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标题：被称颂会改造成牲鬼的雅接受来自司教的“精液圣洗”，将刀尖指向曾经的伙伴们。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
星见雅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的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她知道自己还“存在”，但这种存在，比死亡更加空洞。
昏迷前的羞耻、恐惧与绝望，都已经被这片虚无所稀释、吞噬，只剩下最本源的一点意识，如同一粒随时会熄灭的尘埃，在这片黑暗的海洋中无力地漂浮。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漂浮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千万年。
直到……一阵银铃般的、孩童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中响起。
“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本该是天真烂漫的，但在这片虚无中，却显得无比的诡异与刺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钩子，要将她的意识从沉睡中强行拽出。
雅的意识猛地一凝。她“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混沌开始扭曲、汇聚。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九岁左右的女孩，穿着一身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稚嫩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
是她自己。
是十一年前，在旧都陷落的那一天，亲手杀死了自己母亲的，九岁的星见雅。
看到这张脸，那被虚无所麻痹的、最深沉的痛苦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但很快，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自己”，浑身上下都燃烧着一层冰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妖异火焰。
那火焰并没有温度，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
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女孩的眼睛。
那本该是属于孩童的、清澈的红色眼瞳，此刻却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混合了千年怨憎与邪恶玩味的妖异光芒。
“你……不是我。”雅的意识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唯一一次妖刀失控，就是在用它亲手终结母亲生命的那一刻。
但那时的自己，是被悲伤、恐惧和妖刀的力量所吞噬，是混乱而痛苦的。
而眼前的这个“小星见雅”，却充满了自信、愉悦，以及一种……视万物为玩物的、纯粹的恶意。
“嘻嘻，我怎么会不是你呢？”小星见雅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天真而又残忍。
“我就是你啊。是那个被你一直关在心底最深处，最真实、最强大的你。”
她摊开小小的手掌，一团冰蓝色的妖刀火焰在她的掌心欢快地跳跃着。
“你难道不觉得，刚才的感觉……很美妙吗？”小星见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那种将力量与快感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高潮的极致愉悦……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姿态啊！为什么要去抗拒呢？为什么要因为那些无聊的‘理智’和‘道德’，去压抑我们最本能的快乐呢？”
“我，就是和你完全融合之后，最完美的你。不再有悲伤，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罪恶感。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永恒的快乐。”
小星见雅说着，一步步向她走来。每走一步，她身后的混沌就翻涌得更加剧烈。
“所以……把你那点可悲的、多余的神智，都交给我吧。”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那张稚嫩脸庞完全不符的、贪婪而饥渴的表情。
“让我们……真正地合二为一！”
话音未落，小星见雅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化作一头由冰蓝色火焰与无尽怨念构成的、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巨兽，向着雅那点微弱的意识核心，狠狠地吞噬而来！
“不——！！！”
被吞噬的恐惧，化作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如同最强效的肾上腺素，狠狠地刺入了雅的意识最深处！
……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星见雅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片吞噬一切的混沌，也不是那头狰狞的火焰巨兽，而是对空六课公共休息室那熟悉的、带着柔和光线的天花板。
她……回来了？
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
周围空无一人。
没有柳，没有苍角，也没有悠真。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躺在休息室最里面的那张长沙发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那件被汗水和淫液浸透的黑色劲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干净、柔软的灰色备用训练服。
身体也被清理过了，皮肤上没有了那种黏腻恶心的触感，只有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
那张原本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的地毯，此刻也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连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淫靡气味，也已经被强力的空气净化剂所取代，只剩下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是柳……
是柳为她做了这一切。帮她清理了身体，换了衣服，还处理了现场……
一想到柳可能看到了自己当时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甚至……亲手为她清洗了那些最私密、最肮脏的地方，一股比在梦中被吞噬还要强烈的羞耻感与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再次窒息。
但比起羞耻，更让她感到不解和恐慌的，是此刻的“孤独”。
柳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不是说……会在这里守着她的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莎拉那恶毒的诅咒，悄然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柳……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心？是不是……也害怕我这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
她把自己保护起来，然后……就抛弃了她吗？
雅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可这并没有带来丝毫的安全感，反而像一个无形的囚笼，将星见雅禁锢在那片由羞耻与恐惧构成的、粘稠的泥沼之中。
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缓缓收紧。
柳觉得我恶心……
他们都害怕我……
我被抛弃了……
“不。”
雅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论是莎拉的阴谋，还是妖刀的蛊惑，它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摧毁她的意志，让她沉沦。
如果她继续在这里自怨自艾，任由这些负面情绪将自己吞噬，那才是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她甩掉了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胡思乱想。
她必须行动起来。
雅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身上这套干净的训练服，反而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她没有再去看那张沙发，也没有再回忆那片狼藉的地毯，只是赤着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休息室的门。
她不知道门外有什么，但总好过被困在这间充满了她耻辱回忆的房间里。
“咔哒。”
休息室的门被她轻轻推开。
门外的公共办公区，已是一片寂静。
主灯早已关闭，只有几盏应急灯和服务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芒，将那些熟悉的办公桌椅勾勒出一个个沉默的剪影。
空气中漂浮着电子设备运行时特有的、混合着一丝咖啡余香的微热气息。
这里是新艾利都的深夜。
然而，在这片宁静之中，却有一个小小的、不和谐的音符正在欢快地跳动着。
“咔嚓……咔嚓……嘶溜……”
就在休息室门外不远处的办公桌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发出阵阵细微的声响。
是苍角。
这个天真烂漫、内心没有一丝污秽的鬼族少女，此刻正履行着“看守”雅的任务。
但显然，对于精力旺盛的她来说，枯坐着实在是太过无聊。
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大堆零食，正以办公桌为堡垒，进行着一场盛大的、秘密的宵夜派对。
薯片、巧克力棒、能量饮料、还有几盒看起来就很甜腻的布丁，在她的桌面上铺了满满一小片。
她那对尖尖的蓝色鬼角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微微反光，白色的杀马特发型显得格外蓬松。
她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一袋海苔味的薯片，吃得不亦乐乎，连雅推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雅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苍角似乎是吃得有些口渴，她放下薯片袋，拿起一瓶饮料准备喝，身体不经意地一转——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雅。
“呀！”
苍角吓得浑身一哆嗦，那对蓝色的尖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做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雅，而是像一只被抓到偷吃的小动物，手忙脚乱地开始藏匿“赃物”。
“课、课长！”她一边结结巴巴地喊着，一边飞快地把薯片塞进抽屉，把巧克力棒往显示器后面藏，还试图用一份文件盖住那几盒布丁，动作滑稽又可爱。
“您、您醒啦！我、我没有在偷吃东西！绝对没有！”
她越是掩饰，就越是暴露。那做贼心虚的可爱模样，让这片冰冷的办公区，瞬间多了一丝温暖的烟火气。
雅看着她，心中那块被羞耻和恐惧冻结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微笑，但做出来的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苍角藏完了零食，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正事。她看着雅那惨白的脸色和赤着的双脚，脸上的慌乱立刻被纯粹的担忧所取代。
“课长……你还好吗？柳副课长说你只是太累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后，她那单纯的脑回路立刻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啊！”她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你睡了那么久，一定很饿了吧！”
这个念头，瞬间战胜了她对“办公区禁止吃零食”这条规定的恐惧。
她又手忙脚乱地把刚才藏起来的零食，一样一样地重新拿了出来，像献宝一样推到了雅的面前。
“这个！这个薯片超好吃的！还有这个，是新出的限定口味巧克力！课长你快尝尝！”她的红色眼眸里，闪烁着真诚而纯粹的光芒，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仿佛对她而言，能和自己尊敬的课长分享自己最喜欢的零食，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
多么美好的时刻。
多么纯粹的善意。
雅看着苍角那张写满了“快吃呀”的期待的脸，看着她递过来的、还沾着一点薯片碎屑的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了她的鼻腔。
她想要守护这一切。
守护苍角的天真，守护柳的温柔，守护六课这个她早已视之为家的归宿。
然而，正是这份想要守护的心情，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让她更加坚定了那个刚刚萌生不久的决心。
——她必须离开。
她是一个“危险品”。
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渴望杀戮与高潮的怪物。
那个怪物，在幻境中甚至对柳动了杀心。
谁能保证，下一次失控，它不会对眼前的苍角挥下屠刀？
她不能冒这个险。
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中的，正是她自己。所以，唯一能保护她们的方法，就是让她这个危险源，彻底地、远远地离开她们。
这个念头，在苍角纯粹的善意面前，变得无比的清晰和坚定。
雅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谢谢你，苍角。但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她看着苍角脸上流露出的失望，心中一痛，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执行计划。她必须想办法支走苍角，然后离开这里。
