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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夏日、泳池、和晚风吹拂的街道

3小时前 都市 1
当天我们就把那只小猫带回了家。瑶瑶给它取名叫橘子,因为它是橘色的。

橘子来家里好几天,已经混熟了。

它白天喜欢在二楼书房的飘窗上晒太阳,团成一个橙黄色的圆球,尾巴盖住脸。

晚上会跳上我们床脚,安安静静地趴着,偶尔半夜舔爪子的声音在黑暗里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经常能看见瑶瑶蹲在地上,一只手端着猫碗,一只手挠着猫脑袋后面。

那只猫仰着头咕噜咕噜地蹭她的手指,尾巴竖得笔直,尾巴尖弯成一个小勾。

瑶瑶会抬起头看我,说它刚才又爬上书房的桌子了,把她的压感笔推到地上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

夏天来得很快。

省城的夏天像是被人突然打开了暖风机的开关,毫无预兆地闷热起来。

到了下午室外走不动路,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身上的汗黏答答地贴着衣服往下淌。

橘子从飘窗上挪到了地板上,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地上散热。

“我们去游泳吧。”我靠在卧室门框上说。

瑶瑶坐在床上翻一本画册,抬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为难的表情:“我不会。”

“我教你。”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画册合上放在床头,说好。

她换上了那件浅杏色的法式连衣裙,把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马尾晃来晃去的,露出整个白净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细碎的绒毛。

游泳馆在南边靠近县城交界的位置,一栋灰白色的长条形建筑,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小片。

郊区位置加上不是周末,大厅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售票处只有一个中年女人坐着玩手机。

设施齐全,门票不贵,加上泳具的价格也还能接受。

瑶瑶在我前面排队,轮到她的时候售票大姐头也不抬地问要什么,瑶瑶说买泳衣,大姐这才抬起头,扫了瑶瑶的身材一眼,在后面的架子上翻了翻,丢出一套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比基尼式泳衣,说只有这种了,其他的断货。

瑶瑶拿着那套泳衣愣了两秒。我在她后面买了泳裤和泳帽,回头看她还站在原地,抿着嘴看着透明塑料袋里面那几块小小的布料。

“码数可能不太合适,”她说,声音不大,脸上有点尴尬。

“这次就先将就一下吧,下次从网上买合身的。”我拍了拍她肩膀。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走向女更衣室。背影里能看见她手里捏着那个透明塑料袋,手指攥得紧紧的,裙摆随着她的步子慌乱地晃动。

我从男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泳裤戴上了泳帽。

泳池在室内,白色瓷砖从池壁一直铺到天花板,水很清,消毒水的味道若有若无。

人不多,几个少年在最边上的泳道扑腾,深水区有一个大叔在慢悠悠地蛙泳;浅水区只有零星几个人,靠墙的地方空着。

泳裤的料子是普通的黑色氨纶,绷在大腿根上还有点紧。

我把拖鞋踢到长椅下面,站在那里等瑶瑶。

风从门口吹进来,带走了身上最后一丝凉意。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站在女更衣区门口,脚踩在地上蹭了一下又缩回去。

一只手按在胸前,另一只手扯着泳衣的下沿往下拽。

她走近我的时候把身体微微侧着,脸上全是尴尬和窘迫——眼睛不敢看我,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下来,转过来面对我。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比基尼泳衣,料子是带弹力的化纤,上装的布料只够裹住她胸前最丰满的部位,两条细细的带子从锁骨的位置拉下去,绕过脖子,在后颈上打了个结;另外两条带子从胸侧往后拉,系在后背上。

可那几根带子显然承受不住她那一对胸部。

乳肉从布料边缘挤出来一小截,丰盈的弧度往上堆,乳沟在衣料中间压成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泳衣的上沿堪堪盖住乳头的位置,但她每动一下都好像随时会滑脱。

下身是同样浅色的三角泳裤,低腰设计,腰线挂在胯骨上。

两条带子系在腰侧,蝴蝶结松垮垮地垂着。

饱满的臀部被薄薄的布料包裹得紧紧的,臀部的下沿弧线从泳裤边缘露出来。

她的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大腿根部丰满的肉感,往下逐渐收成匀称修长的小腿,脚踝纤细。

她叉着腰站在那里,锁骨到肩膀的线条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手臂不算细但线条柔和。

其实泳衣的布料不算少,泳裤上还有垂下来的薄纱遮挡。奈何瑶瑶的身材太好,让一切遮挡也变成欲拒还迎的性感。

她走到我身边,两只手交叠在胸前,胳膊把乳房往中间挤,挤得那道沟更深了。

“别看啦。”她把身子往一边侧了侧,单手又去按胸口那块随时要往下滑的布料她的下巴抵在锁骨前面,低着头不敢看人,脸颊烧成了一片绯红。

马尾辫垂在脑后,肩上的皮肤在水银灯下白得反光。

我收回目光。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发硬。黑色泳裤前面撑起了一块,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太紧了。”她拿眼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别人听到之后才小声说,“一直往下掉。”

我走过去,近距离看她颈后的系带。她系的结不够紧,往下滑了半指,前面兜胸的布料才会总往下蹭。

“没关系,这里人不多。”我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没法从她胸前那道勒痕上挪开。

那两团奶白色的软肉被深蓝色布料箍着,边缘勒出一圈若隐若现的粉色印迹。

她说算了,来都来了,钱都付了,下次再从网上买合身的泳衣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挺直了腰走在前面。

她的腿在比基尼裤腰下面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光着的脚底板在瓷砖地上踩出了嗒嗒的声响。

泳衣背后的横带下面是纤细的腰肢,走起路来蝴蝶结在胯骨上抖。

“我们去浅水区,我来教你吧”我转过身往泳池方向走了两步,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回来对她说。她咬着下唇点点头,跟着我往浅水区走。

泳池里的水很清,透过水面能看见池底蓝色的瓷砖格子。

浅水区的水只到腰部,靠边有一条不锈钢扶手。

我拉着瑶瑶的手把她带下水,她踩进水里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说好凉。

水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大腿,没到腰际的时候她停住了,转身抓住我的手臂不肯再走。

“水就到这儿。”我把她从池边拉过来,让她站在我前面。

她踮着脚尖踩在池底,水没到了肋骨下沿,刚好没过泳衣的下摆盖住了最危险的位置,那层薄纱浮起来,深蓝色的三角裤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她抓着不锈钢扶手,两只脚在池底的瓷砖上踩得紧紧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站在她身前,先把怎么在水里浮起来的要领讲了一遍——吸气的时候胸口要往上顶,腿不要蹬得太猛,手往两边划。

她点着头,嘴唇抿紧了,眼神里全是紧张。

我把她两只手从扶手上掰开,攥着她的手腕引导她往前扑。

她两条胳膊打直了拍在水面上,整个人浮了起来,脚离开池底的时候慌乱地往后蹬,溅起的水花打了我一脸。

我托着她的腰让她先练浮起来。

我的手掌贴上她肚子的时候她颤了一下。

那里的皮肤光滑得让我的手指不自觉地张开,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她的腰很细,在我手心里微微起伏,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她肚皮下面的肌肉在轻轻收缩。

她的大腿在浅蓝色的泳池里摆动,显得更白了。

水波在我们之间晃荡,偶尔涌过来把她往我身上推。

她的臀蹭到了我的大腿,隔着薄薄的泳衣感觉到她臀部饱满的轮廓贴上来,让我心神像池水一样荡漾。

“别松手啊。”她把脑袋埋在水里闷闷地喊了一声,声音在水下带着咕噜的尾音。

“不松。”我把另一只手也托了上去,两只手撑住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架在水面上。

她两条腿往后蹬了几下,手臂乱扑腾,啪地打在我肩膀上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她扑腾了没几下就开始往下沉,腿蹬不动了,整个人滑向我的怀里。

