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后的第三周，林小雨在晚饭后主动开了口。
她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本《用户体验要素》，手指夹在第五章的位置，已经夹了快二十分钟。
王伟坐在她旁边，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一部什么综艺节目里有人在笑。
“王伟。”她叫他。
“嗯？”
她咬了咬嘴唇。
“我们……能不能少做一点？”
王伟手里捏着的手机停住了。他转头看她。林小雨没看他，盯着书页上某一行字，但那行字她大概已经看了五遍。
“就是，”她声音更轻了，“最近……太频繁了。我晚上本来计划要看书的，但做完之后脑子都是空的，什么都看不进去。上周的网课我也落了两节，再这样下去我年底的考试肯定要完蛋。”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歉意，像是怕伤到他。
“不是说你不好，就是……我时间真的不太够。你能不能……忍一忍？”
王伟看着她。
台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黑发披在肩上，清秀的眉眼间有一点疲惫，也有一点认真的焦虑。
他认识她也快一年多了，知道她有多看重那些学习计划——她在这座城市靠自己买了房，每月的贷款压在头上，虽然现在他表示要负担了，但她的生活节奏依旧没有任何放松，她业余时间几乎全部用来进修。
她说过，不想一辈子只做个做海报的平面设计。
“行。”他说。
林小雨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真的。学习要紧。我不会为了欲望耽误你学习啊。”
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嘴唇柔软，带着一点护唇膏的甜味。”你最好了。”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翻到第五章真正开始读。手指不再夹在那里，翻页的动作流畅起来。
王伟靠回沙发，目光落在电视上，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继续。
他其实已经再忍了。
他现在的欲望多到无法控制，但林小雨的要求他还是答应了，当然要答应了，他不可能不答应。
她是他的女朋友，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总不能说“不行，你必须跟我做爱”。
但他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着了。
上一次做爱已经是两天前了。
换作从前，这不算什么，但在这具身体里，两天意味着夜里辗转反侧，意味着早上勃起到几乎发疼，意味着白天开会时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该闪的画面。
但他也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如果林小雨不能他频繁交合，那他偶尔出去一次解决需求……也算合理吧？毕竟你这个女友当的也不称职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按下去。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它服帖地待在那里，甚至带着一点让人舒适的重量。
他同意了林小雨的提议。她以为他是在体贴她。
他也确实在体贴她。
但他心里清楚，不全是。
……
公司里消息传得很快。
那天早上，王伟和林小雨又一次一前一后走进公司，前台小刘立刻注意到林小雨是从王伟那辆白色雅阁的副驾上下来的。
“哦——”小刘拉长了声音。
到了中午，消息已经在茶水间传遍了。
“你俩同居了？”项目部的老王端着茶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王伟正在热饭，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搬一起了。”
“行啊你小子！”老王拍了他一下，“小雨那姑娘多好啊，你可别欺负人家。”
“不会。”
下午的时候，消息传到设计部那边。王伟路过走廊的时候，听见几个女同事围在林小雨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但能听清几句。
“……真羡慕你，王伟那么帅，脾气又好。”
“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林小雨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还早呢，刚在一起没多久……”
“那得看紧了，”一个更泼辣的声音插进来，“你们可不知道，当初王伟刚来的时候，咱们公司多少小姑娘盯着呢。也就他那时候谁都不搭理，大家才放弃了。现在被你拿下了，可别让我们找到机会啊——”
几个人笑成一团。
王伟脚步没停，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走。
但他在转角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人——技术部的小陈，坐在走廊尽头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一个漂亮机器人的壁纸很是醒目，但他的手停在鼠标上没动，表情有些僵硬。
小陈追过林小雨。
追了大概三个月，请过几次咖啡，送过一次花，林小雨都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后来王伟入职，林小雨开始主动接近他，小陈就退了。
现在小陈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王伟收回目光，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几封未读邮件。
他开始一封一封地处理，回复施工方的技术问题，审核图纸变更申请，给甲方写进度汇报。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脑子里却很安静。
他在想，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稳定的工作，温柔的女朋友，正常的生活。
没有那个阳台上摔下去的身影，没有那扇反锁的门，没有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些东西已经被他埋得很深了。
就在此时，手机的响声把他拉回现实。
他看了一眼屏幕——赵孙杰。
犹豫了两秒，接了。
“喂，王伟？”赵孙杰的声音很热情，背景里有点嘈杂，像是在车里，“周末有空没？我这边弄了个小局，人不多，就几个熟人，一起来玩玩？”
王伟走到窗边。
“这个周末可能不太方便，”他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现在跟女朋友住一起，又是一个单位的……周末要出去的话，时间不太好安排。你那边的局，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大半天吧？”
赵孙杰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吧行吧，懂了。顾家好男人嘛。”
那个“嘛”字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点调侃，也带着一点了然。
王伟没接话。
