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
第5章 赏心悦目
老唐慢悠悠踱进十一班教室时,嘴角是压也压不住的、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意,连那常年泡枸杞的保温杯都似乎带着点喜气洋洋的光泽。
他走到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在底下学生们或好奇或茫然的注视下,用一种刻意压抑着兴奋、却反而更显得意的语调宣布:
“同学们,安静一下,宣布个好消息!”
教室里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刚刚接到通知,今年校庆文艺汇演现场观众席,我们班——”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非常幸运地,被抽中了!和实验班的同学一起,作为学生代表,去大礼堂现场观看演出!”
“哇——!!!”
“真的假的?!”
“太棒了!”
短暂的寂静后,教室里猛地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惊叹声,几个男生甚至兴奋地拍起了桌子。
能去现场看汇演!
这意味着不用窝在教室里看可能卡顿的直播,能感受真正的舞台灯光和音响,说不定还能近距离看到平时那些“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校园风云人物表演!
“安静!安静!”老唐赶紧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压低声音,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别嚷嚷,其他班还在上晚自习呢!赶紧收拾一下个人物品,排好队,安静有序地去学生大礼堂!快快快!”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窸窸窣窣收拾书本、挪动椅子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低声议论。
刘元一边把乱七八糟的卷子塞进桌肚,一边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林天,压低声音,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我靠,天哥,老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被校长点名表扬了?往年这种好事可都是卓越班、实验班那些‘天之骄子’的专属福利,咱们这种‘凡人班级’连入场券的边儿都摸不着!”
林天正趁着混乱,不动声色地把手机从书包侧袋转移进裤兜深处,闻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随口道:“我看也是。不过老唐确实有两把刷子,你没发现他最近讲数学题,思路特别清晰?上次月考那道压轴题,他用了三种解法,连隔壁班老张都跑来听。听说他上个月还代表学校去市一中参加教学研讨会了呢。”
刘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鄙夷道:“扯犊子吧你!你一个在数学课上睡得天昏地暗、口水能流半张卷子的人,还能知道老唐讲得好不好?还能知道他参加研讨会?林天,你该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活见鬼啊!”
“滚蛋!爱信不信!”林天被揭了老底,恼羞成怒地踹了刘元凳子一脚,“赶紧走,去晚了没好位置!”
两人笑骂着,跟着逐渐成形的队伍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探头探脑,投来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
2班的队伍虽然不算特别整齐,但那股子要去“见世面”的兴奋劲,还是藏不住的。
等他们到达灯火通明、气派恢宏的学生大礼堂时,实验班的同学果然已经到了。
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校服,安静地坐在礼堂中段视野最好的三到五排区域,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左顾右盼,甚至连调整坐姿都显得轻缓克制,仿佛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纪律性高得令人咋舌。
“啧,看看人家,‘学神’就是不一样。”刘元小声嘀咕了一句,拉着林天就往后面几排溜。
2班被安排的位置在五到六排,稍微偏后一点,但视角也不错。大家嘻嘻哈哈地找着座位,气氛明显比前排的实验班活跃得多。
林天刚在第六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就看见前面第五排正中央,一个熟悉的高马尾转了过来。
李清漓侧着身,琥珀色的眼睛在礼堂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狡黠而邪气满满的光,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林天,极其缓慢而明确地——勾了勾。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过来,坐这儿。
林天头皮一麻,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妖女又想干嘛?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实验班那帮“纪律标兵”就在前面……
他刚想假装没看见,或者摇头拒绝,旁边的刘元却“嘿嘿”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用力推了他后背一把:“天哥,叫你呢!快去!别让人家大小姐等急了!”
林天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前面座椅靠背上。
在周围几个同学促狭的目光和低笑声中,他只好硬着头皮,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慷慨赴死”般的表情,磨磨蹭蹭地挪到了第五排。
李清漓旁边果然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有人“主动”让出来的。林天认命地坐下,尽量离她远了点,压低声音:“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呀,”李清漓歪着头,笑得人畜无害,“看你一个人坐后面怪可怜的,叫你来前排,视野好。” 她说着,还把手里的一小包薯片递过来,“喏,吃不吃?”