我赶紧把手移到她腋下把她兜住。

她从水里冒出脑袋,大口喘气。

几缕湿发贴在脸颊和额头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进胸口那道深深的沟壑里。

比基尼上装被水一泡,料子更重了,往下垮了半寸。

她的乳肉又从边缘挤出来一些,两颗凸点隔着湿润的薄布料隐隐显出来,在紧绷的深蓝色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我赶紧移开视线,把她托得更稳了一些。

“好难。”她把贴在脸上的湿头发往后拨,声音气喘吁吁的,嘴唇因为刚才在水里憋气而微微发红,比平时多了一层血色。

她抬眼看我,眼眶湿漉漉的,水珠挂在睫毛上。

“慢慢来。我一开始学的时候也喝了好几口水。”我扶着她重新摆姿势,一只手托住她的肚子,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大腿,帮她摆正身体。

纠正她腿蹬的位置和手划的幅度。

我的手掌贴在她肚子上,能感觉到她紧张得腹肌绷得死紧。

往下移了移,手指贴到了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很滑,冰冰滑滑的

“蹬腿的时候腿打直,不要弯膝盖。”她按照我说的重新趴进水里,她咬着嘴唇照做,两条白嫩的腿在水面上划了划。

这次腿蹬得比刚才好了不少,不过动作还是歪歪扭扭的,身体往前蹿出去一段距离。

她一高兴就转过身来想跟我说话,结果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扑,撞进我怀里。

我的胸口贴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瑶瑶低头一看,泳衣上装的带子已经往一侧滑下去大半,锁骨下方几乎一览无余,粉色的乳晕边缘从布料下面探出来一道弧形。

我的小腹狠狠抽紧了一下,泳裤前面的凸起顶在她大腿根的位置,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她身体微微的僵硬。

她感觉到了。

隔着泳裤的薄布料,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她大腿根的位置,能感觉到她皮肤温热。

她没有躲,只是抬起脸来看我,脸颊红得能滴血,但嘴角却弯起来了一点。

“你不是说来游泳的么,”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我胸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调皮,和刚才的紧张完全不一样,“怎么光教我,你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游呢。”

我苦笑了一下,松开扶着她的手。

感觉泳裤里面那根东西又硬了。

从刚才托她开始,底下就一直半硬不硬的撑着。

脑海里全是她每回沉下去,从她泳衣兜胸的上沿看见的那对乳房晃荡的弧线,白色的一片浸在碧蓝的水里一起一伏。

她靠着池壁站着,单手抓着不锈钢扶手,另一只手按在胸口的泳衣上,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乳沟里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淌,大腿被我的手扶过之后红了一片。

我愣在原地,不敢往前走,怕她看见。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往下扫了一下,然后别开脸。她朝深水区扬了扬下巴——去吧。我自己在这里扶着池边练练就行。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深水区游过去。

瑶瑶扶着不锈钢扶手,水没过她的腰际,深蓝色的比基尼在碧蓝的水里时隐时现。

她向我挥了挥手,脸上还挂着刚才嬉闹时没褪尽的笑意。

深水区在泳池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一道浮标线。

我几个猛子扎过去,水从耳边呼呼流过,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不少。

我扎进水里用自由泳划动起来,手臂交替破开水面,腿打水带起一串水花,身体在水里一次次穿行,胸腔里的空气被节奏压缩再释放,游了几个来回之后恢复了平静。

蛙泳换自由泳,手臂交替划水,腿在后面打水花。

游到后来脑子放空了,只剩呼吸的节奏和池底那些蓝色瓷砖在眼前一晃一晃地闪过。

我翻了个身仰躺在水面上,看见天花板上那几排日光灯管,有一根在微微闪烁。

然后我想起瑶瑶还在浅水区。

我一个翻身又往浅水区游回去。快游到浮标线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

岸边坐着几个人。

是一群男生。

他们看起来大概中学生的年纪,穿着花花绿绿的泳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腿在池边上晃荡。

人不多也就五六个,但他们的目光全朝着同一个方向,彼此之间还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另一个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然后几个人同时爆出一阵压低了嗓门的笑声。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瑶瑶还在浅水区靠池壁的位置练习浮水,背对着他们,扶着池边练蹬腿。

她半个身子弯在水里,马尾贴在后颈上,深蓝色比基尼的系带在颈后打了一个松垮垮的结。

她的腿在水面上交替拍打,动作还很笨拙,一下一下的,溅起的水花泛着白沫。

那几个男生的目光就粘在她身上,落在水面与空气交界处那片盈盈的白嫩上。

我听见其中一个小声说了又句什么,旁边另一个应和了一句,然后他们互相碰了碰手肘。

我加快速度划过去,水花溅得比刚才响了好几倍。离她还有几米远的时候我看清了。

瑶瑶右边乳房整个露了出来。

泳衣兜胸的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滑下去了,那团雪白饱满的乳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浑圆的弧线往下坠成一道柔软而沉重的曲线。

水珠从上面滚下来,一颗一颗的,沿着乳房的侧面淌下。

她的手扶着池边太专注。

那颗小巧粉嫩的乳头挺在空气中,被凉意激得微微竖起来,像是还没有熟透的樱桃,浅浅的,嫩嫩的。

它就在那里,在池水上面一点点的位置,暴露在空气里,沾着水珠,对着岸边那几个中学生。

她完全没察觉。

我心脏猛地缩了一下,然后是无名火从胸口蹿起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划到她身前,水花溅到了她脸上。

她抬起头看我,进了水的眼睛还没聚上焦,对我笑了一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把她从水里拎起来,用身体挡住她胸前那片暴露的肌肤。

我伸出双手,一只手按住她肩,另一只手直接抓在她右胸上。

手掌贴上那块柔软得不像话的乳肉,手指拢住乳房下沿往上一托,把她那团白花花的软肉重新塞进泳衣的罩杯里。

她的乳头蹭过我掌心,凉凉的,硬硬的。

我拽住泳衣上沿往上提。

提过乳头,提过乳晕,提到锁骨下面的位置,我拉紧泳衣的带子,重新系上后颈的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攀上来一阵红潮。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按住胸口的布料,嘴唇张开又合上,眼睛里的水光跟刚才不一样了,变成了一种想哭但又硬忍住的潮湿。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我的脸,又顺着我的目光回过头去看岸边。

她看见了那六七个男生。

他们的眼睛还没收回去,有的盯着她,有的在互相挤眉弄眼,有一个正用胳膊肘捅旁边的人,另一个嘴巴还半张着。

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和彼此之间来回跳,像一群闻到了腥味的猫,兴奋得快要坐不住了。

伊瑶眨了好几下眼。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是窘迫到了极点。

她双手紧紧捂住胸部,整个人蹲进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嘴唇在水面上吐泡泡,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里面全是慌乱。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她声音闷闷的,从水底下传上来有点模糊。

“走。”我低声说,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侧转过身,用后背挡住那群男生的视线。

那群小子还在岸上交头接耳,被我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之后缩了缩脖子,有一个嘟囔了一句什么,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其他人也跟着散开了。

我揽着瑶瑶从浅水区走到岸边,把她先扶上岸。

她抓着扶手爬上去的时候身子弯得很低,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的泳衣另一只手挡在臀部后面,小腿还在发抖的。

我跟着爬出去,抓起长椅上那条大浴巾裹在她身上。

我们没再说话,各自进了更衣室。

她裹着浴巾走进女更衣室的时候头都没回,只给我看了一个红透了的后颈。

我换好衣服在门口等她,等了很久她才出来,已经换回了那件法式碎花连衣裙。

湿头发没有扎,披散在肩膀上浸湿了后背一小片布料。

她把手插在裙子口袋里,眼睛盯着地上的地砖缝,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残留的潮红色还没褪完。

她低着头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脸贴在我肩膀上。

“下次不去这家了。”她闷闷地说。

“不去了。”我搂住她的肩。

我们从游泳馆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但热气一点没退。

伊瑶还是挽着我的胳膊,脸贴在我肩膀上,走了好一段路都没说话。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把眼睛照得亮晶晶的,把她的皮肤照成通透的红。

我能看见她脸上的汗毛在阳光里发光。

我想起橘子在家等着,猫粮快吃完了,就拉着她拐进了宠物店。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伊瑶蹲在货架前面挑猫粮,手指在几个牌子之间点来点去,最后选了一袋橙色包装的。

