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旅[末日]
第115章 全民公投6
厄索斯愕然阻止：“爷爷，这恐怕不妥。”
这样的劝阻自然不是为了梵本人，只是阻止家族的领袖做下错误决定。
梵是人类方目前已知的最强战士，对他搞些不入流的手段，成功概率渺茫不说，还会迎来他背后家族的疯狂报复。
索伦格尔和瓦伦泰因都是熔铁城中举足轻重的大家族，宛若两个在狭窄峡谷中互相对峙的巨人，稍一抬手都会碰得彼此头破血流。
所以任何针对对方的措施，必须极度小心又谨慎，否则就会落到厄索斯的父亲那样的下场，变成泡在索伦格尔宅邸地下室的一坛蛇皮。
你问厄索斯伤心吗，难过吗，想过报复吗？
其实他对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他爸爸的儿子多得数不过来，一年也见不上一次面，还老是把他的名字叫错。
佩里议长轻哼一声：“阻止梵用不了那么费劲，只需要把他那些陈年旧料挖一挖就行，呵……那份蝶乡档案，赫利俄斯以为封存了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苍老的唇角勾出微笑：“送上裁决庭挫一挫这狼崽子的锐气只是其一，何不思考一下，民众会选择被送上裁决庭的候选人吗？”
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利害说得足够清楚，可透过后视镜看去，心下不由一沉。
厄索斯从唇中艰难地挤出话语：“我想靠自己打败他，爷爷。”
“可你从来没有赢过。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失败者，你已经足够让我失望了。”
佩里议长冷漠地加重了语气：“这不是你个人的成败，而和家族的荣耀息息相关，不要任性。”
“家族必须得到夏娃，得到我们孜孜以求三百年的圣杯，谁也无法阻止。”
-
荔妩匆匆跑回露台的宴席。
她不能被记者看见自己和梵同出同入，在离夏宫很远的地方就坚持从流星背上下来，一路跑回，气喘吁吁。
好在现在各位夫人们聊得正欢畅，没有人注意到她。
坐在座位上，她刚扶了扶鬓边的杜鹃花，喝了口冰镇的果汁，崔西就沉着脸过来了。
“艾玛说，你跟着梵·索伦格尔离开了。”
荔妩看向艾玛，艾玛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她明白了，艾玛不仅是她的侍卫，也是崔西主教安排给她的小眼线。
她刚要开口，崔西主教抬手制止，她隐晦地看了眼周围的人群，道：“你跟我来。”
崔西带着她在夏宫之中找了一条安静无人的走廊，接着站定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灼灼：“荔妩，你和梵曾经有染吗？”
荔妩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停顿片刻，避重就轻地解释道：“梵来纠缠我，我只是告诫他以后不要再这样做而已。”
她自认神色镇定，毫无破绽，可忘记崔西主教毕竟是个活到老的人精。
目光从她仿佛刚被肆虐过、红润得不正常的唇上掠过，崔西的神色严厉了些许：“我知道你们曾经在五十九城朝夕相处，而他又是个年轻、漂亮、强势的年轻人，你扛不住诱惑也是情有可原——他引诱了你吗？”
荔妩庆幸自己没在喝水，否则这一下能把水喷出来。
“崔西主教，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确实不打算和梵继续下去，也没说错，况且在纯血密教这个禁欲到几乎变态的教会，谁知道事实暴露后，崔西会怎么处罚她和男人私会。
崔西主教冷不丁问：“你依旧是处女吗？”
看着她那双耷拉在眼皮下的精湛双眸，荔妩感到一阵荒谬。
她眉心蹙起：“你这个问题有点过于侵犯人的隐私了吧？我也不是你的修女，只是暂住在白棘修道院，恕我无法回答。”
说着她转身要走，崔西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一个老人，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鹰钩似的抓握得她手臂生疼。
“如果我让你感到冒犯，宽恕我的无礼吧，夏娃。我只是不希望你珍贵的血脉收到玷污，你和你的后代对我们来说都至关重要。”
荔妩不可思议，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看着她。
“你疯了吗？这和我的后代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打算让你至少生育两个孩子，一个孩子放在明面上，由纯血家族培育当做继承人，一个孩子由纯血教会抚养，以防意外发生。”崔西主教脸色平静，仿佛意识不到自己所说的话有多惊世骇俗。
崔西主教和她视讯的时候表现得就像个和蔼的老太太，谁知道控制欲这么恐怖。而且她的语气表情甚至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
荔妩寒毛直竖，用力甩开她的手：“我跟谁发生关系，生几个孩子，你都管不着！”
“别像个孩子似的任性，这由不得你决定！”崔西主教脸色微沉，很快又收敛了怒意，荔妩正奇异她变脸这么快，便听到哒哒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两位女士，为什么不去露台参加宴席，是索伦格尔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黑发，冰蓝瞳，面貌俊朗，嘴角噙着微笑，仿佛一团蓬勃燃烧的火太阳。
他穿着西装，但肌肉鼓鼓囊囊，仿佛要把布料撑破一般，虽尽量表现得文雅，却掩盖不住身上的暴徒味儿。
“瑞安阁下。”崔西主教收敛了神情，对他颔首致意。
他的眉眼和梵有几分相似。那种相似不是乍一眼看的相似，而是盯着越久，越能琢磨出几分的熟人意蕴。
他的目光扫过面沉如水的两个女人，微微一挑眉梢，劝道：“别闹不愉快了，不如出去吃点苹果？我琢磨出来的新品种，比别的苹果个大还甜。”
“瑞安阁下，请离开。这和你无关，是我和夏娃的私事。”崔西主教冷硬回绝，她对索伦格尔家族的人素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荔妩却道：“走吧。”
她看也不看崔西主教的脸色，跟在了瑞安身后。
长廊的外墙做成了拱形的玻璃壁，其上爬山虎缠绕，光影翠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看不见崔西主教的身影，荔妩心头郁结的那团火气才消散些许。
“你刚才见过梵了？”瑞安问，同时抱怨起来，“这臭狼崽子一早上都不见人影，我的天啊，我忙得脚不沾地了，也没见他出来接待一下客人。”
“哦……我没见过。”为免麻烦，她回过神来，违心地撒了个谎。
“可你身上有他的气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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