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去洗澡睡觉吧。”
我不想在这个空旷得吓人的客厅多待一秒。
左手握着手机，拇指依然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借着屏幕的微光，我踩着柔软的地毯，穿过走廊，推开了二楼尽头那扇白色的双开门。
那是我的卧室。
也是在那个名为起源的恐怖记忆里，唯一没有出现过的场景。
咔嚓。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极其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
“啊……”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我的味道。
不是那种刻意喷洒的香水味，而是一种长年累月生活在这里，由洗发水的残留香气、柔顺剂的薰衣草味、昂贵护肤品的甜香，以及千叶樱这具少女肉体本身散发出的那种仿佛奶油般甜腻的体香，混合发酵而成的味道。
明明是自己的味道，却因为那个外来意识的存在，让我有一种闯入了陌生美少女闺房的错觉，脸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
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洒满了一室。
“真是……好可爱的房间啊。”
虽然脑子里有记忆，但亲眼看到时，还是忍不住感叹。
这哪里像是一个即将被卷入恐怖轮回的人的房间？这分明就是童话里公主的寝宫。
房间很大，却并不显得空旷，因为被各种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整体色调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心都会化掉的淡奶油色和婴儿粉。并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透着一种高级的、软绵绵的质感。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欧式公主床，上面铺着看起来就蓬松得要命的白色羽绒被。
床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抱枕——有圆形的、方形的、还有好几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限定版毛绒玩偶。
其中一只巨大的、半人高的棕色泰迪熊，正歪歪扭扭地靠在枕头边，那双黑纽扣眼睛看起来呆萌又无辜。
『原来如此……』
我看着那只熊，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每天晚上，她就是抱着这个东西入睡的吗？』
房间的一角是白色的梳妆台，上面瓶瓶罐罐摆放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
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几条细细的锁骨链。
落地窗边铺着一块厚厚的长绒地毯，上面扔着几个懒人沙发和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旁边还有一个喝了一半没收起来的马克杯。
干净，整洁，但并不像样板间那样冷冰冰。
这里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那一双随意踢在床边的毛绒家居袜。
那件挂在椅背上、似乎是昨天穿过的开衫外套。
还有空气中那股暖烘烘的、甜丝丝的香气。
这才是千叶樱真正的壳。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她不是学校里的高岭之花，也不是那个为了讨好别人而委曲求全的傻瓜。
她只是一个爱美、爱玩偶、有点怕寂寞的普通女高中生。
“呼……”
我关上门，把背靠在门板上，看着眼前这个温馨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扑进那张大床里，想要把自己埋进那些充满自己味道的枕头里。
这是一种绝对的安全感。
“这里……就是我的最后防线了。”
我低声喃喃着，脱掉脚上的拖鞋，光着脚踩在那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脚趾舒服地蜷缩了一下。
在这个充满了粉色与香气的房间里，那些关于血腥、关于肢解的噩梦，似乎终于被暂时隔绝在了门外。
至少今晚。
在这个属于千叶樱的城堡里，我是安全的。
“唔……”
虽然身体陷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虽然周围都是让人安心的奶油色调和玩偶，但那股黏在皮肤上的不适感，就像是一层看不见的保鲜膜，紧紧地裹着我。
特别是……屁股。
那个被工藤那只粗糙大手狠狠抓过的地方，明明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却依然残留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仿佛被脏东西黏住的幻觉。
“得去洗澡才行。”
这是千叶樱这具身体的绝对律令。如果不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她是绝对无法钻进那床洁白的羽绒被里的。
我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向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步入式衣帽间。
打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按颜色和季节分类的衣物，散发着薰衣草香包的淡淡幽香。
我熟练地——甚至不需要过脑子——就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套真丝的吊带睡裙。
淡香槟色，触感凉滑如水，边缘镶嵌着精致的蕾丝。
『真是奢侈啊……』
我捏着那薄薄的布料，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那扇磨砂玻璃门。
那是通往浴室的门。
也是通往……地狱的门。
脚步在距离门把手还有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我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意大利进口的白色瓷砖，巨大的按摩浴缸，昂贵的德国汉斯格雅淋浴系统。
那是原本象征着享受和放松的地方。
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空间，我的脑海里就会自动叠加出另一层画面：
满地的血水。
漂浮着黄色油花的浴缸。
被切断的四肢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
还有那个被单独切下来、翻转过来放在洗手台上，被当成飞机杯使用的……骨盆。
“呕……”
胃部又是一阵抽搐。
虽然在那段记忆里，我在被肢解前就已经死了，没有感受到痛觉。
虽然那个变态在锯我的骨头时，我已经是个没有知觉的物体了。
但是……
『真的要进去吗？』
『那是我的刑场啊。』
『万一……那个浴缸里还残留着幻觉里的血腥味怎么办？万一我一闭上眼洗头，就能感觉到锯子在锯我的腿怎么办？』
恐惧让我想要退缩。
“要不……今天就不洗了？”
“用热毛巾擦一擦身子就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这具身体本能的洁癖给否决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今天流了汗，去了那种人多的超市，最重要的是——被那个老男人碰过了。
那个瞬间的触感，那股钻进鼻子里的石楠花腥臭味……
“如果不洗掉的话……”
我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如果不把那层皮搓红、把那个肮脏的指印彻底洗掉的话……我会恶心到睡不着觉的。”
相比起对尸体记忆的恐惧，对工藤污秽的厌恶此刻占据了上风。
我是千叶樱。我是干干净净的大小姐。我才不是那个清洁工的玩物！
“呼……”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猛地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并没有血腥味。也没有漂白水的味道。
只有一股淡淡的、高级沐浴露残留的玫瑰花香，以及智能除湿系统维持的干燥空气。
“什么嘛……”
我打开灯。
明亮、洁白、一尘不染。
巨大的镜子映照出我有些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庞。浴缸静静地躺在那里，白得反光，看起来无辜极了。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浴室吗。”
我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毛毛的感觉，反手锁上了门。
即便明知道家里没人，我也必须要锁门。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最后防线。
走到洗手台前，我把睡衣放在架子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里很安全，但我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那个在记忆里，曾经放置我屁股的地方。
还有那个浴缸——那个曾经用来炖我内脏的地方。
“别想了。”
“那还没发生。那永远不会发生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少女命令道。
然后，颤抖着手，解开了制服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随着衣物的褪去，这具让全校男生疯狂、让那个清洁工变态到想要收藏的肉体，慢慢地暴露在了明亮的灯光下。
我必须洗澡。
我要把身上所有属于别人的视线和触感，统统洗掉。
手指搭上了那枚绣着校徽的红色领结。
轻轻一抽，丝绸摩擦的顺滑触感从指尖传来，领结松开了。
我站在巨大的防雾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衣衫半解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一场神圣而私密的脱皮仪式。
咔嗒、咔嗒。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随着领口的敞开，那股一直被束缚着的、带着体温的甜香味道，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脱下衬衫，随手扔进脏衣篓。
拉开百褶裙的拉链，那条深蓝色的裙子顺着大腿滑落，堆在脚边。
接着是那双黑色的过膝袜，慢慢卷下，露出了即使被包裹了一整天、却依然白嫩得没有任何勒痕的小腿。
最后。
只剩下了那套纯白色的、边缘点缀着蕾丝花边的内衣裤。
“……”
我将手伸向背后，解开了那个一直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的胸扣。
啪嗒。
随着束缚的彻底解除，两团沉甸甸的重物瞬间弹跳而出。
“这……这就是千叶樱的身体吗？”
尽管拥有记忆，但当亲眼目睹这具躯体完全赤裸地展现在镜中时，我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甚至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
太美了。
也太……色情了。
那两团乳房的体积简直大得违反物理常识。
它们并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假体球，而是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水滴形。
因为分量太足，下缘与胸腔之间形成了深邃的折痕，但即便如此，它们依然没有任何下垂的迹象，而是傲然挺立着，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颤动。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在明亮的浴室灯光下，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层如凝脂般的薄皮下，几条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而过，一直延伸到那两颗如同初熟草莓般粉嫩、此刻正因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挺立的乳头上。
视线向下。
那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连接着骤然变宽的胯骨，勾勒出了一条惊心动魄的沙漏曲线。
最让我在意的，是小腹。
那里并没有像健身模特那样练出硬邦邦的腹肌，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极其柔软的脂肪。
“这是……”
我伸手捏了捏那团软肉。
手感好得不可思议。软绵绵，暖乎乎。
脑海里突然闪过工藤在那个噩梦里说的话——这里的肉最适合抓着了，就像是专门为了让男人后入时当把手一样。
“……啧。”
虽然那个变态的话很恶心，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的每一寸构造，仿佛都是为了勾起雄性的原始欲望而精心设计的。
该大的地方大得惊人，该细的地方细得要命。
还有那两腿之间……
那是干净、粉嫩、像是一个未开封的礼物般闭合着的私处。
没有那种乱糟糟的毛发（似乎定期做过昂贵的脱毛护理），只有光洁的耻丘，以及那条若隐若现的粉色缝隙。
“怪不得……”
我看着镜子里的绝世尤物，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怪不得那个清洁工会疯成那样。怪不得他宁愿冒着坐牢的风险，也要把这具身体切碎了带走一部分……”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最强致幻剂。
对于那些生活在底层的、饥渴的男人来说，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引诱和犯罪邀请。
“呼……”
我摇了摇头，走到浴缸边。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绵密的泡沫。
我抬起修长的大腿，跨了进去。
哗啦——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被温暖液体包围的触感，让我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我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脖子以上。那两团巨乳再次在浮力的作用下漂浮起来，像两座白色的岛屿。
“好舒服……”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但大脑并没有停止运转。
热气蒸腾中，我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距离学园祭还有三天。
也就是距离那个死期还有三天。
我的敌人有两个。
一个是工藤。那个表面老实巴交、实则内心扭曲的清洁工。
一个是神崎透。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偷窥、一旦有机会就会化身野兽的同班同学。
“只要我躲着他们，就能改变结局吗？”
不。
我想起了工藤那双贪婪的眼睛，想起了他今天在走廊里假装摔倒来摸我屁股的试探。
他的欲望已经膨胀到了临界点。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只差一根火柴。
如果我单纯地躲避，只会让他变得更加焦躁、更加激进。
甚至可能会让他狗急跳墙，采用更暴力的手段——比如在放学路上绑架，或者直接闯进这个没什么安保的家里。
一旦那样，我就真的完了。
“不能逃。”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缭绕的水雾，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最好的防御……是进攻。”
既然这具身体是他们犯罪的根源，是他们欲望的焦点。
那么……为什么我不能把它变成武器呢？
工藤想要治疗我？他想要利用千叶樱的单纯和善良来控制我？
“呵……”
我从水中抬起手，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手掌。
“那就让他来吧。”
“既然他那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我会让他以为……猎物已经上钩了。”
“然后，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手、最松懈、最疯狂的那一刻……”
我猛地握紧了拳头，捏碎了手中的一团泡沫。
“我会亲手……把他推进那个他为我准备的地狱里。”
一个大胆、危险、却又让我感到莫名兴奋的复仇计划，开始在这氤氲的水汽中，慢慢成形。
啪。
掌心那团刚才被我捏碎的泡沫，彻底化作了水，顺着指缝毫无阻碍地流走了。
随着泡沫的消失，刚才那股在热水中蒸腾起来的、仿佛能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复仇豪情，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哈……我在说什么傻话啊。”
我无力地松开拳头，整个人向后一仰，靠在了浴缸冰冷的边缘上。
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的水雾，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把他推进地狱？把它变成武器？”
“就凭我？就凭这具……哪怕是被骚扰了都会发情的身体？”
白天在走廊发生的那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
那时候我的脑子明明那么清醒，明明恨不得杀了他。可结果呢？
只因为被那双粗糙的大手揉了几下屁股，只因为闻到了那股带着腥味的体臭……这具身体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的电动玩具一样，膝盖发软，乳头充血，甚至还从喉咙里漏出了那样不知廉耻的声音。
如果是正面对抗……
哪怕我手里拿着刀，只要工藤那个老男人扑上来，只要他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盯着我，再用那双脏手抓住我的胸部……
我敢打赌。
这具身体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背叛我。
手里的刀会掉在地上，双腿会因为恐惧和某种变态的生理机制而瘫软，然后我就只能像那段记忆里一样，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真是……软到了骨子里啊。”
我有些烦躁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脸颊。
这就是现实。
脑子里的计划再完美，只要一到实战，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就会让我瞬间哑火。
我不适合正面对抗。这就好比让一只从小被喂养长大的金丝雀去咬死一只野猫，哪怕金丝雀有了人的智慧，它的喙和爪子也依然是软弱无力的。
“可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如果不想办法，三天后就是死期。
“找帮手吗？”
小美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充满活力、总是挡在我面前的好友。如果是她的话，听到我被骚扰，肯定会气得跳起来，甚至可能直接冲到清洁工休息室去把工藤揍一顿。
“告诉小美……说工藤那个老头对我动手动脚……”
我轻声演练着。
但下一秒，我就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不行。
“证据呢？”
工藤那家伙虽然是个变态，但他很狡猾。
在大家眼里，他只是个勤勤恳恳、腰不好的可怜老头。平时见人就鞠躬，干活也卖力。
如果我跟小美说他摸我屁股……
小美肯定会信我。但学校的老师呢？其他的同学呢？
他们会不会觉得是千叶樱这个大小姐太敏感了？毕竟只是不小心撞到而已。
更可怕的是……
如果要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我就得解释当时的情况。
——【他摸了我的屁股，然后我不仅没反抗，还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只要一想到要在好友面前坦白这具身体那淫乱的反应，羞耻感就让我想要把头埋进水里淹死算了。
而且……
“工藤是个亡命徒。”
我想起了那个在地下室里熟练肢解尸体的身影。
如果小美真的去质问他，把他逼急了……
以小美那个直来直去的性格，根本斗不过那个阴险的老混蛋。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害了小美怎么办？
在那个红门记忆里，千叶樱之所以隐瞒一切，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小美不被毒素伤害。
虽然那个理由很蠢，但那份不想把朋友卷进危险的心情……现在的我，竟然完全能够理解。
“唉……”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体慢慢向下滑，直到下巴没入水中。
热气熏蒸着眼睛，视野变得模糊。
这就是真实和幻想的差距。
在幻想里，我可以是手刃仇人的大女主。
但在现实里，我只是一个身体敏感、没有证据、甚至还要担心连累朋友的……柔弱女高中生。
“咕噜咕噜……”
我在水下吐出一串气泡。
看着那些气泡在眼前破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海草一样缠住了我的脚踝。
『难道……真的只能靠我自己了吗？』
『靠这具……除了勾引男人之外一无是处的身体？』
水波荡漾。
那两团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巨乳，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
水温好像稍微变凉了一些。
我将半个脸埋在水中，透过晃动的水面，看着那两团随着呼吸起伏的白色巨乳，心中的天平终于在剧烈的摇摆后，倾向了那个最为疯狂、却也最稳妥的选项。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我现在手里握着的最强底牌，不是这具身体，也不是我的智慧，而是那个绝对的优势——上帝视角。
我知道工藤会在什么时候动手，知道他会说什么话，甚至知道神崎透会在哪棵树下偷看。这个剧本，就是我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如果我现在因为害怕而改变了行动轨迹，比如拒绝去倒垃圾，或者强行避开工藤……那未来就会发生偏移。
蝴蝶效应一旦产生，我就再也无法预测那个阴险的老男人会使出什么新招数。
『所以……必须按照原定路线走。』
哪怕这意味着，我要再次走进那个昏暗的器材室。
哪怕这意味着，我可能要再次忍受那根带着老人臭的肉棒塞进嘴里，甚至……被贯穿。
想到这里，我的喉咙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幻觉般的异物感让我想要干呕。
“没办法啊……”
我从水中哗啦一声站了起来，带起一阵水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要让他露出破绽，我就必须先当好这个完美的诱饵。”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彻底毁掉他……这具身体被用几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不过是一件稍微有点感觉的衣服罢了。
“呼……到时候再说吧。”
即使心里还在打鼓，但我强迫自己停止思考那些让人腿软的画面。
现在，我需要专注于当下。
跨出浴缸，脚尖触碰到冰冷的瓷砖，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我伸手取下架子上那条厚实的纯棉浴巾，将这具湿漉漉的、散发着热气的身体包裹起来。
接下来，是属于千叶樱的、繁琐而精致的课后作业。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头贴在背上、还在滴水的黑色长发。
这头长发是她的标志，也是最难打理的部分。
我并没有用浴巾粗暴地揉搓，而是像对待珍贵的丝绸一样，用吸水毛巾轻轻按压，一点点吸走发梢的水分。
『如果不保养好的话，明天可是会炸毛的。』
身体的记忆引导着我的手。
我拿起洗手台上那瓶昂贵的山茶花护发精油，挤了两泵在手心。双手揉搓发热后，均匀地涂抹在发梢和中段。
指尖穿过黑发，那股淡淡的高级花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千叶樱特有的体香来源之一。
接着，是吹风机。
戴森特有的高频气流声在浴室里响起。
我耐心地用手指梳理着头发，配合着暖风，从发根一点点吹向发梢。这是一项大工程，但这具身体却乐在其中。
看着镜子里，那头原本湿哒哒的长发逐渐变得蓬松、顺滑，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圈耀眼的天使光环。
那种如墨般漆黑、如缎般丝滑的质感，随着我摇头的动作，在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扫来扫去，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真是……极品啊。”
即使是我自己，看着这头秀发，也忍不住感叹。
吹干头发后，是护肤。
导入液、化妆水、精华、乳液。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少。
我用手掌温热了乳液，轻轻按压在脸颊和脖颈上。
感受着那细腻的液体被毛孔吸收，皮肤变得Q弹水润。
指尖划过锁骨，划过胸口，每一寸肌肤都娇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出水。
这不仅是保养，更像是一种对武器的维护。
“好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香喷喷、闪闪发光的美少女，我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拿起那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丝绸冰凉顺滑的触感贴上肌肤的瞬间，引起了一阵舒适的战栗。裙摆很短，刚好遮住大腿根部，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胸部的形状。
关掉浴室的灯。
咔嗒。
黑暗降临的瞬间，我仿佛把那些关于血腥和精液的联想也一并关在了里面。
推开门，回到那个充满了奶油色调和玩偶的卧室。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种令人安心的甜香。
……
“滴滴滴——！滴滴滴——！”
那该死的闹钟声像是一把电钻，毫无慈悲地钻进了我的耳膜。
“唔……吵死了……”
我费力地从枕头下伸出一只手，凭着肌肉记忆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直到按下了那个停止键。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但我的身体却沉重得像是被浇筑进了水泥里。
眼皮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大脑里像是有团浆糊在晃荡，每次想要思考都会带来一阵钝痛。
『不想起……』
『真的好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身体蜷缩在被窝里，贪恋着那一丝残留的温度。
特别是下半身。
那种干涸后的粘腻感，以及大腿根部那种仿佛昨晚真的被过度使用过的酸软感，都在提醒着我昨晚那个荒唐而淫乱的梦。
床单上那块已经变干变硬的污渍，像是一块耻辱的烙印，硌着我的皮肤。
“不……不行。”
我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刺痛感让我那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睡。”
“还有两天。”
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如果我现在赖床，如果是现在逃避，那等待我的就是那个被肢解、被扔进垃圾填埋场的结局。
“呼……！”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肺里的浊气排空，然后一把掀开了被子。
初秋早晨的凉意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让我彻底打了个激灵。
我像个游魂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甚至顾不上处理那张脏了的床单，径直走向了浴室。
哗啦。
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冰冷的刺激让面部神经瞬间紧绷，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终于褪去了一些。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盆里。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绝美却憔悴的脸。
千叶樱的皮肤本来就白得有些过分，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皮。正因为如此，眼下那两团淡淡的青黑色，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哇……这简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我伸手摸了摸眼眶。
这就是纵欲（虽然是梦里的）和失眠的代价。
那双原本应该水润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郁。
如果是在平时，这绝对是美少女的大忌。
但是……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副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虚弱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工藤那个老狐狸，最喜欢什么样的猎物？
是那些元气满满、看起来很难搞定的女生吗？不。
他喜欢的，正是这种看起来精神脆弱、身体不适、仿佛随时需要人照顾和治疗的——病弱羔羊。
在那段记忆里，他不正是借口千叶樱脸色不好，才把她骗进器材室去休息的吗？
“呵……”
我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经质的冷笑。
“这不就是……最好的伪装吗？”
不用化妆，不用演戏。现在的我，看起来就是一个精神恍惚、身体抱恙、最好下手的完美受害者。
“好吧。”
我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
既然这副身体这么不争气，既然昨晚被折腾成了这就副样子。
那就让这点疲惫，成为引诱那个老恶魔上钩的第一块饵料吧。
“来吧，第二天。”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逐渐变得幽暗的少女，低声说道：
“不管是偷窥狂，还是那个清洁工……”
“今天，我会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作带刺的玫瑰。”
……
甚至连打开冰箱拿牛奶的力气都没有。
胃里虽然空荡荡的，但那种反胃的疲惫感让我对任何固体食物都提不起兴趣。
我随手从餐桌上抓起一条能量果冻吸了两口，算是打发了这顿原本应该精致的早餐。
“呼……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回到更衣室，我站在全身镜前，看着手里那套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深蓝色水手服。
如果按照千叶樱以往的习惯，这套制服会被穿得一丝不苟。
衬衫必须熨烫得平整，领结要系得端端正正，裙子的长度必须严格遵守校规，刚好盖住膝盖。
那是完美大小姐的盔甲。
但今天，我要脱下这层盔甲，换上一层诱饵。
“既然要钓鱼……就得把饵料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穿衣。
首先是内衣。
我没有选择平时那种以舒适为主的款式，而是特意把肩带收紧了一些。
然后，双手托住那两团沉甸甸的乳房，用力向中间聚拢，再把它们塞进那个有些偏小的罩杯里。
“唔……好勒。”
