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十点。
林建国八点出门上班，林宇八点半出门去学校。家里只剩下林雪梅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慢慢地收拾着客厅。
昨晚林宇从后面操了她将近四十分钟，换了三个姿势，最后射在了她的子宫口上。
她的阴道到现在还有些发胀，大腿内侧酸软无力，走路的时候不得不把步子迈得很小，两条腿微微夹着，像是裆部夹了什么东西一样。
她弯腰擦茶几的时候，腰也是酸的。
林宇昨晚按着她的腰从后面猛干的时候，她的腰被压得几乎要折断。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腰上有两道红色的指印，是林宇的手指掐出来的。
她把家居服的领口拉高了一些。
昨晚林宇在操她的时候咬了她的后颈，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牙印。
她用家居服的高领遮住了，但总觉得不太保险。
客厅里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气味。
不是很明显，但如果仔细闻的话，能闻到一种混合着汗液和体液的腥甜味道。
昨晚三个人都在主卧里，但林宇中途把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换了一次姿势，沙发垫子上沾了不少东西。
她今天早上用湿毛巾擦过了，但气味没有完全散去。
她打开了阳台的窗户通风，又点了一根熏香放在茶几上。
十点零五分，门铃响了。
林雪梅愣了一下。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来啊。林建国在上班，林宇在学校，隔壁李秀兰这个时间一般在楼下跳广场舞。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短发利落，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某个高档水果店的logo。
林雪梅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她妹妹。林雅婷。
她赶紧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的熏香还在燃着，沙发垫子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地上没有乱扔的衣物。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家居服，确认领口遮住了后颈的牙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姐！"林雅婷笑着站在门口，把手里的纸袋举了举，"我给你带了车厘子，智利进口的，超甜的。"
"雅婷？你怎么来了？"林雪梅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不上班吗？"
"今天周四嘛，我上午没会，跟公司请了半天假。好久没来看你了，想你了呗。"林雅婷说着就往里走，一边换鞋一边打量着屋里，"姐，你这屋里点什么了？熏香？你什么时候开始点熏香了？"
"哦，就是……超市买的，觉得味道挺好闻的。"林雪梅接过纸袋，侧身让妹妹进来。
林雅婷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的眼睛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屋子。
茶几上的熏香、阳台上开着的窗户、沙发垫子上一块颜色略深的痕迹。
她的鼻子动了动。熏香的味道下面，隐约有一股别的气味。有点像……她说不上来，但那个味道让她觉得不太对劲。
"姐，给我倒杯水呗。"她说。
"好，你等一下。"林雪梅拿着纸袋去了厨房。
林雅婷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姐走向厨房的背影。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姐姐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步子很小，两条腿夹得比较紧，而且走路的时候重心有些不稳，像是腿上没劲一样。
这不像是正常走路的样子，倒像是……
林雅婷没有继续往下想。她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林雪梅端着两杯水回来了，在妹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坐下的时候动作很慢，屁股挨着椅面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
"姐，你腿怎么了？"林雅婷直接问了。
"啊？没怎么啊。"林雪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我看你走路有点奇怪，一瘸一拐的。"
"没有吧，你看错了。"林雪梅笑了笑，"可能昨晚睡觉压着腿了，有点麻。"
"睡觉压着腿？"林雅婷看着姐姐，"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啊。"
"年纪大了嘛，睡觉翻身都能扭到。"林雪梅把话题岔开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是不是又跟你们公司那个什么总监吵架了？"
"别提那个人，一说他我就来气。"林雅婷果然被带偏了话题，"上周开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方案有问题，我当场就怼回去了。后来私下跟我道歉，我没理他。"
"你就是脾气太硬了。"林雪梅说，"在公司里还是要圆滑一点。"
"我圆滑不来，我就是这个性格。"林雅婷靠在沙发上，"不说他了。姐，你最近怎么样？建国哥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都老夫老妻了，能怎么样。"
"林宇呢？放暑假回来了吧？"
"回来了，在家呢。今天去学校了。"
"这孩子，上次见他还是过年的时候。"林雅婷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他好像还没这么高，我记得他过年的时候才一米八出头。"
"现在一米八二了。"林雪梅说。
"长这么快？男孩子就是这样，二十岁左右还能蹿一蹿。"林雅婷笑了笑，"有女朋友了没有？"
"没有。"林雪梅的声音淡了一些，"他说不着急。"
"二十岁的男孩子不着急找女朋友？"林雅婷有些意外，"他是不是太内向了？要不要小姨给他介绍一个？我公司有个实习生挺漂亮的……"
"不用了。"林雪梅打断了她，语气比她预想的要快了一些，"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操心，我们别管。"
林雅婷看了姐姐一眼。
这个反应有点奇怪。一般当妈的听到有人要给儿子介绍对象，不是应该挺高兴的吗？就算不想让别人插手，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拒绝。
