一把。

那一下我没有留力气,她被我推得后退了好几步,背脊撞在了走廊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一刻,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电风扇在嘎吱嘎吱地转着,窗外的蝉鸣声变得格外刺耳。

她靠在墙上,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头发散乱了,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伤心,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像是不敢相信,像是不敢相信她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那个曾经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男孩,居然会对她动手。

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像是那双手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我也没想到我会推她——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她能感觉到我已经不是她能够随便掌控的小孩子了。

她骂我的时候,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低下头、红着眼眶、一声不吭了——我会冷冷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打我的时候,我不会再躲,也不会再叫疼——我就站在那里让她打,面无表情,打到她自己的手软了,打到她自己停下来。

她试图用各种方式来重新掌控我——训斥、责骂、冷暴力、限制我的出行——可每一种方式都被我用更加冷淡的态度顶了回去。

她拿我没办法了。

慢慢地,她开始变了。

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训斥我,变得不再时时刻刻地盯着我,变得在某些事情上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了——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随便她揉捏的小孩子了,那些过去对她有用的方法,在我身上已经失效了。

她不再事事都过问,不再我晚回家几分钟就盘问个没完,不再我顶一句嘴就唠叨一整天。

有时候我晚回家了,她只是看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时候我跟她顶嘴,她说两句就不说了,摆摆手,一副“随便你吧”的样子——那种放弃了的态度,像是无声地承认了她已经管不住我了。

从高二到高三毕业后的那段时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冷淡。

不是不说话,而是说得很少很少——都是一些不得不说的日常对话。

“吃饭了。”“嗯。”“我出去了。”“几点回来?”“不知道。”“早点回来。”然后就没了。

像是两个合租在一套房子里却又互不相干的陌生人,共用着厨房和客厅,却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饭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各吃各的,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墙,能听到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能听到咀嚼的声音,就是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那种沉默又重又闷,像是压在两个人的心头。

偶尔我们也会因为一些小事又吵起来——我晚回家了没提前告诉她,她翻了我的书包检查我的东西——吵完之后又是一段更长时间的冷战,谁也不理谁,在同一个屋檐下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每当这种时候,我爸就出来当和事老。

他常年在外跑运输,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多少天,每次回来看到我和我妈之间那种冷淡的气氛,他就嘿嘿笑着在中间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母子俩有什么好吵的,有什么过不去的?”“来,旭阳,吃饭吃饭。”他笨拙地给我们一人夹一筷子菜,在我们之间来回地陪着笑脸,试图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把母子之间的裂痕重新弥合起来。

我看着他那副努力维持和平的忙碌样子,心里有时候觉得他很可怜——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些藏在衣柜抽屉里的秘密,不知道那些深夜里在我脑海里反复重演的画面,不知道我和我妈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

在他眼里,这不过就是一对普通的母子之间常见的摩擦,过两天就好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摩擦的根源,远比他能想象的要深厚得多,复杂得多。

好在我没有像初中那样继续荒废学业。

自从上了高中,我把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

也许是因为考上一中之后有了一种想证明自己的念头,也许是从书堆里找到了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也许是因为长大了、懂事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不再像初中那样沉迷网吧和黄色小说了。

虽然偶尔也会在放假的时候上网逛逛,在QQ上跟同学聊聊天,课间的时候看看《读者》或者《青年文摘》,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正事上。

周末的时候跟几个要好的哥们儿一起去打篮球,在水泥地的球场上跑得满身大汗,累了就坐在场边喝水吹牛,聊学校里的人和事。

有时候约着一起去学校门口的麻辣烫摊子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辣得满头大汗,笑得前仰后合。

那些日子虽然简单,却是我高中时代最珍贵的记忆。

我的成绩一直稳定在班里的中上游——不算拔尖,但也不差,属于老师看了会说“这孩子挺稳”的那种。

我的整个高中生活——除了和我妈之间那些没法调和的矛盾让我头疼之外——其他一切都过得非常好。

那是我人生中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没有初中时的沉沦和堕落,也没有后来那些越陷越深的罪孽和挣扎。

高中三年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条被规划好了轨道的火车,稳稳当当地往前开着,没有大风大浪,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高考结束。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当年被我压下去的念头,终有一天会以更加汹涌的姿态翻涌上来,把我整个人都淹没。

那个夏天,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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