虽然有些呼吸困难，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那原本就惊人的乳量被强行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肉欲满满的沟壑。
接着穿上白衬衫。
扣扣子的时候，我的手指停在了胸口正中间的那颗扣子上。
通常这里是最受力的位置，因为胸部太大，如果不扣紧，布料会被撑开。
“就是这里了。”
我故意跳过了这颗扣子，直接扣上了下面的一颗。
结果非常完美。
因为胸部的紧绷，那个没扣的空隙被那两团软肉撑开了一个菱形的豁口。
透过这个豁口，那道被挤出来的、深邃的、肉色的乳沟，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空气中。
它并不像全裸那样直白，却带着一种仿佛是因为胸部太大而把扣子崩开了的色情暗示。
这种看似无意的走光，对于工藤那种喜欢视奸的老男人来说，绝对比直接脱光了更让他发狂。
“还不够。”
视线向下移。
那条百褶裙。
千叶樱的腿很美，大腿丰满圆润，小腿纤细笔直。平时被长裙遮住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伸手抓住裙子的腰际，熟练地向外翻折了两圈。
哗啦。
裙摆上提了足足十公分。
原本只露出一截的大腿，现在大半都暴露了出来。
特别是大腿根部那些最柔软、最白嫩的肉，随着裙摆的晃动，形成了一片令人想入非非的绝对领域。
配合那双黑色的过膝袜，那截白腻的大腿肉被勒出了一点点微微溢出的肉感。
“……”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凌乱的黑发（特意没梳太整齐），憔悴的黑眼圈，微微敞开露出乳沟的衬衫，以及那是短得稍微弯腰就能看到内裤的裙子。
这哪里还是什么圣洁的大小姐？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什么事情，精神恍惚，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堕落少女。
“工藤看到了……大概会以为我是因为昨天的骚扰而心神不宁，甚至会觉得有机可乘吧？”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虚弱又充满诱惑力的微笑。
心脏在狂跳，羞耻感烧得我脸颊发烫。
但我没有把扣子扣回去，也没有把裙子放下来。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来吧……恶心的苍蝇们。”
“我已经把我自己……摆在餐盘上了。”
“呼……”
走在樱见坂蜿蜒向下的坡道上，初秋的晨风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我那被刻意改短的裙摆里。
那种凉飕飕的感觉，直接掠过大腿根部敏感的皮肤，让我每走一步都要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还有胸口。
因为少扣了一颗扣子，加上特意挤压出的深沟，每当我有动作时，那个菱形的豁口就会像个不安分的窗口，随着步伐的一颠一簸，若隐若现地展示着里面那抹白腻的肉色。
『真是……有点羞耻啊。』
虽然是为了复仇，但这种像是穿着情趣内衣走在大街上的感觉，还是让我的脸颊微微发烫。
“啊，小樱酱！早上好啊！”
正在家门口扫落叶的铃木婆婆，隔着老远就眯着眼睛对我挥手。
“哎呀……这脸色是怎么回事？”
她走近了几步，看着我那即使化了淡妆也遮不住的黑眼圈，还有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心疼。
“是不是为了学园祭熬夜了？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早上好，铃木婆婆。”
我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勉强又虚弱的笑容，声音故意压得有些低哑：
“是啊……稍微有点没睡好。不过没关系的，大家都在努力呢。”
“真是的……这怎么行。”铃木婆婆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给我，“快去买点热乎的吃，别饿坏了。”
“谢谢婆婆。”
我握着糖，继续向下走。
走到山脚下的车站前，我拐进了那家熟悉的24小时便利店。
“欢迎光临——”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
我先走到面包货架前，随手拿了一个蜜瓜包和一盒草莓牛奶。虽然胃口不好，但这具身体需要糖分来维持运转。
然后，我假装不经意地晃到了文具和杂货区。
视线在货架上快速扫过。
『虽然我想买那种针孔摄像头或者是更隐蔽的窃听器……但这种普通的便利店肯定没有。』
要去秋叶原那种地方才行。但现在是上学时间，根本来不及。
『只能先凑合了。』
我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挂着的一个简易包装上——【便携式IC录音笔】。
只要2980日元，很廉价的款式，通常是给学生用来录课或者给老人记事用的。
虽然体积有点大，藏在身上可能会被发现，但如果只是放在口袋里或者是书包侧网里，应该也能录到声音。
哪怕只有声音也好。
只要能录下工藤诱骗我的话，或者是他对我动手动脚时的动静……那就是铁证。
我伸手拿下那个录音笔，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就够了……作为第一步。”
……
拿着东西来到收银台。
运气不错。
那个总是跟我唠嗑的佐藤阿姨不在，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男店员。
他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正在百无聊赖地整理收银机旁的口香糖。
“那个……不好意思，结账。”
我把东西放在台面上，声音软软地喊了一声。
“啊，好的！”
那个男生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当他看清我的脸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了。
千叶樱的美貌是核武器级别的。
他有些慌乱地开始扫描商品，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一共是……3450日元。”
“好的。”
我从钱包里掏出钱。
就在递钱过去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恶作剧的念头。
『既然我要用这具身体去钓那个老狐狸……不如，先拿这个小男生练练手？』
『看看这副武装后的效果到底如何。』
于是。
我没有直接把钱放在托盘里，而是故意向前探出了身子，像是要亲手递给他一样。
随着我前倾的动作，那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领口豁口，瞬间在重力的作用下张开了。
两团原本被挤压得紧紧的白肉，沉甸甸地向下坠去。
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连同那抹若隐若现的蕾丝边，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闯入了那个男生的视野死角。
“……？！”
我清晰地看到，那个男生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瞬间从我的脸上滑落，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胸口。
哪怕只是一瞬间。
哪怕隔着柜台。
我甚至能听到他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拿着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个……大哥哥？”
我歪了歪头，并没有遮挡，反而更加刻意地把胸部往前送了送，用一种天真无邪却又带着一丝魅惑的语气问道：
“你在看哪里呢？”
“诶？！不、不是！那个……找、找您零钱！”
男生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手忙脚乱地把零钱塞给我，连小票都忘给了。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再看我一眼，只能慌乱地低头假装整理柜台。
“呵呵……谢谢。”
我接过零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那种掌控感。
那种仅仅靠露一点肉就能让男人方寸大乱的支配感。
虽然这种手段很下作，虽然这具身体的反应（刚才被他盯着的时候，乳头竟然又有点硬了）让我感到一丝自我厌恶。
但是……
“很有效。”
我走出便利店，紧了紧书包的带子，感受着那个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的硬度。
连这种正常的男大学生都顶不住。
那个本来就对我虎视眈眈、满脑子都是淫秽思想的工藤，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等着我吧。”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学校走去。
……
校门口，此时正是一天中最拥挤的时段。
而在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那个手臂上戴着醒目的红袖章、正叉着腰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检视着每一个进校学生的，正是我的好闺蜜——野崎美。
“领带歪了！那边的一年级，重系！”
“除了规定的书包不准带其他的！那个挂件摘下来！”
她今天似乎格外干劲十足，那双像猫一样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放过任何一丝违反校规的细节。
『啊……是鬼之风纪委员模式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在平时，作为优等生的我根本不用担心。但今天……
我不自觉地拉了拉那短得有些过分的裙摆，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故意敞开、露出乳沟阴影的领口。
这一身战斗装束要是被小美看到了，绝对会被她当场拖到更衣室去强行矫正的。
那样的话，我精心准备的诱饵计划就泡汤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种还没睡醒的迷糊感发挥到极致，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了过去。
“——站住！”
果不其然。
就在我试图混在人群里溜过去的时候，小美那雷达般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我。
“那个裙子也太短了吧？！还有那个领口……你是哪里来的不良少女啊——诶？！”
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刚准备开启说教模式，却在看清我脸的瞬间，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樱？！”
小美的声音瞬间变调，从严厉变成了惊恐。她凑近了看我的脸，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
“天啊……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这黑眼圈……你是去挖煤了吗？还是被什么恶灵缠身了？”
“呜……小美……”
我顺势做出了一个极其虚弱的表情。
并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像只寻找主人的弃猫一样，软绵绵地把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她身上。
“好困……感觉身体好重……”
“喂、喂！振作点啊！”
小美手忙脚乱地接住我。
就在这时，我故意并没有收敛，而是任由那两团因为穿了小号内衣而变得格外挺拔、饱满的胸部，毫无保留地压在了小美的手臂和胸口上。
那种沉甸甸、软乎乎的触感，让身为女生的小美都明显僵硬了一下。
“你……这也太……”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我那个故意没扣好的领口上。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以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腻。
“樱！你的扣子！还有这个裙子，怎么卷了这么多圈？！”
小美红着脸，想要伸手帮我把领口拢好。
『不行！这可是给工藤看的！』
我眼疾手快，用一种撒娇的方式，一把抱住了她的双手，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大概是……早上迷迷糊糊穿错了……”
我用那种带着鼻音的、软糯到能拉丝的声音嘟囔着：
“昨晚做噩梦了……梦到学园祭搞砸了，吓得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头好晕，随便抓了件衣服就套上了……裙子也是，可能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卷起来忘放下来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为了增加说服力（也为了萌混过关），还不忘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标志性的敲头吐舌表情。
“对不起嘛，小美大人～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一招病弱+天然呆+撒娇的组合拳，威力简直是毁灭级的。
小美看着我这副明明憔悴得让人心疼、却还要强撑着卖萌的样子，原本竖起来的眉毛瞬间就塌了下去。
“真是的……我也没说要罚你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既然不舒服就去保健室休息啊，还撑着来上学干嘛？真是个笨蛋……”
她虽然嘴上抱怨着，但那只原本想要帮我扣扣子的手，最终还是变成了摸摸我的头。
“裙子就算了……领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被男生看到的哦？”
“没关系啦～”
我松开她，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实际上却暗暗挺了挺胸，让那个诱饵展示得更充分一些。
“反正除了小美，也没人会盯着我看吧？我又不是什么明星。”
“你啊……对自己的人气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小美无奈地扶额，然后看了一眼身后排队的学生，只能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别挡在门口了。记得要是撑不住了就跟我说，知道吗？”
“遵命！最爱小美了！”
我对着她比了个心，然后趁她还没反悔之前，迈着有些虚浮但内心窃喜的步子，迅速溜进了校门。
『通关成功。』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对着其他男生大吼“头发太长了！”的小美，嘴角微微上扬。
对不起了，小美。
虽然骗了你，但这身衣服……可不是为了给那些普通男生看的。
我把手伸进口袋，确认了一下那只录音笔还在，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那个熟悉的鞋柜区。
那里，是通往教室的必经之路。
也是记忆里，那个清洁工工藤最喜欢在早晨偶遇我的地方。
早晨的升降口充斥着混合了鞋油味、灰尘味以及青春期特有的汗水味的空气。
我走到贴着自己名字的鞋柜前，手指勾住那个冰冷的金属把手，轻轻拉开。
接下来，是必须完成的动作。
我要脱下脚上的制服皮鞋，换上红色的室内校鞋。
如果是平时，我会优雅地并拢双腿，微微屈膝，用一种绝对不会走光的姿势完成替换。
但今天，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毫无防备。
『呼……没关系的。』
『反正只是一块布而已。』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
并没有并没有刻意去压住裙摆，而是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直直地弯下了腰。
这具身体的柔韧性极好，手指轻易地触碰到了脚尖。
但问题在于那条裙子。
原本就被我在腰间卷了两圈的百褶裙，此刻随着我弯腰的动作，后摆顺着重力再一次向上滑去。
那个瞬间，背后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我虽然看不见背后，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我的两腿之间，直接抚摸上了那块最私密的布料。
那是……
蓝白条纹的纯棉内裤。
那是千叶樱最喜欢、也是最幼稚的款式。
它没有任何性感的蕾丝或者镂空，但正因为这种极其清纯、仿佛初中生一样的蓝白碗，包裹在她那已经熟透了的、丰满圆润的蜜桃臀上，反而形成了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反差。
那两瓣雪白的屁股肉，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把那条小小的内裤撑得满满当当，甚至勒出了一点点肉痕。
“喂……你看那个……”
“卧槽……真的假的……那是千叶同学？”
“蓝白条纹……好色……屁股好圆……”
身后传来了男生们极力压低、却依然清晰可闻的窃窃私语。
那是混合了震惊、兴奋以及下流幻想的声音。
『被看到了。』
羞耻感像是一盆滚油，瞬间泼在了我的背上。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身体甚至因为那种被无数视线强奸的感觉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演戏，这是这具身体真实的生理反应——她在因为被雄性注视而感到兴奋和羞耻。
但我没有急着站起来。
我故意放慢了动作，慢吞吞地把脚塞进校鞋里，甚至还假装没穿好，伸手在鞋后跟提了一下。
让那幅春光，在空气中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就在我直起腰，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裙摆，实则用余光扫视周围的时候——
我看到了。
在鞋柜区的角落里，在那堆扫除工具旁边。
工藤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扫把装模作样地扫地，而是双手抱在胸前，倚靠在墙柱上。
那双浑浊发黄的小眼睛，没有丝毫的掩饰，正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确切地说，是盯着我刚刚直起腰后、还在微微颤动的裙摆，以及那个刚才暴露过蓝白条纹内裤的臀部位置。
那种眼神。
黏腻、阴湿、贪婪。
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看到了一只因为大意而露出柔软腹部的小白兔。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他没有回避。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笑容。
『上钩了。』
我心脏狂跳，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迅速低下了头，装作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抓起书包，逃也似地冲向了楼梯口。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清楚了吗，工藤？
那是不是很诱人？是不是觉得今天的千叶樱特别容易得手？
那就来吧。
不要让我等太久。
逃也似的离开了鞋柜区，我混在嘈杂的人流中，向着二年级A班的教室走去。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节日气氛。
到处都是正在搬运瓦楞纸板的学生，空气中混杂着丙烯颜料、胶水和尘土的味道。
为了迎接三天后的“樱见祭”，整所学校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借过一下！小心油漆！”
“那边的海报贴歪了！再往右一点！”
这种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喧嚣，若是放在以前，身为班级核心人物的千叶樱肯定会微笑着指挥若定，享受着被众人簇拥的感觉。
但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幽灵。
我紧紧抓着书包带子，低着头，尽量不和任何人对视。但我依然能感觉到，随着我的走动，那种像是被聚光灯打在身上的刺痛感。
我的裙子太短了。
随着步伐，那被刻意卷起的裙摆在膝盖上方欢快地跳动，每一次摆动都牵动着周围男生的视线。
还有胸口。
那颗没扣的扣子，就像是一个正在无声呐喊的破绽。每当我为了避让搬东西的同学而侧身时，那道深邃的乳沟就会在衬衫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喂，那是千叶同学吗？”
“真的假的……那个样子……好色气……”
“看起来好像还没睡醒……那种毫无防备的感觉，受不了……”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咬着下唇，强忍着想要把裙子拉下来、把扣子扣好的羞耻冲动，硬着头皮走进了A班的教室。
哗啦。
拉开教室后门的瞬间，原本还在为了“大正浪漫咖啡厅”的装饰而争论不休的同学们，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安静了一秒。
“早、早上好，千叶同学……”
几个男生红着脸打招呼，眼神却像是粘了胶水一样，死死地盯着我的胸口和大腿。
“早安……”
我用那虚弱无力的声音回应着，像是真的快要晕倒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靠窗的倒数第二个座位——那个属于主角的、却也是最容易被孤立的位置。
把书包挂在课桌旁，我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并没有急着拿出课本，而是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刘海的缝隙观察着四周。
『来了吗……』
我的手伸进书包侧网，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网布，指尖触碰到了那只冰冷的录音笔。
按下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开始无声地记录这个世界的声音。
就在这时——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甚至比声音更早一步传到了我的鼻腔里。
“打扰了——稍微清理一下垃圾哦。”
那个沙哑、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声音在教室前门响起。
我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工藤。
他依然穿着那身灰蓝色的清洁工制服，手里拿着长柄夹子和垃圾袋，佝偻着背走了进来。
教室里的学生们并没有太在意他。在大家眼里，他只是个毫不起眼的背景板，一个负责收走废纸和空饮料瓶的工具人。
但他进来的路线，却非常有目的性。
他一边假装夹着地上的碎纸屑，一边慢慢地、如同狩猎的鳄鱼般，向着教室后排移动。
一步。两步。
那股混合了石楠花、烟草和馊水味道的体臭越来越浓，浓到让我胃里的酸水都要翻涌上来。
最后，那双沾满灰尘的运动鞋，停在了我的课桌旁。
“哎呀，千叶同学。”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弯下腰。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鼻翼两侧堆积的油脂，以及那双浑浊眼睛里闪烁的精光。
“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呢……是不是为了学园祭太拼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嘈杂的教室里，只有我能听见。
我抬起头，努力维持着那副虚弱受害者的面具，身体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没、没事的……工藤先生。”
“这可不行啊。”
工藤摇了摇头，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钻进了我那敞开的领口，贪婪地在我不设防的乳沟上剜了一眼，然后又滑向我那并未遮掩的大腿根部。
“刚才在鞋柜那里……叔叔都看见了哦。”
轰。
我的脑子炸开了。
他真的说了。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在录音笔开启的状态下，被清清楚楚地录了进去！
“连站都站不稳了吧？内裤都……呵呵。”
他发出一声黏糊糊的低笑，然后突然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大声调：
“对了，千叶同学。你是这次A班的执行委员吧？”
“……是。”
“刚才教导主任说，器材室那边有一批去年剩下的装饰材料，需要人去确认一下能不能用。我看其他同学都在忙……”
来了。
经典的套路。
支开人群，制造密室。
“千叶同学如果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跟叔叔去确认一下？就在一楼，很快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诱惑。那眼神仿佛在说：既然你都露出那副样子给我看了，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吧？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明晃晃的、通往地狱的陷阱。
周围的同学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我吞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像是着了火。
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拒绝。或者至少拉上小美一起去。
但是，如果不去，录音笔里就只有这一句暧昧不清的话。那还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我需要更多。我需要他对其实施行为的声音。
而且……
身体深处，那股从昨晚梦境里就开始燃烧的、肮脏的火苗，在听到器材室这三个字的瞬间，竟然无耻地跳动了一下。
“……好。”
我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既然是工作的需要……那就麻烦工藤先生带路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
腿很软，差点没站稳。
工藤见状，极其自然地——但实际上非常越界地——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臂。
那是他那只粗糙的、带着老茧的大手。
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子传导过来，那种触感让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小心点啊，千叶同学。”
他笑着，手指在我的大臂内侧那块软肉上，暗示性地捏了一把。
“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没有甩开他。
而是低着头，像是只顺从的绵羊一样，任由他牵引着，走出了喧闹的教室，走向那个阴暗的、充满了未知的走廊深处。
“稍、稍等一下……”
就在工藤那只脏手即将要把我彻底拉出教室的前一秒，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虚晃了一下，借势挣脱了他的搀扶。
“我……拿条手帕。”
我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适而在流虚汗。
“嘿，不着急，慢慢来。”
工藤并没有起疑，反而因为我又一次表现出的柔弱而眯起了眼睛，耐心地站在一旁，像是在欣赏一只在陷阱边缘挣扎的小动物。
我转身面向课桌旁的书包。
背对着工藤，这是唯一的视线死角。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断肋骨，手心全是冷汗。但我没有犹豫，那只刚才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此刻却精准无比地伸进了书包侧面的网兜。
指尖触碰到了那只冰冷的黑色长条物体。
IC录音笔。指示灯还在无声地闪烁着红光，记录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我的护身符。』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是在翻找手帕，实际上迅速将录音笔攥在手里，顺势滑进了百褶裙右侧的隐藏式口袋里。
这个口袋很深，录音笔放进去后，我又特意掏出一条有着可爱草莓图案的手帕，松松垮垮地塞在上面作为掩护。
即使从外面看，也只会觉得是裙子的褶皱稍微鼓起了一点点。
“让您久等了。”
我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转身面对工藤。
右侧大腿外侧传来了硬物的触感，那是武器的重量。那种异物的存在感，让我原本慌乱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镇定。
“走吧，千叶同学。”
工藤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更加大胆地直接揽住了我的肩膀，半强迫地推着我向教室外走去。
走出A班那扇嘈杂的木门。
世界瞬间被分割成了两半。
身后是同学们关于学园祭的热烈讨论，是阳光明媚的青春；而身前，是这条通往旧校舍器材室的、充满了阴冷气息的走廊。
以及……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影子。
就在被工藤带离教室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在那个连接楼梯口的拐角阴影处。
我感觉到了。
那种像是被某种爬行动物盯着的、黏糊糊的视线。
『他在那里。』
上帝视角让我非常笃定。
神崎透。那个平时在班里毫无存在感、总是留着长刘海遮住眼睛的阴沉男生。在这个时间点，他总是会像个幽灵一样，在我不经意的地方偷窥。
如果是以前的千叶樱，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但现在的我，正等着他呢。
我没有回头，而是假装被工藤推得踉跄了一下，侧过脸，那双布满血丝、含着泪水的大眼睛，看似无意地扫过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视线交汇。
我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反光——那是眼镜片的反光。
神崎透正手里拿着一本打开的文库本装样子，但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盯着那个平时高不可攀的女神，正被一个浑身脏兮兮、散发着恶臭的老头搂在怀里。
盯着那只在那件高档衬衫上揉捏的粗糙黑手。
盯着女神脸上那种不想去却又无力反抗的凄美表情。
『看清楚了吗？神崎君。』
那一瞬间，我故意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让眼神在那边停留了一秒。
那不是求救。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足以逼疯一个暗恋者的眼神——脆弱、羞耻、却又带着一种即将堕落的绝望。
我看到神崎透拿着书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书页被捏皱了。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仿佛都能听到他内心那扭曲的嫉妒之火被点燃的声音。
那是我的千叶同学……那个脏老头想干什么？他要把她带去哪里？
嫉妒是最好的催化剂。
而NTR的恐惧，则是让懦夫变成野兽的最强动力。
“千叶同学？这边走哦。”
工藤察觉到我的停顿，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把我往他那充满腥臭味的怀里带了带。
“啊……是。”
我收回视线，顺从地低下头。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我有两倍的观众了。
接下来，就要看这场在器材室上演的好戏，能不能把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一起拖进地狱了。
“嘎吱——”