她抱着那袋猫粮站起来的时候,领口往下坠了一下,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接过猫粮去柜台付了钱。

出了店门走了大概两条街,伊瑶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我手里提的袋子,说这个是狗粮。

我低头一看,袋子上面印着一只金毛,还真是狗粮。

我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回去换,很快。

她点点头,抱着手臂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我把背包也放在她脚边,提着那袋狗粮快步往回走。

宠物店里排了会儿队,换完猫粮花了些时间。

等我提着猫粮走回来的时候,电线杆下面已经没人了。

背包还在原处,靠在电线杆的底座上,但伊瑶不见了。

走到街角的时候,电线杆下面空了。

背包还在,靠在那根铁灰色的杆子上,但人不见了。

我站住,左右扫了两眼。

街面上没什么人,一家五金店的卷帘门拉到底,隔壁水果摊的大姐正在收摊,弯着腰搬纸箱。

我往前走了几步,在一辆落满灰的黑色轿车旁停住。

那辆车的后视镜角度刚好对着旁边的巷子,镜面蒙着一层灰,但还能看清里面。

巷子里,伊瑶被堵在最深处,背贴着全是小广告的砖墙。

围着她的是几个男生,穿着花花绿绿的T恤和松垮垮的运动裤,有人脚上趿拉着拖鞋,有人头上喷了发胶,头发竖得老高。

就是刚才在游泳馆池边坐着的那几个——板寸、刺头、耳钉、刀疤眉,还有一个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小胖子,穿着件印骷髅头的黑T恤。

我贴着墙根靠过去。

猫粮放在地上,身体藏在巷口的墙角后面,侧过头从墙角边缘往里看。

伊瑶的角度看不到我,巷口的阳光正好对着她的眼睛。

板寸站得离她最近,一只手撑在墙上,把她圈在自己和砖墙之间。

“姐姐,你跑什么呀。”他把嘴上叼的烟头吐在地上,烟屁股在地上弹了一下溅起几点火星,“刚才在游泳馆把奶子露出来给大家看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吗,现在装不认识了?”

旁边几个混混笑开了。

刺头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伊瑶,那个角度正好从下往上对着她的裙摆。

他歪着嘴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

“哥,跟她废什么话,这骚货刚才在泳池里自己脱的衣服,这会儿又装清纯。”

“我没脱。”伊瑶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她背贴着墙,下巴微微抬起来,盯着板寸的脸,一副不肯示弱的架势。

但她抱着胸口的手指节攥得发白,手臂在轻轻发抖。

板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力道不轻。

伊瑶的脑袋被扳起来,后脑勺磕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头发散在脸侧。

“没脱?那你奶头是谁给我们看的?嗯?粉粉的,小小的,我们都看到了。”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在伊瑶胸口圈了个圈,在伊瑶脸前面晃了晃,“就这么大,硬起来的时候顶着泳衣那个小凸点,我们哥几个在岸上看得清清楚楚。”

伊瑶的脸涨得通红。她一口唾沫吐在板寸脸上,“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

唾沫挂在板寸脸颊上往下淌,他愣了一秒,然后用手背擦掉。

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别在耳朵后面,歪头看她,嘴角挂着笑。

“报什么警,你手机刚才就被我兄弟拿了。”他闻闻了自己刚刚擦涂抹的手背,然后舔了一下“真甜啊。”

他往旁边努了努下巴。

那个眉毛剃了道疤的男生蹲在纸箱旁边,手里拎着一部浅粉色手机壳的手机晃了晃。手机壳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猫,是瑶瑶用了快一年的那个。

伊瑶的手下意识地往连衣裙口袋里摸了一下,摸了个空。

她的嘴唇轻轻发抖,但她把嘴唇抿了回去,用牙齿咬住了内侧,没让人看出那个细微的动作。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回来,抱着胸口,眼睛还是瞪着板寸。

“那又怎么样,”她说,声音提高了半拍,“你们几个小屁孩觉得自己很能吗?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板寸的笑容收了。

他把手从墙上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伊瑶两个来回。

目光从她的脸往下走,经过脖子,停在连衣裙领口的位置,又往下扫过腰线和裙摆下面露出的小腿。

带着一种他在模仿成年男人审视女人身体的姿态——缓慢的、从上到下的、好像有某种自以为是的掌控感。

“那个男的,”板寸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游泳馆里帮你提奶罩那个,是你什么人?”

伊瑶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点,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

“男朋友?”板寸歪着头,自己先笑了,“得了吧姐姐,哪个男人会让自己女友穿那种衣服进公共泳池,游个泳看你掉奶子都不知道早点回来,他能是你男友?”

黄毛在旁边插嘴,声音又尖又兴奋:“肯定是包养的!我操,我在游泳馆就说了,这女的一看就是被包的。”

“你胡说什么!”伊瑶的声音炸开了,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响。她的脖子涨红了,从锁骨一直红到耳根,“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是正经——”

“正经什么?正经鸡?”板寸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别装了姐姐,你这种货色我见多了。长着一张初中生的脸,挂着一对这么大的奶子,穿个小裙子跟在个怂包男的旁边——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就是个被包养的小骚货,他给你多少钱一晚上?”

伊瑶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说话,但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比愤怒更强烈的东西——是屈辱。

被人用这种词招呼,比她挨打更让她难受。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在读书,他一分钱都没有——”她的声音破了,从喉咙里冲出来的时候带着哭腔,但马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刀疤眉蹲在纸箱旁边把玩着她的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那更骚了,倒贴的鸡。不要钱就让人操,你他妈是做慈善的啊?”

黄毛笑得前仰后合,冰红茶从瓶口洒出来溅在自己裤腿上都没注意到。

耳钉还是没说话,但他的眼睛从手机屏幕上面抬起来,透过那副脏兮兮的镜片直勾勾地盯着伊瑶胸口的方向。

“倒贴的婊子,就更好办了,”板寸把烟从耳朵后面取下来叼回嘴里,往前逼了一步,“你都不要钱了,让哥哥们操一下怎么了?反正你男朋友那怂样也满足不了你吧?”

“你操你妈去吧。”伊瑶低着头狠狠的盯着他,一只手护住胸口,挥起另一只手扇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板寸的脸被打偏了,左脸颊上浮起来一个红印。

板寸愣了一秒,然后用手指摸了摸脸。

他抬起头,看起里恼羞成怒。

他抬起手肘卡在伊瑶脖子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往前压,把伊瑶猛的往后推,伊瑶的后背重重地砸在砖墙上。

她闷哼了一声,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指甲在他脖子上抓出几道血痕。

“姐姐嘴挺硬,挺倔的啊,”他把挂在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叼回嘴里,牙齿咬住过滤嘴挤出两个字,“欠操。”

他身边刺头第一个蹿起来抓住伊瑶的手腕往墙上按。伊瑶猛地甩开手,指甲划在他手背上,他哎呦一声缩回去,然后脸色变了。

“操,她挠我。”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红印,抬头盯着伊瑶的脸,表情从嬉笑变成了恼怒。

他往前逼了一步,伊瑶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刺头上前用了两只手掰住她的手。

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黑泥,指节粗短,掐在伊瑶细白的手腕上。

耳钉从另一边拽住她胳膊往后扭。

伊瑶踢他们,脚尖踢在刺头小腿上,刺头疼得龇了一下牙,但没松手,反而掐得更紧,手指把她的皮肤勒出一道道红印。

她张开嘴想叫,刀疤眉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手指扣在她脸颊上,把她整张脸扳向天空。

“叫什么叫,”板寸凑到她脸前面,“你越叫我们越兴奋。”

板寸漫不经心地欣赏着伊瑶的挣扎扭动的身体。

“姐姐你这个身子真是极品,在游泳馆我就看硬了。那对大奶子从泳衣里掉出来的时候,你知道我鸡巴多硬吗。”