“不过……”她话锋一转，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虚弱的微笑，“我突然……很想喝城南那家便利店的……蜜瓜特饮。就是那个……季节限定的。”
这是她最喜欢的饮料，六课的每个人都知道。
苍角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啊！是那个包装上有一只大蜜瓜熊的那个吗？”
“嗯。”雅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渴望，“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特别想喝……但是，现在这么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苍角已经“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没问题！交给我吧，课长！”对她来说，能为自己敬爱的课长跑腿，是一份无上的光荣。“城南那家店是24小时营业的！我这就去！”
“可是……你的任务是……”雅故作迟疑地说道。
“哎呀，没关系啦！柳副课长说了，只要保证您在休息室里好好休息就行！现在您醒了，肯定需要补充能量啊！”苍角已经开始穿她那件蓝绿色的制式外套，“而且，只有我跑得最快了！我保证，十分钟……不！八分钟之内就回来！”
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完全没有起疑的样子，雅的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愧疚。
“……那就……拜托你了，苍角。”她低声说道。
“放心吧！”
苍角对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区。只留下一连串“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苍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雅脸上的虚弱和微笑，如同面具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寒冬之夜的决绝，没有再浪费哪怕一秒钟，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穿过空旷的办公区，回到了自己的个人办公室。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整洁、肃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没有去碰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也没有去看那张曾给予她片刻休憩的椅子。
她的目光，只落在了墙边的刀架上。
妖刀『无尾』，静静地躺在那里。
柳已经将它擦拭得一尘不染，冰冷的刀鞘在应急灯的微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雅没有立刻去拿它。她转身，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柜。里面挂着一套备用的、熨烫得笔直的对空六课制服。
她脱下了身上那套象征着“病人”与“弱者”的灰色训练服，露出了那具虽然被清理干净，却依旧残留着羞耻记忆的、白皙而瘦削的身体。
她没有去看镜子，只是机械地、熟练地将那件代表了“星见雅”这个身份的一切，重新穿回了身上。
冰冷的白衬衫贴上皮肤，让她因虚弱而有些发热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系上黑色的领带，穿上那件作为披风的蓝绿色日式和风外套，下身是熟悉的黑色过膝长裙，最后，是那双黑色的高跟鞋。
当她将那枚刻着六课标志的工牌别在领口时，她不再是那个蜷缩在沙发上自怨自艾的受害者。
她重新变回了对空六课课长，新艾利都的“虚狩”。
这是她的身份，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即将踏上战场时，所穿的唯一铠甲。
最后，她走到了刀架前，伸出双手，郑重地将『无尾』取下，她握住冰冷的刀柄，将它从刀鞘中缓缓抽出。
清冷的刀身，映出了她那张苍白而坚毅的脸。
再见了，六课。
再见了，我的同伴们。
为了保护你们，我将独自……走向深渊。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曾视之为家的地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与不舍，但很快，便被一片冰冷的决绝所覆盖。
她转身，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H.A.N.D.总部。
……
新艾利都的深夜，依旧繁华得如同一个永不落幕的梦境。
全息广告牌的光芒在摩天大楼之间流转，空中的轨道上，磁悬浮车划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轨迹。
街道上依旧有晚归的行人，三三两两，谈笑风生。
星见雅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喧嚣的光与影之中。
她穿着六课的制服，腰间佩戴着那把标志性的太刀，却没有丝毫的遮掩。
她就像一个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孤独的行者。
周围的繁华与热闹，都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只剩下冰冷的夜风，和那股始终萦绕在她感知边缘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窥探视线。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从她孤身一人离开H.A.N.D.总部的那一刻起，她就将自己这块最鲜美的“饵”，毫无保留地抛入了鲨鱼环伺的深海之中。
她将自己所有的弱点——被同伴“抛弃”的孤独，精神上的创伤，以及肉体上的虚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
这是最愚蠢、最危险的做法，但同时，也是引出那条藏在最深处的毒蛇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她没有时间了。
妖刀在她意识深处种下的心魔，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她必须在自己被那个怪物彻底吞噬之前，亲手斩断这一切的源头。
与其被动地等待下一次精神入侵，不如主动出击，将战场的主导权，重新夺回自己手中。
她走过光映广场，巨大的中央屏幕上正播放着对空六课的宣传片，月城柳那张英姿飒爽的脸一闪而过。雅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感受到了。
那股窥探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贪婪。
就像捕猎前，野兽舔舐嘴唇的声音。
果不其然。
就在她走到广场中央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时，她面前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
一声仿佛撕裂丝绸般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异响，凭空出现。
原本平滑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一道黑色的、不规则的裂痕，凭空出现！
是空洞裂隙！
裂隙的边缘，光线被疯狂地吞噬、拉扯，形成了一圈诡异的、如同彩虹油膜般的光晕。
裂隙的内部，是深不见底的、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绝对黑暗。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隙中传来，将地上的灰尘与落叶卷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
周围的行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了整个广场。
但星见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甚至没有去握腰间的刀柄。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冰冷的红色眼眸，静静地看着那道为她而开的、通往地狱的入口。
她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她没有反抗，任由那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娇小的身体从地面上拉起，向着那片深渊般的黑暗中，缓缓拖去。
在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秒，她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我来了。”
……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都被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又被粗暴地重组。当雅的意识再次凝聚时，她已经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是一处宏伟而又破败的哥特式大殿。
高耸入云的穹顶上，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已经碎裂了大半，窗外不是天空，而是翻涌着紫黑色雷电的、混乱的以太星云。
一根根如同巨兽肋骨般的拱柱支撑着大殿，上面爬满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结晶化的藤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朽尘埃与甜腻花香的诡异气味。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高高的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由不知名的黑色水晶与骸骨构成的、华丽而又邪恶的王座。
莎拉，就慵懒地坐在那张王座之上。
她已经等候多时。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干练西装、伪装成知性秘书的模样。
此刻的她，身穿一件裁剪大胆的黑色蕾丝长裙，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了肚脐，将她那对E罩杯的、雪白丰满的巨乳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深邃的乳沟如同最诱人也最致命的深渊。
长裙的高开叉下，一双被黑色吊带袜包裹的、肉感十足的修长大腿若隐若现。
她翘着腿，手中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酒液，脸上带着猫捉到老鼠后，那种玩味而又胜券在握的、残忍的笑容。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雅课长。”她开口了，声音妩媚入骨，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嘲弄。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我的怀抱呢。”
这也是雅等候多时的时刻。
这样一来，省去了她满世界去寻找这个幕后黑手的时间。
双方，都不用再演了。
雅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大殿的中央，目光越过那漫长的台阶，冷冷地与王座上的莎拉对视。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怎样的货色，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雅的声音，比这个空洞里的以太风暴还要冰冷。
“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所料。”
莎拉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笑得更加灿烂了。
“呵呵呵，真是张不饶人的小嘴。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这么有精神。”她抿了一口酒，“不过，我喜欢。越是带刺的玫瑰，在被彻底征服、碾碎后，散发出的香气才越是迷人。”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雅缓缓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称颂会的走狗。你对我做的这一切，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了断？”莎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不，不，我亲爱的雅。这不是了断，而是‘开始’。是你抛弃过去的一切，蜕变成真正完美的‘圣女’的、神圣的开始！”
她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即将拥抱自己信徒的神明。
“你以为，你来到这里，是来复仇的？错了。你来到这里，是因为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在渴望我！渴望我能给予你的、那份力量与快感合一的极致愉悦！”
“一派胡言。”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行动回答了她。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妖刀『无尾』，出鞘！
冰蓝色的寒气，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将脚下的黑色大理石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随着妖刀『无尾』的出鞘，在这座破败而邪恶的大殿中轰然引爆。
星见雅脚下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圈圈繁复而凄美的冰花，并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那股源自“虚狩”的、纯粹而凌冽的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狂暴翻涌的以太星云都为之一滞。
王座之前，莎拉感受着这股扑面而来的寒意，脸上那玩味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浓郁，充满了病态的愉悦与痴迷。