伴随着陈旧合页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旧校舍一楼器材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那是混合了干燥的灰尘、橡胶垫发霉的味道、以及长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不仅仅是器材室的味道。
这是记忆中屠宰场的前奏曲。
“咳、咳……”
我故意掩住口鼻，轻咳了两声，身体缩了缩，表现出对这个环境的本能抗拒。
“哎呀，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灰尘是大了点。”
工藤在我身后随手关上了门。
并没有锁门的声音。
但我知道，这扇门一旦关上，这里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厚重的墙壁隔音效果极好，哪怕我在里面喊破喉咙，正在操场上准备学园祭的学生们也听不见。
只有……那个如果跟过来了的神崎透，或许会躲在门缝或者是气窗边窥视吧。
“那么，工藤先生……需要确认的东西在哪里？”
我转过身，双手抓着裙摆，尽量不去看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跳高用软垫——在那个噩梦里，我就曾被按在那上面。
“哦，在那边。”
工藤指了指房间最深处。
那里有一排顶天立地的金属货架，堆满了杂物。他指的是最顶层的一个贴着胶带的纸箱。
“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去年的彩带和灯笼。主任说要点一下数量。”
工藤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锤了锤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苦笑：
“本来该我去拿的，但是你也知道……叔叔这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实在是爬不高。所以只能拜托千叶同学了。”
一模一样。
和记忆里的台词一字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记忆里的千叶樱傻乎乎地相信了。
而现在的我，清楚地知道他的目的——那个高度，只要我爬上去，裙底的风光就会对他一览无余。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拒绝。
右手隔着裙子布料，最后确认了一下口袋里录音笔的位置。
“这里有梯子。”
工藤殷勤地搬来了一架看起来有些摇晃的铝合金折叠梯，放在了货架正下方。
“小心点啊，千叶同学。要是摔下来就不好了。”
“嗯……”
我点了点头，迈出了脚步。
第一阶。
第二阶。
随着身体的升高，空气变得更加闷热。而我心里那种被人窥视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我太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这件本来就被改短了的百褶裙，在平地上就已经岌岌可危。现在随着我抬腿迈上梯子的动作，裙摆无可避免地向后扬起。
站在下面的工藤，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大腿，看到那截白得晃眼的绝对领域，以及……那条蓝白条纹的纯棉内裤。
甚至，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可能连内裤边缘勒出的臀肉形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吧。』
『这就是你想看的吧？死变态。』
我咬着牙，强忍着想要并拢双腿的羞耻本能，继续向上爬。
终于，我爬到了梯子的顶端。
“够得到吗？”
脚下传来了工藤的声音。那声音离得比刚才更近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
那个老男人并没有站在旁边，而是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梯子正下方。
他仰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嘴巴微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正贪婪地在我张开的双腿之间扫视着。
他根本没在看那个箱子。他只在看我的胯下。
“还……差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配合这出戏，我踮起了脚尖，高高举起双臂去够那个箱子。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
随着双臂的举起，那件本就少扣了一颗扣子的白衬衫被猛地向上提拉。
“唔……”
衣摆从裙腰里被扯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平坦白皙的小腹，甚至是那一颗可爱的肚脐眼，完全暴露在了充满灰尘的空气中。
而胸口那个菱形的豁口，也因为拉伸的动作而被扯得更开。原本若隐若现的乳沟，现在几乎是大半个乳球都快要蹦出来了。
“哎呀，小心！”
就在我指尖刚刚碰到箱子的瞬间，梯子似乎恰好晃了一下。
一双粗糙的大手，以扶稳梯子为名，实则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我的小腿。
“——！”
那双手并没有停留在脚踝。
而是顺着我的黑丝袜，极其自然地向上滑动，直接握住了我那裸露在外的小腿肚。
在那粗糙掌心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我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剧烈一颤。
恶心。
那是像被蛞蝓爬过一样的恶心。
但与此同时，这具可悲的身体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大腿肌肉下意识地绷紧，膝盖一软，竟然在梯子上发出了嗯……的一声娇喘。
“别怕，叔叔帮你扶着。”
工藤的手掌在那团软肉上捏了捏，那种力道带着明显的性暗示。他的拇指甚至开始在那层薄薄的丝袜边缘摩擦。
“千叶同学的腿……真是又细又白啊。”
录到了吗？
录到了吧！
我死死抓着货架的边缘，指节泛白。
虽然心里在尖叫着想要踹开这张脏脸，但我还是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不知所措的受害者模样。
“工、工藤先生……痒……”
我带着哭腔说道，身体却并没有挣脱，反而像是没了力气一样，任由那双大手在我的腿上肆虐。
“拿到了吗？”
“拿、拿到了……”
我费力地将那个轻飘飘的空纸箱扯了下来，抱在怀里。
借着低头的动作，我和下方的工藤四目相对。
他看着我那因为举起箱子而被挤压变形的胸部，看着我那满脸潮红（那是羞耻和愤怒憋出来的）的样子，终于，那层伪善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千叶同学……”
他吞了口口水，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上面灰尘很大吧？看把你脏的……下来，叔叔帮你拍拍灰。”
陷阱收网了。
我抱着箱子，看着那双向我张开的、像是要拥抱猎物一样的脏手。
我点了点头。
“嗯……麻烦您了。”
我开始慢慢往下退。
每退一步，就离那个深渊更近一步。
但我口袋里的录音笔，已经准备好记录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名为拍灰实为猥亵的一切罪证。
咚。
那只贴着封箱胶带的纸箱被我有些笨拙地放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激起了一小圈呛人的微尘。
“咳咳……”
我掩着口鼻退后半步，低头看向自己。
果然。
就像那个记忆里发生过的一样，因为刚才把箱子抱在怀里的动作，我那件原本洁白的制服衬衫此刻已经遭了殃。
特别是胸部。
那两团高耸挺拔的乳房，因为体积太过庞大，成了灰尘最好的落脚点。
一片灰蒙蒙的污渍横跨在胸口，而在那道因为没扣扣子而裸露出来的深邃乳沟里，更是积攒了不少黑灰色的尘土，与周围白嫩的肌肤形成了极其色情的对比。
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刚刚在废墟里被人凌辱过后的样子。
“这……”
我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工藤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他的视线像是带刺的钩子，死死地钩在我那脏兮兮、却又因为剧烈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脯上。
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球里，红血丝似乎比刚才更多了。
“哎呀呀，这可真是……弄得一团糟啊。”
他嘴上说着遗憾的话，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没关系的。”
我慌乱地伸出手，想要自己去拍打胸口的灰尘。
“我自己拍一下就好……回去洗洗……”
啪。
我的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半路截住了。
“那可不行啊，千叶同学。”
工藤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脸上却依然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伪善的笑容：
“这种陈年的工业灰尘可是带有油性的。如果你自己乱拍，只会把灰尘揉进纤维里，那这件漂亮的衬衫可就废了。”
他在胡扯。
连三岁小孩都能听出来他在胡扯。
但这正是他的策略——用一个荒谬的理由，来测试受害者的底线。如果我反驳，他就会用我是为了你好来道德绑架；如果我沉默，那就是默许。
“叔叔我有经验，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污渍。”
如果不让他处理，录音笔里就只有这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我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我需要他对其实施猥亵的声音。
于是，我在那一瞬间选择了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挣脱那只手。
“那……那就拜托……”
我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交给我吧。别动哦。”
工藤松开我的手腕，那双布满老茧和老人斑的大手，像是两只黑色的蜘蛛，缓缓地爬向了我那起伏不定的胸口。
啪、啪。
最开始，他还装模作样地用手背轻轻拍打了两下肩膀和锁骨的位置。
“看，这里也有……这里也有……”
随着他的低语，那双手迅速下移，毫无阻碍地覆盖在了我那两团被紧身内衣挤压得满满当当的乳房上。
“唔……！”
我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绷紧。
那根本不是在拍灰。
他在揉。
那只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完整地包裹住了我那只因为恐惧而微微发硬的乳房。
五根手指深深地陷进了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乳肉里，肆无忌惮地挤压、变形。
“这灰尘……积得很深啊。”
工藤的声音变得粗重起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的拇指极其下流地在那颗没扣的扣子附近徘徊，甚至故意将粗糙的指腹伸进了那个豁口，直接触碰到了我那一丝不挂的乳沟皮肤。
粗糙、温热、带着汗渍的触感。
“呀……！”
我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
那种异物入侵的感觉太强烈了。
哪怕心里恶心得想吐，哪怕理智在疯狂尖叫着杀了他，但这具名为千叶樱的身体，却在这个瞬间再次背叛了我。
就在他的手指刮过乳头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我的膝盖一软，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像是要在他的掌心里融化一样，身体微微前倾，把胸部送得更深了一些。
“哦？千叶同学……这里怎么硬了？”
工藤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衬衫下那颗正在充血挺立的小点。
“不……不是……”
我想否认，想说那是冷气吹的，但那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媚意的喘息声，却让我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来你也忍得很辛苦吧？”
工藤笑了。
那是撕下了所有伪装的、野兽般的狞笑。
他的一只手继续用力揉捏着我的右乳，另一只手却突然顺着我的腰线向下滑去。
“不仅上面脏了……我看裙子下面，也需要叔叔好好检查一下吧？”
大手掀起了那本来就短得可怜的裙摆。
没有了阻隔。
那只带着体温的手，直接贴上了我那只穿着丝袜的大腿根部，并且正坚定地向着那块已经微微湿润的蓝白条纹布料进发。
『录下来了……』
『都录下来了……』
我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着这句话，像是在念诵护身的经文。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铺天盖地的羞耻和快感中，守住最后的一丝清明。
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越过了绝对领域，像一只钻进洞穴的硕鼠，隔着那层薄薄的蓝白条纹纯棉布料，按在了我最私密的耻丘之上。
指腹甚至恶意地陷进了那道湿润的沟壑里。
“唔……！”
身体像是一根被拉断的琴弦，猛地颤抖了一下。
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羞耻的封锁。录音笔在运转，我必须说话，必须把他的暴行变成无法抵赖的语言证据。
“等、等一下……！”
我抓住了他在我裙底作乱的手腕，尽管手指软得没有什么力气，但我还是用那种带着哭腔的、惊恐的声音喊了出来：
“工藤先生……您在干什么呀？！”
“那是……那里不行……那是女孩子最重要的地方……！”
“为什么要这样……快放开我……！”
我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往后退，背部死死抵在冰冷的铁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很好。
这几句话被录得很清楚。还有那种衣服摩擦的声音、货架撞击的声音。任何听到这段录音的人，都能脑补出一个无助少女被猥亵的画面。
然而，工藤并没有因为我的质问而停手。
相反，听到我那软弱无力的反抗，他脸上的那层伪善面具彻底剥落了，露出了一副既痛苦又贪婪的扭曲表情。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那具散发着浓烈汗臭和烟味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一样压了过来，把我困在他和货架之间这狭小的缝隙里。
“千叶同学……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啊？”
他没有抽出在我裙底的那只手，反而另一只手粗暴地抓起我那只刚才还在试图推开他的左手（右手还要护着录音笔），狠狠地按向了他自己的胯下。
啪。
我的手掌被迫按在了一根滚烫、坚硬、如同铁棍般的东西上。
隔着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可怕的尺寸，以及它因为充血而突突跳动的血管。
那是……他的阴茎。
“感觉到了吗？”
工藤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痰，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的脸上：
“都要怪你啊……都要怪千叶同学穿成这副样子……”
来了。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受害者有罪论。
“早上故意露出内裤给叔叔看……现在又把胸部弄得这么脏……你是想勾引叔叔死掉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迫我的手在那根肿胀的肉棒上上下撸动。
“好痛……好痛啊，千叶同学。”
他开始在那儿哼哼唧唧，像是一条发情的公狗，又像是一个正在撒娇的巨婴：
“你看，它肿得这么厉害……硬得都要爆炸了……这都是你的错啊。”
“要是它坏掉了……以后没办法尿尿了怎么办？叔叔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落下病根……你忍心吗？”
这套逻辑简直荒谬至极。
但在那个封闭的器材室里，在他那极具压迫感的逼视下，这种荒谬的话语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催眠效果。
『啊……就是这个。』
我在心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在那个名为起源的记忆里，单纯的千叶樱就是被这一套说辞给绕晕的。
她真的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不检点导致了对方的痛苦，真的因为善良和内疚，而答应了帮他治疗。
而现在，剧本正在重演。
“怎么会……”
我颤抖着，手心里那根肉棒的热度烫得我想要尖叫，但我却必须忍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眼角挤出了几滴真实的生理性泪水。
“真的很痛吗……？”
听到我这句话，工藤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野兽看到了喉管暴露出来的光芒。
“痛啊……痛得叔叔都要死了。”
他抓着我的手，在那根硬得像石头的龟头上用力按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诱语：
“千叶同学是好孩子吧？你是班里最善良的大小姐吧？”
“既然是你把它弄成这样的……那你是不是应该……负起责任，帮叔叔把里面的毒消一消呢？”
“只要……只要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叔叔就不痛了。”
他的另一只手，在我裙底的内裤边缘轻轻勾了一下。
“还是说……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千叶同学其实是个把这种老头子都勾引得神魂颠倒的坏孩子？”
威胁与乞求并存。
我看着他那张贪婪的脸，感受着手心里那根正在剧烈跳动、散发着浓烈腥臊味的肉棒。
这就是复仇的代价。
这就是我要拿到的决定性证据。
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用一种仿佛已经认命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那……只要弄出来……就好了吗？”
就在我准备弯下膝盖，强忍着巨大的恶心，去触碰那条不仅是道德底线、更是生理底线的红线时——
“叩、叩。”
两声清脆、甚至略显沉重的敲门声，如同惊雷一般，在这间充满了淫靡气息的密室里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空气中那股黏稠的情欲味道瞬间凝固。
“——？！”
工藤那张原本因为兴奋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毕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偷窃惯犯，只是个处于学校底层的清洁工。
在这所等级森严的私立学校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或者被老师发现他和女学生关在器材室里，对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不仅是脸色。
最讽刺的是他手中的那个东西。
前一秒还在我手心里像根烧红的铁棍一样耀武扬威、突突跳动的肉棒，在听到敲门声的那个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或者是遇到了盐的蛞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萎缩、疲软、瘫倒了下去。
“唔……”
工藤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慌乱地想要把那玩意儿塞回裤子里，动作狼狈得像个偷吃被抓的老鼠。
“有人……怎么会有人……”
他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那双原本充满淫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死死地盯着那扇铁门。
我长出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狂跳，但那种即将被吞噬的绝望感瞬间消散了。
『得救了。』
虽然我做好了觉悟，但能不吃那根肮脏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
“工藤先生？您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有些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但又极其自然地带上了一丝焦急：
“我是2年A班的神崎。教导主任正在找您呢。”
神崎透。
果然是他。
“说是美术社那边的颜料桶打翻了，弄得到处都是，让您赶紧带工具过去处理一下。主任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谎言。
既有具体的紧急事件（颜料打翻），又搬出了工藤最害怕的权威（生气的教导主任）。
“啊……这、这样啊……”
工藤一听到主任生气这几个字，彻底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拉上裤链，甚至连皮带都差点扣错孔。
“我、我马上就去！马上！”
他对门外喊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很复杂。有得救后的虚脱，有好事被打断的恼怒，还有一丝还没把你吃干抹净的不甘心。
但现在的他，那根作恶的工具已经彻底软成了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千、千叶同学……那个……”
“那我先告辞了！”
没等他说完，我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一把推开他那还带着颤抖的身躯，甚至顾不上整理那个还敞开着的领口和凌乱的裙摆，抱起那个空纸箱作为掩护，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向了门口。
“让开！”
我心里默念着，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嘎吱——
光线涌入。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留着长刘海、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神崎透。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本文库本，看起来像个路过的优等生。
但我看到了。
在他的视线和我撞上的那一刻，在那反光的镜片背后，是一双燃烧着黑暗火焰的眼睛。
他看到了我衣衫不整的样子。
看到了我胸口那一团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灰尘手印。
看到了我因为刚才的治疗前戏而满脸潮红、眼角含泪的媚态。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我的。我还没允许那个老头把你毁掉。
“谢……谢谢……”
我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走廊。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口袋里的录音笔。
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刚才的对话、那种明显的性骚扰、还有那段强迫我摸他下体的动静……
加上我这副被蹂躏过的狼狈模样。
『足够了。』
我跑过转角，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双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第一回合。
虽然惊险万分，甚至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但我赢了。
而且……我还意外地确认了那个偷窥者的立场。
这场名为复仇的游戏，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
“呼……呼……”
靠在旧校舍连接走廊的阴影里，我死死按着胸口，感受着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逐渐平复。
虽然很狼狈，虽然身上还残留着那个老男人令人作呕的触感，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右手隔着裙子的布料，紧紧捂着口袋里那只发烫的录音笔。
『拿到了。』
『虽然没能录到最后的关键一步，但前面的那些对话……那句帮叔叔消消毒，还有他承认自己勃起的话，加上我这副被凌辱过的样子……』
这就是铁证。
只要把这个交给警方，或者是匿名发给校董会，工藤那个老混蛋就彻底完了。
“呵……赢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我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该怎么写那封举报信了。
然而。
就在我准备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转身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
“赢了吗？千叶同学。”
那个低沉、毫无起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离我耳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响起。
“——？！”
我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刚想回头，一只冰冷、干燥、且力道大得惊人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啪。
那只手反向一拧，直接将我整个人按在了墙壁上。
“疼……！”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抬起头，正好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里。
神崎透。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那张平时看起来阴沉木讷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让我感到陌生且恐惧的戏谑笑容。
“神、神崎君……你干什么……快放开……”
“嘘。”
他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对着我的脸晃了晃。
“比起让我放手，不如先看看这个？”
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张高清的照片。
看到照片内容的瞬间，我的血液仿佛逆流了。
照片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显然是透过门缝或者是高处的气窗拍的。
画面里，我正站在梯子上，衣衫不整，胸口大敞。工藤那只脏手正肆无忌惮地伸进我的裙底，抓着我的大腿根部。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的表情。
在那一刻，明明心里是在忍受折磨，但照片里的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反抗，反而像是一脸享受地在迎合那个老男人的爱抚。
“拍得不错吧？”
神崎透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千叶同学在和工藤先生进行某种……私密的交易呢。”
“如果这张照片贴在学校公告栏上，或者是发给全校同学……大家会怎么想？”
“高高在上的千叶大小姐，私底下其实是个喜欢被清洁工玩弄的……变态？”
“不……不是的！”
我拼命摇头，羞耻和恐惧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在取证！我有录音……！”
话音未落，我就后悔了。
我暴露了。
“哦？录音啊……”
神崎透的眼镜反过一道白光。
就在我因为看着照片而心神大乱、且一只手被他控制住的瞬间。
嗖。
他那只原本拿着手机的手，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闪电般下探。
目标明确。
直指我右侧裙摆下方的那个隐藏口袋。
“呀——！”
我感觉到一只男人的手强行挤进了我那紧致的口袋缝隙里。
因为口袋紧贴着大腿，他的手背不可避免地、重重地摩擦过我那敏感的大腿外侧肌肤，甚至手指还恶意地向内勾了一下，隔着薄薄的内衬布料，触碰到了我那温热的软肉。
“拿到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做出任何挣扎，他的手已经像变魔术一样抽了回去。
此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只黑色的、还在闪烁着红灯的IC录音笔。
“还给我！”
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抢，却被他轻易地用肩膀顶了回去，整个人无力地撞在墙上。
“这东西很危险啊，千叶同学。”
神崎透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拇指轻轻按下了停止键。
滴。
红灯熄灭了。
“如果这里面有工藤猥亵你的证据……那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那个笑容变得更加扭曲而狂热：
“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像你这样……稍微被人碰一下就会腿软的女生手里，实在是太让人不放心了。”
他把录音笔极其自然地放进了自己胸口的口袋里，贴身收好。
“所以，暂时由我来保管吧。”
“什……”
我瘫软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原本以为是救星、或者是路人的少年。
我错了。
大错特错。
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这个神崎透……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偷窥狂。
他比工藤更贪婪，也更聪明。
他想要的不是一次性的发泄。他想要的，是把把柄握在手里，从而……彻底地控制我。
“那么，放学后见，千叶同学。”
他在我耳边轻声留下这句话，那语气就像是在预约今晚的晚餐。
然后，转身离去。
只留下我一个人，衣衫不整地站在走廊阴影里，两手空空，满盘皆输。
……
“——千叶酱？”
“喂……千叶酱！”
“……啊？”
世界像是一台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机，画面猛地闪烁了一下，声音才迟钝地涌入耳膜。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终于有了焦距。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带着担忧神色的脸庞。是小美。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教室里充满了同学们打闹、搬桌子、讨论菜单的喧闹声。那是属于正常高中生的、光明的世界。
而我，却像是一个浑身湿透、刚从深海里爬出来的溺水者，格格不入地坐在那里。
“真是的……你在发什么呆啊？”
小美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眉头皱成了川字：
“叫了你五遍都没反应。手里的铅笔都要被你折断了哦？”
我低头一看。
果然，那根自动铅笔被我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塑料笔杆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纹。
『好蠢……』
『我真的是……太蠢了。』
即使回到了教室，那个念头依然像诅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
为什么没有提防神崎透？