林天看着那包薯片,又看看她脸上那熟悉的小恶魔笑容,总觉得这里面有诈。但他还是接了过来,警惕地撕开包装。
而刘元,则乐呵呵地顺势坐到了林天原本的位置旁边,恰好挨着了也坐在第六排的纪律委员叶瑜。
叶瑜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刘元也咧嘴一笑,心里盘算着趁汇演还没开始,能不能跟这位阳光帅哥打听点数学竞赛的“内幕消息”。
礼堂里的灯光逐渐调暗,舞台上的帷幕在期待中缓缓拉开。
深红色的帷幕在悠扬的序曲中缓缓拉开,璀璨的舞台灯光将偌大的礼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身着礼服、妆容精致的学生主持人走上台前,用清亮而饱含激情的声音,再次回顾学校百年荣光,感谢领导嘉宾,并宣告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前排嘉宾席上,校领导、知名校友、家长代表们纷纷落座,面带笑容,低声交谈,等待着学子们的精彩呈现。
开场节目,便是一段清泉流水般的钢琴独奏。
柳紫萍一袭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缓步走上舞台,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衬得她本就清冷的气质愈发沉静出尘。
她在三角钢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然后,修长的手指便轻轻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水边的阿狄丽娜》那优美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如月光般流淌出来,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她的技法娴熟,情感处理细腻,每一个音符都清晰而富有感情,将这首经典曲目演绎得优雅而动人。
舞台上的她,与平时那个埋头题海的学霸形象判若两人,专注而美好。
林天坐在台下,听得有些出神。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乐理,但好听就是好听。
看着灯光下那个安静弹琴的侧影,他不禁想起高一刚入学时那点幼稚的悸动,随即又在心里摇摇头——果然,这样的人和事,就像这钢琴曲一样,美好,但离自己这样的“俗人”有点远。
不过,欣赏还是可以欣赏的。
他正听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咯咯”轻笑。
林天扭头,只见李清漓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眼睛弯成了月牙,正看着舞台上的柳紫萍,又看看他,脸上写满了“我懂你”的促狭和看好戏的得意。
“你笑什么?”林天压低声音,没好气地问。
“没笑什么呀,”李清漓放下手,凑近他,气息带着薯片的咸香,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觉得,某个人听得好认真哦~眼睛都直了~是不是想起什么‘青涩的回忆’了呀?”
她那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配上戏谑的语气,让林天顿时有种被扒光了围观的感觉,又羞又恼。
“李清漓!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连人带薯片扔出去!”他恶狠狠地威胁,脸有点发热。
“哼!”李清漓毫不畏惧地回敬一个白眼,故意把薯片咬得“咔嚓”响,扭过头去,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林天拿她没办法,只能愤愤地转回头,强行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
好在柳紫萍的演奏很快在如潮的掌声中结束,她起身鞠躬,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平淡表情,缓步走下舞台。
接下来的节目可谓五花八门,充分展现了学生们被课业压抑已久的才华和热情。
有让人捧腹大笑、讽刺校园生活的小品;有演绎经典片段、略显青涩但足够投入的话剧;有气势磅礴、声部和谐的大合唱;也有衣袂飘飘、韵味十足的古典舞……礼堂里的掌声、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轮到谢素笺和肖静嘉的双人对唱时,林天也放下了和李清漓的“私人恩怨”,认真看起来。
两个女孩选择了一首旋律优美的校园民谣。
谢素笺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温婉如水,歌声清亮而柔和;肖静嘉则是一身利落的牛仔背带裤,短发清爽,声音带着阳光般的活力。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旋律,一个和声,将歌曲中淡淡的惆怅和青春的美好诠释得恰到好处。
虽然没有太多炫技,但那份真挚和和谐,同样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林天跟着大家一起用力鼓掌,心里也觉得这节目不错,至少比那些过于刻意搞笑的节目看着舒服。
最后压轴的自然是云苏怡的韩舞了。
当那个熟悉的女团前奏响起时,礼堂里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五彩斑斓的追光灯疯狂旋转,营造出喧嚣而迷幻的氛围。
云苏怡带着四个同样穿着大胆的女生登场,她们穿着亮片点缀的短款运动背心和几乎只能堪堪遮住臀部的百褶短裙,青春洋溢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挑战禁忌的张扬与性感。
云苏怡无疑是全场焦点,她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好身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发力。
随着动感强烈的节奏,她开始舞动,身体如水蛇般扭动,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和掌控力。
她的动作狂野而精准,每一次抬腿、旋转,都将青春的活力与身体的力量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由于服装实在大胆,当她在舞台上大幅度劈叉、下腰或侧身旋转时,那极短的百褶裙根本无法遮挡什么,春色总在不经意间泄露。
台下一片男生看得目瞪口呆,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有人甚至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完全无法从舞台上移开。
就连前排那些端坐着的校领导们,也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
他们脸上挂着赏心悦目的笑容,低声评论着这表演的"青春洋溢"和"活力四射",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太纯粹,带着几分特有的、心照不宣的意味。
云苏怡本人却对这些浑然不觉似的,或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沉浸在音乐与舞蹈的世界里,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眼神迷离又勾魂夺魄。
汗水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下,浸湿了胸前的布料,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一曲舞毕,她在最热烈的欢呼声中,向着台下抛了一个飞吻,随即带着队友退场。
礼堂里的热度一时不减,喧哗声和口哨声交织在一起。
林天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幕布后,不由得转过头去,看着身旁正捧着薯片吃得香甜的李清漓,有些不解地问道:
"喂,我说你这个闺蜜,怎么就这么开放呢?"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与不解,"大家都在一个学校读书,她为什么就能天天穿成这样?学校是她家开的吗?"
李清漓闻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歪过头想了想,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眼睛变得格外清亮,"还真是哦。"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云苏怡她爸,在教育集团当个不大不小的领导。我们二中和那个分校,都归他们集团管。"
林天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恍然大悟似的,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复杂的弧度,"哦——我懂了。也是个小富婆啊,大千金嘛。"
李清漓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什么叫‘也是’?难道你把我当成富婆了吗?"
"不然呢?"林天反问回去,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和认真,"你难道不是么?你爸不就是实业集团那个老大么。"
李清漓哽住,懒得搭理他,继续吃薯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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