"好吧好吧，不管就不管。"林雅婷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对了姐，你最近气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吗？"林雪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看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林雅婷伸手指了指，"而且你的嘴唇有点干裂，是不是最近水喝少了？"
"可能是吧，最近睡得不太好。"
"怎么睡不好？是建国哥打呼噜吗？"
"不是……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然后就睡不着了。"
林雅婷盯着姐姐的脸看了几秒钟。黑眼圈、嘴唇干裂、走路姿势奇怪、坐下来的时候皱眉。这些症状组合在一起，让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姐，你跟建国哥……"她压低了声音，"你们最近是不是……那个……比较频繁？"
林雪梅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
"就是那个嘛。"林雅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夫妻生活。你走路那个样子，我一看就知道。"
林雪梅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你……你瞎说什么呢！"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什么夫妻生活，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行行行，我不说了。"林雅婷笑着摆了摆手，"你不承认就算了。不过姐，如果真的是那方面的事，你要注意身体啊。你都三十八了，不像年轻的时候了。"
"没有那方面的事！"林雪梅的声音很坚决，但她的眼神在闪躲，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
林雅婷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如果真的是跟建国哥的夫妻生活导致的，姐姐的反应不会这么大。
毕竟是合法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她这个反应，更像是在心虚。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姐，你这个家居服挺好看的。"林雅婷换了个话题，"新买的？"
"嗯，前阵子网上买的。"林雪梅松了口气，以为妹妹不再追问了。
"领口有点高啊，夏天穿这个不热吗？"
林雪梅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领口。
"不热，开着空调呢。"
"也是。"林雅婷的目光在姐姐的脖子附近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她注意到了。
姐姐的家居服领口确实比平时穿的高，而且姐姐从刚才到现在，手已经不自觉地摸了两次领口。
这个小动作说明她在刻意遮挡脖子附近的什么东西。
吻痕？还是别的什么？
林雅婷没有说破。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说："姐，我去上个厕所。"
"好，你去吧。"
林雅婷走进了卫生间。她其实不是特别想上厕所，她只是想趁这个机会看看家里有没有别的异常。
卫生间里很干净，洗手台上摆着三支牙刷、三个杯子。
毛巾架上挂着三条毛巾。
浴室的玻璃隔断上有一些水渍，看起来今天早上有人洗过澡。
地漏附近的瓷砖上有一小撮头发，是长发，应该是姐姐的。
她的目光扫到了洗衣篮。
篮子里堆着几件脏衣服，最上面是一件男式的运动短裤和一件白色T恤。
她没有去翻，但她注意到篮子的最底下露出了一小截黑色的蕾丝边。
黑色蕾丝？
她记得姐姐一向穿棉质的内衣，从来不穿蕾丝的。
林雅婷冲了一下马桶，洗了手，走出了卫生间。
"姐，你们家洗衣篮里的衣服要不要我帮你扔洗衣机里？"她随口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林雪梅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自己来就行，你坐着。"
她快步走向卫生间，把洗衣篮里的衣服全部抱了出来，塞进了洗衣机里。动作之快，好像那些衣服会咬人一样。
林雅婷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姐手忙脚乱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洗衣篮里有什么不能让她看到的东西？
林雪梅把洗衣机启动了，回到客厅坐下来。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快速动作，还是因为紧张。
"姐，你紧张什么？"林雅婷直接问了。
"我没紧张啊。"林雪梅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刚才突然想起来衣服泡了一早上了，再不洗就该发霉了。"
"大夏天的，泡一上午就发霉？"
"夏天更容易发霉好不好，你一个人住不知道。"
林雅婷没有再说什么。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五了。
"姐，中午我在你这吃行不行？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行啊，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不用买了，冰箱里有什么做什么就行。我不挑。"
"那行，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林雪梅站起来去了厨房。
林雅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目光慢慢地扫过这个她来过无数次的家。
客厅的布局没有变，还是那套旧沙发、旧茶几、旧电视柜。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家具的摆放，不是墙上的装饰，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这个家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她从来没有在这里感受过的东西。
熏香的味道下面，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又飘了过来。
她终于辨认出了那个味道。
是性的气味。
那种男女交合之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混合着汗液和体液的、带着腥甜的气味。
她不是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她自己虽然没结婚，但谈过几段恋爱，知道这个味道是什么。
但这个味道出现在姐姐家的客厅里，就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是在卧室里还能理解，毕竟是夫妻的私密空间。但客厅？建国哥和姐姐在客厅里做那种事？