为什么我会自大到以为只要搞定了工藤，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那个录音笔……那是我用身体、用自尊、甚至冒着被强暴的风险才换来的唯一证据啊。
现在，它正躺在神崎透的口袋里。
我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神崎透把手伸进我裙子口袋时的触感。
那种冰冷、粗暴、隔着布料摩擦过大腿根部的感觉，现在还残留在皮肤上，像是一条怎么也甩不掉的鼻涕虫。
“没、没什么……”
我慌乱地松开笔，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可能……还是有点没睡醒吧。”
“……”
小美没有说话。
她那双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敏锐得惊人的猫眼，此刻正极其认真地审视着我。
从我那依然有些凌乱的刘海，到我因为刚才的挣扎而稍微有些歪斜的领结，再到我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突然，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呀——！”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身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是创伤应激反应。
现在的我，对手腕被抓住这个动作有着生理性的恐惧。因为几十分钟前，工藤抓过这里，神崎透也抓过这里。
空气凝固了一秒。
小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并没有放手，而是轻轻翻过我的手腕。
在那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道红色的指痕。
那是工藤为了不让我跑掉而用力捏出来的，也是神崎透刚才把我按在墙上时留下的。男人的指力，在娇嫩的少女肌肤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淤青。
“这是什么？”
小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有些可怕。
“樱。”
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到令人害怕的压迫感：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是被勒索了？还是……有男生对你做了什么？”
那一瞬间，我的鼻头猛地一酸。
哪怕心里再怎么坚强，哪怕有着重生的记忆，但在这一刻，面对唯一真心对我的好友，那种委屈感简直要冲垮我的堤坝。
我想说。
我想扑进她怀里大哭一场。
我想告诉她：『小美，工藤是个变态，他摸我，还让我摸那个东西……还有神崎，他偷拍我，他抢走了我的录音笔，他是个恶魔……救救我…… 』
可是。
神崎透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还有那张照片。
那张我一脸淫荡、被老男人摸着大腿的照片。
如果我说了，神崎透一定会把照片散布出去的。到时候，不仅仅是我身败名裂，甚至小美也会因为包庇我而被卷入漩涡。
更何况……我现在手里没有任何证据。
谁会相信我？
谁会相信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工藤和沉默寡言的神崎是这种人？大家只会觉得……是千叶樱这个荡妇在勾引男人吧？
“不……不是的。”
我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没有……只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搬东西？”
小美显然不信，她的目光犀利地盯着我的眼睛：
“搬什么东西能把手腕捏成这样？还有你这身衣服……樱，你真的没瞒我什么吗？”
“真的没有啦！”
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用一种近乎撒娇般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小美你想太多了！谁敢欺负我啊？我可是千叶家的大小姐诶！”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故意装作轻松地说道：
“我去一下洗手间！刚才喝太多草莓牛奶了！”
说完，我不等她再追问，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教室。
身后，小美依然坐在那里，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感觉到了。
她知道我在撒谎。
但我不能回头。
我跑进女厕所，锁上隔间的门，背靠在门板上，无力地滑坐下来。
双手抱住头。
“完了……”
“把柄没了，好友也起疑了……”
“而且……”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三点半。
距离放学还有最后的一节课。
也就是距离神崎透约定的放学后见……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无路可逃了。
……
放学的钟声，“当——当——”地回荡在被夕阳染红的校园里。
这一天里，这本来应该是最让人放松的声音，此刻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死刑执行前的倒计时。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去哪里吃可丽饼，或者是留下来继续准备学园祭的道具。
我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动作机械而迟缓。
『冷静点，千叶樱。』
『仔细想想，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逐渐拉长的影子，我强迫自己进行了一场名为自我安慰的心理建设。
神崎透。
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戴着黑框眼镜，刘海长得遮住眼睛的男生。
在原本的记忆里，他虽然阴沉，但从未有过什么暴力的传闻。甚至有几次，我在搬重物的时候，他还默默地帮过忙。
“也许……他只是太喜欢我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疯狂生长的野草，迅速占据了我的大脑。
想一想吧。
他为什么要偷拍？是因为暗恋我，所以想收集我的照片。
他为什么要抢走录音笔？
也许……是因为不想让我和那个脏老头扯上关系？
也许他是想说：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千叶同学只要做个单纯的大小姐就好。
甚至刚才在走廊里的粗暴举动，也可以解释为——那是男生看到心目中的女神被玷污后，因为吃醋和愤怒而失控的表现。
“对，一定是这样。”
我越想越觉得合理。
毕竟，那是神崎透啊。
一个普通的高中男生而已。他能有多坏？
他怎么可能像工藤那个混迹社会底层多年的老变态一样邪恶？
只要我好好跟他说话。
只要我利用千叶樱的魅力，对他稍微示好，甚至稍微给他一点甜头（比如答应跟他约会一次，或者让他牵牵手）……
他肯定会把录音笔还给我的。哪怕是为了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表现得像个绅士。
“樱？我们要去买材料，你一起去吗？”
小美背着书包走过来，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探究。
“啊，抱歉小美！”
我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这一天以来最自然的笑容——因为那是由希望支撑起来的笑容。
“我突然想起有个委员会的资料落在视听教室了，得去拿一下。你们先去吧，我晚点联系你！”
“视听教室？一个人去？”
“嗯！没事的啦，很快就回来。”
不等小美再说什么，我抓起书包，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
并没有去视听教室。
我来到了特别教学楼的三楼。这里是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区域，而在走廊尽头，有一间废弃的空教室。
那是刚才神崎透在那个眼神里暗示给我的地点。也是他在班级群组里那个总是灰着的头像，突然发给我的私信内容。
【放学后，特别楼302室。一个人来。】
站在302室的木门前。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把地面分割成一块块明暗交织的光斑。
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
虽然经过了一下午的整理，那件被工藤弄乱的衬衫已经塞回了裙子里，但胸口那道灰尘印记依然若隐若现。
那个没扣的扣子，我也并没有扣回去——既然要谈判，这就依然是我的筹码。
“没事的。”
“他只是个暗恋我的男生。只要我稍微强硬一点，再温柔一点……”
我用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摆出那副属于千叶大小姐的高傲而优雅的姿态。
然后，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嚓。
门开了。
教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如血的残阳，像洪水一样从西边的窗户灌了进来，将整个教室染成了一片令人不安的橘红色。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神崎透就坐在讲台的桌子上。
他背对着窗户，逆着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手里把玩着的那只黑色的录音笔，以及……放在他身旁的那部手机。
“你来了啊，千叶同学。”
听到开门声，他并没有跳下来迎接，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依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得逃回家哭鼻子呢。”
那种语气，既没有我想象中的暗恋者的羞涩，也没有绅士的关切。
只有一种……仿佛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兔子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的戏谑。
我心里的那股侥幸，稍微动摇了一下。
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神崎君。”
我走进教室，反手关上了门。努力挺直腰杆（这让我的胸部看起来更加挺拔），用一种尽量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命令口吻的声音说道：
“那种玩笑开够了吧？”
“那个录音笔对我很重要。它是工藤先生骚扰我的证据。如果你是为了帮我才抢走的……我很感谢。但现在，请把它还给我。”
我走到讲台前，伸出手。
在夕阳的映照下，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帮我？”
神崎透终于抬起头。
眼镜片在夕阳下反射出一道诡异的亮光。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肩膀颤抖着，发出了那种只有在反派电影里才会听到的、压抑而扭曲的笑声。
“千叶同学……你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觉得我是你的骑士？是那个在暗处默默守护你的好人？”
随着他的逼近，我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你告诉我……”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有些阴郁的洗衣粉味道。他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如果是骑士的话……为什么现在，我的口袋里……会装着你昨天丢掉的、沾着你口水的那根吸管呢？”
轰。
我脑子里的那根名为侥幸的弦，瞬间崩断了。
那根吸管。
沾着我口红印的、被嚼扁了的塑料吸管。
当这几个字钻进耳朵里时，我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那个暗恋者的温馨滤镜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形象。
“你……你是变态吗？！”
我颤抖着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撞上了冰冷的黑板。
“变态？”
神崎透并没有生气。相反，他在夕阳的余晖中歪了歪头，那个动作配上他脸上那种近乎虔诚的狂热表情，显得既诡异又悲凉。
“也许吧。但是千叶同学……把我变成这样的，难道不就是你自己吗？”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一步步逼近，把我困在讲台与黑板的死角里。
“你应该早就忘了吧？毕竟对你这样的大小姐来说，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天。”
他的视线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我，看向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一年半前。入学典礼的那天。”
“那时候的我，比现在还要阴沉，还要没用。刚进校门就被那几个想要勒索钱财的不良前辈围在了体育馆后面。”
我也愣住了。
随着他的叙述，那个早已被我——或者说被原本的千叶樱——扔进记忆垃圾堆的片段，慢慢浮现出来。
“他们踢我，把我的书包扔在泥水里，还要扒我的裤子拍照。我当时怕得要死，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神崎透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混合了屈辱与激动的颤音。
“就在那个时候……你出现了。”
“你就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天使一样。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视而不见，也没有像那些伪善的老师一样只知道说教。”
他伸出手，隔着空气，虚虚地描绘着我的轮廓，眼神迷离：
“你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凛然的声音说：『住手。我已经叫了警卫，如果不想被退学的话，请便。』”
“那几个前辈吓跑了。而你……”
他吞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滚动：
“你走过来，捡起我那个脏兮兮的书包，拍掉上面的泥土，递给我。还对着那个浑身恶臭、趴在泥地里的我说了一句：『没受伤吧？同学。』”
“甚至……你还递给了我一块带着香味的手帕。”
我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件事。
但那只是千叶樱作为好孩子的日常操作罢了。那块手帕我也没想要回来，转头就忘了。
可我没想到，那个随手的善意，竟然种下了这样的恶果。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了。”
神崎透猛地收回手，眼神变得灼热而疯狂：
“我的命是你的。我的眼睛也是你的。我开始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不管是你在课堂上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还是你在体育课上流汗的样子，或者是你在食堂因为不喜欢吃青椒而偷偷皱眉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真心，也许像我这样的阴沟老鼠，也能有机会触碰到月亮。”
他突然从怀里——那个装着录音笔的同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被折叠得很整齐、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粉色信封。
“所以，在高一的夏天。我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写了一封信。”
“我在信里写满了我的感激，写满了我的爱慕。我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它塞进了你的鞋柜里。”
信？
鞋柜？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千叶樱的鞋柜里每天都会收到好几封情书。
有署名的，有匿名的。
她通常会礼貌地收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从来不看，因为那是身为大小姐的矜持，也是一种无意识的傲慢。
“我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
神崎透捏着那封信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声音也从深情转为了压抑的愤怒：
“没有回应。连一句拒绝都没有。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渊，连个回响都没有。”
“后来我在放学后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个跟我用的信纸很像的纸团。”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对女神的敬畏，而是充满了被背叛后的扭曲恨意，以及一种想要把美好撕碎的破坏欲：
“对于高高在上的千叶樱来说，我神崎透……连个屁都不是。我的爱，我的感激，在你眼里大概就跟那些垃圾一样吧？”
“不……不是的……我没看见……”
我想要解释，但在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场下，我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
“没看见？呵呵……”
神崎透冷笑着，把那封从未送达的信重新塞回口袋，再次拿出了那支录音笔。
“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一步跨上前，抓住了我的肩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完全覆盖住了我。
“原本的千叶樱太耀眼了，太神圣了。我只能躲在阴沟里看着。”
“但是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我那个凌乱的领口上，落在那道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显露出的乳沟上，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对付那个清洁工，居然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这么下贱……甚至还让他摸了你的腿，摸了你的……那里。”
“你知道吗？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硬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硬。”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尖，呼吸滚烫：
“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终于掉下来了。掉到了跟我一样的泥潭里。”
“千叶同学。现在的你……才是最适合我的。”
“录音笔也好，照片也好……想要回去吗？”
他的手顺着我的肩膀滑落，停在了我的腰际，隔着一层薄薄的制服，那种掌控一切的欲望透过指尖传递过来：
“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共犯吧。”
……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乌鸦归巢的嘶哑叫声，“阿——阿——”地回荡着。
我背靠着黑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背脊，却无法冷却我此刻如坠冰窟的心。
没有退路了。
录音笔在他手里。照片在他手机里。
如果我现在拒绝，如果不顺从这个已经处于半疯狂状态的暗恋者，等待我的将是身败名裂，以及工藤那个老恶魔的再次肆虐。
『只能……先稳住他。』
我咬了咬牙，松开了紧攥着裙摆的手，像是认命般地垂下了头。
“我……明白了。”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如果你能帮我……如果你能把录音笔还给我……”
我抬起眼帘，用那种这具身体特有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道：
“我愿意……听你的话。神崎君。”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神崎透脸上某种名为狂喜的开关。
“真的吗……？”
他推眼镜的手在颤抖，那双原本阴郁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那不仅仅是占有欲得到满足的快感，更是一种长久以来的妄想终于成真的恍惚。
“太好了……太好了，樱。”
他突然改了称呼。哪怕我们根本不熟，哪怕上一秒他还在威胁我。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不再是粗暴地按住我，而是捧住了我的脸颊。
那种手掌的触感——干燥、滚烫、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他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个终于到手的玩偶。
“既然答应了……那现在的状况，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的鼻尖上，带着一股独有的、属于青春期男生的荷尔蒙味道，混合着一丝陈旧的纸张气息。
“我向你告白了。告诉你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为了你变得多么疯狂……”
“而你，接受了我的心意。答应了要跟我在一起（共犯）。”
这简直是精神错乱的逻辑。
但在他那双燃烧着病态爱火的眼睛注视下，我竟然无法反驳。
“既然要演……那就演得逼真一点吧？”
“不，这不是演戏。这就是现实。对吧？樱。”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那张樱桃般红润、饱满的嘴唇，因为刚才的紧张而被我咬得有些充血，此刻看起来更是诱人无比。
“作为刚确立关系的恋人……做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吧？”
此时，夕阳正好沉入地平线一半。
教室内被染成了深红色的剪影世界。
“来吧，樱。”
“给我一个……充满了爱意的誓约之吻。”
我看着那张不断放大的脸。
看着镜片后那双充满了期待和欲望的眼睛。
恶心。
想吐。
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是……不行。
『忍耐。』
『只要忍过去……只要能拿回主动权……』
我强迫自己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转过头，而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那个时刻的降临。
下一秒。
唔。
两片稍微有些干裂、却异常火热的嘴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急切、生涩、以及一种仿佛要将我吞吃入腹的蛮力。
“嗯……！”
我想发出抗议的声音，但这却给了他可乘之机。
一条滑腻、湿热的舌头，像是等待已久的蛇，趁着我张嘴的瞬间，蛮横地钻了进来。
那不是少女漫画里唯美的初吻。
那是侵略。
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疯狂搅动，刮过我的上颚，缠绕住我那想要躲避的舌尖，用力吸吮。
大量的唾液在唇齿间交换，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啾啾”水声。
“呼……樱……樱……好甜……”
他在换气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唾液顺着我们的嘴角流了下来，拉出了一道银丝。
最让我绝望的是——
这具身体。
明明脑子里恶心得要死，明明知道这是被迫的。
可是，当他的舌头那样激烈地搅动，当他的手开始顺着我的背脊向下滑动，用力把我的身体按向他那同样有了反应的胯下时……
我的大脑皮层竟然泛起了一阵令人眩晕的酥麻感。
双腿开始发软，呼吸变得急促，甚至……那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竟然无力地抓住了他校服的前襟，看起来就像是在回应他的热情一样。
这是一种不仅被精神强奸，更是被肉体背叛的极致屈辱。
“哈啊……”
终于，在我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嘴。
两人的唇分开了。
一道淫靡的唾液丝线连在我们的嘴唇之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然后“啪”地断开。
神崎透喘着粗气，看着我那张因为缺氧而酡红的脸，看着那双眼神迷离、嘴唇红肿湿润的样子。
他笑了。
那种得到了全世界的、满足而又贪婪的笑容。
“这就是……樱的味道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一道顶级的美食。
“比我想象的……还要色情一百倍呢。”
……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昏暗的蓝灰色调中。
我抬起手背，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擦拭着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唾液，那股黏腻湿热的触感像是一条无形的鼻涕虫，怎么擦也擦不掉。
“不用擦得那么用力吧？”
神崎透看着我的动作，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着一只闹别扭的小猫，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反正以后……我们会做很多次，慢慢就会习惯了。”
听到这句话，我拿着袖子的手僵住了，胃里一阵翻腾。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极其自然地把那个装有录音笔的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走吧，樱。我们回家。”
“回……家？”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我家离这儿不远……”
“我知道不远。”
神崎透打断了我。他的眼镜片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樱见坂的高级住宅区，那栋最大的欧式别墅，对吧？”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既然他是跟踪狂，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住在哪里。
但他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我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而且我也知道……那里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他向前一步，那双黑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墙壁，直接看到那栋空荡荡的豪宅内部：
“你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那个大房子里，除了定期的家政阿姨，晚上就只有你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得吓人的床上。”
“很寂寞吧？樱。”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却是一种让人窒息的、黏糊糊的温柔：
“每天对着空气说『我回来了』，却没有任何人回应。那种感觉……一定很冷吧？”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昨天，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在为那份孤独而感到凄凉。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份孤独竟然成了他入侵的借口。
“所以，我怎么能让女朋友继续忍受这种寂寞呢？”
神崎透理所当然地抓住了我的手。
不是强迫性的抓手腕，而是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强行挤进我的指缝里，死死扣住，掌心的汗水让这种接触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无法挣脱。
“既然我们现在是交往关系了……”
他拉着我往门口走去，脸上带着那种扭曲的责任感：
“陪女朋友回家，陪她度过漫漫长夜……这就是男朋友的责任啊。”
“不……等等……神崎君！”
我试图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去我家？那不行……那里是……”
那是我的圣域。
是我在这个噩梦世界里唯一的避难所。是我即使满身污秽、只要洗个澡就能变回那个干净的大小姐的地方。
如果让他进去了……如果让这个危险的男人踏进我的卧室……
“不行？”
神崎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威胁。
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的口袋——那里装着录音笔，也装着那张足以毁掉我的照片。
“樱，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觉得……你现在有拒绝的权利吗？”
“还是说……你想让工藤那个老头子今晚去陪你？我不介意把照片发给他，顺便告诉他你家没人哦？”
这就是死局。
前有狼，后有虎。
如果我不让他去，他就会毁了我，甚至可能引来更恶心的工藤。
如果让他去……至少，他看起来还像个干净的学生，至少比那个满身老人臭的家伙要好……一点点？
这种卑微的比较心理，让我那原本就不坚定的反抗意志彻底崩塌了。
“我……我知道了。”
我垂下头，看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
那就像是一副镣铐。
“那就……麻烦你了。”
“这就对了。”
神崎透满意地笑了。他又恢复了那种温柔体贴的男友模样，拉着我走出了昏暗的特别教室。
“走吧。今晚想吃什么？既然去了你家，我希望能吃到樱亲手做的料理呢。”
“……嗯。”
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像是一个被绑架的人质，却不得不配合绑匪扮演着甜蜜的情侣。
一步步走向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安全的家。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那个名为家的地方，也将不再安全了。它将变成这个名为神崎透的少年，圈养我的……笼子。
……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深蓝色丝绒，彻底笼罩了高级住宅区的街道。路灯一盏盏亮起，投下清冷的白光。
神崎透依然紧紧扣着我的手。那只手因为刚才的激吻和现在的兴奋，掌心全是汗，黏糊糊地贴着我的皮肤。
“嘟……嘟……”
他没有松手，单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啊，老妈。是我。”
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神崎透的声音变了。
那个刚才还在教室里疯狂索吻、眼神阴鸷的变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标准的、甚至有点乖巧的高中男生的语气。
“嗯，对。今晚学园祭的准备工作太多了，我不回来了。”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嘴里却说着无比自然的谎言：
“我去住朋友家。对，就是那个……佐藤。放心吧，有带换洗衣服（其实根本没带）。嗯，明天直接去学校。好，挂了。”
嘀。
电话挂断。
我不想在这个空旷得吓人的客厅多待一秒。