“呵呵……呵呵呵呵……”她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的、妩媚入骨的笑声，那对在蕾丝长裙下呼之欲出的雪白巨乳，也随着她的笑声而剧烈地颤动着，“竟然还敢让『无尾』出鞘……我该说你是勇敢呢，还是愚蠢呢？难道你忘了，它现在……能带给你怎样的‘惊喜’了吗？”
她的话语，如同一条最毒的蛇，精准地咬向了雅内心最深、最不愿被触碰的伤口。
随着妖刀的出鞘，一股熟悉的、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暖流，果然顺着冰冷的刀柄，开始向雅的掌心渗透。
那不是热量，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带着甜美与堕落气息的“温度”。
它像最温柔的情人，试图唤醒她身体里那些被强行催生出的、关于高潮与失控的羞耻记忆。
雅握刀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她能感觉到，『无尾』在兴奋。
不，是寄宿在其中的那个“怪物”，在闻到猎物的血腥味后，发出了贪婪的、渴望的低鸣。
它在催促她，催促她去战斗，去挥砍，去在斩杀敌人的同时，品尝那份足以将灵魂都融化的、禁忌的快乐。
“闭嘴。”
雅在心中，对自己，也对那把妖刀，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她强行调动起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如同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冰墙，死死地压制住那股从刀柄上传来的、如同毒品般诱人的暖意。
她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显然，要控制住这把已经被“污染”的妖刀，对她而言是巨大的负担。
但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封冻的深潭。
“对付你这种货色，”雅缓缓抬起眼，冰冷的视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刺莎拉的双眸，“足矣。”
这句平静的话语，却蕴含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虚狩”的、绝对的蔑视。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猎人对猎物、秩序对混乱的、发自骨子里的轻蔑。
仿佛在说，就算我身处绝境，就算我状态不佳，就算我手中的武器已经背叛，但要清理掉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垃圾，依旧绰绰有余。
这股蔑视，终于成功地刺破了莎拉那副游刃有余的伪装。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货色？”莎拉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双原本妩媚的黄绿色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被触怒的阴冷，“你这只已经掉进陷阱、连翅膀都被折断了的小鸟，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看来，仅仅是精神上的‘调教’，还不足以让你学会什么叫敬畏啊。”
莎拉的不爽，是源于一种计划被玷污的恼怒。
她要的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个从身到心都彻底臣服于她的“圣女”。
而雅此刻展现出的这份不屈的意志与骄傲，就像是在一幅完美的画作上，被溅上了一滴碍眼的墨点。
这让她很不爽。
“也罢。既然你这么想战斗，那我就让你……战个痛快。”莎拉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忍，“就让我看看，你这份可悲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与绝望面前，还能剩下几分！”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而涂着黑色指甲油的五指，在空中摆出了一个优雅而又充满邪恶意味的手势。
“出来吧，我的孩子们。”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们的‘圣女’……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第一场盛大的弥撒！”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她身后那巨大的、由骸骨与水晶构成的王座，突然发出了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大殿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四根最粗壮的拱柱周围，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紧接着，四道比深夜还要漆黑的传送门，在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中，被强行撕开！
“吼——！！！”
四声充满了痛苦、暴虐与疯狂的咆哮，同时从传送门中传出，那股恐怖的能量威压，甚至让整座空洞都为之颤抖！
紧接着，四只巨大的、形态各异的怪物，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传送门中缓缓走出。
那正是称颂会耗费了无数资源与生命，精心培养出来的究极生物兵器——“特化型牲鬼”！
它们每一只，都散发着堪比，甚至超越了当初布林格所化身的那只究极牲鬼的恐怖气息！
走在最左侧的，是一只身高超过四米、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重装牲鬼。
它的身体被厚重的、如同黑曜石般的骨质外甲所覆盖，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和诡异的称颂会符文。
它的双臂，是两柄无比巨大的、边缘闪烁着暗红色能量光芒的骨刃，每走一步，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与它并排的，是一只形态酷似巨型蜘蛛与女人的结合体的敏捷型牲鬼。
它有着女性的上半身，皮肤苍白如纸，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而下半身，则是八条如同镰刀般锋利、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节肢。
它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一个行走于阴影中的顶级刺客。
右侧的两只，则更加可怖。
一只是通体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元素型牲鬼，它的身体仿佛是由无数痛苦的灵魂聚合而成，半透明的躯体内，可以看到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哀嚎。
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燃烧，散发着剧毒的以太气息。
而最后一-只，也是气息最强大的一只，是一只外形最接近人类的牲鬼。
它有着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连接着背后巨大肉瘤的能量导管。
它的双眼，是两团纯粹的、狂暴的雷光。
它没有武器，但那双紧握的拳头，却蕴含着足以击穿山峦的、最纯粹的物理破坏力！
这四只超级兵器，是称颂会为了拿下雅，为了将她彻底逼入绝境，所准备的、势在必得的杀手锏！
它们一字排开，将雅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那八双充满了暴虐与饥渴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了大殿中央那道娇小而孤独的身影之上。
莎拉看着被四只杰作包围的雅，脸上的不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残忍的掌控感。
“来吧，新艾利都的虚狩大人，”她慵懒地坐回了王座，重新端起了酒杯，如同坐在剧院最好的位置上，欣赏着即将开演的歌剧。
“为了拿下你，我可是把我的珍藏都拿出来了。现在……就尽情地起舞吧。”
面对着四只如同噩梦化身的究极生物兵器，面对着王座之上莎拉那副胜券在握、如同观赏角斗戏般的恶劣姿态，星见雅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莎拉的预料。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
“啧。”
一声轻微的、充满了不屑与厌烦的咋舌声，在这片被怪物咆哮所充斥的、剑拔弩张的空间里，显得如此的突兀，又如此的清晰。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莎拉那自以为是的、掌控一切的脸上。
莎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星见雅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红色眼眸中，此刻竟流露出了一丝……怜悯？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全部伎俩了吗？”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嘲弄，“费尽心机，把我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些……粗制滥造的玩具？”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四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牲鬼，她的目光，始终如一柄最锋利的冰锥，死死地钉在王座上的莎拉身上。
“你的目的，不就是想逼我使用『无尾』的力量，让我再次失控，然后欣赏我沉沦的丑态吗？”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剧本。”
莎拉的举动，正中她的下怀。
从她决定孤身一人离开六课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所思考的，只有一件事——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揪出来，并将其彻底斩断。
而现在，敌人就在眼前。
莎拉为她准备的这个“舞台”，也恰好是她最需要的——一个与世隔绝、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可以让她毫无顾忌地……将一切都彻底释放的完美战场。
不就是逼自己使用妖刀的力量吗？
好啊。
那我就用给你看。
这几只看起来很强大的牲鬼，刚好是用来测试这把刀、以及测试“新”的自己的、最好的祭品。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雅的心中彻底成型。
一直以来，她都在压抑，都在抗拒。
抗拒妖刀的蛊惑，抗拒那份与力量相伴而生的、禁忌的快感。
她将自己的杀意与本能，用名为“理智”与“责任”的厚重冰墙，层层封锁。
但结果呢？换来的，却是敌人的得寸进尺，和自己被逼入绝境的狼狈。
既然压抑是错的……
既然抗拒是徒劳的……
那么……
“轰——！！！”
一声无形的巨响，在雅的精神世界中轰然炸开！
那道她构筑了十一年之久的、坚不可摧的冰墙，在此刻，被她自己，亲手……彻底击碎！
被压抑了许久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如同挣脱了囚笼的洪荒巨兽，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从她的灵魂最深处，咆哮而出！
“嗡——！！！”
她手中的妖刀『无尾』，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意志的剧变，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而贪婪的嗡鸣！
那股一直被她死死压制着的、带着甜美堕落气息的暖流，此刻再无阻碍，如同决堤的岩浆，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剧痛与极致快感的灼热感，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雅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因为这股过于庞大的力量的灌入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要做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那就是，不再去抗拒，不再去压制，而是反过来，主动地去接纳、去驾驭、甚至去利用这份失控的力量，来突破自己的极限！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她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斩杀眼前的所有敌人。
赌输了，她将彻底被这股力量吞噬，变成比牲鬼还要可怕的、只知杀戮与高潮的怪物。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来吧……！”她在心中怒吼，“把你的力量……把你的欲望……把你的所有……都给我！！！”
她主动向那股堕落的暖流敞开了心扉。
那股力量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变成了咆哮的汪洋大海！
冰蓝色的妖异火焰，不再仅仅是覆盖于刀身之上，而是如同活物一般，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在她雪白的小臂上，烙印下了如同荆棘般妖艳的冰蓝色纹路！
她的双眸，那原本只是如红宝石般清澈的瞳孔，此刻竟被一层冰蓝色的光焰所彻底覆盖，散发着不似人类的、冰冷而又狂热的光芒！
那股被药物强行催生出的、与战斗相连的快感，再次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但这一次，雅没有再感到羞耻与恐惧。
她感受着自己的子宫因为这股力量的刺激而微微抽搐，感受着花穴深处那熟悉的、酥麻的战栗感，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混合了痛苦、愉悦与极致疯狂的、狰狞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力量的滋味吗？
“星见流·霜月！”
她动了！
没有丝毫的预兆，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那只最为高大、防御最强的重装牲鬼面前！
快！快到甚至连莎拉的瞳孔都为之一缩！
那只重装牲鬼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举起那巨大的骨刃，准备格挡。
但已经太迟了。