“不过我跟你说，”赵孙杰话锋一转，“这次主要是方瑶她们几个想找你。上次之后她们就一直念叨你，偏偏她们又没你联系方式——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尊重隐私嘛，你不主动给，我也不好随便把你微信推出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几天方瑶天天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再叫你。周晓棠也是，说什么‘上次那个大帅哥怎么还不来’——我被她们烦得不行了。今天打电话来，主要就是跟你说一声，既然你不来，那我只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们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别让她们再来轰炸我就行。”
赵孙杰说完就笑了。
王伟也笑了，笑得有点干。”行，你给吧。”
“那就这么说了。回头有空再约。”
电话挂了。
王伟把手机放下，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这种情况谈不上意外，但愿事情不会越来越失控吧。
王伟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赵孙杰推了一张名片过来，头像是一个穿cos服的女生，名字写着“棠棠不睡觉”。
备注消息只有一行字：“你的粉丝，自己搞定。”
王伟看着那个头像，没有立刻点添加。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道光灭了。
下午，王伟正在工位上看图纸，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号段。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王伟吗？”一个女声，软绵绵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熟稔的亲昵，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我是。你是？”
“哎呀，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周晓棠呀。赵孙杰给我你的号码的，你不会生气吧？”
王伟靠回椅背。”不会。怎么了？”
“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点，“我想请你帮个忙。这周六上午，我有个拍摄，本来约好了一个男coser搭档，结果他昨天突然跟我说来不了了，放我鸽子。我场地订金都付了，一千块呢，退不了的那种……我现在急得要死，到处找人，突然就想到你了。”
“我？”王伟有点意外，“我又不会cosplay。”
“很简单的，衣服化妆我们搞得，你出人就行，你身材真的超好，上次我就注意到了，出图绝对没问题。到时候稍微听摄影的指挥，配合一下就好。”
她说得很快，像是在背一段准备好的话，但语气里又带着真的着急。
王伟没立刻回答。
周晓棠在那头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真的求你了，不然我钱都打水漂了。就一个上午，拍完我请你吃饭。”
“周六上午几点？”
“十点就行。”
王伟想了想。周六上午，林小雨恰巧要加班。她最近在赶一个项目的宣传物料，不加班确实完不成。
“行。”他说。
“太好了！你太够意思了！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你。”
“嗯。”
挂了电话，王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屏幕上还是那张图纸，混凝土配筋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
他发现自己心跳快了一点。
她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本《用户体验要素》，手指夹在第五章的位置，已经夹了快二十分钟。
王伟坐在她旁边，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一部什么综艺节目里有人在笑。
“王伟。”她叫他。
“嗯？”
她咬了咬嘴唇。
“我们……能不能少做一点？”
王伟手里捏着的手机停住了。他转头看她。林小雨没看他，盯着书页上某一行字，但那行字她大概已经看了五遍。
“就是，”她声音更轻了，“最近……太频繁了。我晚上本来计划要看书的，但做完之后脑子都是空的，什么都看不进去。上周的网课我也落了两节，再这样下去我年底的考试肯定要完蛋。”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歉意，像是怕伤到他。
“不是说你不好，就是……我时间真的不太够。你能不能……忍一忍？”
王伟看着她。
台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黑发披在肩上，清秀的眉眼间有一点疲惫，也有一点认真的焦虑。
他认识她也快一年多了，知道她有多看重那些学习计划——她在这座城市靠自己买了房，每月的贷款压在头上，虽然现在他表示要负担了，但她的生活节奏依旧没有任何放松，她业余时间几乎全部用来进修。
她说过，不想一辈子只做个做海报的平面设计。
“行。”他说。
林小雨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真的。学习要紧。我不会为了欲望耽误你学习啊。”
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嘴唇柔软，带着一点护唇膏的甜味。”你最好了。”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翻到第五章真正开始读。手指不再夹在那里，翻页的动作流畅起来。
王伟靠回沙发，目光落在电视上，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继续。
他其实已经再忍了。
他现在的欲望多到无法控制，但林小雨的要求他还是答应了，当然要答应了，他不可能不答应。
她是他的女朋友，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总不能说“不行，你必须跟我做爱”。
但他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着了。
上一次做爱已经是两天前了。
换作从前，这不算什么，但在这具身体里，两天意味着夜里辗转反侧，意味着早上勃起到几乎发疼，意味着白天开会时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该闪的画面。
但他也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如果林小雨不能他频繁交合，那他偶尔出去一次解决需求……也算合理吧？毕竟你这个女友当的也不称职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按下去。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它服帖地待在那里，甚至带着一点让人舒适的重量。
他同意了林小雨的提议。她以为他是在体贴她。
他也确实在体贴她。
但他心里清楚，不全是。
……
公司里消息传得很快。
那天早上，王伟和林小雨又一次一前一后走进公司，前台小刘立刻注意到林小雨是从王伟那辆白色雅阁的副驾上下来的。
“哦——”小刘拉长了声音。
到了中午，消息已经在茶水间传遍了。
“你俩同居了？”项目部的老王端着茶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王伟正在热饭，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搬一起了。”