黄毛从旁边凑上来,一只手撑在伊瑶脸侧的墙上。

他的头往近凑,鼻子快要贴到她脸颊上。

“这姐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一股奶味儿。”他说话时嘴巴里的热气全喷在伊瑶侧脸上,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头往旁边晃——她不能动。

只好闭上眼,把睫毛抖个不停。

那个断眉的混混从侧面盯着伊瑶双腿之间。

他手肘戳了戳旁边的耳钉,说卧槽她腿都在发颤,肯定是害怕。

耳钉顺着断眉的视线看去,两个人都从上往下盯着伊瑶扭在一起的双腿。

耳钉忽然伸手,把她的裙摆往上掀。

伊瑶双腿猛地夹紧,凉鞋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响。

“别躲呀姐姐,”耳钉把裙摆撩到一半停住,露出的那截白嫩大腿,“你刚才在游泳馆都给大家看了,现在怎么不让看了。”

他伸手抓住了伊瑶连衣裙的领口。

慢慢地往下扯,手指勾住领口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下降。

领口是一串木头小扣子,现在一个个崩开,缝线发出细密的崩裂声,那片白色的布料被扯到胸口以下,露出里头的内衣。

黑色的蕾丝胸罩。

蕾丝花边箍着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她的胸围太大了,胸罩兜不住,半边软肉从罩杯上沿挤出来,在巷子里昏暗的光线中白得刺眼。

耳钉咽了口唾沫。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大得出奇。“操,好大。”他盯着伊瑶的胸口,眼珠子快掉进那道深深的沟壑里。

“我操,这得多大,一个手抓不住吧。”黄毛惊叹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耳钉说。

黄毛伸手了。

那只手背上有块褪色文身贴纸的手,五指张开按在伊瑶的左乳房上。

隔着内衣的薄料子,他的手指陷进那团软肉里,布料被压出五个窝。

他用力揉了一下,乳房在他手心里变了形,从罩杯边缘挤出一截白嫩的肉。

伊瑶的身体猛地绷紧,腰往后弓起来想躲开,但头发被板寸揪着没法后退,她只能发出低沉的吼声——像困兽一样从喉咙里逼出来的声音。

“好软,”黄毛喘着粗气,“跟棉花一样,还弹。”

耳钉也不甘落后。

他本来在摸她大腿,这时候站了起来绕到她另一侧,伸手抓住她右边的乳房。

他的手比黄毛更不客气,直接从内衣上面伸进去,手指贴着皮肤抓到了那团热乎乎的软肉。

伊瑶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尖叫——被她一直压在喉咙里的尖叫。

短促,尖锐,在巷子里弹了一下就被刀疤眉用力捂住了嘴。

“别叫,姐姐,”板寸揪起她的头发,“你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现在这副骚样吧。”他的嘴唇贴在她耳朵上,说话的热气灌进她耳朵里。

板寸把手伸进内衣的蕾丝边缘,往下一扯。

内衣的钢圈被他扯歪了,一只乳房弹了出来,白花花的乳肉在空气中晃了一下。

乳头是浅粉色的,很小,因为恐惧在空气中已经硬了起来。

板寸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乳头搓了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手感。

伊瑶被捂住的嘴里发出一声闷住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来想往后退,但背后是墙,她退不了。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眼角已经有泪珠在打转。

“手感真他妈好。”板寸的手指继续揉她的乳头,把那颗软嫩的小东西在指腹间来回碾磨,“又软又弹,捏两下就硬了。姐姐你平时自己摸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伊瑶拼命甩头,头发粘在脸上的泪痕上,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踢他,膝盖顶在他大腿上,但他纹丝不动。

板寸的嘴角翘起来,揉她乳头的那只手往旁边滑,把另一侧的罩杯也扒了下去。

现在她整个胸部都暴露在外面了,两团雪白丰满的乳房垂在胸前,因为她的剧烈喘息而上下起伏,荡出一道道白腻的波浪。

刀疤眉从后面探出头来往下看,嘴巴张着,口水快滴下来了都不自觉。“你拍下来,”他对旁边的小胖子说,“把你那个破手机拿出来拍。”

伊瑶听到“拍”这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炸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后脑勺狠狠撞在刀疤眉的鼻子上,刀疤眉哎呦一声松了手,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

伊瑶的嘴自由了,她张开嘴就要喊,但板寸比她快,一巴掌抽上去。

不是扇耳光,是用手背抽在她的嘴角。

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在巷子里弹了一下。

伊瑶的声音被抽回嗓子眼里,嘴角马上红了,连带着颧骨那片白净的皮肤也红了。

“叫,叫,”板寸把手收回来甩了甩,“我说了你叫也没用,这条巷子后面是死路,旁边都是仓库,谁他妈来管你。”

他掐住伊瑶的脖子把她脑袋重新按在墙上,手指陷进她白净的脖颈里,掐得她嘴角的红渗到了嘴唇上。

伊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嘴巴张着,舌头在牙齿后面动,想呼吸但只能吸进一点空气。

板寸的手掐在她脖子上。

五根手指箍住了她整个细白的脖颈,指关按在她脖子两侧软嫩的地方。

他还没勒紧,但那股力气悬在虎口上,伊瑶每咽一次唾沫都能感到他的手蓄着力。

她的脸开始泛红,从脖子往上蔓延,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半截牙齿——她没哭。

她那双眼睛还瞪着板寸,眼白里映着他歪斜的嘴脸。

伊瑶的手指攥着什么东西——后来她才发现攥的是连衣裙腰间系的那根装饰带子,带子已经被她攥出了汗,湿漉漉的。

耳钉的眼睛直了,他一直盯着瑶瑶的乳肉——刚刚的挣扎中瑶瑶的胸罩又弹了回来,但是乳头还是暴露在外。

他的嘴角歪着,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干裂的下唇,伸出一根食指从伊瑶胸罩上沿伸进去,勾住蕾丝花边往下拉。

胸罩的弹性很好,被拉下去又弹回去,弹在伊瑶的乳肉上发出一声软软的声音。

“你别碰我!”伊瑶的声音中强装的冷静碎成了尖叫。

她用脚踢他,赤着的脚踢在耳钉的小腿上,耳钉疼得龇牙,但手没有收回去,反而更用力地往下扯。

这几个人又一下子全围上来了。

黄毛的手从墙上滑下来,按在伊瑶的肩膀上,手指抠进她肩头的皮肤里,不算疼但让她没法乱动。

耳钉的手还在扯她的胸罩。

刀疤眉的手按在她大腿外侧,隔着裙子摸来摸去,手掌贴上裙子薄薄的料子感受她大腿饱满软嫩的肉感。

她的腿一直抖,但被板寸掐着脖子不敢翻身,只能死死夹紧双腿,让那些手找不到空隙。

“你们几个别光动手,”板寸说,他把烟从嘴里拔出来,让它燃着夹在指头缝里。“姐姐都没跟我们说过话呢。姐姐你叫什么来着——?”

“操你妈。”伊瑶说。

板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终于看到猎物的狼。

他说姐姐你会骂脏话的样子好骚啊。

他松开了掐她脖子的手,然后马上拽住她头发。

头发被他揪在手心里往后扯,伊瑶的头被迫仰起来,露出整个下巴往上的弧线。

她吃痛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牙齿咬住下嘴唇,眼圈红了但泪还是没有掉下来。

刀疤眉这时候已经蹲在了她脚边。

他把她的裙摆往上翻,露出她两条白花花的腿。

两条腿从腰往下拉出一道流畅的长弧,大腿根部饱满丰腴,因为用力夹紧而向内拢着,皮肤上泛着一层细密的汗水。

伊瑶的胸罩终于被耳钉又一次拽了下去,那两团乳房弹了出来,雪白柔软的乳肉在空气里轻轻晃动。

她声旁黄毛的呼吸声重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喉头上下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

他甚至忘了按住伊瑶,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她的胸,嘴里自言自语了一句我操。

伊瑶双手交叉着想要遮住胸,但板寸把她的手掰开了,一只手掐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她的胳膊被举起来的时候腋窝完全暴露了,她的腋毛很淡蜷曲着,乳房的侧面被拉成了一道流畅的弧线。

“别挡着,让我们看看清楚,”板寸掐着她的手腕,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哄她,语气里的那种温柔比任何粗暴的话都更让人发怵,“在游泳馆没看够呢,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穿着那种奶罩出来,不就是想让人看吗?”