一道比月光还要清冷、比寒冬还要凌冽的冰蓝色剑光，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一闪而逝。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而又清脆的声响。
重装牲鬼那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厚重的黑曜石骨甲，在这一剑之下，竟如同豆腐一般，被毫无阻碍地、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巨大的身躯，在短暂的停滞后，向着两侧缓缓滑开，切口处光滑如镜，瞬间便被极致的寒气所冻结，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流出。
一剑。
仅仅一剑。
实力堪比究极牲鬼的重装型兵器，秒杀！
而站在那具被冰封的尸体前的星见雅，缓缓地收回了刀。
她轻轻地喘息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快感，随着刚才那一记完美的斩杀，从她的脊椎一路窜上了大脑！
“啊……哈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呻吟。
这股快感，比之前在AR幻境中体验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纯粹！
她的身体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高潮而微微颤抖，双腿一阵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淫液，正不受控制地从她紧绷的花穴中涌出，浸湿了身下的黑丝连裤袜。
王座之上，莎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那双黄绿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恐惧。
“你……你竟然……主动接纳了『无尾』的污染？！”她失声叫道，“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预想过雅的无数种反应，崩溃、挣扎、被动失控……但她唯独没有想到，雅竟然会选择“与毒共舞”这条最疯狂、最不可能的道路！
雅没有回答她。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冰蓝色光焰的眼眸，扫向了剩下那三只因为同伴的瞬间死亡而陷入狂暴与迟疑的牲鬼。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那有些干涩的嘴唇。
“下一个……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魅惑，却又充满了……对杀戮与高潮的、无尽的渴望，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滴冰水，瞬间引爆了剩下三只牲鬼那本就濒临失控的狂暴。
“吼——！！！”
蛛形牲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八条镰刀般的节肢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雅的视觉死角——侧后方，发动了迅捷无比的突袭！
与此同时，那只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元素牲鬼，高高举起了由灵魂构成的双臂，一颗颗人头大小的、散发着剧毒与诅咒气息的能量弹，如同密集的炮火，封锁了雅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而那只气息最强的人型牲鬼，则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双腿猛地蹬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在他脚下寸寸龟裂！
他化作一颗灰白色的炮弹，正面直冲而来，那蕴含着纯粹物理破坏力的拳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海、陆、空，全方位的立体式绝杀！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支精英小队瞬间团灭的恐怖攻势，此刻的星见雅，脸上那疯狂而愉悦的笑容，却变得更加灿烂了。
“来得好！”
她的身体，因为体内那股奔涌不息的、混合了力量与快感的洪流而兴奋地战栗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子宫正在一下下地剧烈抽搐，一股股淫靡的蜜液从花穴深处涌出，将大腿内侧的黑丝彻底浸湿，黏腻的触感非但没有让她感到不适，反而像最强力的春药，让她体内的力量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星见流·风花！”
她的身影，在人型牲鬼的铁拳即将命中她面门的瞬间，化作了一片飞舞的、夹杂着冰蓝色光点的雪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人型牲鬼势不可挡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空处，恐怖的拳风将地面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而那漫天的剧毒能量弹，也失去了目标，尽数落在了地面和远处的墙壁上，炸开一团团腐蚀性极强的幽绿色火焰。
下一秒，雅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正在半空中发动突袭的蛛形牲鬼的正下方！
她仰着头，那双燃烧着冰蓝色光焰的眼眸，倒映出蛛形牲鬼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女性面庞。
“太慢了。”
一道凄美的、如同圆月般的冰蓝色剑光，自下而上，冲天而起！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切断金属的声响密集地响起！蛛形牲鬼那八条引以为傲的、如同镰刀般的节肢，在这一记华丽的圆舞斩之下，竟被齐根斩断！
“嘶啊——！”
蛛形牲鬼发出了痛苦的尖啸，失去了所有支撑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迎接它的，是雅那张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潮红的脸，和一记毫不留情的、自上而下的穿刺！
“星见流·冬蜂！”
妖刀『无尾』，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从蛛形牲鬼的天灵盖刺入，贯穿了它的核心，从下颚透出！
“啊……嗯……！”
又一股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快感，顺着刀柄涌入了雅的身体！
这股快感是如此的尖锐而刺激，让她的小腹猛地一缩，双腿间的花穴竟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一股温热的淫液，形成了一小阵短暂的潮吹！
黑色的裙摆下，一片湿热的痕迹迅速蔓延开来。
她拔出妖刀，任由蛛形牲鬼那被瞬间冰封的尸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剩下两个。
元素牲鬼见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它放弃了远程攻击，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由无数哀嚎灵魂组成的幽绿色火海，向着雅席卷而来！
“星见流·深雪！”
雅不退反进，手中的妖刀向前平挥，一道半月形的、更加庞大的寒冰剑气脱刃而出！
冰与火的碰撞，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极致的寒气，瞬间将那片汹涌的幽绿火海彻底冻结，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内部封印着无数扭曲人脸的诡异冰墙。
“咔嚓！”
雅的身影，直接撞碎了冰墙，出现在了元素牲鬼那虚幻的本体面前！
“结束了。”
一记干净利落的横斩，将元素牲鬼的核心彻底斩碎。
“哈啊……哈啊……”
这一次的快感，如同温热的泉水，从她的四肢百骸涌起，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酥麻与无力。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双颊的潮红也愈发明显。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那只人型牲鬼，是四只中最强的存在。
它看着同伴在短短十几秒内被尽数屠戮，那双闪烁着雷光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但命令，是绝对的。
它发出了最后的、赌上一切的咆哮，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皮肤下的能量导管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它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右拳之上，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雷霆，再次向雅冲来！
面对这赌上一切的最后一击，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即将沸腾的力量与欲望，感受着花穴深处那越来越强烈的、渴望被填满的空虚感。
她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快感，都汇聚到了手中的刀上。
“星见流奥义·名残雪。”
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冰蓝色的光焰，亮到了极致！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冻结的、纯粹的冰蓝色剑光，横扫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人型牲鬼那前冲的身影，僵硬在了半空中。它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最后的疯狂之上。
下一秒，它的身体，连同它身后那巨大的骸骨王座的一部分，以及大殿的半面墙壁，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横贯一切的冰蓝色丝线。
“咔……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人型牲鬼的上半身，缓缓地滑落，掉在了地上，摔成了漫天的冰晶。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山洪爆发般的、极致的快感，彻底冲垮了雅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混合了痛苦与极乐的尖叫！
她的双眼翻白，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股灭顶般的、让灵魂都在颤抖的高潮，在她的体内疯狂肆虐！
她的子宫剧烈地痉挛着，一股股滚烫的淫水，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她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中喷涌而出，将她身下的地面都打湿了一大片！
王座之前，莎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嫉妒。
她引以为傲的四只究极兵器，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全灭！
而那个本该被逼入绝境、哭泣求饶的猎物，此刻却在享受着由她提供的“祭品”所带来的、至高无上的战斗高潮！
“怪物……你这个怪物！！”莎拉终于失控了，她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她不能接受！她绝不能接受自己的计划，会以这种荒唐的方式收场！
她双手一张，无数道漆黑的、由高浓度以太构成的暗影触手，从她身后的阴影中爆射而出，如同狰狞的毒蛇，射向了正处于高潮余韵中、身体僵直的星见雅！
然而，就在那些触手即将触碰到雅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雅！她竟然在那种程度的高潮中，强行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锵！”
一刀。
仅仅是一刀。
所有的暗影触手，都被那道看似随意的剑光，尽数斩断！
莎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已经突进到了她的面前！
“噗——！”
莎拉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又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艰难地低下头，只见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丰满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斩痕，鲜血正疯狂地涌出，瞬间染红了她那件黑色的蕾丝长裙。
剧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仅仅一刀，就败了？
雅拖着还在因为高潮余韵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奄奄一息的莎拉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将自己拖入地狱的女人，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妖刀。
“结束了。”
就在她即将挥下这最后一击的时刻——
一只手，一只戴着白色手套、修长而有力的手，突然从她身后的阴影中伸出，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
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而又空虚的感觉，瞬间从那只手掌接触的地方，涌入了她的脑海！
就好像……她的灵魂，她的力量，她的意志，她的一切，都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疯狂地抽干！
“呃……啊……”
她口中发出了无意义的悲鸣，那双燃烧着冰蓝色光焰的眼眸，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熄灭。
她手中的妖刀『无尾』发出一声哀鸣，掉在了地上。
雅的双眼一番，彻底失去了意识，娇小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一个高大的、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神父装的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有着一头银色的短发，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和而又虚伪的微笑。
