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气质沉静得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
半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面是一双琥珀色眼睛，那种颜色让人想起深秋的树脂，冷而透亮。
五官精致清冷，线条分明，头发有些长了但还是被打理得很好，只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他的T恤外套了白色实验服。领口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喉结以下的所有皮肤，和他整个人透出的那种疏离禁欲的气质如出一辙。
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正在操作一台改装过的光谱分析仪，指尖在键盘上的移动精准而快速。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没有抬头。
“周司令。”
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扬。
周衡山走到实验台前的一把椅子旁坐下来，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林知漾身上。
“今天有新情况。”周衡山的语气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掌控感。
“外面来了三个异能者，登记的是二阶，两男一女，雷系、风系和感知系。男的一个叫齐染，齐氏集团的继承人，你大概听说过；另一个叫姜让，A大的保送生。女的叫姜宁，登记的是感知系二阶。”
林知漾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依然没有抬头，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从光谱分析仪上转移了。
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周衡山体内的精神感知系统的流向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前额叶皮层的自主防御机制正在逐级松弛，就像一扇门被一根根拔掉了门闩。
周衡山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像是从内部被抽离了某种东西，意识的表层被轻轻掀起了一个角，露出了下面那些本该被严密封锁的内容。
“……但她的实际异能类型，我有理由怀疑和感知系无关。”周衡山继续说，语速却比刚才慢了一些。
“江洲池在A大营救行动中强行吸收了十一颗晶核，按照常理应该当场异变。但他没有。他活着回来了，后来异能直接突破到了二阶。唯一的变量就是那个女人，姜宁。”
林知漾缓缓摘下眼镜，用实验服的袖口擦了擦镜片。
“江洲池不肯说自己是如何得救，但我安排的人说他那时候都是跟那三人一起行动，出来后神色有异变。”
周衡山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像是在做一场正式的汇报。只是这场汇报的听众，是他本该提防的人。
“我怀疑那个女人的异能可以解决异能暴动。如果是这样，她对军区的价值远超那两个男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在对自己的推断感到满意。
“今天我已经试过招揽他们，被齐染拒绝了。留了江洲池在那边做最后的劝说，但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那个齐染不是蠢人，他知道加入编制意味着什么。”
说完后，他的意识似乎又联想到了什么，“江洲池也不能留太久了，等整体实力稳定下来，就得解决他，他现在已经有些脱离掌控了。”
林知漾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琥珀色眼睛平静得像一池深水。
“如果劝说彻底失败，三个不可控的二阶异能者，这是一个隐患，我不允许隐患存在。”
把一切说完之后，周衡山的眼神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从涣散中骤然恢复了清明。
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目光重新聚焦在林知漾身上。
“……对了，实验室这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晶核反噬抑制剂的研发到哪一步了？”
他的语气流畅而自然，和刚才那个将自己全部底牌和盘托出的人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林知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还在探索，现在只能暂时解决能量堵塞的问题。”
“也很不错了。”周衡山还算满意，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今天又打算送多少战士上隔壁的实验台？”林知漾语气里多了一丝讽刺。
周衡山的微笑有些僵硬，渐渐转换成了看似痛苦的表情。
“林博士，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有看法。但我说过很多次了，这是末世，不是和平年代。常规的研究周期我们等不起。每多一天，外面就多死几百人。那些士兵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他们的数据让大家的研究往前推进了多少，你应该是清楚的。”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军装的衣领。
“而且，如果你本人也能参与到人体实验的环节，那研发进度至少能缩短三倍。你有这个能力。林博士，这不是我在强迫你，这是事实。”
林知漾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操作光谱分析仪，手指在键盘上点击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周衡山看了他几秒，没有继续施压。
他清楚这个人的价值。
二阶感知系，具备观察异能者体内能量流向和经脉堵塞的能力，再加上末世前就已经是生物构造学领域顶尖的研究者。
这样的人，整个东一区基地里找不出第二个。
他现在只是被囚禁在这间实验室里。如果逼急了，让他突然发起疯来，后果不是他目前愿意承受的。
