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旅[末日]
第114章 全民公投5
他牵着马缰，荔妩以为他要把她往回的方向带，流星经过的地方却渐渐开始有丰茂的草地，如盖的树荫遮蔽了日光。
“你要带我去哪？”荔妩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老虎嘴里。”梵头也不回地说。
她气笑了，想立即往马下跳，但看了看高度，又有些发怵。
忽然间，梵忽然蹲了下去。
“给你，荔妩。”他举起手，指尖一朵热烈的牡丹花盛开。
花色艳如凝血，柔和的渐变纹路从嫩黄的蕊心晕染开来，几片翠叶厚实莹润，盛开得正好，如火如荼。
今日为狩猎所准备，他穿着赛马服，内搭是一件白色竖纹的长袖衬衫，外面的一件黑色马甲收束着紧窄劲瘦的腰身，修长的小腿则被漆皮长靴包裹，身上背着狩猎用的箭囊和长弓。
简约利落的装扮，可被梵个高腿长的衣架子身材一搭，也透出不凡的贵气。
原来蹲下是为了给她摘花。
荔妩心头微微一动，乃至于忽略了笑得如此温和的梵实在不对劲极了。
她倾身去接花，手腕却忽然被人握住。
梵握住她手腕一拽，她从马上跌进他怀中。男人的双臂接住她，短暂一下，又立即将她按在了粗壮的树身上。
接着，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从她的眉眼到脸颊，又从鼻梁滑到嘴唇。
那吻狂猛凶烈，荔妩用力推搡他的肩膀，却如蚍蜉撼树。她的呼吸被掠夺，双手也渐渐变得无力，眼神蒙上一层迷离的光。
她被他吻惯了，知道舌头进来要张嘴，要回应舌尖的挑拨和纠缠。
他尖锐的犬齿撕扯她唇瓣时，她又瑟缩，牙关却被掐着下颌无法合拢，只能接受他无尽的掠夺。
梵对她来说就像致命的罂粟，明知是危险的，带毒的，不该靠近的，却无法克制地上瘾。
他动摇她的决心，蛊惑她的前路，让她迷惘，让她痛苦。
他还缠着她的唇舌尽情肆虐，几乎要将她吞进口中吮化。
“够、够了！”荔妩终于能推开他，扇了他一记清脆的巴掌，同时一记眼刀横过去，“你真是胆大包天。”
她眸中氤氲着一层水雾，嗔意笼罩其中，尤为千娇百媚，风情横生。
梵舔了舔唇角，没有在意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反倒上前一步逼近了她。
“想我了吗？”他低声问，炽热的气息喷薄在她唇边。
“没有。”荔妩的脸颊红晕未退，却淡淡转过头去。
梵薄红的唇抿了抿。移开视线，转而埋在她的肩膀上。那一瞬间他的气息有些受伤，像只落水的小狗，荔妩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现在很讨厌我了，对不对？”
“……”
荔妩心脏抽搐了一下，但面色依旧平静。她不回答，只道：“我要回去了。一会儿迟了，崔西主教会生气。”
“她生气有什么好紧要的？”梵低笑一声，“那就让她生气。”
荔妩看着他的眼眸，忽然想问一问之前在果园看见的，像莱昂的背影。
可又很害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她在梵的心里是没有那么重的分量的，对这一点，荔妩心知肚明。
“那个老太太，是什么人？苏利安又是谁？”她还没忘记梵在众目睽睽之下挨的那记耳光。
最近他挨的耳光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过这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梵自找的，她才不会同情。
“威慑司的某个成员而已。”梵避重就轻。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荔妩的心里还是蓦地难受起来。
从森林深处的实验室到逃出生天，她眼睁睁看着一路上身边的威慑司成员越来越少。
他们有的丧生畸变种之口，有的被异变的植物分尸分食，有的在致命的昆虫毒素下融化。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和她一样，有关心自己的家人，有没来得及实现的追求，也有交颈缠绵的爱人。
荔妩曾经逃避着这个事实，可穆勒夫人的出现撕破了她躲藏的安全茧。
那些被牺牲出来为她铺路的人，也是他人心头至关重要的人。
在她内心深处，对梵审讯自己一事，并没有特别大的怨气。
有时她会扭曲地心想，如果知道我们后面会经历这么多，你当初还会那样残酷地对待我吗？
你会对我温柔吗？
会袒护我吗？
珍爱我就像我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宝贝。
可时间就是一条一往无前的线，一切假设都没有意义。
她知道梵比自己更需要一个交代，一个足以配得上所有成员的牺牲的交代。
这份交代她有，但她无法轻易给出，因为它太重要了，那是一个关乎着新人类生死存亡的巨大秘密。
“我看了公投的评分，你是唯一的负分。”荔妩不想被他看出异样，推开了梵朝着森林外走去，口中也及时转换了话题。
梵的脸色果然黑了一下，看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意负分这一事。
可“暴君”不得民心，实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森林中花繁朵茂，小溪潺潺。荔妩刚想调侃他一下，忽闻嗡嗡之声，一只尾针毒辣的马蜂眨眼间飞到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好险没摔进沟里。下一刻破风之声传来，一支箭矢擦过她的发梢，精准地将马蜂钉在了树上。
荔妩转过头去，梵维持着射箭的姿势，长弓的弓弦在空气中兀自震颤不止。
阳光透过树荫的间隙，将光柱落在他俊美的面容，他在阳光下勾起唇角微笑，带着几分高傲回应她：“无所谓，我最擅长逆风翻盘。”
后来的很多很多年，想起阳光，想起春天，她就想起这一幕。
他将手中的杜鹃别在了她耳畔，又将她抱上流星，这才玩够了似的，牵着马慢吞吞往回走。
荔妩摸索着耳畔的杜鹃，直到一圈又一圈地摸遍，这才垂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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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牵着一匹黑马走出森林，马背上坐着穿纯白修女袍的女人，两个人都漂亮年轻，看起来十分登对。
一辆轿车停在远处，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老人双目微阖，十指交握，放在腹前，拇指若有所思地绕了两圈。
“你对我说，夏娃和狼家崽子的关系很差。”
“他们或许有私情，但这不重要，爷爷。”厄索斯急急解释，“现在我的支持率是最高的，也是最有可能成为亚当的。梵是负分，他拿什么和我争？”
佩里议长看了那远处的两人一会儿，忽然幽幽叹了口气：“不，你没有机会了。即便你能得到全首都公民的支持，也得不到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
“你必输无疑。”议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除非我们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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