左手握着手机，拇指依然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借着屏幕的微光，我踩着柔软的地毯，穿过走廊，推开了二楼尽头那扇白色的双开门。
那是我的卧室。
也是在那个名为起源的恐怖记忆里，唯一没有出现过的场景。
咔嚓。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极其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
“啊……”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我的味道。
不是那种刻意喷洒的香水味，而是一种长年累月生活在这里，由洗发水的残留香气、柔顺剂的薰衣草味、昂贵护肤品的甜香，以及千叶樱这具少女肉体本身散发出的那种仿佛奶油般甜腻的体香，混合发酵而成的味道。
明明是自己的味道，却因为那个外来意识的存在，让我有一种闯入了陌生美少女闺房的错觉，脸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
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洒满了一室。
“真是……好可爱的房间啊。”
虽然脑子里有记忆，但亲眼看到时，还是忍不住感叹。
这哪里像是一个即将被卷入恐怖轮回的人的房间？这分明就是童话里公主的寝宫。
房间很大，却并不显得空旷，因为被各种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整体色调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心都会化掉的淡奶油色和婴儿粉。并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透着一种高级的、软绵绵的质感。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欧式公主床，上面铺着看起来就蓬松得要命的白色羽绒被。
床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抱枕——有圆形的、方形的、还有好几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限定版毛绒玩偶。
其中一只巨大的、半人高的棕色泰迪熊，正歪歪扭扭地靠在枕头边，那双黑纽扣眼睛看起来呆萌又无辜。
『原来如此……』
我看着那只熊，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每天晚上，她就是抱着这个东西入睡的吗？』
房间的一角是白色的梳妆台，上面瓶瓶罐罐摆放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
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几条细细的锁骨链。
落地窗边铺着一块厚厚的长绒地毯，上面扔着几个懒人沙发和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旁边还有一个喝了一半没收起来的马克杯。
干净，整洁，但并不像样板间那样冷冰冰。
这里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那一双随意踢在床边的毛绒家居袜。
那件挂在椅背上、似乎是昨天穿过的开衫外套。
还有空气中那股暖烘烘的、甜丝丝的香气。
这才是千叶樱真正的壳。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她不是学校里的高岭之花，也不是那个为了讨好别人而委曲求全的傻瓜。
她只是一个爱美、爱玩偶、有点怕寂寞的普通女高中生。
“呼……”
我关上门，把背靠在门板上，看着眼前这个温馨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扑进那张大床里，想要把自己埋进那些充满自己味道的枕头里。
这是一种绝对的安全感。
“这里……就是我的最后防线了。”
我低声喃喃着，脱掉脚上的拖鞋，光着脚踩在那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脚趾舒服地蜷缩了一下。
在这个充满了粉色与香气的房间里，那些关于血腥、关于肢解的噩梦，似乎终于被暂时隔绝在了门外。
至少今晚。
在这个属于千叶樱的城堡里，我是安全的。
“唔……”
虽然身体陷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虽然周围都是让人安心的奶油色调和玩偶，但那股黏在皮肤上的不适感，就像是一层看不见的保鲜膜，紧紧地裹着我。
特别是……屁股。
那个被工藤那只粗糙大手狠狠抓过的地方，明明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却依然残留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仿佛被脏东西黏住的幻觉。
“得去洗澡才行。”
这是千叶樱这具身体的绝对律令。如果不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她是绝对无法钻进那床洁白的羽绒被里的。
我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向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步入式衣帽间。
打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按颜色和季节分类的衣物，散发着薰衣草香包的淡淡幽香。
我熟练地——甚至不需要过脑子——就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套真丝的吊带睡裙。
淡香槟色，触感凉滑如水，边缘镶嵌着精致的蕾丝。
『真是奢侈啊……』
我捏着那薄薄的布料，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那扇磨砂玻璃门。
那是通往浴室的门。
也是通往……地狱的门。
脚步在距离门把手还有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我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意大利进口的白色瓷砖，巨大的按摩浴缸，昂贵的德国汉斯格雅淋浴系统。
那是原本象征着享受和放松的地方。
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空间，我的脑海里就会自动叠加出另一层画面：
满地的血水。
漂浮着黄色油花的浴缸。
被切断的四肢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
还有那个被单独切下来、翻转过来放在洗手台上，被当成飞机杯使用的……骨盆。
“呕……”
胃部又是一阵抽搐。
虽然在那段记忆里，我在被肢解前就已经死了，没有感受到痛觉。
虽然那个变态在锯我的骨头时，我已经是个没有知觉的物体了。
但是……
『真的要进去吗？』
『那是我的刑场啊。』
『万一……那个浴缸里还残留着幻觉里的血腥味怎么办？万一我一闭上眼洗头，就能感觉到锯子在锯我的腿怎么办？』
恐惧让我想要退缩。
“要不……今天就不洗了？”
“用热毛巾擦一擦身子就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这具身体本能的洁癖给否决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今天流了汗，去了那种人多的超市，最重要的是——被那个老男人碰过了。
那个瞬间的触感，那股钻进鼻子里的石楠花腥臭味……
“如果不洗掉的话……”
我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如果不把那层皮搓红、把那个肮脏的指印彻底洗掉的话……我会恶心到睡不着觉的。”
相比起对尸体记忆的恐惧，对工藤污秽的厌恶此刻占据了上风。
我是千叶樱。我是干干净净的大小姐。我才不是那个清洁工的玩物！
“呼……”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猛地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并没有血腥味。也没有漂白水的味道。
只有一股淡淡的、高级沐浴露残留的玫瑰花香，以及智能除湿系统维持的干燥空气。
“什么嘛……”
我打开灯。
明亮、洁白、一尘不染。
巨大的镜子映照出我有些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庞。浴缸静静地躺在那里，白得反光，看起来无辜极了。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浴室吗。”
我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毛毛的感觉，反手锁上了门。
即便明知道家里没人，我也必须要锁门。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最后防线。
走到洗手台前，我把睡衣放在架子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里很安全，但我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那个在记忆里，曾经放置我屁股的地方。
还有那个浴缸——那个曾经用来炖我内脏的地方。
“别想了。”
“那还没发生。那永远不会发生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少女命令道。
然后，颤抖着手，解开了制服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随着衣物的褪去，这具让全校男生疯狂、让那个清洁工变态到想要收藏的肉体，慢慢地暴露在了明亮的灯光下。
我必须洗澡。
我要把身上所有属于别人的视线和触感，统统洗掉。
手指搭上了那枚绣着校徽的红色领结。
轻轻一抽，丝绸摩擦的顺滑触感从指尖传来，领结松开了。
我站在巨大的防雾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衣衫半解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一场神圣而私密的脱皮仪式。
咔嗒、咔嗒。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随着领口的敞开，那股一直被束缚着的、带着体温的甜香味道，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脱下衬衫，随手扔进脏衣篓。
拉开百褶裙的拉链，那条深蓝色的裙子顺着大腿滑落，堆在脚边。
接着是那双黑色的过膝袜，慢慢卷下，露出了即使被包裹了一整天、却依然白嫩得没有任何勒痕的小腿。
最后。
只剩下了那套纯白色的、边缘点缀着蕾丝花边的内衣裤。
“……”
我将手伸向背后，解开了那个一直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的胸扣。
啪嗒。
随着束缚的彻底解除，两团沉甸甸的重物瞬间弹跳而出。
“这……这就是千叶樱的身体吗？”
尽管拥有记忆，但当亲眼目睹这具躯体完全赤裸地展现在镜中时，我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甚至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
太美了。
也太……色情了。
那两团乳房的体积简直大得违反物理常识。
它们并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假体球，而是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水滴形。
因为分量太足，下缘与胸腔之间形成了深邃的折痕，但即便如此，它们依然没有任何下垂的迹象，而是傲然挺立着，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颤动。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在明亮的浴室灯光下，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层如凝脂般的薄皮下，几条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而过，一直延伸到那两颗如同初熟草莓般粉嫩、此刻正因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挺立的乳头上。
视线向下。
那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连接着骤然变宽的胯骨，勾勒出了一条惊心动魄的沙漏曲线。
最让我在意的，是小腹。
那里并没有像健身模特那样练出硬邦邦的腹肌，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极其柔软的脂肪。
“这是……”
我伸手捏了捏那团软肉。
手感好得不可思议。软绵绵，暖乎乎。
脑海里突然闪过工藤在那个噩梦里说的话——这里的肉最适合抓着了，就像是专门为了让男人后入时当把手一样。
“……啧。”
虽然那个变态的话很恶心，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的每一寸构造，仿佛都是为了勾起雄性的原始欲望而精心设计的。
该大的地方大得惊人，该细的地方细得要命。
还有那两腿之间……
那是干净、粉嫩、像是一个未开封的礼物般闭合着的私处。
没有那种乱糟糟的毛发（似乎定期做过昂贵的脱毛护理），只有光洁的耻丘，以及那条若隐若现的粉色缝隙。
“怪不得……”
我看着镜子里的绝世尤物，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怪不得那个清洁工会疯成那样。怪不得他宁愿冒着坐牢的风险，也要把这具身体切碎了带走一部分……”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最强致幻剂。
对于那些生活在底层的、饥渴的男人来说，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引诱和犯罪邀请。
“呼……”
我摇了摇头，走到浴缸边。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绵密的泡沫。
我抬起修长的大腿，跨了进去。
哗啦——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被温暖液体包围的触感，让我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我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脖子以上。那两团巨乳再次在浮力的作用下漂浮起来，像两座白色的岛屿。
“好舒服……”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但大脑并没有停止运转。
热气蒸腾中，我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距离学园祭还有三天。
也就是距离那个死期还有三天。
我的敌人有两个。
一个是工藤。那个表面老实巴交、实则内心扭曲的清洁工。
一个是神崎透。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偷窥、一旦有机会就会化身野兽的同班同学。
“只要我躲着他们，就能改变结局吗？”
不。
我想起了工藤那双贪婪的眼睛，想起了他今天在走廊里假装摔倒来摸我屁股的试探。
他的欲望已经膨胀到了临界点。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只差一根火柴。
如果我单纯地躲避，只会让他变得更加焦躁、更加激进。
甚至可能会让他狗急跳墙，采用更暴力的手段——比如在放学路上绑架，或者直接闯进这个没什么安保的家里。
一旦那样，我就真的完了。
“不能逃。”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缭绕的水雾，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最好的防御……是进攻。”
既然这具身体是他们犯罪的根源，是他们欲望的焦点。
那么……为什么我不能把它变成武器呢？
工藤想要治疗我？他想要利用千叶樱的单纯和善良来控制我？
“呵……”
我从水中抬起手，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手掌。
“那就让他来吧。”
“既然他那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我会让他以为……猎物已经上钩了。”
“然后，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手、最松懈、最疯狂的那一刻……”
我猛地握紧了拳头，捏碎了手中的一团泡沫。
“我会亲手……把他推进那个他为我准备的地狱里。”
一个大胆、危险、却又让我感到莫名兴奋的复仇计划，开始在这氤氲的水汽中，慢慢成形。
啪。
掌心那团刚才被我捏碎的泡沫，彻底化作了水，顺着指缝毫无阻碍地流走了。
随着泡沫的消失，刚才那股在热水中蒸腾起来的、仿佛能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复仇豪情，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哈……我在说什么傻话啊。”
我无力地松开拳头，整个人向后一仰，靠在了浴缸冰冷的边缘上。
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的水雾，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把他推进地狱？把它变成武器？”
“就凭我？就凭这具……哪怕是被骚扰了都会发情的身体？”
白天在走廊发生的那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
那时候我的脑子明明那么清醒，明明恨不得杀了他。可结果呢？
只因为被那双粗糙的大手揉了几下屁股，只因为闻到了那股带着腥味的体臭……这具身体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的电动玩具一样，膝盖发软，乳头充血，甚至还从喉咙里漏出了那样不知廉耻的声音。
如果是正面对抗……
哪怕我手里拿着刀，只要工藤那个老男人扑上来，只要他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盯着我，再用那双脏手抓住我的胸部……
我敢打赌。
这具身体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背叛我。
手里的刀会掉在地上，双腿会因为恐惧和某种变态的生理机制而瘫软，然后我就只能像那段记忆里一样，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真是……软到了骨子里啊。”
我有些烦躁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脸颊。
这就是现实。
脑子里的计划再完美，只要一到实战，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就会让我瞬间哑火。
我不适合正面对抗。这就好比让一只从小被喂养长大的金丝雀去咬死一只野猫，哪怕金丝雀有了人的智慧，它的喙和爪子也依然是软弱无力的。
“可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如果不想办法，三天后就是死期。
“找帮手吗？”
小美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充满活力、总是挡在我面前的好友。如果是她的话，听到我被骚扰，肯定会气得跳起来，甚至可能直接冲到清洁工休息室去把工藤揍一顿。
“告诉小美……说工藤那个老头对我动手动脚……”
我轻声演练着。
但下一秒，我就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不行。
“证据呢？”
工藤那家伙虽然是个变态，但他很狡猾。
在大家眼里，他只是个勤勤恳恳、腰不好的可怜老头。平时见人就鞠躬，干活也卖力。
如果我跟小美说他摸我屁股……
小美肯定会信我。但学校的老师呢？其他的同学呢？
他们会不会觉得是千叶樱这个大小姐太敏感了？毕竟只是不小心撞到而已。
更可怕的是……
如果要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我就得解释当时的情况。
——【他摸了我的屁股，然后我不仅没反抗，还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只要一想到要在好友面前坦白这具身体那淫乱的反应，羞耻感就让我想要把头埋进水里淹死算了。
而且……
“工藤是个亡命徒。”
我想起了那个在地下室里熟练肢解尸体的身影。
如果小美真的去质问他，把他逼急了……
以小美那个直来直去的性格，根本斗不过那个阴险的老混蛋。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害了小美怎么办？
在那个红门记忆里，千叶樱之所以隐瞒一切，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小美不被毒素伤害。
虽然那个理由很蠢，但那份不想把朋友卷进危险的心情……现在的我，竟然完全能够理解。
“唉……”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体慢慢向下滑，直到下巴没入水中。
热气熏蒸着眼睛，视野变得模糊。
这就是真实和幻想的差距。
在幻想里，我可以是手刃仇人的大女主。
但在现实里，我只是一个身体敏感、没有证据、甚至还要担心连累朋友的……柔弱女高中生。
“咕噜咕噜……”
我在水下吐出一串气泡。
看着那些气泡在眼前破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海草一样缠住了我的脚踝。
『难道……真的只能靠我自己了吗？』
『靠这具……除了勾引男人之外一无是处的身体？』
水波荡漾。
那两团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巨乳，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
水温好像稍微变凉了一些。
我将半个脸埋在水中，透过晃动的水面，看着那两团随着呼吸起伏的白色巨乳，心中的天平终于在剧烈的摇摆后，倾向了那个最为疯狂、却也最稳妥的选项。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我现在手里握着的最强底牌，不是这具身体，也不是我的智慧，而是那个绝对的优势——上帝视角。
我知道工藤会在什么时候动手，知道他会说什么话，甚至知道神崎透会在哪棵树下偷看。这个剧本，就是我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如果我现在因为害怕而改变了行动轨迹，比如拒绝去倒垃圾，或者强行避开工藤……那未来就会发生偏移。
蝴蝶效应一旦产生，我就再也无法预测那个阴险的老男人会使出什么新招数。
『所以……必须按照原定路线走。』
哪怕这意味着，我要再次走进那个昏暗的器材室。
哪怕这意味着，我可能要再次忍受那根带着老人臭的肉棒塞进嘴里，甚至……被贯穿。
想到这里，我的喉咙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幻觉般的异物感让我想要干呕。
“没办法啊……”
我从水中哗啦一声站了起来，带起一阵水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要让他露出破绽，我就必须先当好这个完美的诱饵。”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彻底毁掉他……这具身体被用几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不过是一件稍微有点感觉的衣服罢了。
“呼……到时候再说吧。”
即使心里还在打鼓，但我强迫自己停止思考那些让人腿软的画面。
现在，我需要专注于当下。
跨出浴缸，脚尖触碰到冰冷的瓷砖，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我伸手取下架子上那条厚实的纯棉浴巾，将这具湿漉漉的、散发着热气的身体包裹起来。
接下来，是属于千叶樱的、繁琐而精致的课后作业。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头贴在背上、还在滴水的黑色长发。
这头长发是她的标志，也是最难打理的部分。
我并没有用浴巾粗暴地揉搓，而是像对待珍贵的丝绸一样，用吸水毛巾轻轻按压，一点点吸走发梢的水分。
『如果不保养好的话，明天可是会炸毛的。』
身体的记忆引导着我的手。
我拿起洗手台上那瓶昂贵的山茶花护发精油，挤了两泵在手心。双手揉搓发热后，均匀地涂抹在发梢和中段。
指尖穿过黑发，那股淡淡的高级花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千叶樱特有的体香来源之一。
接着，是吹风机。
戴森特有的高频气流声在浴室里响起。
我耐心地用手指梳理着头发，配合着暖风，从发根一点点吹向发梢。这是一项大工程，但这具身体却乐在其中。
看着镜子里，那头原本湿哒哒的长发逐渐变得蓬松、顺滑，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圈耀眼的天使光环。
那种如墨般漆黑、如缎般丝滑的质感，随着我摇头的动作，在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扫来扫去，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真是……极品啊。”
即使是我自己，看着这头秀发，也忍不住感叹。
吹干头发后，是护肤。
导入液、化妆水、精华、乳液。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少。
我用手掌温热了乳液，轻轻按压在脸颊和脖颈上。
感受着那细腻的液体被毛孔吸收，皮肤变得Q弹水润。
指尖划过锁骨，划过胸口，每一寸肌肤都娇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出水。
这不仅是保养，更像是一种对武器的维护。
“好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香喷喷、闪闪发光的美少女，我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拿起那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丝绸冰凉顺滑的触感贴上肌肤的瞬间，引起了一阵舒适的战栗。裙摆很短，刚好遮住大腿根部，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胸部的形状。
关掉浴室的灯。
咔嗒。
黑暗降临的瞬间，我仿佛把那些关于血腥和精液的联想也一并关在了里面。
推开门，回到那个充满了奶油色调和玩偶的卧室。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种令人安心的甜香。
……
“滴滴滴——！滴滴滴——！”
那该死的闹钟声像是一把电钻，毫无慈悲地钻进了我的耳膜。
“唔……吵死了……”
我费力地从枕头下伸出一只手，凭着肌肉记忆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直到按下了那个停止键。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但我的身体却沉重得像是被浇筑进了水泥里。
眼皮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大脑里像是有团浆糊在晃荡，每次想要思考都会带来一阵钝痛。
『不想起……』
『真的好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身体蜷缩在被窝里，贪恋着那一丝残留的温度。
特别是下半身。
那种干涸后的粘腻感，以及大腿根部那种仿佛昨晚真的被过度使用过的酸软感，都在提醒着我昨晚那个荒唐而淫乱的梦。
床单上那块已经变干变硬的污渍，像是一块耻辱的烙印，硌着我的皮肤。
“不……不行。”
我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刺痛感让我那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睡。”
“还有两天。”
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如果我现在赖床，如果是现在逃避，那等待我的就是那个被肢解、被扔进垃圾填埋场的结局。
“呼……！”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肺里的浊气排空，然后一把掀开了被子。
初秋早晨的凉意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让我彻底打了个激灵。
我像个游魂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甚至顾不上处理那张脏了的床单，径直走向了浴室。
哗啦。
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冰冷的刺激让面部神经瞬间紧绷，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终于褪去了一些。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盆里。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绝美却憔悴的脸。
千叶樱的皮肤本来就白得有些过分，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皮。正因为如此，眼下那两团淡淡的青黑色，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哇……这简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我伸手摸了摸眼眶。
这就是纵欲（虽然是梦里的）和失眠的代价。
那双原本应该水润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郁。
如果是在平时，这绝对是美少女的大忌。
但是……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副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虚弱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工藤那个老狐狸，最喜欢什么样的猎物？
是那些元气满满、看起来很难搞定的女生吗？不。
他喜欢的，正是这种看起来精神脆弱、身体不适、仿佛随时需要人照顾和治疗的——病弱羔羊。
在那段记忆里，他不正是借口千叶樱脸色不好，才把她骗进器材室去休息的吗？
“呵……”
我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经质的冷笑。
“这不就是……最好的伪装吗？”
不用化妆，不用演戏。现在的我，看起来就是一个精神恍惚、身体抱恙、最好下手的完美受害者。
“好吧。”
我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
既然这副身体这么不争气，既然昨晚被折腾成了这就副样子。
那就让这点疲惫，成为引诱那个老恶魔上钩的第一块饵料吧。
“来吧，第二天。”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逐渐变得幽暗的少女，低声说道：
“不管是偷窥狂，还是那个清洁工……”
“今天，我会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作带刺的玫瑰。”
……
甚至连打开冰箱拿牛奶的力气都没有。
胃里虽然空荡荡的，但那种反胃的疲惫感让我对任何固体食物都提不起兴趣。
我随手从餐桌上抓起一条能量果冻吸了两口，算是打发了这顿原本应该精致的早餐。
“呼……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回到更衣室，我站在全身镜前，看着手里那套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深蓝色水手服。
如果按照千叶樱以往的习惯，这套制服会被穿得一丝不苟。
衬衫必须熨烫得平整，领结要系得端端正正，裙子的长度必须严格遵守校规，刚好盖住膝盖。
那是完美大小姐的盔甲。
但今天，我要脱下这层盔甲，换上一层诱饵。
“既然要钓鱼……就得把饵料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穿衣。
首先是内衣。
我没有选择平时那种以舒适为主的款式，而是特意把肩带收紧了一些。
然后，双手托住那两团沉甸甸的乳房，用力向中间聚拢，再把它们塞进那个有些偏小的罩杯里。
“唔……好勒。”
虽然有些呼吸困难，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那原本就惊人的乳量被强行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肉欲满满的沟壑。
