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心累

4小时前 穿越 1
姜宁刚离开房间后不久……

屋内的光线比楼道更昏暗。

窗帘被拉上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窄窄的光缝。床上,何铭正仰面躺着。

女人跨坐在他的腰胯处,正在扶着何铭的肩膀缓慢地摇晃着。

但她越晃越慢了,因为身下的东西,正在速度萎软。

“何铭?”她停下动作,皱眉低头看着身下的男人。

何铭的脸色白得像纸,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生命力之后病态的灰白。他的异能波动几乎感知不到了。

“那个女人……”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到只剩气音,“去……去追……把她带回来……”

女人愣住了。

她从何铭身上下来,蹲在床边查看他的情况。越看脸色越差。

何铭的状态不是简单的体力不支。

“我去不了。”女人的声音发颤。“外面有变异者。我、我一个人……”

她是异能者,水系。而且她还没摸清自己异能的攻击手段,目前只能做到小范围的水流操控,连一只一阶变异者都应付不了。

何铭一直是她的保护伞。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她依附何铭生存。给他提供生理需求的满足,换取他的庇护。

但现在保护伞快要倒了,她慌了。

她赶紧翻找背包里的物资,找到半瓶水和一小袋压缩饼干,颤抖着手喂给何铭。

何铭勉强吞了两口水,压缩饼干咬了一小块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她……她抽走了我的能量……”他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我需要……晶核……需要补充……”

女人手忙脚乱地翻找,但他们的晶核储备在之前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她只找到了两颗最低阶的一级晶核。

何铭没力气抬手,她把晶核塞进他的手心。

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木系能量试图牵引晶核中的能量,但就像一台快要耗尽电池的机器,连启动的力气都——

“砰!!”

门被暴力撞开。

整扇防盗门直接从门框上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碎成了几块。

女人惨叫一声,从床边弹起来,退到房间的角落里。

光从门口那人身后打过来,在他的轮廓上勾出一层冷硬的光边,他的眼睛扫过房间。

床上,何铭像一只被放完了血的羔羊,瘫在那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别……别杀我……”,但嗓子里挤出的声音连一米之外都听不清楚。

齐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蓝白色的电弧在他的指尖汇聚,噼啪的电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电弧从他的掌心射出,击中何铭的胸口。

何铭的身体弹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他的身体短暂地抽搐了两下后,彻底不动了。

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焦黑的圆形灼痕,木系异能者特有的淡绿色能量从他的皮肤表面逸散出来,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

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双腿一软,滑坐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着,看着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何铭,又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压迫感的男人。

恐惧让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同时,另一种反应也在她的身体里升起。

齐染身上散发出来的充满侵略性的气场,完美的外形,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她的感知神经上。

她的小腹一紧,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原本就欲求不满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对眼前这个更强大的雄性产生反应。

齐染转身要走。

“等——等等!”

女人从角落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带上我!”她的声音又急又慌。“我是水系异能者!我还能、能帮你缓解异能暴动带来的……生理需求。”

她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带着明显的暗示。

齐染没有回头。

女人鼓起勇气,护着双乳往前追去,向前伸出了手,指尖快要触到他时……

“嗞——”

一道微型电弧从齐染的手里弹出来。

女人猛地缩回了手。

齐染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楼道。

姜宁已经穿好了衣服。

说“穿好”其实有些勉强。

她把卫衣拉好了拉链,姜让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下面套着勉强提上来的运动裤。

衣服歪歪斜斜的,但至少把该遮的都遮上了。

她站在江洲池的前面,面朝姜让,试图用自己不算高大的身体挡住姜让射向江洲池的阴鸷目光。

姜让越过姜宁的肩膀,死死地钉在她身后那个正在整理军装的男人身上。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指缝间有三道透明的风刃在无声地旋转。空气被切割的细微声响,嘶嘶地,像蛇信子。

齐染从楼上走下来。

他走出楼梯拐角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姜宁挡在江洲池面前,面朝姜让,双手微微张开,像一面单薄的盾牌。

齐染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下来,站到了姜让的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面对着姜宁,和她身后的江洲池。

空气里的压力大到让姜宁的耳膜嗡嗡作响。

江洲池站在姜宁身后,没有躲避。

姜宁额前的碎发被姜让的异能气场吹得飞扬起来。

她瞪了他一眼。

“姜让,收回去。”

姜让的眼睛眯了一下。

“宁宁!你让开。”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让。”姜宁直直地看着他。“就算你现在对他有意见,但如果不是他先找到我——”

她顿了一下。

“大概我已经被变异者啃食殆尽了。”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姜让指间的风刃停了,齐染的电弧也熄灭了。

姜宁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的怒火,还让二人涌现出了深深的自责。

是他们没有保护好她,是他们让何铭钻了空子。

如果不是江洲池……齐染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消散。

他走到姜宁面前,双臂张开,将她整个人收进了怀里。

“对不起。”

他的声音埋在她的头发里。

“宁宁,对不起。”

姜宁心里松了口气,爽是爽到了,累也是真的累。心累。

“我累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想休息。”

齐染没有再说话。

他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再次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让走上来,默默地将外套领口处翻起来的一角理好,替她掖进了肩膀下面。

然后他转身,走在了齐染的前方,替他们开路。

三个人沿着楼道向下走去。

身后,江洲池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越走越远。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默契和保护圈,是一个外人插不进去的闭合结构。

江洲池的右手慢慢攥紧了。他想不顾一切地追上去,想让她也接纳自己。

但他的肩膀上还压着职责和担当。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被楼道的空旷吞噬殆尽。

江洲池他松开了拳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军装的袖口拉下来,擦掉了掌心的血。

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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