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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烟花

3小时前 都市 1
多年后。

林晚升了职,仍然在杭州那家初创公司,只不过当上了女主管。

那个会偷摸她屁股、要求女员工每周至少穿一天规定制服的低俗老板,在某个谁也没预料到的周三下午,把公司连品牌带专利打包卖给了一家总部在上海的集团公司,套现走人,从此再也没在杭州出现过。

新任CEO是个从斯坦福回来的中年女人,短发,戴方框眼镜,第一次见面就盯着林晚的季度绩效报表看了良久,然后用一支没盖笔帽的百乐圆珠笔点了点表格最底行那一栏,说:“这三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林晚想了大概几秒,回答说:“靠维生素D和按时吃饭。”新CEO没听懂,但林晚也不需要她听懂。

她仍然和【主人爸爸】维持着线上关系——偶尔见面。

那种见面就像火山爆发,周期长,烈度大,每次见面之间相隔的时间足够让她膝盖上的擦伤愈合,又足够让上一次见面他在她小腹上留下的殴打淤青刚好退成淡黄浅绿。

他在她小腹最平坦处留下了之前约定的纹身——荆棘缠绕着一把贯穿玫瑰的匕首,荆棘的尖刺扎进玫瑰花瓣边缘,每一根刺都像是一只穿过花心的、刚从他手指间被拧出弧度的钉子。

纹身针的痛感和几年前他用穿刺针刺穿她乳头时的感觉几乎重叠——不只是普通刺痛,更是金属突破真皮层那一瞬间的、密集的、被肾上腺素裹挟的钝锐交替,以及被烙印的奇异满足。

她咬着嘴唇全程没叫,但在纹身师收针的那一刻,一股透明的淫水从大腿内侧滑下来,留在纹身椅的纸垫上,被【主人爸爸】用拇指擦掉。

她看着他,眼角还挂着刚才被疼痛逼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然后笑了。

不是谄媚,不是讨好,不是那个练了三年的标准微笑。

是那种被一个人完全拥有之后才能发出的、不需要任何东西来交换的笑。

陈屿的酒吧在同一条街上重新装修了一次。

换了暖色调的灯光,换了更舒适的座椅,把原来那扇总是卡住的门框拆了重新找平,锤击纹的飞鸟风铃倒是原样保留。

林晚每周去两三次,不喝酒,只蹭水,看陈屿擦杯子,有时趴在吧台上用超薄本处理工作邮件,顺便用脚在吧台下面勾起来,蹭陈屿的小腿,甚至去勾起来蹭陈屿吊带西装裤的两腿中间,蹭得陈屿面无表情地瞪她一眼,把量杯往水池里重重一放。

然后在酒吧打烊后,她会被陈屿按在刚擦干净的吧台上,那条还能隐约闻到自己昨晚白带味儿的蕾丝内裤被扯下来挂在旁边的高脚凳扶手上面。

陈屿会用手指让她高潮两次——偶尔三次,看她当天下午有没有在办公室被老板气到然后因此说陈屿是不是没吃饭,这时候陈屿会依旧不熟练的给她屁股两巴掌。

然后她们一起睡在那个灰色枕套已经洗出棉籽毛边的床上,林晚的纹身贴在她小腹上,陈屿的手掌覆在纹身上面,拇指无意识地沿着荆棘的纹路来回摩挲,力道轻得像在翻一页还没干的旧书。

一个深冬的傍晚。

就是那种四点半天就黑了的、呵出的白雾能凝在半空的天。

林晚穿着陈屿当初给她的那件大衣——袖口被她改过两次,一次是右袖口被勾了丝,一次是左肩里衬开了线,她自己补的,针脚不够平整,但结实,结实得足够裹着她度过第三个杭州的冬天。

在公寓天台上,她弯着膝盖蹲在水泥地面上,伸手把第一支烟花的引信从包装纸边上抽出来。

火药的气味和深冬傍晚的冷空气混在一起,干燥而刺鼻,像她小时候在会所的杂物间里闻到过的X光片焦灼的残余。

她把引信点燃。

后退两步。

天台,正对着一整片敞开的天空。

烟花在不远处炸开,碎裂的金色斜斜掠过她的眼角,像那年【主人爸爸】把穿刺针从她乳头侧面拽出的时候眼前同时炸裂的白光,像陈屿第一次用手指在她体内搅出高潮的时候她枕头上方窗外正好有人放了一串烟火,两种火花相隔三年在她瞳孔里重叠,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环。

整座钢筋水泥的丛林在脚下堆叠蔓延,无数个格子里亮着无数盏灯,无数个人在无数个冬天里独自冷着。

陈屿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两杯热红酒,蒸汽模糊了她的脸。

她没说话——陈屿很少在她不需要说话的时候说话。

林晚另一只手里,手机屏幕亮着。

【主人爸爸】的消息。

每年除夕前五分钟都会准时来,从不早,从不晚,永远在恰好的时刻带着恰好的暴力撞进她的屏幕,像一块砸在冰面上从来没犹豫过的石头。

“新年快乐,贱货。”配图是一张被斩首的女人,尸体,手臂反绑在背后,人头挂着微笑吐着舌头放在胯下,阴部和屁眼都被肏开并且永远不能合拢,残留的精液从阴道口淌下来流到头发上脸上,像在高潮内射的一瞬间被斩首处死。她凝视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敲出回复——这段回复她没提前想,但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立刻知道应该怎么写了,就像她几年前在废弃厂房里跪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将要说出去的那句话:“遵命主人,谢谢爸爸。”

“骚屄女儿今年也会努力保养肉体,做主人的待宰贱母狗。”

她抬起头,烟花在不远处炸开。

她感到自己小腹和胸口同时涌上一阵那股热流——沉闷,温暖,久违。

纹身的位置像有一小团被荆棘缠绕的火焰正在她皮肤下面轻轻跳动。

她低下头,把脖子深深缩进衣领里。

大衣的领口已经闻不到陈屿的木调香水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用旧的洗衣液的味道——那种没有名字的、在超市货架上摆在最底层的最便宜的补充装,但洗过的衣服够软,软得刚好能把她裹成一个不需要说话的形状。

但她仍然能分辨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温暖。

一种来自身后那个端着热红酒的人,一个人用围巾、砂锅粥、和每次高潮后必递过来的一杯温水,把她的名字从“烂婊子”和“母狗”当中拣出来,放在安全的地方晾干。

一种来自屏幕那端那个叫她“贱货”的人但是又用命令维持她生存功能的人。

一个人用鸡巴、猛肏、皮鞭、穿刺针和一份奴隶契约把她整个人拆成零件然后重新组装,让她在每一次服从的抽搐中确认自己还活着。

两者之间,是她自己的呼吸。

她还活着。

活在当下。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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