接着穿上白衬衫。
扣扣子的时候，我的手指停在了胸口正中间的那颗扣子上。
通常这里是最受力的位置，因为胸部太大，如果不扣紧，布料会被撑开。
“就是这里了。”
我故意跳过了这颗扣子，直接扣上了下面的一颗。
结果非常完美。
因为胸部的紧绷，那个没扣的空隙被那两团软肉撑开了一个菱形的豁口。
透过这个豁口，那道被挤出来的、深邃的、肉色的乳沟，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空气中。
它并不像全裸那样直白，却带着一种仿佛是因为胸部太大而把扣子崩开了的色情暗示。
这种看似无意的走光，对于工藤那种喜欢视奸的老男人来说，绝对比直接脱光了更让他发狂。
“还不够。”
视线向下移。
那条百褶裙。
千叶樱的腿很美，大腿丰满圆润，小腿纤细笔直。平时被长裙遮住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伸手抓住裙子的腰际，熟练地向外翻折了两圈。
哗啦。
裙摆上提了足足十公分。
原本只露出一截的大腿，现在大半都暴露了出来。
特别是大腿根部那些最柔软、最白嫩的肉，随着裙摆的晃动，形成了一片令人想入非非的绝对领域。
配合那双黑色的过膝袜，那截白腻的大腿肉被勒出了一点点微微溢出的肉感。
“……”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凌乱的黑发（特意没梳太整齐），憔悴的黑眼圈，微微敞开露出乳沟的衬衫，以及那是短得稍微弯腰就能看到内裤的裙子。
这哪里还是什么圣洁的大小姐？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什么事情，精神恍惚，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堕落少女。
“工藤看到了……大概会以为我是因为昨天的骚扰而心神不宁，甚至会觉得有机可乘吧？”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虚弱又充满诱惑力的微笑。
心脏在狂跳，羞耻感烧得我脸颊发烫。
但我没有把扣子扣回去，也没有把裙子放下来。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来吧……恶心的苍蝇们。”
“我已经把我自己……摆在餐盘上了。”
“呼……”
走在樱见坂蜿蜒向下的坡道上，初秋的晨风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我那被刻意改短的裙摆里。
那种凉飕飕的感觉，直接掠过大腿根部敏感的皮肤，让我每走一步都要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还有胸口。
因为少扣了一颗扣子，加上特意挤压出的深沟，每当我有动作时，那个菱形的豁口就会像个不安分的窗口，随着步伐的一颠一簸，若隐若现地展示着里面那抹白腻的肉色。
『真是……有点羞耻啊。』
虽然是为了复仇，但这种像是穿着情趣内衣走在大街上的感觉，还是让我的脸颊微微发烫。
“啊，小樱酱！早上好啊！”
正在家门口扫落叶的铃木婆婆，隔着老远就眯着眼睛对我挥手。
“哎呀……这脸色是怎么回事？”
她走近了几步，看着我那即使化了淡妆也遮不住的黑眼圈，还有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心疼。
“是不是为了学园祭熬夜了？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早上好，铃木婆婆。”
我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勉强又虚弱的笑容，声音故意压得有些低哑：
“是啊……稍微有点没睡好。不过没关系的，大家都在努力呢。”
“真是的……这怎么行。”铃木婆婆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给我，“快去买点热乎的吃，别饿坏了。”
“谢谢婆婆。”
我握着糖，继续向下走。
走到山脚下的车站前，我拐进了那家熟悉的24小时便利店。
“欢迎光临——”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
我先走到面包货架前，随手拿了一个蜜瓜包和一盒草莓牛奶。虽然胃口不好，但这具身体需要糖分来维持运转。
然后，我假装不经意地晃到了文具和杂货区。
视线在货架上快速扫过。
『虽然我想买那种针孔摄像头或者是更隐蔽的窃听器……但这种普通的便利店肯定没有。』
要去秋叶原那种地方才行。但现在是上学时间，根本来不及。
『只能先凑合了。』
我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挂着的一个简易包装上——【便携式IC录音笔】。
只要2980日元，很廉价的款式，通常是给学生用来录课或者给老人记事用的。
虽然体积有点大，藏在身上可能会被发现，但如果只是放在口袋里或者是书包侧网里，应该也能录到声音。
哪怕只有声音也好。
只要能录下工藤诱骗我的话，或者是他对我动手动脚时的动静……那就是铁证。
我伸手拿下那个录音笔，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就够了……作为第一步。”
……
拿着东西来到收银台。
运气不错。
那个总是跟我唠嗑的佐藤阿姨不在，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男店员。
他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正在百无聊赖地整理收银机旁的口香糖。
“那个……不好意思，结账。”
我把东西放在台面上，声音软软地喊了一声。
“啊，好的！”
那个男生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当他看清我的脸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了。
千叶樱的美貌是核武器级别的。
他有些慌乱地开始扫描商品，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一共是……3450日元。”
“好的。”
我从钱包里掏出钱。
就在递钱过去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恶作剧的念头。
『既然我要用这具身体去钓那个老狐狸……不如，先拿这个小男生练练手？』
『看看这副武装后的效果到底如何。』
于是。
我没有直接把钱放在托盘里，而是故意向前探出了身子，像是要亲手递给他一样。
随着我前倾的动作，那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领口豁口，瞬间在重力的作用下张开了。
两团原本被挤压得紧紧的白肉，沉甸甸地向下坠去。
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连同那抹若隐若现的蕾丝边，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闯入了那个男生的视野死角。
“……？！”
我清晰地看到，那个男生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瞬间从我的脸上滑落，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胸口。
哪怕只是一瞬间。
哪怕隔着柜台。
我甚至能听到他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拿着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个……大哥哥？”
我歪了歪头，并没有遮挡，反而更加刻意地把胸部往前送了送，用一种天真无邪却又带着一丝魅惑的语气问道：
“你在看哪里呢？”
“诶？！不、不是！那个……找、找您零钱！”
男生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手忙脚乱地把零钱塞给我，连小票都忘给了。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再看我一眼，只能慌乱地低头假装整理柜台。
“呵呵……谢谢。”
我接过零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那种掌控感。
那种仅仅靠露一点肉就能让男人方寸大乱的支配感。
虽然这种手段很下作，虽然这具身体的反应（刚才被他盯着的时候，乳头竟然又有点硬了）让我感到一丝自我厌恶。
但是……
“很有效。”
我走出便利店，紧了紧书包的带子，感受着那个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的硬度。
连这种正常的男大学生都顶不住。
那个本来就对我虎视眈眈、满脑子都是淫秽思想的工藤，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等着我吧。”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学校走去。
……
校门口，此时正是一天中最拥挤的时段。
而在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那个手臂上戴着醒目的红袖章、正叉着腰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检视着每一个进校学生的，正是我的好闺蜜——野崎美。
“领带歪了！那边的一年级，重系！”
“除了规定的书包不准带其他的！那个挂件摘下来！”
她今天似乎格外干劲十足，那双像猫一样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放过任何一丝违反校规的细节。
『啊……是鬼之风纪委员模式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在平时，作为优等生的我根本不用担心。但今天……
我不自觉地拉了拉那短得有些过分的裙摆，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故意敞开、露出乳沟阴影的领口。
这一身战斗装束要是被小美看到了，绝对会被她当场拖到更衣室去强行矫正的。
那样的话，我精心准备的诱饵计划就泡汤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种还没睡醒的迷糊感发挥到极致，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了过去。
“——站住！”
果不其然。
就在我试图混在人群里溜过去的时候，小美那雷达般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我。
“那个裙子也太短了吧？！还有那个领口……你是哪里来的不良少女啊——诶？！”
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刚准备开启说教模式，却在看清我脸的瞬间，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樱？！”
小美的声音瞬间变调，从严厉变成了惊恐。她凑近了看我的脸，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
“天啊……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这黑眼圈……你是去挖煤了吗？还是被什么恶灵缠身了？”
“呜……小美……”
我顺势做出了一个极其虚弱的表情。
并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像只寻找主人的弃猫一样，软绵绵地把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她身上。
“好困……感觉身体好重……”
“喂、喂！振作点啊！”
小美手忙脚乱地接住我。
就在这时，我故意并没有收敛，而是任由那两团因为穿了小号内衣而变得格外挺拔、饱满的胸部，毫无保留地压在了小美的手臂和胸口上。
那种沉甸甸、软乎乎的触感，让身为女生的小美都明显僵硬了一下。
“你……这也太……”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我那个故意没扣好的领口上。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以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腻。
“樱！你的扣子！还有这个裙子，怎么卷了这么多圈？！”
小美红着脸，想要伸手帮我把领口拢好。
『不行！这可是给工藤看的！』
我眼疾手快，用一种撒娇的方式，一把抱住了她的双手，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大概是……早上迷迷糊糊穿错了……”
我用那种带着鼻音的、软糯到能拉丝的声音嘟囔着：
“昨晚做噩梦了……梦到学园祭搞砸了，吓得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头好晕，随便抓了件衣服就套上了……裙子也是，可能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卷起来忘放下来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为了增加说服力（也为了萌混过关），还不忘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标志性的敲头吐舌表情。
“对不起嘛，小美大人～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一招病弱+天然呆+撒娇的组合拳，威力简直是毁灭级的。
小美看着我这副明明憔悴得让人心疼、却还要强撑着卖萌的样子，原本竖起来的眉毛瞬间就塌了下去。
“真是的……我也没说要罚你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既然不舒服就去保健室休息啊，还撑着来上学干嘛？真是个笨蛋……”
她虽然嘴上抱怨着，但那只原本想要帮我扣扣子的手，最终还是变成了摸摸我的头。
“裙子就算了……领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被男生看到的哦？”
“没关系啦～”
我松开她，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实际上却暗暗挺了挺胸，让那个诱饵展示得更充分一些。
“反正除了小美，也没人会盯着我看吧？我又不是什么明星。”
“你啊……对自己的人气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小美无奈地扶额，然后看了一眼身后排队的学生，只能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别挡在门口了。记得要是撑不住了就跟我说，知道吗？”
“遵命！最爱小美了！”
我对着她比了个心，然后趁她还没反悔之前，迈着有些虚浮但内心窃喜的步子，迅速溜进了校门。
『通关成功。』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对着其他男生大吼“头发太长了！”的小美，嘴角微微上扬。
对不起了，小美。
虽然骗了你，但这身衣服……可不是为了给那些普通男生看的。
我把手伸进口袋，确认了一下那只录音笔还在，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那个熟悉的鞋柜区。
那里，是通往教室的必经之路。
也是记忆里，那个清洁工工藤最喜欢在早晨偶遇我的地方。
早晨的升降口充斥着混合了鞋油味、灰尘味以及青春期特有的汗水味的空气。
我走到贴着自己名字的鞋柜前，手指勾住那个冰冷的金属把手，轻轻拉开。
接下来，是必须完成的动作。
我要脱下脚上的制服皮鞋，换上红色的室内校鞋。
如果是平时，我会优雅地并拢双腿，微微屈膝，用一种绝对不会走光的姿势完成替换。
但今天，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毫无防备。
『呼……没关系的。』
『反正只是一块布而已。』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
并没有并没有刻意去压住裙摆，而是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直直地弯下了腰。
这具身体的柔韧性极好，手指轻易地触碰到了脚尖。
但问题在于那条裙子。
原本就被我在腰间卷了两圈的百褶裙，此刻随着我弯腰的动作，后摆顺着重力再一次向上滑去。
那个瞬间，背后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我虽然看不见背后，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我的两腿之间，直接抚摸上了那块最私密的布料。
那是……
蓝白条纹的纯棉内裤。
那是千叶樱最喜欢、也是最幼稚的款式。
它没有任何性感的蕾丝或者镂空，但正因为这种极其清纯、仿佛初中生一样的蓝白碗，包裹在她那已经熟透了的、丰满圆润的蜜桃臀上，反而形成了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反差。
那两瓣雪白的屁股肉，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把那条小小的内裤撑得满满当当，甚至勒出了一点点肉痕。
“喂……你看那个……”
“卧槽……真的假的……那是千叶同学？”
“蓝白条纹……好色……屁股好圆……”
身后传来了男生们极力压低、却依然清晰可闻的窃窃私语。
那是混合了震惊、兴奋以及下流幻想的声音。
『被看到了。』
羞耻感像是一盆滚油，瞬间泼在了我的背上。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身体甚至因为那种被无数视线强奸的感觉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演戏，这是这具身体真实的生理反应——她在因为被雄性注视而感到兴奋和羞耻。
但我没有急着站起来。
我故意放慢了动作，慢吞吞地把脚塞进校鞋里，甚至还假装没穿好，伸手在鞋后跟提了一下。
让那幅春光，在空气中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就在我直起腰，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裙摆，实则用余光扫视周围的时候——
我看到了。
在鞋柜区的角落里，在那堆扫除工具旁边。
工藤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扫把装模作样地扫地，而是双手抱在胸前，倚靠在墙柱上。
那双浑浊发黄的小眼睛，没有丝毫的掩饰，正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确切地说，是盯着我刚刚直起腰后、还在微微颤动的裙摆，以及那个刚才暴露过蓝白条纹内裤的臀部位置。
那种眼神。
黏腻、阴湿、贪婪。
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看到了一只因为大意而露出柔软腹部的小白兔。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他没有回避。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笑容。
『上钩了。』
我心脏狂跳，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迅速低下了头，装作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抓起书包，逃也似地冲向了楼梯口。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清楚了吗，工藤？
那是不是很诱人？是不是觉得今天的千叶樱特别容易得手？
那就来吧。
不要让我等太久。
逃也似的离开了鞋柜区，我混在嘈杂的人流中，向着二年级A班的教室走去。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节日气氛。
到处都是正在搬运瓦楞纸板的学生，空气中混杂着丙烯颜料、胶水和尘土的味道。
为了迎接三天后的“樱见祭”，整所学校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借过一下！小心油漆！”
“那边的海报贴歪了！再往右一点！”
这种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喧嚣，若是放在以前，身为班级核心人物的千叶樱肯定会微笑着指挥若定，享受着被众人簇拥的感觉。
但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幽灵。
我紧紧抓着书包带子，低着头，尽量不和任何人对视。但我依然能感觉到，随着我的走动，那种像是被聚光灯打在身上的刺痛感。
我的裙子太短了。
随着步伐，那被刻意卷起的裙摆在膝盖上方欢快地跳动，每一次摆动都牵动着周围男生的视线。
还有胸口。
那颗没扣的扣子，就像是一个正在无声呐喊的破绽。每当我为了避让搬东西的同学而侧身时，那道深邃的乳沟就会在衬衫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喂，那是千叶同学吗？”
“真的假的……那个样子……好色气……”
“看起来好像还没睡醒……那种毫无防备的感觉，受不了……”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咬着下唇，强忍着想要把裙子拉下来、把扣子扣好的羞耻冲动，硬着头皮走进了A班的教室。
哗啦。
拉开教室后门的瞬间，原本还在为了“大正浪漫咖啡厅”的装饰而争论不休的同学们，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安静了一秒。
“早、早上好，千叶同学……”
几个男生红着脸打招呼，眼神却像是粘了胶水一样，死死地盯着我的胸口和大腿。
“早安……”
我用那虚弱无力的声音回应着，像是真的快要晕倒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靠窗的倒数第二个座位——那个属于主角的、却也是最容易被孤立的位置。
把书包挂在课桌旁，我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并没有急着拿出课本，而是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刘海的缝隙观察着四周。
『来了吗……』
我的手伸进书包侧网，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网布，指尖触碰到了那只冰冷的录音笔。
按下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开始无声地记录这个世界的声音。
就在这时——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甚至比声音更早一步传到了我的鼻腔里。
“打扰了——稍微清理一下垃圾哦。”
那个沙哑、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声音在教室前门响起。
我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工藤。
他依然穿着那身灰蓝色的清洁工制服，手里拿着长柄夹子和垃圾袋，佝偻着背走了进来。
教室里的学生们并没有太在意他。在大家眼里，他只是个毫不起眼的背景板，一个负责收走废纸和空饮料瓶的工具人。
但他进来的路线，却非常有目的性。
他一边假装夹着地上的碎纸屑，一边慢慢地、如同狩猎的鳄鱼般，向着教室后排移动。
一步。两步。
那股混合了石楠花、烟草和馊水味道的体臭越来越浓，浓到让我胃里的酸水都要翻涌上来。
最后，那双沾满灰尘的运动鞋，停在了我的课桌旁。
“哎呀，千叶同学。”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弯下腰。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鼻翼两侧堆积的油脂，以及那双浑浊眼睛里闪烁的精光。
“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呢……是不是为了学园祭太拼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嘈杂的教室里，只有我能听见。
我抬起头，努力维持着那副虚弱受害者的面具，身体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没、没事的……工藤先生。”
“这可不行啊。”
工藤摇了摇头，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钻进了我那敞开的领口，贪婪地在我不设防的乳沟上剜了一眼，然后又滑向我那并未遮掩的大腿根部。
“刚才在鞋柜那里……叔叔都看见了哦。”
轰。
我的脑子炸开了。
他真的说了。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在录音笔开启的状态下，被清清楚楚地录了进去！
“连站都站不稳了吧？内裤都……呵呵。”
他发出一声黏糊糊的低笑，然后突然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大声调：
“对了，千叶同学。你是这次A班的执行委员吧？”
“……是。”
“刚才教导主任说，器材室那边有一批去年剩下的装饰材料，需要人去确认一下能不能用。我看其他同学都在忙……”
来了。
经典的套路。
支开人群，制造密室。
“千叶同学如果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跟叔叔去确认一下？就在一楼，很快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诱惑。那眼神仿佛在说：既然你都露出那副样子给我看了，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吧？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明晃晃的、通往地狱的陷阱。
周围的同学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我吞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像是着了火。
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拒绝。或者至少拉上小美一起去。
但是，如果不去，录音笔里就只有这一句暧昧不清的话。那还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我需要更多。我需要他对其实施行为的声音。
而且……
身体深处，那股从昨晚梦境里就开始燃烧的、肮脏的火苗，在听到器材室这三个字的瞬间，竟然无耻地跳动了一下。
“……好。”
我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既然是工作的需要……那就麻烦工藤先生带路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
腿很软，差点没站稳。
工藤见状，极其自然地——但实际上非常越界地——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臂。
那是他那只粗糙的、带着老茧的大手。
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子传导过来，那种触感让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小心点啊，千叶同学。”
他笑着，手指在我的大臂内侧那块软肉上，暗示性地捏了一把。
“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没有甩开他。
而是低着头，像是只顺从的绵羊一样，任由他牵引着，走出了喧闹的教室，走向那个阴暗的、充满了未知的走廊深处。
“稍、稍等一下……”
就在工藤那只脏手即将要把我彻底拉出教室的前一秒，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虚晃了一下，借势挣脱了他的搀扶。
“我……拿条手帕。”
我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适而在流虚汗。
“嘿，不着急，慢慢来。”
工藤并没有起疑，反而因为我又一次表现出的柔弱而眯起了眼睛，耐心地站在一旁，像是在欣赏一只在陷阱边缘挣扎的小动物。
我转身面向课桌旁的书包。
背对着工藤，这是唯一的视线死角。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断肋骨，手心全是冷汗。但我没有犹豫，那只刚才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此刻却精准无比地伸进了书包侧面的网兜。
指尖触碰到了那只冰冷的黑色长条物体。
IC录音笔。指示灯还在无声地闪烁着红光，记录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我的护身符。』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是在翻找手帕，实际上迅速将录音笔攥在手里，顺势滑进了百褶裙右侧的隐藏式口袋里。
这个口袋很深，录音笔放进去后，我又特意掏出一条有着可爱草莓图案的手帕，松松垮垮地塞在上面作为掩护。
即使从外面看，也只会觉得是裙子的褶皱稍微鼓起了一点点。
“让您久等了。”
我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转身面对工藤。
右侧大腿外侧传来了硬物的触感，那是武器的重量。那种异物的存在感，让我原本慌乱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镇定。
“走吧，千叶同学。”
工藤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更加大胆地直接揽住了我的肩膀，半强迫地推着我向教室外走去。
走出A班那扇嘈杂的木门。
世界瞬间被分割成了两半。
身后是同学们关于学园祭的热烈讨论，是阳光明媚的青春；而身前，是这条通往旧校舍器材室的、充满了阴冷气息的走廊。
以及……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影子。
就在被工藤带离教室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在那个连接楼梯口的拐角阴影处。
我感觉到了。
那种像是被某种爬行动物盯着的、黏糊糊的视线。
『他在那里。』
上帝视角让我非常笃定。
神崎透。那个平时在班里毫无存在感、总是留着长刘海遮住眼睛的阴沉男生。在这个时间点，他总是会像个幽灵一样，在我不经意的地方偷窥。
如果是以前的千叶樱，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但现在的我，正等着他呢。
我没有回头，而是假装被工藤推得踉跄了一下，侧过脸，那双布满血丝、含着泪水的大眼睛，看似无意地扫过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视线交汇。
我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反光——那是眼镜片的反光。
神崎透正手里拿着一本打开的文库本装样子，但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盯着那个平时高不可攀的女神，正被一个浑身脏兮兮、散发着恶臭的老头搂在怀里。
盯着那只在那件高档衬衫上揉捏的粗糙黑手。
盯着女神脸上那种不想去却又无力反抗的凄美表情。
『看清楚了吗？神崎君。』
那一瞬间，我故意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让眼神在那边停留了一秒。
那不是求救。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足以逼疯一个暗恋者的眼神——脆弱、羞耻、却又带着一种即将堕落的绝望。
我看到神崎透拿着书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书页被捏皱了。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仿佛都能听到他内心那扭曲的嫉妒之火被点燃的声音。
那是我的千叶同学……那个脏老头想干什么？他要把她带去哪里？
嫉妒是最好的催化剂。
而NTR的恐惧，则是让懦夫变成野兽的最强动力。
“千叶同学？这边走哦。”
工藤察觉到我的停顿，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把我往他那充满腥臭味的怀里带了带。
“啊……是。”
我收回视线，顺从地低下头。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我有两倍的观众了。
接下来，就要看这场在器材室上演的好戏，能不能把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一起拖进地狱了。
“嘎吱——”
伴随着陈旧合页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旧校舍一楼器材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那是混合了干燥的灰尘、橡胶垫发霉的味道、以及长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不仅仅是器材室的味道。