她想到了姐姐走路的姿势、坐下时的皱眉、脖子上刻意遮挡的痕迹、洗衣篮里的黑色蕾丝、以及刚才提到"夫妻生活"时姐姐过激的反应。
这些细节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姐姐最近确实在进行频繁的、激烈的性生活。
但问题是，跟谁？
林雅婷知道姐夫林建国的身体状况。
几年前姐姐跟她喝酒的时候哭着说过，建国那方面不行了，吃了很多药都没用，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姐姐当时喝多了，说她快要憋疯了，但她不想出轨，不想对不起这个家。
林雅婷当时安慰了她很久，还偷偷给她买了一个小玩具，让她自己解决。
如果建国哥的问题没有解决，那姐姐身上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
她是不是……出轨了？
林雅婷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想往这个方向想，但所有的证据都在把她往这个方向推。
"姐，冰箱里有排骨，我炖个排骨汤吧？"厨房里传来林雪梅的声音。
"好啊，你炖的排骨汤最好喝了。"林雅婷调整了一下表情，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她决定先不点破，多待一会儿，再观察观察。
十一点半的时候，排骨汤已经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了。林雪梅又炒了两个菜，一个青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蛋。林雅婷在客厅里帮忙摆碗筷。
"姐，今天中午就我们俩吃？"
"林宇应该快回来了，他今天上午没课，说中午回来吃饭。"
"建国哥呢？"
"他中午不回来，在公司吃。"
"那就三个人。"林雅婷摆了三副碗筷。
十一点五十分，门锁响了。
林宇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
黑色T恤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了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和结实的手臂。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短发微微蓬松，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走路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多出来的一个人。
"小姨？"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小姨来啊？"林雅婷站起来，笑着看向外甥。
然后她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她上次见林宇是过年的时候，才半年不到。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跟她记忆中的那个大男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说外貌变化有多大，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身高也没长多少。
但他的气质变了。
过年的时候，林宇还是一个有些腼腆的大学生，见到长辈会不好意思地笑，说话的时候会低头看地板，整个人给人一种青涩的、还没长开的感觉。
但现在站在门口的这个年轻人，眼神是沉稳的、自信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的站姿很放松，但不是那种懒散的放松，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全局的放松。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有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从容。
最让林雅婷在意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不是古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属于年轻雄性的荷尔蒙气息。
浓烈的、充满攻击性的、让人无法忽视的。
她在公司里见过很多年轻的男员工，但没有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强烈的雄性气息。
"欢迎欢迎，小姨好久没来了。"林宇换了鞋走进来，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小姨今天不上班？"
"请了半天假，来看看你妈。"林雅婷重新坐下来，"你怎么也回来了？不是在上课吗？"
"今天上午的课取消了，下午也没课，就回来了。"林宇走到厨房门口，"妈，做什么好吃的？"
"排骨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林雪梅在厨房里应了一声，"你先洗手，马上就好了。"
"好。"
林宇走向卫生间洗手。
他经过林雅婷身边的时候，林雅婷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汗味、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种年轻男性特有的体味。
很浓，但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原始的、充满活力的吸引力。
她的鼻子又动了动。
这个味道。
和刚才她在客厅里闻到的那股残留气味里的某个成分，是一样的。
林雅婷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对。不可能。她在想什么？她一定是闻错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林宇洗完手出来，坐在了餐桌旁边。
林雅婷也过来坐下了。
林雪梅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一碗排骨汤、一盘青椒肉丝、一盘西红柿炒蛋，摆在桌上。
"小姨，尝尝我妈炖的排骨汤。"林宇给林雅婷盛了一碗汤。
"谢谢啊。"林雅婷接过碗，喝了一口，"嗯，还是姐做的好喝。"
林雪梅在林宇旁边坐下来。她坐下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往林宇那边倾斜了一点，两个人的手臂几乎碰在了一起。
林雅婷看到了这个细节。
一般来说，母亲和成年儿子坐在一起吃饭，不会靠得这么近。
尤其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
但姐姐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往儿子那边靠。
"林宇，你在学校怎么样？学习忙不忙？"林雅婷一边吃饭一边问。