他说“奶罩”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咬得很重。

伊瑶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愤怒。

她的瞳孔在眼眶里颤动,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看你妈。”

板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过头跟旁边蹲着的刀疤眉说听见没有,她又骂我妈。

刀疤眉没抬头,从附近的纸箱里翻出一个空的啤酒瓶拿在手里掂了掂放下,说那就扒她裤子,看她还骂不骂得出来。

黄毛从伊瑶的胸口前走开,蹲下去抓她的脚踝。

伊瑶拼命踢腿。

她的腿很有力——大学体测五十米跑她跑进了八秒,在游泳池里扑腾的时候我托着她都觉得她腿上的肉很结实,现在她把这股力气全使出来了,一脚踹在黄毛的下巴上,黄毛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差点坐在地上。

但她另一只脚的凉鞋被耳钉抓住了。

耳钉把她的凉鞋扯掉扔在一边,然后两只手掐住她的小腿。

她的腿又白又长,被掐住的时候关节本能地蜷起来。

“按住了按住了。”刀疤眉从纸箱那边走过来,一把抓住伊瑶另一个脚踝。

两个人一人掐一边把她的腿分开按在地上,伊瑶的膝盖重重撞在地面上,她闷哼了一声,挣扎的力气一下子卸了大半。

现在她整个人被钉在墙上。板寸在上头掐着她两只手腕,黄毛和刀疤眉在下头按着她的脚踝,耳钉空出手来站到了她面前。

他把她的连衣裙下摆翻上去堆在腰上。

裙摆下面是黑色的蕾丝内裤。

奇怪,我不记得瑶瑶有这样的内裤。

我明明记得早上的时候她穿的内裤是纯棉的裆部印着一只卡通小猫头,她在厨房穿的那条樱桃图案的内裤是同一个系列。

但眼前的内裤好像一块黑纱,很透,隔着阴阜上的丝带可以看清她的阴毛。

她的大腿根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内侧的皮肤白得能看见一层细细的青色脉络,饱满的腿肉并在一起的时候中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拼命夹紧腿,但黄毛和刀疤眉把她的膝盖往外掰,她的大腿被迫分开了,内裤裆部的布料在拉扯中被绷得紧紧的贴着那道鼓胀柔软的轮廓。

断眉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内裤边,松紧弹回来发出轻响。

“这内裤真骚啊,”断眉蹲下来盯着她屁股看,歪着头从侧面打量那个鼓胀的弧度,“穿这么情趣的内裤,一看就是个骚货。”

他抬头冲着瑶瑶笑,“穿这样出门,不是欠操是什么。”他伸手隔着内裤摸了一下伊瑶两腿之间那道柔软的缝隙,指尖轻轻一碰。

伊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往前缩,但被耳钉按住了肩膀,动不了

他把手伸向伊瑶内裤的松紧带。

手指捏住那蕾丝边缘往下扯。

伊瑶的腿猛地夹得更紧,但断眉另一只手卡在她膝盖中间把腿分开了。

内裤被扯下来一截,露出她胯骨下面那片平坦雪白的小腹,再往下是那一小簇稀疏柔软的毛发渐渐显露出来。

断眉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那片露出来的地方,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接着往下扯。

内裤被拽到大腿根部,紧绷的布料陷进腿肉里。

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指从内裤边缘伸了进去。

伊瑶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张开,牙齿咬在一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被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她的腰肢开始剧烈地扭动,但耳钉的手指在她内裤里面动得更深了。

蕾丝在手指的带动下一鼓一鼓地起伏,耳钉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用手指寻找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在布料下面弯起来,开始往里捅,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伊瑶的大腿肌肉开始不停地抽搐,膝盖夹紧又被迫分开,小腿肚子被掐得发红。

她咬着嘴唇,但牙齿咬不住,下巴开始抖,抖着抖着就从牙齿缝里漏出了一声闷在鼻腔里的哀吟。

她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但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声越来越密。

她的腿想踢但被断眉按住了膝盖。

她现在像被钉在墙上的一只蝴蝶,翅膀全被钉死了。

半透明的布料下面能他的手在动,指腹贴着那两片湿滑的嫩肉反复摩擦。

内裤的黑影下面露出一截手指的动作——抽出来的时候指关曲起来,送进去的时候整根手指没入蕾丝深处。

伊瑶被捂着嘴,但鼻子里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破风箱。

她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溢出来了,顺着两侧的脸颊滚下来,流过板寸捂着嘴的手背。

耳钉越动越快。

手指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内裤布料被撑得鼓起来。

他的食指和中指分开往里探,故意在那道缝隙的两侧来回刮,感受里面越来越湿的温度。

然后他忽然把手指拔了出来。

两根手指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透明液体,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黏腻的水光。

他并拢手指往两边分开,那层透明的汁液在他指腹间拉出细细的丝,丝越拉越长,断在空气里垂成一段短短的弧线。

“操,真他妈湿,”耳钉的声音还是那么闷,但他抬起头的时候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这骚货下面全是水。”他把手指抽出来举到众人面前。

食指和中指上亮晶晶的,一层黏糊糊的透明液体从指节淌到手背,在昏暗的巷子里反着光。

黄毛在下面仰着头看着那两根手指,喉结又滚了一圈,骂了一声操。

耳钉把湿漉漉的手指伸到伊瑶眼前,几乎凑到她鼻尖上。

“姐姐你看,你流了这么多水,是不是早想让我们摸你。你看,你的骚水还挂在我手指上呢。”

“不是说不想要吗,这是什么?尿了吗?”板寸推开耳钉,低头看着伊瑶的脸,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个再正经不过的问题。

伊瑶那双倔强的眼睛里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水。

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抽切,但眼泪不听使唤,一颗接一颗从眼角滚下来,顺着颧骨淌进发际线里,她的胸口随呼吸急速起伏抽动。

她把脸往旁边转,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在哭,但板寸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了回来。

“哭什么,下面爽得要命还哭,装给谁看呢。是不是在游泳馆的时候就想让我们摸你?嗯?骚货,穿成那样去游泳馆,不就是想被操吗?”

板寸蹲在伊瑶身前,放开捂住伊瑶的手。

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了伊瑶双腿中间。

伊瑶跪在地上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从肩膀到膝盖都在剧烈颤抖。

她咬着嘴唇想忍住,但牙齿陷进下唇的嫩肉里都快咬出血了。

板寸的手指在那道缝隙上来回搓了几下,然后把内裤往旁边拨开。

那两片粉嫩的肉唇暴露出来,因为刚才耳钉的抽插已经一片泥泞了。

稀疏的毛发贴在皮肤上,两片软肉紧紧闭合着。

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散开来。

“湿了。”板寸说。

他把手指伸进了那两片肉唇中间。

只是进去了一小截指尖,然后往外一抽,把手指举到伊瑶脸前面。

那只手上沾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亮光。

“姐姐你自己看,这他妈是什么?你还说你没感觉?”他说,“骚货,被我们几个初中生玩都能湿成这样,你男朋友是不是平时操你操得太少了。”

板寸把手指抻到伊瑶眼前让她自己看。

伊瑶把脸往旁边一偏,闭着眼睛不看。

板寸揪住她的头发把她脸掰回来,把她湿漉漉的指尖在她嘴唇上蹭了一下,然后又把手重新探进她的双腿之间。

这一次插得更深,手指完全没入了那两片软肉中间的入口。

伊瑶的身体猛地拉直了,双腿本能地想夹紧,但被刺头从后面用膝盖顶开了。

她能感觉到那根粗糙的手指在自己体内抽动,指节刮过肉壁,带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热和痒麻。

一股透明的黏液顺着他手指的抽动从里面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雪白的大腿皮肤上留下一道发亮的湿痕。