这是记忆中屠宰场的前奏曲。
“咳、咳……”
我故意掩住口鼻，轻咳了两声，身体缩了缩，表现出对这个环境的本能抗拒。
“哎呀，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灰尘是大了点。”
工藤在我身后随手关上了门。
并没有锁门的声音。
但我知道，这扇门一旦关上，这里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厚重的墙壁隔音效果极好，哪怕我在里面喊破喉咙，正在操场上准备学园祭的学生们也听不见。
只有……那个如果跟过来了的神崎透，或许会躲在门缝或者是气窗边窥视吧。
“那么，工藤先生……需要确认的东西在哪里？”
我转过身，双手抓着裙摆，尽量不去看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跳高用软垫——在那个噩梦里，我就曾被按在那上面。
“哦，在那边。”
工藤指了指房间最深处。
那里有一排顶天立地的金属货架，堆满了杂物。他指的是最顶层的一个贴着胶带的纸箱。
“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去年的彩带和灯笼。主任说要点一下数量。”
工藤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锤了锤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苦笑：
“本来该我去拿的，但是你也知道……叔叔这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实在是爬不高。所以只能拜托千叶同学了。”
一模一样。
和记忆里的台词一字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记忆里的千叶樱傻乎乎地相信了。
而现在的我，清楚地知道他的目的——那个高度，只要我爬上去，裙底的风光就会对他一览无余。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拒绝。
右手隔着裙子布料，最后确认了一下口袋里录音笔的位置。
“这里有梯子。”
工藤殷勤地搬来了一架看起来有些摇晃的铝合金折叠梯，放在了货架正下方。
“小心点啊，千叶同学。要是摔下来就不好了。”
“嗯……”
我点了点头，迈出了脚步。
第一阶。
第二阶。
随着身体的升高，空气变得更加闷热。而我心里那种被人窥视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我太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这件本来就被改短了的百褶裙，在平地上就已经岌岌可危。现在随着我抬腿迈上梯子的动作，裙摆无可避免地向后扬起。
站在下面的工藤，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大腿，看到那截白得晃眼的绝对领域，以及……那条蓝白条纹的纯棉内裤。
甚至，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可能连内裤边缘勒出的臀肉形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吧。』
『这就是你想看的吧？死变态。』
我咬着牙，强忍着想要并拢双腿的羞耻本能，继续向上爬。
终于，我爬到了梯子的顶端。
“够得到吗？”
脚下传来了工藤的声音。那声音离得比刚才更近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
那个老男人并没有站在旁边，而是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梯子正下方。
他仰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嘴巴微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正贪婪地在我张开的双腿之间扫视着。
他根本没在看那个箱子。他只在看我的胯下。
“还……差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配合这出戏，我踮起了脚尖，高高举起双臂去够那个箱子。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
随着双臂的举起，那件本就少扣了一颗扣子的白衬衫被猛地向上提拉。
“唔……”
衣摆从裙腰里被扯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平坦白皙的小腹，甚至是那一颗可爱的肚脐眼，完全暴露在了充满灰尘的空气中。
而胸口那个菱形的豁口，也因为拉伸的动作而被扯得更开。原本若隐若现的乳沟，现在几乎是大半个乳球都快要蹦出来了。
“哎呀，小心！”
就在我指尖刚刚碰到箱子的瞬间，梯子似乎恰好晃了一下。
一双粗糙的大手，以扶稳梯子为名，实则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我的小腿。
“——！”
那双手并没有停留在脚踝。
而是顺着我的黑丝袜，极其自然地向上滑动，直接握住了我那裸露在外的小腿肚。
在那粗糙掌心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我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剧烈一颤。
恶心。
那是像被蛞蝓爬过一样的恶心。
但与此同时，这具可悲的身体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大腿肌肉下意识地绷紧，膝盖一软，竟然在梯子上发出了嗯……的一声娇喘。
“别怕，叔叔帮你扶着。”
工藤的手掌在那团软肉上捏了捏，那种力道带着明显的性暗示。他的拇指甚至开始在那层薄薄的丝袜边缘摩擦。
“千叶同学的腿……真是又细又白啊。”
录到了吗？
录到了吧！
我死死抓着货架的边缘，指节泛白。
虽然心里在尖叫着想要踹开这张脏脸，但我还是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不知所措的受害者模样。
“工、工藤先生……痒……”
我带着哭腔说道，身体却并没有挣脱，反而像是没了力气一样，任由那双大手在我的腿上肆虐。
“拿到了吗？”
“拿、拿到了……”
我费力地将那个轻飘飘的空纸箱扯了下来，抱在怀里。
借着低头的动作，我和下方的工藤四目相对。
他看着我那因为举起箱子而被挤压变形的胸部，看着我那满脸潮红（那是羞耻和愤怒憋出来的）的样子，终于，那层伪善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千叶同学……”
他吞了口口水，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上面灰尘很大吧？看把你脏的……下来，叔叔帮你拍拍灰。”
陷阱收网了。
我抱着箱子，看着那双向我张开的、像是要拥抱猎物一样的脏手。
我点了点头。
“嗯……麻烦您了。”
我开始慢慢往下退。
每退一步，就离那个深渊更近一步。
但我口袋里的录音笔，已经准备好记录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名为拍灰实为猥亵的一切罪证。
咚。
那只贴着封箱胶带的纸箱被我有些笨拙地放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激起了一小圈呛人的微尘。
“咳咳……”
我掩着口鼻退后半步，低头看向自己。
果然。
就像那个记忆里发生过的一样，因为刚才把箱子抱在怀里的动作，我那件原本洁白的制服衬衫此刻已经遭了殃。
特别是胸部。
那两团高耸挺拔的乳房，因为体积太过庞大，成了灰尘最好的落脚点。
一片灰蒙蒙的污渍横跨在胸口，而在那道因为没扣扣子而裸露出来的深邃乳沟里，更是积攒了不少黑灰色的尘土，与周围白嫩的肌肤形成了极其色情的对比。
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刚刚在废墟里被人凌辱过后的样子。
“这……”
我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工藤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他的视线像是带刺的钩子，死死地钩在我那脏兮兮、却又因为剧烈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脯上。
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球里，红血丝似乎比刚才更多了。
“哎呀呀，这可真是……弄得一团糟啊。”
他嘴上说着遗憾的话，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没关系的。”
我慌乱地伸出手，想要自己去拍打胸口的灰尘。
“我自己拍一下就好……回去洗洗……”
啪。
我的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半路截住了。
“那可不行啊，千叶同学。”
工藤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脸上却依然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伪善的笑容：
“这种陈年的工业灰尘可是带有油性的。如果你自己乱拍，只会把灰尘揉进纤维里，那这件漂亮的衬衫可就废了。”
他在胡扯。
连三岁小孩都能听出来他在胡扯。
但这正是他的策略——用一个荒谬的理由，来测试受害者的底线。如果我反驳，他就会用我是为了你好来道德绑架；如果我沉默，那就是默许。
“叔叔我有经验，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污渍。”
如果不让他处理，录音笔里就只有这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我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我需要他对其实施猥亵的声音。
于是，我在那一瞬间选择了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挣脱那只手。
“那……那就拜托……”
我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交给我吧。别动哦。”
工藤松开我的手腕，那双布满老茧和老人斑的大手，像是两只黑色的蜘蛛，缓缓地爬向了我那起伏不定的胸口。
啪、啪。
最开始，他还装模作样地用手背轻轻拍打了两下肩膀和锁骨的位置。
“看，这里也有……这里也有……”
随着他的低语，那双手迅速下移，毫无阻碍地覆盖在了我那两团被紧身内衣挤压得满满当当的乳房上。
“唔……！”
我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绷紧。
那根本不是在拍灰。
他在揉。
那只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完整地包裹住了我那只因为恐惧而微微发硬的乳房。
五根手指深深地陷进了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乳肉里，肆无忌惮地挤压、变形。
“这灰尘……积得很深啊。”
工藤的声音变得粗重起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的拇指极其下流地在那颗没扣的扣子附近徘徊，甚至故意将粗糙的指腹伸进了那个豁口，直接触碰到了我那一丝不挂的乳沟皮肤。
粗糙、温热、带着汗渍的触感。
“呀……！”
我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
那种异物入侵的感觉太强烈了。
哪怕心里恶心得想吐，哪怕理智在疯狂尖叫着杀了他，但这具名为千叶樱的身体，却在这个瞬间再次背叛了我。
就在他的手指刮过乳头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我的膝盖一软，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像是要在他的掌心里融化一样，身体微微前倾，把胸部送得更深了一些。
“哦？千叶同学……这里怎么硬了？”
工藤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衬衫下那颗正在充血挺立的小点。
“不……不是……”
我想否认，想说那是冷气吹的，但那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媚意的喘息声，却让我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来你也忍得很辛苦吧？”
工藤笑了。
那是撕下了所有伪装的、野兽般的狞笑。
他的一只手继续用力揉捏着我的右乳，另一只手却突然顺着我的腰线向下滑去。
“不仅上面脏了……我看裙子下面，也需要叔叔好好检查一下吧？”
大手掀起了那本来就短得可怜的裙摆。
没有了阻隔。
那只带着体温的手，直接贴上了我那只穿着丝袜的大腿根部，并且正坚定地向着那块已经微微湿润的蓝白条纹布料进发。
『录下来了……』
『都录下来了……』
我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着这句话，像是在念诵护身的经文。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铺天盖地的羞耻和快感中，守住最后的一丝清明。
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越过了绝对领域，像一只钻进洞穴的硕鼠，隔着那层薄薄的蓝白条纹纯棉布料，按在了我最私密的耻丘之上。
指腹甚至恶意地陷进了那道湿润的沟壑里。
“唔……！”
身体像是一根被拉断的琴弦，猛地颤抖了一下。
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羞耻的封锁。录音笔在运转，我必须说话，必须把他的暴行变成无法抵赖的语言证据。
“等、等一下……！”
我抓住了他在我裙底作乱的手腕，尽管手指软得没有什么力气，但我还是用那种带着哭腔的、惊恐的声音喊了出来：
“工藤先生……您在干什么呀？！”
“那是……那里不行……那是女孩子最重要的地方……！”
“为什么要这样……快放开我……！”
我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往后退，背部死死抵在冰冷的铁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很好。
这几句话被录得很清楚。还有那种衣服摩擦的声音、货架撞击的声音。任何听到这段录音的人，都能脑补出一个无助少女被猥亵的画面。
然而，工藤并没有因为我的质问而停手。
相反，听到我那软弱无力的反抗，他脸上的那层伪善面具彻底剥落了，露出了一副既痛苦又贪婪的扭曲表情。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那具散发着浓烈汗臭和烟味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一样压了过来，把我困在他和货架之间这狭小的缝隙里。
“千叶同学……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啊？”
他没有抽出在我裙底的那只手，反而另一只手粗暴地抓起我那只刚才还在试图推开他的左手（右手还要护着录音笔），狠狠地按向了他自己的胯下。
啪。
我的手掌被迫按在了一根滚烫、坚硬、如同铁棍般的东西上。
隔着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可怕的尺寸，以及它因为充血而突突跳动的血管。
那是……他的阴茎。
“感觉到了吗？”
工藤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痰，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的脸上：
“都要怪你啊……都要怪千叶同学穿成这副样子……”
来了。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受害者有罪论。
“早上故意露出内裤给叔叔看……现在又把胸部弄得这么脏……你是想勾引叔叔死掉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迫我的手在那根肿胀的肉棒上上下撸动。
“好痛……好痛啊，千叶同学。”
他开始在那儿哼哼唧唧，像是一条发情的公狗，又像是一个正在撒娇的巨婴：
“你看，它肿得这么厉害……硬得都要爆炸了……这都是你的错啊。”
“要是它坏掉了……以后没办法尿尿了怎么办？叔叔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落下病根……你忍心吗？”
这套逻辑简直荒谬至极。
但在那个封闭的器材室里，在他那极具压迫感的逼视下，这种荒谬的话语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催眠效果。
『啊……就是这个。』
我在心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在那个名为起源的记忆里，单纯的千叶樱就是被这一套说辞给绕晕的。
她真的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不检点导致了对方的痛苦，真的因为善良和内疚，而答应了帮他治疗。
而现在，剧本正在重演。
“怎么会……”
我颤抖着，手心里那根肉棒的热度烫得我想要尖叫，但我却必须忍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眼角挤出了几滴真实的生理性泪水。
“真的很痛吗……？”
听到我这句话，工藤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野兽看到了喉管暴露出来的光芒。
“痛啊……痛得叔叔都要死了。”
他抓着我的手，在那根硬得像石头的龟头上用力按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诱语：
“千叶同学是好孩子吧？你是班里最善良的大小姐吧？”
“既然是你把它弄成这样的……那你是不是应该……负起责任，帮叔叔把里面的毒消一消呢？”
“只要……只要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叔叔就不痛了。”
他的另一只手，在我裙底的内裤边缘轻轻勾了一下。
“还是说……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千叶同学其实是个把这种老头子都勾引得神魂颠倒的坏孩子？”
威胁与乞求并存。
我看着他那张贪婪的脸，感受着手心里那根正在剧烈跳动、散发着浓烈腥臊味的肉棒。
这就是复仇的代价。
这就是我要拿到的决定性证据。
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用一种仿佛已经认命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那……只要弄出来……就好了吗？”
就在我准备弯下膝盖，强忍着巨大的恶心，去触碰那条不仅是道德底线、更是生理底线的红线时——
“叩、叩。”
两声清脆、甚至略显沉重的敲门声，如同惊雷一般，在这间充满了淫靡气息的密室里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空气中那股黏稠的情欲味道瞬间凝固。
“——？！”
工藤那张原本因为兴奋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毕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偷窃惯犯，只是个处于学校底层的清洁工。
在这所等级森严的私立学校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或者被老师发现他和女学生关在器材室里，对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不仅是脸色。
最讽刺的是他手中的那个东西。
前一秒还在我手心里像根烧红的铁棍一样耀武扬威、突突跳动的肉棒，在听到敲门声的那个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或者是遇到了盐的蛞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萎缩、疲软、瘫倒了下去。
“唔……”
工藤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慌乱地想要把那玩意儿塞回裤子里，动作狼狈得像个偷吃被抓的老鼠。
“有人……怎么会有人……”
他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那双原本充满淫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死死地盯着那扇铁门。
我长出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狂跳，但那种即将被吞噬的绝望感瞬间消散了。
『得救了。』
虽然我做好了觉悟，但能不吃那根肮脏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
“工藤先生？您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有些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但又极其自然地带上了一丝焦急：
“我是2年A班的神崎。教导主任正在找您呢。”
神崎透。
果然是他。
“说是美术社那边的颜料桶打翻了，弄得到处都是，让您赶紧带工具过去处理一下。主任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谎言。
既有具体的紧急事件（颜料打翻），又搬出了工藤最害怕的权威（生气的教导主任）。
“啊……这、这样啊……”
工藤一听到主任生气这几个字，彻底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拉上裤链，甚至连皮带都差点扣错孔。
“我、我马上就去！马上！”
他对门外喊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很复杂。有得救后的虚脱，有好事被打断的恼怒，还有一丝还没把你吃干抹净的不甘心。
但现在的他，那根作恶的工具已经彻底软成了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千、千叶同学……那个……”
“那我先告辞了！”
没等他说完，我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一把推开他那还带着颤抖的身躯，甚至顾不上整理那个还敞开着的领口和凌乱的裙摆，抱起那个空纸箱作为掩护，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向了门口。
“让开！”
我心里默念着，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嘎吱——
光线涌入。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留着长刘海、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神崎透。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本文库本，看起来像个路过的优等生。
但我看到了。
在他的视线和我撞上的那一刻，在那反光的镜片背后，是一双燃烧着黑暗火焰的眼睛。
他看到了我衣衫不整的样子。
看到了我胸口那一团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灰尘手印。
看到了我因为刚才的治疗前戏而满脸潮红、眼角含泪的媚态。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我的。我还没允许那个老头把你毁掉。
“谢……谢谢……”
我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走廊。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口袋里的录音笔。
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刚才的对话、那种明显的性骚扰、还有那段强迫我摸他下体的动静……
加上我这副被蹂躏过的狼狈模样。
『足够了。』
我跑过转角，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双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第一回合。
虽然惊险万分，甚至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但我赢了。
而且……我还意外地确认了那个偷窥者的立场。
这场名为复仇的游戏，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
“呼……呼……”
靠在旧校舍连接走廊的阴影里，我死死按着胸口，感受着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逐渐平复。
虽然很狼狈，虽然身上还残留着那个老男人令人作呕的触感，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右手隔着裙子的布料，紧紧捂着口袋里那只发烫的录音笔。
『拿到了。』
『虽然没能录到最后的关键一步，但前面的那些对话……那句帮叔叔消消毒，还有他承认自己勃起的话，加上我这副被凌辱过的样子……』
这就是铁证。
只要把这个交给警方，或者是匿名发给校董会，工藤那个老混蛋就彻底完了。
“呵……赢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我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该怎么写那封举报信了。
然而。
就在我准备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转身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
“赢了吗？千叶同学。”
那个低沉、毫无起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离我耳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响起。
“——？！”
我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刚想回头，一只冰冷、干燥、且力道大得惊人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啪。
那只手反向一拧，直接将我整个人按在了墙壁上。
“疼……！”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抬起头，正好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里。
神崎透。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那张平时看起来阴沉木讷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让我感到陌生且恐惧的戏谑笑容。
“神、神崎君……你干什么……快放开……”
“嘘。”
他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对着我的脸晃了晃。
“比起让我放手，不如先看看这个？”
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张高清的照片。
看到照片内容的瞬间，我的血液仿佛逆流了。
照片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显然是透过门缝或者是高处的气窗拍的。
画面里，我正站在梯子上，衣衫不整，胸口大敞。工藤那只脏手正肆无忌惮地伸进我的裙底，抓着我的大腿根部。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的表情。
在那一刻，明明心里是在忍受折磨，但照片里的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反抗，反而像是一脸享受地在迎合那个老男人的爱抚。
“拍得不错吧？”
神崎透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千叶同学在和工藤先生进行某种……私密的交易呢。”
“如果这张照片贴在学校公告栏上，或者是发给全校同学……大家会怎么想？”
“高高在上的千叶大小姐，私底下其实是个喜欢被清洁工玩弄的……变态？”
“不……不是的！”
我拼命摇头，羞耻和恐惧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在取证！我有录音……！”
话音未落，我就后悔了。
我暴露了。
“哦？录音啊……”
神崎透的眼镜反过一道白光。
就在我因为看着照片而心神大乱、且一只手被他控制住的瞬间。
嗖。
他那只原本拿着手机的手，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闪电般下探。
目标明确。
直指我右侧裙摆下方的那个隐藏口袋。
“呀——！”
我感觉到一只男人的手强行挤进了我那紧致的口袋缝隙里。
因为口袋紧贴着大腿，他的手背不可避免地、重重地摩擦过我那敏感的大腿外侧肌肤，甚至手指还恶意地向内勾了一下，隔着薄薄的内衬布料，触碰到了我那温热的软肉。
“拿到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做出任何挣扎，他的手已经像变魔术一样抽了回去。
此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只黑色的、还在闪烁着红灯的IC录音笔。
“还给我！”
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抢，却被他轻易地用肩膀顶了回去，整个人无力地撞在墙上。
“这东西很危险啊，千叶同学。”
神崎透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拇指轻轻按下了停止键。
滴。
红灯熄灭了。
“如果这里面有工藤猥亵你的证据……那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那个笑容变得更加扭曲而狂热：
“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像你这样……稍微被人碰一下就会腿软的女生手里，实在是太让人不放心了。”
他把录音笔极其自然地放进了自己胸口的口袋里，贴身收好。
“所以，暂时由我来保管吧。”
“什……”
我瘫软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原本以为是救星、或者是路人的少年。
我错了。
大错特错。
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这个神崎透……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偷窥狂。
他比工藤更贪婪，也更聪明。
他想要的不是一次性的发泄。他想要的，是把把柄握在手里，从而……彻底地控制我。
“那么，放学后见，千叶同学。”
他在我耳边轻声留下这句话，那语气就像是在预约今晚的晚餐。
然后，转身离去。
只留下我一个人，衣衫不整地站在走廊阴影里，两手空空，满盘皆输。
……
“——千叶酱？”
“喂……千叶酱！”
“……啊？”
世界像是一台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机，画面猛地闪烁了一下，声音才迟钝地涌入耳膜。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终于有了焦距。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带着担忧神色的脸庞。是小美。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教室里充满了同学们打闹、搬桌子、讨论菜单的喧闹声。那是属于正常高中生的、光明的世界。
而我，却像是一个浑身湿透、刚从深海里爬出来的溺水者，格格不入地坐在那里。
“真是的……你在发什么呆啊？”
小美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眉头皱成了川字：
“叫了你五遍都没反应。手里的铅笔都要被你折断了哦？”
我低头一看。
果然，那根自动铅笔被我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塑料笔杆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纹。
『好蠢……』
『我真的是……太蠢了。』
即使回到了教室，那个念头依然像诅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
为什么没有提防神崎透？
为什么我会自大到以为只要搞定了工藤，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那个录音笔……那是我用身体、用自尊、甚至冒着被强暴的风险才换来的唯一证据啊。