"还行，计算机专业嘛，主要是写代码，不算太忙。"林宇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
"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做什么？"
"还没想好，可能做开发吧，也可能考研。"
"考研好，现在本科学历不够用了。"林雅婷点了点头，"你要是想去外企的话，小姨可以帮你推荐。"
"谢谢小姨。"林宇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自然，很阳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懂礼貌的大学生。
但林雅婷总觉得他的笑容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一种她看不透的、深沉的东西。
"对了林宇，你有女朋友了没？"她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没有。"林宇说。
"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没找？"林雅婷看了他一眼，"一米八二，长得又帅，还是计算机专业的，在学校应该很受欢迎吧？"
"没什么感觉。"林宇说，"没遇到喜欢的。"
"你眼光太高了吧？"
"可能吧。"林宇夹了一块肉放进了旁边林雪梅的碗里，"妈，你吃。"
这个动作很自然，就是儿子给母亲夹菜。
但林雅婷注意到，林宇夹菜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姐姐的碗沿，姐姐的手指也在碗沿上，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碰在了一起。
林雪梅的耳朵红了一下。
很快就消退了，快到如果不是林雅婷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谢谢。"林雪梅低头吃饭，没有看林宇。
林雅婷放下了筷子。
她的心里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生长，像一颗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破土而出。
她不想让这个念头长大，她想把它摁回去，但那些细节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把这个念头浇灌得越来越茁壮。
姐姐走路的奇怪姿势。
坐下时的皱眉。
脖子上刻意遮挡的痕迹。
洗衣篮里的黑色蕾丝。
客厅里残留的性爱气味。
提到"夫妻生活"时过激的反应。
提到给林宇介绍女朋友时急切的拒绝。
姐姐身体不自觉地往林宇方向倾斜。
手指碰触时耳朵泛红。
还有，林宇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和客厅里残留气味中的某个成分完全一致。
还有，建国哥的阳痿。
如果建国哥不行，那姐姐身上那些痕迹是谁留下的？
这个家里除了建国哥，只有一个男人。
林雅婷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在想什么？那是她姐姐和她外甥。是母亲和儿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但她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
林宇坐在林雪梅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他们吃饭的动作很默契，林宇夹菜的时候会自然地避开林雪梅的筷子，林雪梅盛汤的时候会自然地把碗递到林宇面前。
这种默契不像是母子之间的，更像是……
像是一对在一起很久的情侣。
林雅婷的胃里翻涌了一下。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低头扒了两口饭。
她告诉自己，她想多了。她一定是想多了。姐姐不是那种人，林宇也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疑神疑鬼了。
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吃完饭，林雪梅去厨房洗碗。林宇坐在客厅里看手机。林雅婷也坐在客厅里，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对母子身上。
"小姨，你下午有事吗？"林宇问。
"下午要回公司开个会。"林雅婷看了看时间，一点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这么快就走？"林雪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再坐一会儿嘛。"
"不了，下午两点有个电话会议，我得提前准备一下。"林雅婷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林雪梅从厨房出来送她。林宇也站了起来。
"姐，你要注意身体啊。"林雅婷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说，"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是。"林雪梅笑着说。
林雅婷换好鞋，站直了身体。她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一眼站在姐姐身后的林宇。
林宇站在林雪梅身后大约半步的距离，比母亲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像是在护着前面的人。
这个站位不像是儿子送客时随意站的位置，更像是一个男人在自己女人身后的站位。
而林雪梅的身体也微微往后靠着，几乎要贴上身后的林宇。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
"那我走了。"林雅婷打开门，"姐，改天我再来看你。"
"好，路上小心。"
"小姨再见。"林宇说。
"再见。"林雅婷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青涩，不是腼腆，而是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占有性质的、笃定的光芒。
她走出了门，听到身后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林雅婷站在五楼的走廊里，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那些画面。
姐姐走路的姿势。
林宇身上的气味。
两个人之间那种过于亲密的默契。
林宇站在姐姐身后时那个像是宣示主权一样的站位。
她想起了姐姐几年前喝醉时哭着说的那些话。"建国不行了"、"我快要憋疯了"、"我不想出轨"。
然后她想起了刚才林宇经过她身边时，她闻到的那股和客厅里残留气味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到了全身。
那个她一直不敢正视的念头，终于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成型了。