板寸的手指在里面转了一下,又挤进去一根。

两根手指撑开了紧致的肉壁,在里面来回抽送,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片黏糊糊的白浆。

他抽动了十几下,然后拔出来。

拔出来的时候手指上全是白浆,黏糊糊的液体从指尖拉出亮晶晶的丝。

他把手指举到大家面前,另外几个混混又发出一阵压抑的怪叫。

“闻闻,操,让她闻闻。”刀疤眉说。

板寸把手指压到伊瑶鼻子下面。

那股腥甜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伊瑶终于吐了。

一口酸水,喷在板寸的裤子上。

她的身体在干呕中痛苦地蜷缩起来。

板寸低头看了看裤子上的水渍,一把揪住伊瑶的头发把她脑袋往上提。

“操你妈的,吐我裤子上?好,好,你喜欢吐是吧,我让你吐个够。”

他松开伊瑶的头发,手伸到自己裤裆上,解开了运动裤的抽绳,裤腰松开了,露出里面灰色的内裤。

裤裆的位置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顶端已经湿了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把她按过来。”板寸的声音已经哑了。

黄毛和刀疤眉把伊瑶从墙上拖到巷子中间。

她的脚踝从两个人手里挣脱了一次又一次,每次挣脱都被重新抓住,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吱吱的尖锐声响。

他们把她的肩膀往下按,把她的膝盖压在地上。

伊瑶跪在了巷子中间那片被磨得发白的水泥地上,连衣裙破烂的领口耷拉在胸下,乳房完全裸露着,那对丰满的雪白乳肉在胸口不停地晃,粉色的乳头因为紧张而硬挺起来。

她的双手被黄毛和刀疤眉一人一边按在膝盖后面,手背贴上自己小腿肚的时候被反拧着关节,动不了一分一毫。

板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

他低头看了看伊瑶被按在地上的脚踝,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然后用商量事情的口气对其他混混说,让她给咱们一人舔一下,轮着来。

耳钉和刀疤眉从后面按住伊瑶的肩膀,把她往板寸胯下推。

她跪在地上被拖过去,膝盖在水泥地上蹭破了皮,渗出一片细密的血珠。

板寸把内裤也往下拉了一截,那根东西弹出来——还没完全发育完成的器官,不算太粗,但已经是充血的状态,龟头紫红色,从包皮里探出来,马眼渗出黏糊糊的透明液体,散发着一股腥臊的热气。

他掐着那根东西对准伊瑶的脸,她的脸被按在这根热气腾腾的肉棒正前方,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那股混着尿骚味和汗味的热气直接喷在她脸上。

“张嘴。”板寸掐住伊瑶的下巴,手指用力捏开她的牙关。

伊瑶拼命咬紧牙齿,两条腿在水泥地上蹬,膝盖蹭出一片血印。

她的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从嘴角淌下去。

板寸握着那根东西往她嘴上蹭,龟头擦过她紧抿的嘴唇,把透明的黏液涂在她嘴角的伤口和脸颊上,龟头抵住了她紧闭的牙齿缝隙,开始用力往里面顶。

我的手指在车身铁皮上抓了一下,指甲刮下一小片掉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我屏住了呼吸,浑身的血在血管里烧得滚烫。

脑子里那个一直在犹豫的声音忽然全停了,只剩下一个很细微的、几乎被愤怒淹没了的声音——你刚才为什么没冲出去?

你在等什么?

你是不是又想看?

我张开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喊叫。

“瑶瑶!”

声音在巷子里弹了两下,砸在砖墙上弹回来。

板寸的手在裤带上停住了。

他回头往巷口看了一眼,黄毛和刀疤眉也松开了手,耳钉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又塞回去往后退了半步。

板寸嘴里骂了声操,松开了伊瑶的头发。

伊瑶跪在地上身子晃了一下差点侧倒,用手肘撑在水泥地上。

板寸从她面前退开好几步,耳朵红了,刚才那种装出来的从容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那个色厉内荏的初中生嘴脸。

“有人来了,走。”他冲另外三个招了一下手。

小胖子收起还在拍摄的手机拉着刺头第一个跑,刀疤眉跟在后面,板寸也转过身扯了一把还在磨蹭的耳钉。

几个人从巷子另一头跑了出去,拖鞋在水泥地上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就没了声。

耳钉跑在最后,跑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一团黑色的布料他手指间晃了一下,然后被他迅速塞进了裤兜里。

那是伊瑶的内裤。

这个戴眼镜的最安静的人,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跪在地上的伊瑶一眼。

伊瑶一个人跪在巷子尽头的水泥地上。

我没有追上去。

我冲进巷子的时候伊瑶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她用手把翻到腰上的裙摆放下来,把被扯坏的领口拉到胸口上面,用手臂交叉压着不让它再滑开。

她站在巷子中间,背对着我进来的方向,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我往他面前跑去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平复了大半,只是嘴唇还在打颤。

“瑶瑶。”

她往前迈了一步,膝盖擦破的皮渗着细细的血珠。

她的腿还有些抖,但她走得很直。

到我身边时她往前一倒,整个人撞进我怀里。

她的脑袋砸在我胸口上,两条胳膊穿过我腋下死死地箍住我的后背,指甲隔着我的T恤死劲掐进皮肤里。

脸埋在我胸口,牙齿咬着我的T恤。

她的身体从肩膀到小腿都在抖,但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那样死死贴着我不放,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从来不知道她能抱得这么紧。

我把她抱住,手掌按在她后背上。她的后背全是汗,连衣裙后背的料子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过了很久她终于松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把散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我说,一只小猫跑进巷子里了,很可爱,就跟过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在抖,声音却已经很稳。

她说那些人只是说话难听,她骂了他们几句他们就跑了,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衣领破了一个口子,膝盖上蹭破了一小块皮微微渗着血。

她的大腿上还留着手印掐出来的红痕。

她没有穿内裤,但我不知道,因为她用裙摆遮得很好,而我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耳钉跑的时候手里攥的那团白色布料。

我看着她那张软软嫩嫩的脸,看着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看着她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肯让眼泪再掉下来。

我把那个问题——所有的问题——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们谁也没有提那群混混。

走了很久她才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刚才我站在原地等你的时候,看到一只小猫跑进巷子里了,很可爱,我跟过去想摸摸它。然后没留神被磕了一跤”

“没关系。什么事也没有。”她说。“斯——摔得我还挺疼”她装作正常的样子弯腰摸了摸自己被蹭出血印的膝盖。

我没说话,只是把搂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些。她的肩膀还很僵硬,贴着我。

伊瑶走在我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

她一只手攥着领口那个裂开的口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着裙摆的侧面,像在防着什么看不见的风。

走了半条街,她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很轻,但她自己先红了脸,偏过头不看我。

我差点忘了——游完泳的人都会饿得不行。

我自己肚子里也空得发慌,刚才在游泳馆扑腾了那么多圈,又在巷子里经历那么一遭,胃早就贴到后背了。

我说去小吃街吧,离这儿不远,拐过去就是。

她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又是一声肚子叫,这次连我都听清楚了。

她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胳膊说你没听见,我说好好好我没听见。

小吃街在老城区中间,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挤满了推车和门面,卖什么的都有。

烤串的油烟从铁架子上滚起来,混着臭豆腐那股又臭又香的味道飘了整条街。

天已经暗了,路灯和店铺的招牌亮起来,红的黄的蓝的光打在行人脸上。

人不少,有刚下班的白领,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牵着狗的老头。

伊瑶走在我前面半步,侧着身子穿过人群,一只手还是压着裙摆不放。

她那件碎花连衣裙在人堆里并不显眼,但我看着她肩胛骨在薄薄布料下面轻轻起伏的弧线,总觉得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在多看她一眼。