现在，它正躺在神崎透的口袋里。
我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神崎透把手伸进我裙子口袋时的触感。
那种冰冷、粗暴、隔着布料摩擦过大腿根部的感觉，现在还残留在皮肤上，像是一条怎么也甩不掉的鼻涕虫。
“没、没什么……”
我慌乱地松开笔，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可能……还是有点没睡醒吧。”
“……”
小美没有说话。
她那双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敏锐得惊人的猫眼，此刻正极其认真地审视着我。
从我那依然有些凌乱的刘海，到我因为刚才的挣扎而稍微有些歪斜的领结，再到我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突然，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呀——！”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身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是创伤应激反应。
现在的我，对手腕被抓住这个动作有着生理性的恐惧。因为几十分钟前，工藤抓过这里，神崎透也抓过这里。
空气凝固了一秒。
小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并没有放手，而是轻轻翻过我的手腕。
在那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道红色的指痕。
那是工藤为了不让我跑掉而用力捏出来的，也是神崎透刚才把我按在墙上时留下的。男人的指力，在娇嫩的少女肌肤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淤青。
“这是什么？”
小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有些可怕。
“樱。”
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到令人害怕的压迫感：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是被勒索了？还是……有男生对你做了什么？”
那一瞬间，我的鼻头猛地一酸。
哪怕心里再怎么坚强，哪怕有着重生的记忆，但在这一刻，面对唯一真心对我的好友，那种委屈感简直要冲垮我的堤坝。
我想说。
我想扑进她怀里大哭一场。
我想告诉她：『小美，工藤是个变态，他摸我，还让我摸那个东西……还有神崎，他偷拍我，他抢走了我的录音笔，他是个恶魔……救救我…… 』
可是。
神崎透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还有那张照片。
那张我一脸淫荡、被老男人摸着大腿的照片。
如果我说了，神崎透一定会把照片散布出去的。到时候，不仅仅是我身败名裂，甚至小美也会因为包庇我而被卷入漩涡。
更何况……我现在手里没有任何证据。
谁会相信我？
谁会相信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工藤和沉默寡言的神崎是这种人？大家只会觉得……是千叶樱这个荡妇在勾引男人吧？
“不……不是的。”
我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没有……只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搬东西？”
小美显然不信，她的目光犀利地盯着我的眼睛：
“搬什么东西能把手腕捏成这样？还有你这身衣服……樱，你真的没瞒我什么吗？”
“真的没有啦！”
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用一种近乎撒娇般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小美你想太多了！谁敢欺负我啊？我可是千叶家的大小姐诶！”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故意装作轻松地说道：
“我去一下洗手间！刚才喝太多草莓牛奶了！”
说完，我不等她再追问，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教室。
身后，小美依然坐在那里，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感觉到了。
她知道我在撒谎。
但我不能回头。
我跑进女厕所，锁上隔间的门，背靠在门板上，无力地滑坐下来。
双手抱住头。
“完了……”
“把柄没了，好友也起疑了……”
“而且……”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三点半。
距离放学还有最后的一节课。
也就是距离神崎透约定的放学后见……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无路可逃了。
……
放学的钟声，“当——当——”地回荡在被夕阳染红的校园里。
这一天里，这本来应该是最让人放松的声音，此刻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死刑执行前的倒计时。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去哪里吃可丽饼，或者是留下来继续准备学园祭的道具。
我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动作机械而迟缓。
『冷静点，千叶樱。』
『仔细想想，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逐渐拉长的影子，我强迫自己进行了一场名为自我安慰的心理建设。
神崎透。
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戴着黑框眼镜，刘海长得遮住眼睛的男生。
在原本的记忆里，他虽然阴沉，但从未有过什么暴力的传闻。甚至有几次，我在搬重物的时候，他还默默地帮过忙。
“也许……他只是太喜欢我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疯狂生长的野草，迅速占据了我的大脑。
想一想吧。
他为什么要偷拍？是因为暗恋我，所以想收集我的照片。
他为什么要抢走录音笔？
也许……是因为不想让我和那个脏老头扯上关系？
也许他是想说：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千叶同学只要做个单纯的大小姐就好。
甚至刚才在走廊里的粗暴举动，也可以解释为——那是男生看到心目中的女神被玷污后，因为吃醋和愤怒而失控的表现。
“对，一定是这样。”
我越想越觉得合理。
毕竟，那是神崎透啊。
一个普通的高中男生而已。他能有多坏？
他怎么可能像工藤那个混迹社会底层多年的老变态一样邪恶？
只要我好好跟他说话。
只要我利用千叶樱的魅力，对他稍微示好，甚至稍微给他一点甜头（比如答应跟他约会一次，或者让他牵牵手）……
他肯定会把录音笔还给我的。哪怕是为了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表现得像个绅士。
“樱？我们要去买材料，你一起去吗？”
小美背着书包走过来，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探究。
“啊，抱歉小美！”
我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这一天以来最自然的笑容——因为那是由希望支撑起来的笑容。
“我突然想起有个委员会的资料落在视听教室了，得去拿一下。你们先去吧，我晚点联系你！”
“视听教室？一个人去？”
“嗯！没事的啦，很快就回来。”
不等小美再说什么，我抓起书包，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
并没有去视听教室。
我来到了特别教学楼的三楼。这里是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区域，而在走廊尽头，有一间废弃的空教室。
那是刚才神崎透在那个眼神里暗示给我的地点。也是他在班级群组里那个总是灰着的头像，突然发给我的私信内容。
【放学后，特别楼302室。一个人来。】
站在302室的木门前。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把地面分割成一块块明暗交织的光斑。
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
虽然经过了一下午的整理，那件被工藤弄乱的衬衫已经塞回了裙子里，但胸口那道灰尘印记依然若隐若现。
那个没扣的扣子，我也并没有扣回去——既然要谈判，这就依然是我的筹码。
“没事的。”
“他只是个暗恋我的男生。只要我稍微强硬一点，再温柔一点……”
我用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摆出那副属于千叶大小姐的高傲而优雅的姿态。
然后，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嚓。
门开了。
教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如血的残阳，像洪水一样从西边的窗户灌了进来，将整个教室染成了一片令人不安的橘红色。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神崎透就坐在讲台的桌子上。
他背对着窗户，逆着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手里把玩着的那只黑色的录音笔，以及……放在他身旁的那部手机。
“你来了啊，千叶同学。”
听到开门声，他并没有跳下来迎接，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依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得逃回家哭鼻子呢。”
那种语气，既没有我想象中的暗恋者的羞涩，也没有绅士的关切。
只有一种……仿佛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兔子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的戏谑。
我心里的那股侥幸，稍微动摇了一下。
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神崎君。”
我走进教室，反手关上了门。努力挺直腰杆（这让我的胸部看起来更加挺拔），用一种尽量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命令口吻的声音说道：
“那种玩笑开够了吧？”
“那个录音笔对我很重要。它是工藤先生骚扰我的证据。如果你是为了帮我才抢走的……我很感谢。但现在，请把它还给我。”
我走到讲台前，伸出手。
在夕阳的映照下，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帮我？”
神崎透终于抬起头。
眼镜片在夕阳下反射出一道诡异的亮光。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肩膀颤抖着，发出了那种只有在反派电影里才会听到的、压抑而扭曲的笑声。
“千叶同学……你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觉得我是你的骑士？是那个在暗处默默守护你的好人？”
随着他的逼近，我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你告诉我……”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有些阴郁的洗衣粉味道。他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如果是骑士的话……为什么现在，我的口袋里……会装着你昨天丢掉的、沾着你口水的那根吸管呢？”
轰。
我脑子里的那根名为侥幸的弦，瞬间崩断了。
那根吸管。
沾着我口红印的、被嚼扁了的塑料吸管。
当这几个字钻进耳朵里时，我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那个暗恋者的温馨滤镜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形象。
“你……你是变态吗？！”
我颤抖着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撞上了冰冷的黑板。
“变态？”
神崎透并没有生气。相反，他在夕阳的余晖中歪了歪头，那个动作配上他脸上那种近乎虔诚的狂热表情，显得既诡异又悲凉。
“也许吧。但是千叶同学……把我变成这样的，难道不就是你自己吗？”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一步步逼近，把我困在讲台与黑板的死角里。
“你应该早就忘了吧？毕竟对你这样的大小姐来说，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天。”
他的视线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我，看向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一年半前。入学典礼的那天。”
“那时候的我，比现在还要阴沉，还要没用。刚进校门就被那几个想要勒索钱财的不良前辈围在了体育馆后面。”
我也愣住了。
随着他的叙述，那个早已被我——或者说被原本的千叶樱——扔进记忆垃圾堆的片段，慢慢浮现出来。
“他们踢我，把我的书包扔在泥水里，还要扒我的裤子拍照。我当时怕得要死，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神崎透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混合了屈辱与激动的颤音。
“就在那个时候……你出现了。”
“你就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天使一样。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视而不见，也没有像那些伪善的老师一样只知道说教。”
他伸出手，隔着空气，虚虚地描绘着我的轮廓，眼神迷离：
“你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凛然的声音说：『住手。我已经叫了警卫，如果不想被退学的话，请便。』”
“那几个前辈吓跑了。而你……”
他吞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滚动：
“你走过来，捡起我那个脏兮兮的书包，拍掉上面的泥土，递给我。还对着那个浑身恶臭、趴在泥地里的我说了一句：『没受伤吧？同学。』”
“甚至……你还递给了我一块带着香味的手帕。”
我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件事。
但那只是千叶樱作为好孩子的日常操作罢了。那块手帕我也没想要回来，转头就忘了。
可我没想到，那个随手的善意，竟然种下了这样的恶果。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了。”
神崎透猛地收回手，眼神变得灼热而疯狂：
“我的命是你的。我的眼睛也是你的。我开始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不管是你在课堂上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还是你在体育课上流汗的样子，或者是你在食堂因为不喜欢吃青椒而偷偷皱眉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真心，也许像我这样的阴沟老鼠，也能有机会触碰到月亮。”
他突然从怀里——那个装着录音笔的同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被折叠得很整齐、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粉色信封。
“所以，在高一的夏天。我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写了一封信。”
“我在信里写满了我的感激，写满了我的爱慕。我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它塞进了你的鞋柜里。”
信？
鞋柜？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千叶樱的鞋柜里每天都会收到好几封情书。
有署名的，有匿名的。
她通常会礼貌地收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从来不看，因为那是身为大小姐的矜持，也是一种无意识的傲慢。
“我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
神崎透捏着那封信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声音也从深情转为了压抑的愤怒：
“没有回应。连一句拒绝都没有。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渊，连个回响都没有。”
“后来我在放学后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个跟我用的信纸很像的纸团。”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对女神的敬畏，而是充满了被背叛后的扭曲恨意，以及一种想要把美好撕碎的破坏欲：
“对于高高在上的千叶樱来说，我神崎透……连个屁都不是。我的爱，我的感激，在你眼里大概就跟那些垃圾一样吧？”
“不……不是的……我没看见……”
我想要解释，但在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场下，我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
“没看见？呵呵……”
神崎透冷笑着，把那封从未送达的信重新塞回口袋，再次拿出了那支录音笔。
“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一步跨上前，抓住了我的肩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完全覆盖住了我。
“原本的千叶樱太耀眼了，太神圣了。我只能躲在阴沟里看着。”
“但是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我那个凌乱的领口上，落在那道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显露出的乳沟上，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对付那个清洁工，居然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这么下贱……甚至还让他摸了你的腿，摸了你的……那里。”
“你知道吗？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硬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硬。”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尖，呼吸滚烫：
“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终于掉下来了。掉到了跟我一样的泥潭里。”
“千叶同学。现在的你……才是最适合我的。”
“录音笔也好，照片也好……想要回去吗？”
他的手顺着我的肩膀滑落，停在了我的腰际，隔着一层薄薄的制服，那种掌控一切的欲望透过指尖传递过来：
“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共犯吧。”
……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乌鸦归巢的嘶哑叫声，“阿——阿——”地回荡着。
我背靠着黑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背脊，却无法冷却我此刻如坠冰窟的心。
没有退路了。
录音笔在他手里。照片在他手机里。
如果我现在拒绝，如果不顺从这个已经处于半疯狂状态的暗恋者，等待我的将是身败名裂，以及工藤那个老恶魔的再次肆虐。
『只能……先稳住他。』
我咬了咬牙，松开了紧攥着裙摆的手，像是认命般地垂下了头。
“我……明白了。”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如果你能帮我……如果你能把录音笔还给我……”
我抬起眼帘，用那种这具身体特有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道：
“我愿意……听你的话。神崎君。”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神崎透脸上某种名为狂喜的开关。
“真的吗……？”
他推眼镜的手在颤抖，那双原本阴郁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那不仅仅是占有欲得到满足的快感，更是一种长久以来的妄想终于成真的恍惚。
“太好了……太好了，樱。”
他突然改了称呼。哪怕我们根本不熟，哪怕上一秒他还在威胁我。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不再是粗暴地按住我，而是捧住了我的脸颊。
那种手掌的触感——干燥、滚烫、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他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个终于到手的玩偶。
“既然答应了……那现在的状况，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的鼻尖上，带着一股独有的、属于青春期男生的荷尔蒙味道，混合着一丝陈旧的纸张气息。
“我向你告白了。告诉你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为了你变得多么疯狂……”
“而你，接受了我的心意。答应了要跟我在一起（共犯）。”
这简直是精神错乱的逻辑。
但在他那双燃烧着病态爱火的眼睛注视下，我竟然无法反驳。
“既然要演……那就演得逼真一点吧？”
“不，这不是演戏。这就是现实。对吧？樱。”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那张樱桃般红润、饱满的嘴唇，因为刚才的紧张而被我咬得有些充血，此刻看起来更是诱人无比。
“作为刚确立关系的恋人……做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吧？”
此时，夕阳正好沉入地平线一半。
教室内被染成了深红色的剪影世界。
“来吧，樱。”
“给我一个……充满了爱意的誓约之吻。”
我看着那张不断放大的脸。
看着镜片后那双充满了期待和欲望的眼睛。
恶心。
想吐。
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是……不行。
『忍耐。』
『只要忍过去……只要能拿回主动权……』
我强迫自己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转过头，而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那个时刻的降临。
下一秒。
唔。
两片稍微有些干裂、却异常火热的嘴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急切、生涩、以及一种仿佛要将我吞吃入腹的蛮力。
“嗯……！”
我想发出抗议的声音，但这却给了他可乘之机。
一条滑腻、湿热的舌头，像是等待已久的蛇，趁着我张嘴的瞬间，蛮横地钻了进来。
那不是少女漫画里唯美的初吻。
那是侵略。
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疯狂搅动，刮过我的上颚，缠绕住我那想要躲避的舌尖，用力吸吮。
大量的唾液在唇齿间交换，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啾啾”水声。
“呼……樱……樱……好甜……”
他在换气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唾液顺着我们的嘴角流了下来，拉出了一道银丝。
最让我绝望的是——
这具身体。
明明脑子里恶心得要死，明明知道这是被迫的。
可是，当他的舌头那样激烈地搅动，当他的手开始顺着我的背脊向下滑动，用力把我的身体按向他那同样有了反应的胯下时……
我的大脑皮层竟然泛起了一阵令人眩晕的酥麻感。
双腿开始发软，呼吸变得急促，甚至……那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竟然无力地抓住了他校服的前襟，看起来就像是在回应他的热情一样。
这是一种不仅被精神强奸，更是被肉体背叛的极致屈辱。
“哈啊……”
终于，在我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嘴。
两人的唇分开了。
一道淫靡的唾液丝线连在我们的嘴唇之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然后“啪”地断开。
神崎透喘着粗气，看着我那张因为缺氧而酡红的脸，看着那双眼神迷离、嘴唇红肿湿润的样子。
他笑了。
那种得到了全世界的、满足而又贪婪的笑容。
“这就是……樱的味道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一道顶级的美食。
“比我想象的……还要色情一百倍呢。”
……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昏暗的蓝灰色调中。
我抬起手背，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擦拭着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唾液，那股黏腻湿热的触感像是一条无形的鼻涕虫，怎么擦也擦不掉。
“不用擦得那么用力吧？”
神崎透看着我的动作，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着一只闹别扭的小猫，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反正以后……我们会做很多次，慢慢就会习惯了。”
听到这句话，我拿着袖子的手僵住了，胃里一阵翻腾。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极其自然地把那个装有录音笔的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走吧，樱。我们回家。”
“回……家？”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我家离这儿不远……”
“我知道不远。”
神崎透打断了我。他的眼镜片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樱见坂的高级住宅区，那栋最大的欧式别墅，对吧？”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既然他是跟踪狂，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住在哪里。
但他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我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而且我也知道……那里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他向前一步，那双黑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墙壁，直接看到那栋空荡荡的豪宅内部：
“你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那个大房子里，除了定期的家政阿姨，晚上就只有你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得吓人的床上。”
“很寂寞吧？樱。”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却是一种让人窒息的、黏糊糊的温柔：
“每天对着空气说『我回来了』，却没有任何人回应。那种感觉……一定很冷吧？”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昨天，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在为那份孤独而感到凄凉。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份孤独竟然成了他入侵的借口。
“所以，我怎么能让女朋友继续忍受这种寂寞呢？”
神崎透理所当然地抓住了我的手。
不是强迫性的抓手腕，而是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强行挤进我的指缝里，死死扣住，掌心的汗水让这种接触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无法挣脱。
“既然我们现在是交往关系了……”
他拉着我往门口走去，脸上带着那种扭曲的责任感：
“陪女朋友回家，陪她度过漫漫长夜……这就是男朋友的责任啊。”
“不……等等……神崎君！”
我试图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去我家？那不行……那里是……”
那是我的圣域。
是我在这个噩梦世界里唯一的避难所。是我即使满身污秽、只要洗个澡就能变回那个干净的大小姐的地方。
如果让他进去了……如果让这个危险的男人踏进我的卧室……
“不行？”
神崎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威胁。
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的口袋——那里装着录音笔，也装着那张足以毁掉我的照片。
“樱，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觉得……你现在有拒绝的权利吗？”
“还是说……你想让工藤那个老头子今晚去陪你？我不介意把照片发给他，顺便告诉他你家没人哦？”
这就是死局。
前有狼，后有虎。
如果我不让他去，他就会毁了我，甚至可能引来更恶心的工藤。
如果让他去……至少，他看起来还像个干净的学生，至少比那个满身老人臭的家伙要好……一点点？
这种卑微的比较心理，让我那原本就不坚定的反抗意志彻底崩塌了。
“我……我知道了。”
我垂下头，看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
那就像是一副镣铐。
“那就……麻烦你了。”
“这就对了。”
神崎透满意地笑了。他又恢复了那种温柔体贴的男友模样，拉着我走出了昏暗的特别教室。
“走吧。今晚想吃什么？既然去了你家，我希望能吃到樱亲手做的料理呢。”
“……嗯。”
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像是一个被绑架的人质，却不得不配合绑匪扮演着甜蜜的情侣。
一步步走向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安全的家。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那个名为家的地方，也将不再安全了。它将变成这个名为神崎透的少年，圈养我的……笼子。
……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深蓝色丝绒，彻底笼罩了高级住宅区的街道。路灯一盏盏亮起，投下清冷的白光。
神崎透依然紧紧扣着我的手。那只手因为刚才的激吻和现在的兴奋，掌心全是汗，黏糊糊地贴着我的皮肤。
“嘟……嘟……”
他没有松手，单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啊，老妈。是我。”
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神崎透的声音变了。
那个刚才还在教室里疯狂索吻、眼神阴鸷的变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标准的、甚至有点乖巧的高中男生的语气。
“嗯，对。今晚学园祭的准备工作太多了，我不回来了。”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嘴里却说着无比自然的谎言：
“我去住朋友家。对，就是那个……佐藤。放心吧，有带换洗衣服（其实根本没带）。嗯，明天直接去学校。好，挂了。”
嘀。
电话挂断。
![[乱伦] 美母的信念](/static/nvshen/img/thumb_1.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