林建国八点出门上班，林宇八点半出门去学校。家里只剩下林雪梅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慢慢地收拾着客厅。
昨晚林宇从后面操了她将近四十分钟，换了三个姿势，最后射在了她的子宫口上。
她的阴道到现在还有些发胀，大腿内侧酸软无力，走路的时候不得不把步子迈得很小，两条腿微微夹着，像是裆部夹了什么东西一样。
她弯腰擦茶几的时候，腰也是酸的。
林宇昨晚按着她的腰从后面猛干的时候，她的腰被压得几乎要折断。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腰上有两道红色的指印，是林宇的手指掐出来的。
她把家居服的领口拉高了一些。
昨晚林宇在操她的时候咬了她的后颈，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牙印。
她用家居服的高领遮住了，但总觉得不太保险。
客厅里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气味。
不是很明显，但如果仔细闻的话，能闻到一种混合着汗液和体液的腥甜味道。
昨晚三个人都在主卧里，但林宇中途把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换了一次姿势，沙发垫子上沾了不少东西。
她今天早上用湿毛巾擦过了，但气味没有完全散去。
她打开了阳台的窗户通风，又点了一根熏香放在茶几上。
十点零五分，门铃响了。
林雪梅愣了一下。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来啊。林建国在上班，林宇在学校，隔壁李秀兰这个时间一般在楼下跳广场舞。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短发利落，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某个高档水果店的logo。
林雪梅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她妹妹。林雅婷。
她赶紧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的熏香还在燃着，沙发垫子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地上没有乱扔的衣物。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家居服，确认领口遮住了后颈的牙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姐！"林雅婷笑着站在门口，把手里的纸袋举了举，"我给你带了车厘子，智利进口的，超甜的。"
"雅婷？你怎么来了？"林雪梅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不上班吗？"
"今天周四嘛，我上午没会，跟公司请了半天假。好久没来看你了，想你了呗。"林雅婷说着就往里走，一边换鞋一边打量着屋里，"姐，你这屋里点什么了？熏香？你什么时候开始点熏香了？"
"哦，就是……超市买的，觉得味道挺好闻的。"林雪梅接过纸袋，侧身让妹妹进来。
林雅婷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的眼睛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屋子。
茶几上的熏香、阳台上开着的窗户、沙发垫子上一块颜色略深的痕迹。
她的鼻子动了动。熏香的味道下面，隐约有一股别的气味。有点像……她说不上来，但那个味道让她觉得不太对劲。
"姐，给我倒杯水呗。"她说。
"好，你等一下。"林雪梅拿着纸袋去了厨房。
林雅婷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姐走向厨房的背影。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姐姐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步子很小，两条腿夹得比较紧，而且走路的时候重心有些不稳，像是腿上没劲一样。
这不像是正常走路的样子，倒像是……
林雅婷没有继续往下想。她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林雪梅端着两杯水回来了，在妹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坐下的时候动作很慢，屁股挨着椅面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
"姐，你腿怎么了？"林雅婷直接问了。
"啊？没怎么啊。"林雪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我看你走路有点奇怪，一瘸一拐的。"
"没有吧，你看错了。"林雪梅笑了笑，"可能昨晚睡觉压着腿了，有点麻。"
"睡觉压着腿？"林雅婷看着姐姐，"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啊。"
"年纪大了嘛，睡觉翻身都能扭到。"林雪梅把话题岔开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是不是又跟你们公司那个什么总监吵架了？"
"别提那个人，一说他我就来气。"林雅婷果然被带偏了话题，"上周开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方案有问题，我当场就怼回去了。后来私下跟我道歉，我没理他。"
"你就是脾气太硬了。"林雪梅说，"在公司里还是要圆滑一点。"
"我圆滑不来，我就是这个性格。"林雅婷靠在沙发上，"不说他了。姐，你最近怎么样？建国哥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都老夫老妻了，能怎么样。"
"林宇呢？放暑假回来了吧？"
"回来了，在家呢。今天去学校了。"
"这孩子，上次见他还是过年的时候。"林雅婷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他好像还没这么高，我记得他过年的时候才一米八出头。"
"现在一米八二了。"林雪梅说。
"长这么快？男孩子就是这样，二十岁左右还能蹿一蹿。"林雅婷笑了笑，"有女朋友了没有？"
"没有。"林雪梅的声音淡了一些，"他说不着急。"
"二十岁的男孩子不着急找女朋友？"林雅婷有些意外，"他是不是太内向了？要不要小姨给他介绍一个？我公司有个实习生挺漂亮的……"
"不用了。"林雪梅打断了她，语气比她预想的要快了一些，"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操心，我们别管。"
林雅婷看了姐姐一眼。
这个反应有点奇怪。一般当妈的听到有人要给儿子介绍对象，不是应该挺高兴的吗？就算不想让别人插手，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拒绝。