她在一家冰淇淋店门口停了脚步。

那家店的门面很小,刷着粉色的墙面,门口的招牌上画着一只卡通奶牛,旁边写着“手工冰淇淋”几个字。

伊瑶转过头看我,眉毛挑起来,嘴角弯着,眼睛里那股亮晶晶的兴奋劲儿终于回来了。

她说想吃冰淇淋,语气像是小孩子看到了糖果。

我说那就吃吧。

她伸手去推门。那扇门是老式的推拉玻璃门,门框上面挂着一串塑料门帘,帘子被空调吹得轻轻晃动。她推开门往里迈了一步。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那个装置装在门框内侧的地面上,是一排往上吹风的出风口,为了在夏天隔绝外面的热气保持店里的冷气。

风不大,但对一件轻薄的碎花连衣裙来说足够了。

伊瑶迈进去的那一步刚跨过出风口,裙摆就被风从下面整个掀了起来。

裙摆翻上去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又往前走了半步,风继续吹,裙摆被吹到了腰上。

她下半身全都暴露在店门口那片白亮的灯光下——两条白得发亮的大腿,大腿根部饱满的软肉,还有两腿之间那片裸露的三角地带。

稀疏的毛发在灯光下有一层淡淡的光泽,皮肤上还残留着游泳馆淋浴后的水汽,细细的绒毛被风一吹竖了起来。

她没有穿内裤。

那条蕾丝内裤被耳钉塞在裤兜里带走了,现在她裙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双腿分开了半步保持平衡,那个姿势让腿间那道柔软的缝隙在灯光下被看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她身后,隔了不过两米远。

那一幕全落在我眼睛里——她裙子翻起的角度刚好让她的臀部暴露无遗,饱满白嫩的臀肉,臀缝向下延伸连接着大腿内侧的软肉,因为刚从游泳馆出来皮肤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慌乱地转过身,手往下按裙摆,但转身的时候风从前方下面吹过来,又把裙摆掀了起来。

她的前面暴露得比后面更彻底。

伊瑶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一下怔在原地。

两只手拼命往下压裙摆,一只手压前面,一只手压后面,压住了前面就压不住后面,她整个人弯着腰缩着肩膀,像一只被水淋湿的猫。

她的脸涨得通红,红到耳朵尖都在滴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张着说不出话。

旁边站着一对年轻的情侣。

男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穿着篮球背心和运动短裤,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吸管含在嘴里忘了喝。

女的个子不高,头发染着栗色,挎着一个帆布包。

她顺着男友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伊瑶弯着腰压裙摆的样子。

“看那,光屁股的。”男的用吸管捅了捅女朋友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声里却清清楚楚地飘进了我的耳朵。

他女朋友顺着他的视线又看了一眼,然后捂着嘴笑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靠着男友,眼睛上下扫了一遍伊瑶——从被扯破的领口到光着的大腿——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她的嘴贴到男友耳朵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后面半截:“……穿裙子还不穿内裤,出来卖的吧。”

那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伊瑶的动作僵了半拍,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然后重新直起腰,压着裙摆快步走进店里。

她没有回头看那对情侣,脸上的红潮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

我跟着推开那扇玻璃门,迈过出风口的时候脚下的热气往上冲了一下。

我看见门框旁边的地面上嵌着那排出风口,金属格栅上还有点积灰。

进店之后冷气打在脸上,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店里。

冰淇淋店的柜台在最里面,靠墙摆着几张小桌子,顾客不多。

伊瑶背对着门站在冰柜前面,手还按着裙摆没放。

就在我身后跟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色POLO衫的胖子。

他个头不高,肚子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他进来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伊瑶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按着裙摆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到冰柜旁边,跟伊瑶隔了一个柜角,假装在看冰淇淋的口味。

我走到伊瑶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问她吃什么口味。

她咬着嘴唇指了指抹茶的,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我点了两个球,付钱的时候那个胖子的目光还在往这边飘。

我们端着冰淇淋坐到靠窗的小桌子上,胖子也端了一杯草莓味地坐到了斜对面的座位。

伊瑶吃冰淇淋的样子很慢。

她舔一口就抬头看我一眼,脸上那股红潮还没褪干净,耳朵还是红的。

她的裙摆被她压在腿下夹得紧紧的,两条腿并在一起往椅子下面缩,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用勺子敲了敲她的杯子说多吃点,待会儿还要吃别的,她嗯了一声低头多吃了两口。

吃完冰淇淋的时候她站起来,这次知道先压住裙摆了。

我从那个胖子面前走过,他正低头用勺子搅着杯子里已经化成粉红色汤的冰淇淋,眼睛却往上翻着看路过的伊瑶。

他杯子里的东西早就没法吃了,但他一直没走。

拐过两条街到了一家牛肉面馆。

面馆是开在街边的小铺子,一个窄窄的门面,玻璃门上面贴着“兰州拉面”四个红字,旁边的塑料灯箱已经灭了,只剩下门口那盏白炽灯照着台阶。

面馆离小吃街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这一路上伊瑶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压着裙摆侧面,晚风顺着巷子灌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会轻轻打个寒颤,然后手指把裙摆攥得更紧。

走到面馆门口的时候,一阵夜风顺着街道灌过来,卷着地上的尘土和塑料袋。

她把裙摆往膝盖上按下去,按得很用力,指节都泛白了,动作快得像是拍蚊子。

我推开玻璃门让她先进,她侧着身子从我面前挤过去,裙摆擦过我的腿侧——布料那么薄,隔着一层裙子都能感觉到她大腿的温度比我的手背还烫。

面馆里面坐满了。

六张小桌子全占了人,有人埋头吃面,有人擦汗往碗里加辣椒,空气里飘着牛肉汤和白萝卜的味道。

老板在柜台后面喊了一声,说外面还有桌子,可以坐外面。

我端了两碗面,伊瑶端着两碟小菜,我们出了后门。

外面是店后面一块不大的空地,摆着几张塑料桌椅,头顶拉了根电线挂了个灯泡,光线昏黄。

风在这里没有墙挡着,贴着地面卷过来,刮过脚踝的时候还有点凉。

我们把碗放在桌上坐下,伊瑶调整了好几次坐姿,把裙摆牢牢压在腿下,又扯了扯领口。

她用手把领口那个裂口捏在一起,但手一松布料又翻开了。

那道裂口从锁骨往下延伸到胸罩上沿,刚好露出里面浅色蕾丝花边的上半截。

她在巷子里重新穿胸罩的时候暗扣歪了,钢圈内侧没有完全卡紧,蕾丝花边往外翻了一个角,贴在雪白的乳肉上沿。

她俯身低头去吃面,身体前倾的时候那道裂口就张得更开了,蕾丝花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能看到下面那片白得发亮的圆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对面坐着刚才在冰淇淋店里那个穿深色POLO衫的胖子。

他把碗放在我们斜对面的桌子上,面向伊瑶坐着,碗里冒着热气,他低头喝了一口汤,目光越过碗沿往伊瑶这边偏了一下。

先是落在她领口的裂口上——在白炽灯下那道裂口刚好勾出一片让视线陷进去的阴影——然后往下移,落在她腿上。

她坐着的时候裙摆虽然压在腿下,但腿侧还是露出一截白嫩的皮肤,大腿被椅子边缘压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胖子又低头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然后看过来。

不是直勾勾地盯,是那种假装在看墙上的菜单然后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她。

伊瑶感觉到了,垂下眼睛也把领口往上提了一下,又用手重新压了压裙摆。

我看到她拿筷子的手在轻轻发抖。

风又把桌上的餐巾纸吹飞了一张落在她旁边。

她直起腰想去捡,但刚直起腰又缩了回来——坐着的时候裙摆压在腿下还算安全,站起来裙子就会往上跑。

她坐在椅子上用筷子去够地上那张纸巾,够不着。

我站起来绕到她那边帮她捡起来放回桌上,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的肩膀硬得像块石头。

我说我去加份拍黄瓜,起身往前台走。走到前台跟老板说再来一份拍黄瓜,然后转头往回看了一眼。

那个胖子已经走过去了,他站在伊瑶的椅子旁边弯下腰。

他的肚子顶着桌沿,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扶着伊瑶的椅背,把她人圈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

他弯着腰把脸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要贴上伊瑶的耳朵。

伊瑶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脖子上的筋绷起来,肩膀缩成一团往后靠,但后面就是椅背她没地方能退了。