他看都没看地上昏迷的雅，只是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失败品的目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莎拉。
“真是让我失望啊，莎拉。”男人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却让莎拉如坠冰窟，“一个如此简单的‘捕获’任务，竟然能被你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不仅损失了四台珍贵的‘特化型’，甚至连自己都差点成了祭品。”
莎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颤抖地说道：“司……司教大人……我……”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那所谓的“计划”，那所谓的“舞台”，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更高层的一次测试。
她不是猎人，她和星见雅一样，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不必解释了。”司教微笑着打断了她，“结果，才是一切。不过，看在你最终还是成功逼出了‘虚狩’的临界状态，让她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容器’的份上，这次的失败，我就不予追究了。”
他弯下腰，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轻松地将昏迷的星见雅扛在了肩上。
“带着你的耻辱，自己回去疗伤吧。”
说罢，他转身，带着“战利品”，缓缓地走入了那片仿佛有生命般、重新开始翻涌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莎拉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混合着鲜血与淫水的地面上，感受着身体的剧痛，与那份比剧痛还要强烈千百倍的、被彻底碾碎的屈辱。
她紧紧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地面的缝隙里，却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
穿过那片如同有生命般翻涌的黑暗，司教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肩上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珍贵的、通往神圣之路的“祭品”。
周围的景象早已不是那座破败的哥特式大殿。
这里是空洞的最深处，也是称颂会真正的核心——一座融合了神圣与亵渎、科技与血肉的庞大基地。
他们行走在一条由纯白色、不知名合金铺就的长廊上。
墙壁与天花板上，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缓缓搏动着的紫色能量线路，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
长廊两侧，是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的玻璃培养槽，里面浸泡着各种形态扭曲、早已分不清是生物还是机械的失败实验品。
它们在浑浊的培养液中无声地抽搐着，仿佛在控诉着自己所遭受的、永无止境的痛苦。
司教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而又虚伪的微笑，仿佛行走在自家最圣洁的花园之中。
他扛着昏迷的星见雅，穿过数道需要虹膜与基因双重验证的厚重闸门，最终，来到了一处如同圆形剧场般的、广阔的纯白色空间。
这里是“圣洗堂”。
房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造型如同抽象十字架的银白色仪器。
无数粗细不一的线缆与导管，从仪器的各个部分延伸出来，如同垂落的柳枝，另一端则连接着天花板与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能量接口。
整个仪器，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非人的气息。
司教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仪器前，将肩上的星见雅，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放在了仪器前一张同样由银白色金属打造的、冰冷的平台上。
他开始了他的“准备工作”。
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动作优雅而又充满了仪式感，仿佛不是在脱一个女人的衣服，而是在为一件即将面世的艺术品，进行最后的雕琢。
他首先解开了她领口那枚沾染了血污的六课徽章，随手丢在一旁，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然后是那件作为披风的蓝绿色外套，接着，是那件早已被汗水与淫液浸透、紧紧贴在她身上的白衬衫。
当衬衫被完全解开，剥离她身体的时候，那具在战斗与高潮中被反复淬炼过的、散发着惊人魅力的胴体，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这片惨白的灯光之下。
她C罩杯的胸部，形状饱满而挺翘。
因为之前那数次剧烈高潮的余韵，雪白的乳肉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两颗小巧的乳头，依旧如同被冻住的红豆般坚挺地立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疯狂的激战。
司教的目光在她的胸前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如同鉴赏家般的、冰冷的审视。
他的动作没有停下。他解开了她的裙扣，将那条同样湿透了的黑色长裙，连同那条被淫液浸得黏腻不堪的内裤，一同褪了下去。
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脚踝的、残破的黑色丝袜。
那片神秘的、刚刚经历过数次潮吹洗礼的幽谷，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了空气之中。
花唇因为极致的欢愉而微微肿胀外翻，呈现出一种艳丽的色泽。
几缕被淫液浸湿的黑色阴毛，凌乱地贴在湿润的肌肤上。
大腿内侧，那片被淫液打湿的黑丝，在灯光下反射着黏腻而淫靡的光。
司教好好地审视着这个非同凡响的虚狩。
她的身体，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既有少女的纤细与柔韧，又蕴含着足以斩杀神魔的、恐怖的力量。
而此刻，这份力量，这份骄傲，这份属于“虚狩”的一切，都以一种最屈辱、最无助的姿态，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手套，轻轻地划过她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细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然后，他的手指缓缓向下，停在了那片泥泞不堪的三角地带边缘。
“完美的容器……”他轻声呢喃，“纯粹的意志，强大的力量，以及……一颗已经被污染、充满了渴望的灵魂。始主啊，您最完美的圣女，即将在此地诞生。”
说罢，他收回了手。
他按下了平台旁的一个按钮，那台巨大的十字架仪器，缓缓地转动到了垂直于地面的角度。
数道闪烁着蓝色电光的机械臂，从仪器上伸出，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星见雅的四肢。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四声清脆的金属锁死声响起。
星见雅的身体，被以一个“大”字型的姿势，竖着固定在了这台用于洗脑改造的冰冷仪器之上。
她的手腕、脚腕，都被宽大的金属环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她的头颅被另一个半圆形的装置固定，被迫仰起，正对着房间惨白的天花板。
她就这样，近乎全裸地，只穿着一条残破的黑丝，被当成一件展品，悬挂在了这间冰冷的实验室中央。
司教退后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等待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半个小时。
被固定在仪器上的星见雅，那长长的睫毛，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醒了。
意识，如同从深不见底的寒潭中缓缓上浮。最先回归的，是触觉。
手腕和脚腕处传来的、金属的冰冷与禁锢感。脖颈被固定住的、无法动弹的僵硬。以及……全身暴露在空气中的、毫无遮蔽的凉意。
接着，是听觉。耳边是单调而规律的、属于大型机械运行时的低沉嗡鸣。
最后，是视觉。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的天花板，以及周围那些缓缓搏动着的紫色能量线路。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哪怕处于这种堪称绝望的、被剥夺了尊严与自由的状态，她依然保持着一个虚狩该有的、近乎绝对的冷静。
她的大脑，在短短一秒钟内，就完成了对现状的分析。
身体被固定，无法动弹。
身上……几乎没穿衣服。只剩下那条象征着耻辱的、湿漉漉的黑丝。
妖刀不在身边。
体内的力量，空空如也，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抽干了一样。
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
而敌人……
她用尽力气，微微转动着眼球，看向了房间的一侧。
那个穿着黑色神父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银发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欣赏的、玩味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等待着她醒来后的、歇斯底里的表演。
星见雅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羞耻感？有。但那只是一闪而逝的情绪，很快就被更强大的、名为“求生”与“反击”的意志所压倒。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司教，那双重新恢复了清澈的红色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寒冰般的平静。
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的全部手段了吗？
司教看着她这副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模样，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变得真诚了几分。
“醒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了不起。真不愧是星见家的继承人，当代最强的‘虚狩’。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冷静。你的这份意志力，真是让我……越来越欣赏了。”
“称颂会的计划……究竟是什么？”雅的声音，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却依旧平稳得可怕，“把我抓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的眼神扫过自己被禁锢的、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没有羞愤，只有纯粹的、探究性的冰冷。
司教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喜欢这种冷静，这种在绝境中依旧试图寻找答案的、属于强者的意志。
因为他知道，当这种意志被彻底粉碎时，所能听到的哀鸣，才是最悦耳的。
“哦？你还想知道我们的计划？”他迈开脚步，缓缓地走近，皮鞋踩在纯白色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回响，“也好。反正，你也即将成为这伟大计划中，最神圣、最核心的一环。让你在被‘圣洗’之前，了解自己将要迎来的、至高无上的荣耀，也算是……我对你这份意志的尊重。”
他走到了仪器的正前方，与雅的距离，不足两米。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因为寒冷而微微收缩的、挺立的乳尖，以及那片因为刚刚经历过激烈战斗与高潮而显得有些红肿的、毫无遮掩的私密花园。
但他视若无睹。
“我们的计划，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迎接‘始主’的降临，带领全人类，完成最终的进化，进入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与空洞融为一体的完美新纪元。”他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如同传教士般的激情。
“而你，星见雅，”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雅，“你就是被始主选中的、最完美的‘容器’。你拥有着人类最顶尖的战斗天赋，最纯粹的灵魂，以及……一颗最坚韧的心。我们将通过这台‘圣洗十字’，将你的凡人之躯，彻底转化为不朽的、神圣的‘牲鬼’之躯。再将始主的意志碎片，植入你的灵魂。届时，你将不再是星见雅，而是行走于世间的神明，是引导我们所有信徒的——‘圣女’！”
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些疯言疯语，她听过太多次。
“然后呢？”她冷冷地问。
司教似乎很享受这种讲授的过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说道：“然后？呵呵……然后，便是‘净化’的开始。而你的第一场净化仪式，地点我们都已经为你选好了。”
“那就是……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六课。”
这句话，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雅心中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地方！
“你将亲手回到你曾经的‘家’，用你全新的、神圣的力量，去‘净化’你那些依旧执迷不悟的同伴。”司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吧……那个叫月城柳的副课长，在你面前跪地求饶；那个叫苍角的鬼族小丫头，哭喊着被你亲手撕碎……还有那个病殃殃的浅羽悠真，在你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为尘埃。多么……美妙的场景啊。”