"好吧好吧，不管就不管。"林雅婷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对了姐，你最近气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吗？"林雪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看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林雅婷伸手指了指，"而且你的嘴唇有点干裂，是不是最近水喝少了？"
"可能是吧，最近睡得不太好。"
"怎么睡不好？是建国哥打呼噜吗？"
"不是……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然后就睡不着了。"
林雅婷盯着姐姐的脸看了几秒钟。黑眼圈、嘴唇干裂、走路姿势奇怪、坐下来的时候皱眉。这些症状组合在一起，让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姐，你跟建国哥……"她压低了声音，"你们最近是不是……那个……比较频繁？"
林雪梅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
"就是那个嘛。"林雅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夫妻生活。你走路那个样子，我一看就知道。"
林雪梅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你……你瞎说什么呢！"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什么夫妻生活，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行行行，我不说了。"林雅婷笑着摆了摆手，"你不承认就算了。不过姐，如果真的是那方面的事，你要注意身体啊。你都三十八了，不像年轻的时候了。"
"没有那方面的事！"林雪梅的声音很坚决，但她的眼神在闪躲，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
林雅婷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如果真的是跟建国哥的夫妻生活导致的，姐姐的反应不会这么大。
毕竟是合法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她这个反应，更像是在心虚。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姐，你这个家居服挺好看的。"林雅婷换了个话题，"新买的？"
"嗯，前阵子网上买的。"林雪梅松了口气，以为妹妹不再追问了。
"领口有点高啊，夏天穿这个不热吗？"
林雪梅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领口。
"不热，开着空调呢。"
"也是。"林雅婷的目光在姐姐的脖子附近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她注意到了。
姐姐的家居服领口确实比平时穿的高，而且姐姐从刚才到现在，手已经不自觉地摸了两次领口。
这个小动作说明她在刻意遮挡脖子附近的什么东西。
吻痕？还是别的什么？
林雅婷没有说破。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说："姐，我去上个厕所。"
"好，你去吧。"
林雅婷走进了卫生间。她其实不是特别想上厕所，她只是想趁这个机会看看家里有没有别的异常。
卫生间里很干净，洗手台上摆着三支牙刷、三个杯子。
毛巾架上挂着三条毛巾。
浴室的玻璃隔断上有一些水渍，看起来今天早上有人洗过澡。
地漏附近的瓷砖上有一小撮头发，是长发，应该是姐姐的。
她的目光扫到了洗衣篮。
篮子里堆着几件脏衣服，最上面是一件男式的运动短裤和一件白色T恤。
她没有去翻，但她注意到篮子的最底下露出了一小截黑色的蕾丝边。
黑色蕾丝？
她记得姐姐一向穿棉质的内衣，从来不穿蕾丝的。
林雅婷冲了一下马桶，洗了手，走出了卫生间。
"姐，你们家洗衣篮里的衣服要不要我帮你扔洗衣机里？"她随口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林雪梅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自己来就行，你坐着。"
她快步走向卫生间，把洗衣篮里的衣服全部抱了出来，塞进了洗衣机里。动作之快，好像那些衣服会咬人一样。
林雅婷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姐手忙脚乱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洗衣篮里有什么不能让她看到的东西？
林雪梅把洗衣机启动了，回到客厅坐下来。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快速动作，还是因为紧张。
"姐，你紧张什么？"林雅婷直接问了。
"我没紧张啊。"林雪梅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刚才突然想起来衣服泡了一早上了，再不洗就该发霉了。"
"大夏天的，泡一上午就发霉？"
"夏天更容易发霉好不好，你一个人住不知道。"
林雅婷没有再说什么。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五了。
"姐，中午我在你这吃行不行？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行啊，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不用买了，冰箱里有什么做什么就行。我不挑。"
"那行，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林雪梅站起来去了厨房。
林雅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目光慢慢地扫过这个她来过无数次的家。
客厅的布局没有变，还是那套旧沙发、旧茶几、旧电视柜。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家具的摆放，不是墙上的装饰，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这个家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她从来没有在这里感受过的东西。
熏香的味道下面，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又飘了过来。
她终于辨认出了那个味道。
是性的气味。
那种男女交合之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混合着汗液和体液的、带着腥甜的气味。
她不是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她自己虽然没结婚，但谈过几段恋爱，知道这个味道是什么。
但这个味道出现在姐姐家的客厅里，就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是在卧室里还能理解，毕竟是夫妻的私密空间。但客厅？建国哥和姐姐在客厅里做那种事？