半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面是一双琥珀色眼睛，那种颜色让人想起深秋的树脂，冷而透亮。
五官精致清冷，线条分明，头发有些长了但还是被打理得很好，只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他的T恤外套了白色实验服。领口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喉结以下的所有皮肤，和他整个人透出的那种疏离禁欲的气质如出一辙。
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正在操作一台改装过的光谱分析仪，指尖在键盘上的移动精准而快速。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没有抬头。
“周司令。”
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扬。
周衡山走到实验台前的一把椅子旁坐下来，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林知漾身上。
“今天有新情况。”周衡山的语气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掌控感。
“外面来了三个异能者，登记的是二阶，两男一女，雷系、风系和感知系。男的一个叫齐染，齐氏集团的继承人，你大概听说过；另一个叫姜让，A大的保送生。女的叫姜宁，登记的是感知系二阶。”
林知漾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依然没有抬头，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从光谱分析仪上转移了。
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周衡山体内的精神感知系统的流向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前额叶皮层的自主防御机制正在逐级松弛，就像一扇门被一根根拔掉了门闩。
周衡山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像是从内部被抽离了某种东西，意识的表层被轻轻掀起了一个角，露出了下面那些本该被严密封锁的内容。
“……但她的实际异能类型，我有理由怀疑和感知系无关。”周衡山继续说，语速却比刚才慢了一些。
“江洲池在A大营救行动中强行吸收了十一颗晶核，按照常理应该当场异变。但他没有。他活着回来了，后来异能直接突破到了二阶。唯一的变量就是那个女人，姜宁。”
林知漾缓缓摘下眼镜，用实验服的袖口擦了擦镜片。
“江洲池不肯说自己是如何得救，但我安排的人说他那时候都是跟那三人一起行动，出来后神色有异变。”
周衡山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像是在做一场正式的汇报。只是这场汇报的听众，是他本该提防的人。
“我怀疑那个女人的异能可以解决异能暴动。如果是这样，她对军区的价值远超那两个男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在对自己的推断感到满意。
“今天我已经试过招揽他们，被齐染拒绝了。留了江洲池在那边做最后的劝说，但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那个齐染不是蠢人，他知道加入编制意味着什么。”
说完后，他的意识似乎又联想到了什么，“江洲池也不能留太久了，等整体实力稳定下来，就得解决他，他现在已经有些脱离掌控了。”
林知漾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琥珀色眼睛平静得像一池深水。
“如果劝说彻底失败，三个不可控的二阶异能者，这是一个隐患，我不允许隐患存在。”
把一切说完之后，周衡山的眼神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从涣散中骤然恢复了清明。
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目光重新聚焦在林知漾身上。
“……对了，实验室这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晶核反噬抑制剂的研发到哪一步了？”
他的语气流畅而自然，和刚才那个将自己全部底牌和盘托出的人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林知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还在探索，现在只能暂时解决能量堵塞的问题。”
“也很不错了。”周衡山还算满意，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今天又打算送多少战士上隔壁的实验台？”林知漾语气里多了一丝讽刺。
周衡山的微笑有些僵硬，渐渐转换成了看似痛苦的表情。
“林博士，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有看法。但我说过很多次了，这是末世，不是和平年代。常规的研究周期我们等不起。每多一天，外面就多死几百人。那些士兵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他们的数据让大家的研究往前推进了多少，你应该是清楚的。”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军装的衣领。
“而且，如果你本人也能参与到人体实验的环节，那研发进度至少能缩短三倍。你有这个能力。林博士，这不是我在强迫你，这是事实。”
林知漾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操作光谱分析仪，手指在键盘上点击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周衡山看了他几秒，没有继续施压。
他清楚这个人的价值。
二阶感知系，具备观察异能者体内能量流向和经脉堵塞的能力，再加上末世前就已经是生物构造学领域顶尖的研究者。
这样的人，整个东一区基地里找不出第二个。
他现在只是被囚禁在这间实验室里。如果逼急了，让他突然发起疯来，后果不是他目前愿意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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