“住口！！！”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咆哮，从雅的口中爆发出来！
她那双一直保持着绝对冷静的红色眼眸，瞬间被狂暴的怒火所点燃！她终于不再平静，她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咔啦！咔啦！咔啦！”
束缚着她四肢的金属环，在她的巨力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青筋在雪白的肌肤下暴起，那具原本充满了美感的、纤细的胴体，此刻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惊的、属于野兽的狂暴力量！
她想挣脱！她必须挣脱！她绝不允许！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同伴！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金属环坚固得超乎想象。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是空的。
不止是妖刀的力量，好像连自己本身的力量……那份与生俱来的、属于“虚狩”的、流淌在血脉之中的力量，都被彻底抽走了！
她现在所能爆发出的，仅仅是纯粹的、属于凡人的肉体力量而已！
“为什么……我的力量……”她一边挣扎，一边不敢置信地低吼着。
司教看着她这副终于崩溃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他温和地解释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用‘魂之楔’，暂时抽离了你体内所有的以太能量，包括你自己的，以及那把妖刀的。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身体素质比较好的普通女孩罢了。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你……你这恶魔！！”雅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
“恶魔？不，我是拯救者。”司教摇了摇头，“好了，谈话时间结束。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接受始主的恩赐了。”
他不再给雅任何机会。他转身，走到了仪器旁的控制台，在上面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
随着他的操作，数条新的机械臂，从仪器的不同部位伸展了出来。
其中一条机械臂的末端，托着一个充满了哥特式花纹的、冰冷的金属面具。面具的上半部分，是一个镂空的、代表着称颂会的“颂”字。
机械臂缓缓移动，将这个面具，精准地、不带一丝感情地，覆盖在了雅的上半边脸上。
冰冷的金属，贴上了她因为愤怒而滚烫的额头。
她的视野，瞬间被一片黑暗所取代，只有通过那个“颂”字的镂空部分，才能看到外界那扭曲的、被染成一片血红色的景象。
“不……不要……！”她开始感到真正的恐惧，无边的黑暗与未知的改造，让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开始出现裂痕。
司教没有理会她的哀求。
另外两条机械臂，各自托着一个半球形的、由透明水晶制成的容器，缓缓地靠近了她赤裸的胸部。
容器的内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针尖般的银色探针。
“不……放开我！！”雅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但她的头和四肢都被死死地固定着，一切都是徒劳。
那两个冰冷的容器，精准地罩住了她那对因为挣扎而剧烈晃动的、饱满的乳房。
“嗡——”
容器内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雅那对雪白的、柔软的乳房，被狠狠地吸进了容器之中，形状被挤压得不成样子。
那两颗坚挺的乳头，更是被吸得长长地拉伸，死死地抵在了容器内壁那些密集的探针之上！
“啊啊啊——！！！”
一股尖锐的、混杂着刺痛与强烈刺激的快感，从她最敏感的乳尖传来，让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对雅的牲鬼化洗脑改造，正式开始了。
司教按下了最后一个红色的按钮。
“圣洗，开始。”
“滋滋滋——！！！”
无数道淡紫色的、充满了侵蚀性以太能量的电流，瞬间从那两个罩住她乳房的容器内壁的探针中爆发出来，疯狂地注入了她的身体！
同时，那个覆盖在她脸上的面具，也亮起了妖异的红光。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混乱信息与亵渎呓语的精神能量，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脑海！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剧痛，让雅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的身体在仪器上疯狂地痉挛、抽搐，那具优美的胴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弓起，形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在这股强大的能量注入下，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的白皙、细腻，甚至透出一种非人的、如同上好瓷器般的光泽。
而那对被禁锢在容器中的乳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变大！
原本C罩杯的规模，在短短十几秒内，就突破了D罩杯，并且还在持续地、疯狂地发育着！
肉体上的剧痛，仅仅是折磨的开始。真正致命的，是那股顺着面具、如同无数条冰冷毒蛇般钻入她脑海的精神洪流。
那是称颂会的教义。
【舍弃汝之凡躯，汝将得见永恒。】
【痛苦即为试炼，哀嚎即为赞歌。】
【始主即为一切，一切皆归始主。】
【汝之意志毫无意义，汝之记忆皆为虚妄。】
【愿始主，塑炼我。】
一句句、一段段充满了亵渎与蛊惑的呓语，被强行灌入星见雅的脑子里。它们就像最可怕的病毒，疯狂地侵蚀、篡改、删除着她的一切。
她感到自己原来的记忆和思想，正在被这些外来的、污秽的东西，一点点地挤出去。
她看到了月城柳为她整理文件的、温柔的侧脸……画面突然扭曲，柳的脸上露出了陌生的、狂热的笑容，口中念诵着对始主的赞歌。
“不……”
她看到了苍角狼吞虎咽地吃着蜜瓜面包，对自己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下一秒，苍角的身体开始腐烂，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融入了脚下巨大的、由血肉构成的祭坛。
“不要……”
她看到了哲和铃在录像店里，为了一盘老电影的结局而争论不休，那温馨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常……紧接着，整个录像店被紫色的火焰吞噬，兄妹两人在火中痛苦地拥抱，最终化为两具焦黑的枯骨。
“不……不！！！！！”
她拼命地想要抓住这些珍贵的记忆，想要守住自己之所以为“星见雅”的、最后的基石。
但那股精神洪流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不可抗拒。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信念，她的一切，都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变得模糊、破碎，然后……被彻底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被植入的“真理”。
【六课是囚笼。】
【同伴是枷锁。】
【守护是愚行。】
【唯有毁灭，方得新生。】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杀死、被彻底替换掉的、失去自我的痛苦，远比肉体上任何酷刑都要残忍一万倍。
终于，她那颗坚韧如冰的、属于虚狩的心，彻底碎了。
两行滚烫的、清澈的泪水，从她那被金属面具覆盖住的眼角，无声地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仪器之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那是“星见雅”这个灵魂，最后的悲鸣。
控制台前，司教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仪器屏幕上，代表着雅脑波活动的曲线，从一开始剧烈起伏、充满了混沌与反抗的波形，逐渐趋于平缓，最终，变成了一种充满了秩序与和谐的、完美的、与教义频率完全同步的波纹。
他看着雅那因为剧痛而疯狂痉挛的身体，慢慢地停止了抽搐。
他看着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无声的喘息。
最终，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很快，雅便不再挣扎了。
她那一直因为痛苦和愤怒而绷紧的身体，彻底地松弛了下来。
被金属环锁住的四肢，和被装置固定住的头颅，都无力地垂下，随着仪器轻微的震动而微微晃动着。
她已经变成了牲鬼。
或者说，一个完美的、拥有着牲鬼本质的、名为“圣女”的容器。
仪器上的紫色电流缓缓褪去，那两个罩住她胸部的容器，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解除了真空吸附，缓缓地退开。
失去了容器的支撑，那对被强行催谷、发育到了惊人E罩杯的、雪白而丰腴的巨乳，因为自身的重量而沉甸甸地垂下，微微晃动着，上面还残留着被探针刺激出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司教的脸上，露出了如同艺术家完成了毕生杰作般的、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关闭了仪器，整个房间的嗡鸣声都为之一静。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再次走到了雅的面前。
他没有去看她那具变得更加丰腴、更加充满肉感诱惑的胴体，也没有去在意她那对尺寸惊人的巨乳。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无力垂下的玉足上。
他伸出手，按下了束缚着雅左脚脚踝的金属环的开关。
“咔哒。”
金属环应声弹开。
司教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如同捧着一件最珍贵的瓷器般，轻轻地托住了雅那只被解放出来的、穿着黑丝的左脚。
入手的感觉，温润而柔软。隔着一层薄薄的、带着些许湿气的丝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腻的肌肤，和那优美而精致的足部骨骼。
他上前一步，开始仔细地“品鉴”起自己的作品。
他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雅那圆润的脚踝，感受着那里的脆弱与精致。
然后，他的手掌缓缓下滑，托住了她的足弓。
那是一道完美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弧线，足以让任何恋足癖为之疯狂。
他甚至能想象，当这只脚的主人恢复力量后，仅仅是这一脚，就能轻易地踏碎敌人的头骨。
“完美的弧度，完美的比例……”他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这个空旷的房间，轻声赞叹着。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轻轻地捏住了她那被黑丝包裹着的、小巧玲珑的脚趾。
他将它们一根根地分开，仔细地欣赏着。
每一根脚趾都圆润可爱，趾甲的形状也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黑丝的映衬下，透出一种朦胧的、诱人的粉色。
他甚至将她的脚，凑到了自己的鼻尖前，隔着手套与丝袜，轻轻地嗅了一下。
没有汗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体香，混合着之前战斗高潮时留下的、些许淫靡的气息。
“就连气味……都是如此的圣洁。”
司教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痴迷的光芒。
他不是在进行性骚扰，他是在进行一种……神圣的仪式。
他在确认，自己的这件作品，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都是符合“圣女”这个身份的。
品鉴了许久，他才意犹未尽地，将雅的脚放回原位，重新用金属环锁好。
然而，仅仅是视觉和触觉上的“品鉴”，已经无法满足他此刻内心那股因创造出完美“圣物”而汹涌澎湃的狂热了。
这种狂热，需要一个更直接、更原始、更具仪式感的渠道来宣泄。
这不是性欲。
不，这远比凡俗的性欲要高贵、要纯粹。这是对“始主”造物如此完美的、最极致的喜悦与崇拜。这是一种……需要献祭的冲动。
司教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他看着那只被黑丝包裹的、完美无瑕的玉足，一个亵渎而又神圣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成型。
他要用这件最完美的艺术品，来完成一场对始主的、最虔诚的赞颂。
他缓缓地、动作优雅地解开了自己神父长裤的腰带，拉开了拉链。
一根因为这股病态的、神圣的兴奋而早已勃起到极致的、尺寸惊人的巨大阳具，从束缚中弹了出来。
那阳物青筋盘结，顶端的马眼正微微张合，分泌着清澈的液体，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他再次解开了束缚着雅左脚的金属环，用双手捧起那只温润柔软的黑丝玉足。
然后，他握住自己那根滚烫坚硬的阳具，将其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对准了雅那完美的足弓。
“哦，始主啊……感谢您赐下如此完美的圣物……”他闭上眼睛，发出了梦呓般的低语。
他开始用雅的脚，为自己进行一次酣畅淋漓的足交。
丝滑的、带着些许弹性的黑色丝袜，紧紧地包裹着他那根粗大的阳物。
足弓完美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柱身。
他用一只手控制着自己阳具的根部，另一只手则握着雅的脚踝，引导着她的脚，在自己的阳具上，进行着缓慢而又有节奏的上下滑动。
星见雅的身体，依旧如人偶般，对这一切毫无反应。她的腿，她的脚，只是一个被动的、任由司教摆布的、用来承载他狂热信仰的工具。
这种由“完美圣物”带来的、单方面的亵渎，让司教的快感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能感觉到，雅那被黑丝包裹的、柔软的脚趾，在他每一次的滑动中，都会轻轻地刮过他最敏感的龟头。
那是一种混杂了柔软与些许粗糙的、极致的刺激。
“啊……哈啊……”
他口中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愉悦的喘息。
但这喘息中，没有丝毫情欲的成分，更像是一个信徒，在神迹面前，发出的、充满了敬畏与狂喜的赞叹。