她想到了姐姐走路的姿势、坐下时的皱眉、脖子上刻意遮挡的痕迹、洗衣篮里的黑色蕾丝、以及刚才提到"夫妻生活"时姐姐过激的反应。
这些细节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姐姐最近确实在进行频繁的、激烈的性生活。
但问题是，跟谁？
林雅婷知道姐夫林建国的身体状况。
几年前姐姐跟她喝酒的时候哭着说过，建国那方面不行了，吃了很多药都没用，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姐姐当时喝多了，说她快要憋疯了，但她不想出轨，不想对不起这个家。
林雅婷当时安慰了她很久，还偷偷给她买了一个小玩具，让她自己解决。
如果建国哥的问题没有解决，那姐姐身上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
她是不是……出轨了？
林雅婷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想往这个方向想，但所有的证据都在把她往这个方向推。
"姐，冰箱里有排骨，我炖个排骨汤吧？"厨房里传来林雪梅的声音。
"好啊，你炖的排骨汤最好喝了。"林雅婷调整了一下表情，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她决定先不点破，多待一会儿，再观察观察。
十一点半的时候，排骨汤已经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了。林雪梅又炒了两个菜，一个青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蛋。林雅婷在客厅里帮忙摆碗筷。
"姐，今天中午就我们俩吃？"
"林宇应该快回来了，他今天上午没课，说中午回来吃饭。"
"建国哥呢？"
"他中午不回来，在公司吃。"
"那就三个人。"林雅婷摆了三副碗筷。
十一点五十分，门锁响了。
林宇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
黑色T恤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了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和结实的手臂。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短发微微蓬松，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走路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多出来的一个人。
"小姨？"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小姨来啊？"林雅婷站起来，笑着看向外甥。
然后她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她上次见林宇是过年的时候，才半年不到。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跟她记忆中的那个大男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说外貌变化有多大，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身高也没长多少。
但他的气质变了。
过年的时候，林宇还是一个有些腼腆的大学生，见到长辈会不好意思地笑，说话的时候会低头看地板，整个人给人一种青涩的、还没长开的感觉。
但现在站在门口的这个年轻人，眼神是沉稳的、自信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的站姿很放松，但不是那种懒散的放松，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全局的放松。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有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从容。
最让林雅婷在意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不是古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属于年轻雄性的荷尔蒙气息。
浓烈的、充满攻击性的、让人无法忽视的。
她在公司里见过很多年轻的男员工，但没有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强烈的雄性气息。
"欢迎欢迎，小姨好久没来了。"林宇换了鞋走进来，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小姨今天不上班？"
"请了半天假，来看看你妈。"林雅婷重新坐下来，"你怎么也回来了？不是在上课吗？"
"今天上午的课取消了，下午也没课，就回来了。"林宇走到厨房门口，"妈，做什么好吃的？"
"排骨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林雪梅在厨房里应了一声，"你先洗手，马上就好了。"
"好。"
林宇走向卫生间洗手。
他经过林雅婷身边的时候，林雅婷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汗味、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种年轻男性特有的体味。
很浓，但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原始的、充满活力的吸引力。
她的鼻子又动了动。
这个味道。
和刚才她在客厅里闻到的那股残留气味里的某个成分，是一样的。
林雅婷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对。不可能。她在想什么？她一定是闻错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林宇洗完手出来，坐在了餐桌旁边。
林雅婷也过来坐下了。
林雪梅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一碗排骨汤、一盘青椒肉丝、一盘西红柿炒蛋，摆在桌上。
"小姨，尝尝我妈炖的排骨汤。"林宇给林雅婷盛了一碗汤。
"谢谢啊。"林雅婷接过碗，喝了一口，"嗯，还是姐做的好喝。"
林雪梅在林宇旁边坐下来。她坐下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往林宇那边倾斜了一点，两个人的手臂几乎碰在了一起。
林雅婷看到了这个细节。
一般来说，母亲和成年儿子坐在一起吃饭，不会靠得这么近。
尤其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
但姐姐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往儿子那边靠。
"林宇，你在学校怎么样？学习忙不忙？"林雅婷一边吃饭一边问。
"还行，计算机专业嘛，主要是写代码，不算太忙。"林宇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