“行啊你小子！”老王拍了他一下，“小雨那姑娘多好啊，你可别欺负人家。”
“不会。”
下午的时候，消息传到设计部那边。王伟路过走廊的时候，听见几个女同事围在林小雨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但能听清几句。
“……真羡慕你，王伟那么帅，脾气又好。”
“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林小雨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还早呢，刚在一起没多久……”
“那得看紧了，”一个更泼辣的声音插进来，“你们可不知道，当初王伟刚来的时候，咱们公司多少小姑娘盯着呢。也就他那时候谁都不搭理，大家才放弃了。现在被你拿下了，可别让我们找到机会啊——”
几个人笑成一团。
王伟脚步没停，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走。
但他在转角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人——技术部的小陈，坐在走廊尽头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一个漂亮机器人的壁纸很是醒目，但他的手停在鼠标上没动，表情有些僵硬。
小陈追过林小雨。
追了大概三个月，请过几次咖啡，送过一次花，林小雨都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后来王伟入职，林小雨开始主动接近他，小陈就退了。
现在小陈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王伟收回目光，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几封未读邮件。
他开始一封一封地处理，回复施工方的技术问题，审核图纸变更申请，给甲方写进度汇报。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脑子里却很安静。
他在想，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稳定的工作，温柔的女朋友，正常的生活。
没有那个阳台上摔下去的身影，没有那扇反锁的门，没有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些东西已经被他埋得很深了。
就在此时，手机的响声把他拉回现实。
他看了一眼屏幕——赵孙杰。
犹豫了两秒，接了。
“喂，王伟？”赵孙杰的声音很热情，背景里有点嘈杂，像是在车里，“周末有空没？我这边弄了个小局，人不多，就几个熟人，一起来玩玩？”
王伟走到窗边。
“这个周末可能不太方便，”他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现在跟女朋友住一起，又是一个单位的……周末要出去的话，时间不太好安排。你那边的局，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大半天吧？”
赵孙杰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吧行吧，懂了。顾家好男人嘛。”
那个“嘛”字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点调侃，也带着一点了然。
王伟没接话。
“不过我跟你说，”赵孙杰话锋一转，“这次主要是方瑶她们几个想找你。上次之后她们就一直念叨你，偏偏她们又没你联系方式——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尊重隐私嘛，你不主动给，我也不好随便把你微信推出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几天方瑶天天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再叫你。周晓棠也是，说什么‘上次那个大帅哥怎么还不来’——我被她们烦得不行了。今天打电话来，主要就是跟你说一声，既然你不来，那我只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们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别让她们再来轰炸我就行。”
赵孙杰说完就笑了。
王伟也笑了，笑得有点干。”行，你给吧。”
“那就这么说了。回头有空再约。”
电话挂了。
王伟把手机放下，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这种情况谈不上意外，但愿事情不会越来越失控吧。
王伟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赵孙杰推了一张名片过来，头像是一个穿cos服的女生，名字写着“棠棠不睡觉”。
备注消息只有一行字：“你的粉丝，自己搞定。”
王伟看着那个头像，没有立刻点添加。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道光灭了。
下午，王伟正在工位上看图纸，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号段。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王伟吗？”一个女声，软绵绵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熟稔的亲昵，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我是。你是？”
“哎呀，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周晓棠呀。赵孙杰给我你的号码的，你不会生气吧？”
王伟靠回椅背。”不会。怎么了？”
“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点，“我想请你帮个忙。这周六上午，我有个拍摄，本来约好了一个男coser搭档，结果他昨天突然跟我说来不了了，放我鸽子。我场地订金都付了，一千块呢，退不了的那种……我现在急得要死，到处找人，突然就想到你了。”
“我？”王伟有点意外，“我又不会cosplay。”
“很简单的，衣服化妆我们搞得，你出人就行，你身材真的超好，上次我就注意到了，出图绝对没问题。到时候稍微听摄影的指挥，配合一下就好。”
她说得很快，像是在背一段准备好的话，但语气里又带着真的着急。
王伟没立刻回答。
周晓棠在那头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真的求你了，不然我钱都打水漂了。就一个上午，拍完我请你吃饭。”
“周六上午几点？”
“十点就行。”
王伟想了想。周六上午，林小雨恰巧要加班。她最近在赶一个项目的宣传物料，不加班确实完不成。
“行。”他说。
“太好了！你太够意思了！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你。”
“嗯。”
挂了电话，王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屏幕上还是那张图纸，混凝土配筋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
他发现自己心跳快了一点。
![[校园] 我的青春做爱物语果然有问题](/static/nvshen/img/thumb_1.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