每一次的摩擦，每一次的滑动，对他而言，都不是简单的性爱动作，而是对始主造物的、一次又一次的顶礼膜拜。
他在这场变态的、单方面的仪式中，感受到了与“神”合一的、至高无上的喜悦。
这种变态的心理，最终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生理冲动。
“始主……您的荣光……将通过我……降临于她！！！”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宗教狂热的、变了调的咆哮，他身体猛地一弓，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白色精液，从他的阳具顶端，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噗！噗！噗！”
这些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圣水”，没有一丝一毫地浪费在那只黑丝玉足上，而是被他精准地控制着，飞溅向了被固定在仪器上的、星见雅那具被改造后更加丰腴、更加诱人的完美身体上！
几股浓精，直接射在了她那对因为改造而变得硕大无比的E罩杯雪白巨乳上，黏稠的白浊，顺着饱满的乳丘缓缓滑落，在两乳之间拉出淫靡的丝线。
更多的精液，则溅落在了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以及那片神秘的、刚刚停止痉挛的三角地带。
白色的液体，与黑色的阴毛、粉嫩的花唇，形成了无比刺眼的、色情的对比。
司教喘息着，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酒足饭饱般的、极致的满足。
他缓缓地抽出自己的阳具，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亵渎行为，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温文尔雅的神职人员。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总开关。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束缚着雅四肢和头颅的所有金属环，在同一时间，全部应声弹开。
失去了所有的束缚，那具被改造过的、沉甸甸的完美胴体，再也无法维持悬挂的姿态。
她如同一个断了线的木偶，顺着冰冷的仪器表面，无力地、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
“咚。”
她的膝盖，最先接触到了冰冷的地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紧接着，她的上半身也因为重力而向前倾倒，双手无力地撑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最终，她以一个标准的、充满了顺从与谦卑的五体投地之姿，跪拜在了司教的面前。
那被改造得愈发丰腴挺翘的臀部，高高地撅起，在惨白的灯光下，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充满了肉感的弧线。
残破的黑丝，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大腿与臀瓣，更添了几分堕落的美感。
她身上那些由司教亲手“赐予”的、黏稠的白色液体，正顺着她肌肤的曲线，缓缓地、淫靡地向下流淌。
司教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幅景象，脸上那病态而满足的微笑，愈发浓郁。
他缓缓地弯下腰，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地捏住了雅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那张覆盖着哥特式金属面具的脸，正对着他。
透过面具上“颂”字的镂空，他能看到一双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红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属于“虚狩”的坚韧与冰冷，只剩下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纯粹的空白。
脸上的面具，非但没有遮掩她的美丽，反而因为那份神秘与禁忌，为她此刻的造型，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趣。
她就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等待着主人命令的、最昂贵的人偶。
“醒来。”司教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双空洞的红色眼眸，微微眨动了一下，仿佛有了焦点。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沙哑而又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
“……主……人……”
司教满意地点了点头。圣洗是成功的，但还不够。她的脑海虽然已经被清空，但还需要植入全新的、绝对忠诚的思维钢印。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星见雅。”司教开始了最后的思维灌输，他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你是始主降临于世的第一个神迹，是引导迷途羔羊的‘圣女’。你的存在，是为了净化这个污秽的世界。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只为始主而奉献。”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我，是始主在人间的代行者。我的话，就是始主的意志。我的命令，就是你的天命。你明白吗？”
“……明白。”雅的声音依旧空洞，但却多了一丝被植入的、绝对的服从，“圣女……为始主而生。主人的命令……就是圣女的一切。”
“很好。”司教松开手，直起身，用一种考较的语气问道，“那么，告诉我，你过去的同伴是什么？”
“是需要被净化的……污秽。”雅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的存在，是始主荣光之路上的阻碍。圣女……将亲手……清除他们。”
“你曾经守护的城市呢？”
“是需要被毁灭的……牢笼。”雅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真理，“唯有旧世界的毁灭，方能迎来始主的新纪元。赞美始主。”
“你手中的刀呢？”
“是始主赐予的……圣器。”她那被面具遮住的脸，微微仰起，似乎在仰望冥冥中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它将为始主斩断一切荆棘，为始主的国度……带来血与火的洗礼。愿始主，塑炼我。”
完美！
司教的内心，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他成功了！
他创造出了有史以来最完美的“圣女”！
她拥有着虚狩的躯体，却装着一颗只为称颂会而跳动的、最忠诚的心！
看着这张已经张口不离始祖的、虔诚而又空洞的嘴，司教的内心，再次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想要“赐予”她更多神圣之物的冲动。
为了奖励这张完美的、只会说出“正确”答案的嘴，司教决定，再给予她一次至高无上的“恩赐”。
他再次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那根刚刚才释放过一次、此刻却因为这极致的精神满足而再次变得半勃起状态的巨大肉棒，被他重新掏了出来。
上面还残留着他自己的、以及雅体香的混合气息。
他走到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张嘴。”
雅没有任何的迟疑，甚至连一丝的疑惑都没有。她顺从地、乖巧地张开了她那小巧的、樱色的嘴唇。
司教看着那洞开的、仿佛在等待着被填满的温润口腔，看着那条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粉嫩小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握住自己那根正在迅速充血、变得滚烫坚硬的肉棒，没有丝毫的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狠狠地、强行地，将整根阳具，送进了雅的嘴里！
“唔……咕……！”
巨大的、远超出口腔容量的异物，瞬间被塞满了她的整个嘴巴，甚至直接捅到了她喉咙的最深处！
强烈的窒息感和被撕裂般的痛感，让雅的身体本能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被改造过的、硕大无比的E罩杯巨乳，也随之疯狂地晃动着。
她想干呕，想咳嗽，想把这个让她无法呼吸的东西吐出去。
但她的新思维，却在疯狂地告诉她：这是主人的恩赐！
这是始主的荣光！
必须接受！
必须吞下！
于是，一副诡异而又色情的画面出现了。
她的身体，在最原始的生理反射下痛苦地挣扎着，眼角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再次流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面具的边缘滑落。
但她的双手，却顺从地、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地，扶住了司教的大腿，仿佛是怕他离开一般。
司教看着她这副既痛苦又顺从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感与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他开始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在她的口腔与喉咙里抽插起来。
“咕啾……噗嗤……唔……”
每一次的深入，都将他那巨大的龟头，狠狠地顶在雅那脆弱的喉口。
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混合了她自己唾液的黏滑液体，将她的嘴唇和下巴弄得一片晶亮。
他能感觉到，她的喉咙是如此的紧致、温热而又湿滑。她的舌头，在求生本能与服从命令的矛盾中，笨拙地、不受控制地舔舐着他的柱身。
“很好……就是这样……”司教一边挺动着腰，一边用一种赞许的语气低语着，“用你的嘴，用你的喉咙，来感受始主的伟大……来吞下这份……属于你的荣耀……”
雅似乎听懂了他的命令。
她挣扎的幅度变小了。
她开始努力地、笨拙地去配合司教的动作。
她试着放松自己的喉咙，试着去吞咽那根几乎要将她撑爆的巨大肉棒。
尽管依旧痛苦，尽管依旧窒息，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被“恩赐”了的、狂热而又幸福的光芒。
终于，在这极致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刺激下，司教再次迎来了他的顶点。
“赞美始主……！”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握住雅的后脑勺，阻止她有任何后退的可能。
然后，他将自己这第二次的、更加浓稠滚烫的精液，尽数、狠狠地，射入了雅的喉咙深处！
“唔……咕……咕……！”
雅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滚烫液体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但她的嘴被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一连串痛苦的闷响。
她拼命地做着吞咽的动作，将那一份对她而言象征着“荣耀”的、主人的恩赐，一滴不漏地，全部吞入了腹中。
当那滚烫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恩赐”被尽数吞入腹中，星见雅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呛咳而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她的意识，已经是一片被彻底格式化后的、纯粹的白板，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的服从。
司教缓缓地抽出自己那根还沾染着晶莹唾液的巨大阳具，他甚至没有去擦拭，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他俯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雅，脸上带着一种检阅成果般的、满意的微笑。
“抬起头，张开嘴。”他命令道，“让我看看，你是否已经将始主的恩赐，全部、虔诚地，纳入了你的体内。”
雅的身体一颤，仿佛听到了最神圣的指令。
她强忍着喉咙火辣辣的灼痛感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艰难地抬起头，顺从地张开了她那早已红肿不堪的、小巧的嘴唇。
她甚至努力地伸出舌头，想要向主人证明，自己已经将那份“荣耀”一滴不剩地全部吞下。
看着那空空如也、只有些许黏丝挂在舌尖的口腔，司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伸出手，解开了那个覆盖在她脸上、象征着奴役与改造的金属面具。
“咔哒。”
面具被取下，那张绝美的、属于星见雅的脸，终于重见天日。
一张泪迹未干的脸蛋。
她的眼角，还残留着因为窒息和痛苦而流下的、生理性的泪痕。
她的双颊，因为剧烈的呛咳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嘴唇红肿，嘴角甚至有细微的撕裂伤。
整张脸，都写满了被残酷蹂躏过的痕迹。
然而，那双红色的、清澈的眼眸里，却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与屈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对始主、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的忠诚与崇拜。
痛苦的痕迹，与忠诚的眼神，这两种极端矛盾的元素，诡异地融合在了同一张脸上，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的美感。
“完美……”司教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感受着那肌肤的温热，“一张写满了绝望的脸，如今只剩下对始主的虔诚。这，才是我最杰出的作品。”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现在，我的圣女，去吧。去执行你的第一个神圣使命。”
“回到你那污秽的巢穴，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六课。”
“将始主的荣光，带给那些依旧执迷不悟的罪人。用你的刀，净化他们的灵魂。记住……”
“……一个不留。”
司教的声音，如同神明的谕令，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雅的耳朵里。