我看见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个胖子笑了起来,笑声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嘴巴动了几下,说话的时候眼睛往下瞟着伊瑶领口那道裂口里面的蕾丝花边,唾液沾在他的嘴角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伊瑶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猛地用双手推那个胖子的胸口,推得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端着拍黄瓜走回桌子的时候胖子已经灰溜溜地坐回自己座位了。

伊瑶重新坐在椅子上低头吃面,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不见她夹起一根面,脸上的红白交错还没褪干净。

她坐的那把塑料椅子上有一片薄薄的水雾——是她身上的汗,裙子压在腿下捂热了,在椅面上留下了一片小范围的潮湿印子。

我把拍黄瓜放在桌上坐下来,转过头盯了一眼那个胖子。

他正埋头喝汤,脸埋在碗里不抬起来。

我转回来问伊瑶,那个人是谁,说什么了。

伊瑶继续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低着头不看我,声音闷闷的。

她说是个神经病,过来说很恶心的话。

我问她什么话。

她把筷子搁在碗边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才开口。

她说那人过来搭话问她一个人在这里吃什么面,又说她裙子挺好看可惜破了——然后他弯下腰凑到她耳朵边问她卖不卖,多少钱一晚。

她说完咬住了下嘴唇,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拉回来,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塞进嘴里。

我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来。

她的手一下子按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按得很死。

她的手指凉凉的还带着汗,按在我手背上像一小片冰。

她说别去了,我们快吃,我想回家。

她说话的时候没抬头,筷子还夹着面条在碗里晃动。

我看着她的模样——被扯坏的衣领里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蕾丝花边还歪着贴在她的胸口上,红着的耳廓贴在散乱的头发边上,一只手按住我,另一只手还压着裙摆贴在腿侧。

她腿上那片白嫩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柔光。

我坐回去了。

我们把面吃完,起身走的时候胖子已经先走了。桌上剩着半碗凉掉的牛肉面,汤面上凝了一层白色的牛油。

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白天晒过的柏油路面残留的热气,还有路边绿化带里飘出来的草叶子味儿。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个影子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瑶瑶的右手提着一小袋猫粮,左手垂在身侧,走起路来那只手一晃一晃的。

她的头发还没全干,发梢贴在脖子后面,深色的发丝黏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像是画上去的。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棉布裙子,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走路的时候布料轻轻荡起来。

风吹过来的时候裙摆会贴住她的大腿,勾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她的脸在路灯下面显得很白,白得有点透明,眼睛望着前面的路,睫毛在眼眶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我知道她心里有事。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只是今天巷口的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故意不和我提那些混混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按住了我的手。

或许她是在保护我,她不希望我因为她去报复别人而受到伤害。

她的这种保护隐约让我更加难受。

更让我心里发堵的是她那条内裤。

蕾丝的,黑色的,我从没见过她穿这种。

瑶瑶的内裤我一直知道,棉的,印着小樱桃或者小碎花,超市里买的,一包好几条那种。

她从来不穿蕾丝的。

但今天她穿了,是从哪来的呢?

为什么她要穿。

而那条该死的蕾丝内裤已经被那个混混拿走了。

我没问。

我把猫粮袋子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牵住了瑶瑶的手。

她的手指有点凉,被我的手掌裹住的时候轻轻缩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手指慢慢蜷起来扣住了我的手背。

“瑶瑶。”

“嗯?”

“今天的事,对不起。”

她偏过头看我,眉毛微微皱起来,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等那么久。”我握紧她的手,“我应该在门口等你,不该让你一个人跑去侧门那边。”

瑶瑶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砖缝。

她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然后抬起来看着我,眼睛里头有一点湿,不知道是路灯的光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很薄的光泽。

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没到眼睛里。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摔的跤。”

她还在撒谎。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颤了一下,没稳住。

我站住了。

瑶瑶也跟着我停了下来,站在一盏路灯的正下方。

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种很柔和的黄色光晕里。

她仰起脸看我,下巴微微抬着,脖子拉出一条干净的弧线。

那双眼睛里头的雾更浓了,像是随时会化成水淌出来。

“孙凡。”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提上来的。

“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什么?”

“刚才那个路人。”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把话说完了,“他看了我,跟踪我,羞辱我。你是不是觉得,我……”

“没有。”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大。

我把猫粮往地上一搁,两只手握住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窄,骨架纤细,隔着薄薄的裙子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瑶瑶,你听好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恶心。从来没有。那个人是个人渣,是个混蛋。他的错为什么要算在你头上?”

瑶瑶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瘪了下去。她把脸埋进我胸口,额头抵着我的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

我抱住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

她的背很薄,肩胛骨在皮肤下面微微突起来一点。

我的掌心里全是她身体的温度,透过棉布裙子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我说。这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土,但我说的是真的。

瑶瑶在我胸口闷闷地说:“真的?”

“真的。”

她把脸从我胸口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的皮肤白,一哭就泛红,眼眶和鼻尖都染上了一层绯色,看着像只被雨淋了的小猫。

“那我变成什么你都爱?”

“爱。”

“变成一只猪呢?”

“那我就是养猪的。”

她噗嗤一声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先翘了起来。

那个笑很浅,但这次到了眼睛里。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的水光在路灯下晃了一下。

“变成一棵树呢?”

“那我就在你旁边再长一棵,长成连理枝。”

“你这些从哪学的?”她笑得更开了,两颗小虎牙从嘴唇下面露出来。

“电视剧里看的。”我老实交代。

瑶瑶歪过头,她的头发从肩膀一侧滑下去,露出另一边光溜溜的脖颈。路灯的光照在她的锁骨窝处,那个凹陷里有淡淡的阴影。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回想我的答案。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抹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整张脸忽然明媚了起来。

她问我:“变成毛毛虫呢?”她的下巴往上扬了一点,眼睛眯起来,语气里全是撒娇式的刁难,“走一步拱一下屁股的那种毛茸茸的绿虫子,你还会爱我吗?”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脸上那股得意劲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鬼问题。”

她就那样仰着脸看我,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眼睛里头有星星。

“回答我,”她伸手拽了一下我的T恤下摆,把我往路灯底下扯了一步,“不许糊弄。”

我说:“那我就把你养在玻璃缸里。每天给你喂最新鲜的树叶,出门的时候把你放在口袋里带着一起走,你觉得怎么样。”

瑶瑶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我的胳膊,一只手捂着嘴。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断断续续飘进夏夜的风里,混着路边的虫鸣。

她笑完之后直起身,眼睛里还亮晶晶的,看着我说:“你说的啊。不能反悔。”

“嗯,不反悔。”

她抬起手,用食指第二个指节抹了一下眼角。

然后踮起脚尖,在我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点咸味,是她眼泪的味道。

然后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猫粮袋子,牵起我的手往前走。

我看着她走在前头半个身位的背影,裙摆在路灯下一晃一晃。她的小腿很直,脚踝纤细,每走一步路灯光都会照到她的小腿上,皮肤白得发光。

我快步跟了上去,从她手里把猫粮拿过来,另一只手继续牵着她。

快到楼下的时候,我远远看见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那盏吊灯的黄光从窗户里溢出来,洒在楼下的水泥地上。

一楼客厅的窗帘没拉,里面也亮着灯,电视机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

瑶瑶也看见了。她的手在我掌心里轻轻收紧了一下。

“朱叔好像在家。”她说,声音平白无故变轻了。

“嗯。”我应了一声,拉着她往楼里走。

进了楼道之后瑶瑶跟我说:“你去楼上放东西吧,我先去喂橘子。”

橘子是我们今天领回来的那只小猫。白底橘斑,三个月大,叫声细得像蚊子哼哼。

“好。”我把猫粮递给她,“你先去,我马上下来。”

瑶瑶接过袋子往楼上跑,脚步踩在楼梯上嗒嗒嗒地响,裙摆在她膝盖上面翻飞。

我站在一楼的台阶上,透过楼层之间的缝隙看了一眼三楼的灯光。然后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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