"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做什么？"
"还没想好，可能做开发吧，也可能考研。"
"考研好，现在本科学历不够用了。"林雅婷点了点头，"你要是想去外企的话，小姨可以帮你推荐。"
"谢谢小姨。"林宇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自然，很阳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懂礼貌的大学生。
但林雅婷总觉得他的笑容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一种她看不透的、深沉的东西。
"对了林宇，你有女朋友了没？"她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没有。"林宇说。
"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没找？"林雅婷看了他一眼，"一米八二，长得又帅，还是计算机专业的，在学校应该很受欢迎吧？"
"没什么感觉。"林宇说，"没遇到喜欢的。"
"你眼光太高了吧？"
"可能吧。"林宇夹了一块肉放进了旁边林雪梅的碗里，"妈，你吃。"
这个动作很自然，就是儿子给母亲夹菜。
但林雅婷注意到，林宇夹菜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姐姐的碗沿，姐姐的手指也在碗沿上，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碰在了一起。
林雪梅的耳朵红了一下。
很快就消退了，快到如果不是林雅婷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谢谢。"林雪梅低头吃饭，没有看林宇。
林雅婷放下了筷子。
她的心里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生长，像一颗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破土而出。
她不想让这个念头长大，她想把它摁回去，但那些细节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把这个念头浇灌得越来越茁壮。
姐姐走路的奇怪姿势。
坐下时的皱眉。
脖子上刻意遮挡的痕迹。
洗衣篮里的黑色蕾丝。
客厅里残留的性爱气味。
提到"夫妻生活"时过激的反应。
提到给林宇介绍女朋友时急切的拒绝。
姐姐身体不自觉地往林宇方向倾斜。
手指碰触时耳朵泛红。
还有，林宇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和客厅里残留气味中的某个成分完全一致。
还有，建国哥的阳痿。
如果建国哥不行，那姐姐身上那些痕迹是谁留下的？
这个家里除了建国哥，只有一个男人。
林雅婷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在想什么？那是她姐姐和她外甥。是母亲和儿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但她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
林宇坐在林雪梅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他们吃饭的动作很默契，林宇夹菜的时候会自然地避开林雪梅的筷子，林雪梅盛汤的时候会自然地把碗递到林宇面前。
这种默契不像是母子之间的，更像是……
像是一对在一起很久的情侣。
林雅婷的胃里翻涌了一下。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低头扒了两口饭。
她告诉自己，她想多了。她一定是想多了。姐姐不是那种人，林宇也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疑神疑鬼了。
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吃完饭，林雪梅去厨房洗碗。林宇坐在客厅里看手机。林雅婷也坐在客厅里，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对母子身上。
"小姨，你下午有事吗？"林宇问。
"下午要回公司开个会。"林雅婷看了看时间，一点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这么快就走？"林雪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再坐一会儿嘛。"
"不了，下午两点有个电话会议，我得提前准备一下。"林雅婷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林雪梅从厨房出来送她。林宇也站了起来。
"姐，你要注意身体啊。"林雅婷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说，"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是。"林雪梅笑着说。
林雅婷换好鞋，站直了身体。她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一眼站在姐姐身后的林宇。
林宇站在林雪梅身后大约半步的距离，比母亲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像是在护着前面的人。
这个站位不像是儿子送客时随意站的位置，更像是一个男人在自己女人身后的站位。
而林雪梅的身体也微微往后靠着，几乎要贴上身后的林宇。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
"那我走了。"林雅婷打开门，"姐，改天我再来看你。"
"好，路上小心。"
"小姨再见。"林宇说。
"再见。"林雅婷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青涩，不是腼腆，而是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占有性质的、笃定的光芒。
她走出了门，听到身后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林雅婷站在五楼的走廊里，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那些画面。
姐姐走路的姿势。
林宇身上的气味。
两个人之间那种过于亲密的默契。
林宇站在姐姐身后时那个像是宣示主权一样的站位。
她想起了姐姐几年前喝醉时哭着说的那些话。"建国不行了"、"我快要憋疯了"、"我不想出轨"。
然后她想起了刚才林宇经过她身边时，她闻到的那股和客厅里残留气味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到了全身。
那个她一直不敢正视的念头，终于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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