然而，这一次，这些指令，却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一个……不留……”
雅的意识，在接收到这个命令的瞬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她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这具被改造过的、丰腴的身体里剥离，向着一个无尽的、漆黑的深渊，坠落……坠落……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了冰冷的实验室，没有了那个自称为“主人”的男人，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与虚无。
我是谁？
【你是称颂会的‘圣女’。】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答。
我为什么会变成圣女？
【因为你接受了始主的圣洗，舍弃了凡躯，获得了新生。】
我为什么要效忠称颂会？
【因为始主即为一切，一切皆归始主。这是唯一的真理。】
……真理？
雅的意识，第一次对这个被植入的“真理”，产生了一丝怀疑。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她在这片混沌的黑暗中，不知道漂流了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失去了意义。
她的意识，因为无法理解的痛苦与矛盾，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只剩下无尽的迷茫。
可就在这时，就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之中，一束微弱的、温暖的光，毫无征兆地，照了进来。
那光芒是如此的柔和，如此的熟悉。
雅的意识，本能地被这束光所吸引。
光芒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浮现。一个戴着眼镜、总是有些唠叨，却会细心地为她整理好每一份文件的、温柔的身影。
【“真是的，雅，又把文件弄乱了……下次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柳？
雅的意识，艰难地、蹒跚地，向着那束光追寻而去。
光芒变得更亮了一些。另一个影子出现了。一个蓝皮肤的、头上长着角的、总是咋咋呼呼的小个子身影，正把一块蜜瓜面包，塞到她的手里。
【课长！这个超好吃的！给你一半！……】
……苍角？
记忆，好像越来越多了。
又一个影子浮现。一个总是显得懒洋洋、嘴上说着“好麻烦啊”，却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用箭矢掩护她侧翼的青年。
【“喂，我说头儿，偶尔也依赖一下我们这些部下啊。你的背后，可不是空无一人哦。”】
……悠真？
越来越多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训练场上，妖刀『无尾』在手中发出的、清越的嗡鸣声……
任务结束后，大家一起分享一块蜜瓜的、香甜的味道……
那些被强行抹除的、被定义为“污秽”和“枷锁”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疯狂地涌回了她的脑海！
【我是……星见雅！】
【我是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六课的课长！】
【柳、苍角、悠真……他们是我的同伴！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家人！】
最终，当那束光芒彻底将她蜷缩的意识完全笼罩时，星见雅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推出了那片无尽的深渊！
现实世界的声音、色彩、气味，在一瞬间，如同爆炸般，涌回了她的感官！
“……雅！”
“雅课长……快醒醒啊！”
“头儿！……醒过来啊！！”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这里是六课的作战指挥室。
但此刻，这里却是一片狼藉。
墙壁被轰出了巨大的破洞，昂贵的仪器冒着黑烟与电火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浓郁的血腥味。
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
她身上穿着的，不是六课的制服，而是一套她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邪异花纹的、称颂会的黑色紧身战斗服。
这套衣服，将她那被改造过的、丰腴得可怕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中，正紧紧地握着她最熟悉的伙伴——妖刀『无尾』。
而她的刀，此刻，正深深地、没至护手地，插入了一个人的胸膛。
一个戴着碎裂的眼镜，白衬衫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她最熟悉、最信赖的、温柔的身影。
月城柳。
“……柳？”
雅的大脑，一片空白。
柳靠在一面墙上，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贯穿她胸膛的刀身上。
她看着雅，看着雅眼中那熟悉的、属于“星见雅”的神采，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无比温柔的微笑。
“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雅……”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雅的目光，僵硬地转向一旁。
不远处，苍角倒在血泊之中，她那柄巨大的铁扇断成了两截。
她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蓝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但她也正看着雅，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流着泪，却也带着笑。
“……课长……欢迎……回来……”
另一边，浅羽悠真用他那把断裂的弓，勉强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斩伤，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惨烈至极的近身搏斗。
他看着雅，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总算……没白费功夫……”
尽管身受致命重伤，尽管奄奄一息，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与恐惧。
有的，只是欣慰，只是喜悦，只是如释重负。
他们拼了命，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圣女”的每一次斩击，不是为了打倒她，而是为了唤醒她。
他们拼命唤醒的雅，终于……找回了自己。
“啊……啊……啊……”
雅看着这一切，看着插在柳胸口的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看着他们脸上那刺眼的、欣慰的笑容。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撕裂的痛苦与绝望，从她的心底，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已经化为废墟的作战指挥室，这是星见雅灵魂彻底崩塌的声音。
她想要拔出插在柳胸口的刀，她想要冲过去抱住倒在血泊中的苍角和悠真，她想要做些什么，任何事情，来弥补这由她亲手造成的、无法挽回的悲剧。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她那因为极度悲痛而颤抖的手，即将握住刀柄的瞬间——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是机械齿轮啮合的轻响，在她的脑海最深处，突兀地响起。
那不是幻觉。
紧接着，一股冰冷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寒流，顺着她的脊椎，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
她那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再一次变得惨白如纸。
司教给她植入的洗脑程序……那个将她改造为“圣女”的、恶毒的根源，并没有因为她意识的回归而失效。
恰恰相反，它一直潜伏在她的灵魂深处，就像一个最狡猾的猎人，等待着猎物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那一刻。
而现在，就是那一刻。
【哦？看看这是谁？】
司教那温文尔雅、却又充满了恶毒与嘲讽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是迷途的羔羊，想要回到那可笑的、充满了虚伪与软弱的过去吗？】
【不，不，不。我的圣女，那不是你该走的路。你似乎忘记了，‘圣洗’的真正意义。】
【就让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吧。】
那个声音，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星见雅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世界，再一次被剥离了色彩与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如同第一视角电影般的画面，被强制性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那是她——不，是那个名为“圣女”的怪物，是如何将刀插进自己同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幕：浅羽悠真。
她“看”到自己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出现在了悠真的面前。
她“看”到悠真脸上那混杂着震惊、悲痛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而是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而她，那个“圣女”，只是面无表情地，挥出了手中的刀。
悠真用他那把已经出现裂痕的弓，勉强格挡。
刀与弓碰撞，发出刺耳的悲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当时心中那份冰冷的、视其为“需要清除的障碍”的杀意。
她“听”到悠真在格挡的间隙，发出的、压抑着痛苦的喘息。
最终，她“看”到自己一个旋身，刀光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狠狠地斩在了悠真的后背上。
她甚至能“回味”起刀锋切开肌肉、斩断骨骼时，那份通过刀柄传回手心的、令人作呕的触感。
——第二幕：苍角。
苍角发出了绝望的呐喊，挥舞着巨大的铁扇，卷起刺骨的寒风，向她冲来。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那个天真的鬼族少女，露出如此悲伤而又愤怒的表情。
而“圣女”，只是轻蔑地、侧身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然后，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苍角的小腹上。
她“感受”到了，那巨大的力量将苍角娇小的身体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看”到苍角口中喷出的蓝色血液，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苍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圣女”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冰冷的刀锋，自上而下，划过一道残忍的轨迹，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的伤口。
——第三幕：月城柳。
柳是最后一个。
她没有攻击，她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她只是站在那里，张开双臂，用那双因为泪水而模糊的、紫红色的眼睛，深深地、悲伤地看着她。
“……回来吧，雅……”
她“听”到柳用颤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求你了……回来吧……”
而“圣女”的回应，是沉默的、毫不犹豫的、致命的一刺。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妖刀，是如何轻易地刺穿了柳那毫无防备的、温暖的身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刺破皮肤、肌肉，最终贯穿心脏时，那份独特的、令人战栗的阻力。
她能“感受”到柳温热的鲜血，顺着刀身，流淌到她的手上，那种黏腻而又滚烫的感觉。
她甚至“看”到了柳在被刺中的瞬间，脸上那错愕的、痛苦的，但最终，却化为了一丝解脱与温柔的、复杂的微笑。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触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在雅的脑海中冲刷、烙印。
这个洗脑程序的后手，其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将她重新拉回称颂会。
它的目的，是让她在清醒的状态下，一遍又一遍地，去品味自己亲手犯下的、最残忍的罪行。
是用这份无尽的、足以将灵魂都碾碎的悔恨与痛苦，彻底摧毁她的战斗意志，让她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防止她倒戈。
“啊……呃……呕……”
雅再也承受不住了。
她的精神，在这一次，被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击碎了。
她松开了握着刀的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剧烈的反胃感，让她俯下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她的喉咙。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与自我厌恶，而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凋零的落叶。她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而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指挥室阴影中的、真正的猎人，终于现身了。
“啪、啪、啪。”
清脆的、带着嘲弄意味的鼓掌声，从废墟的入口处传来。
十几个身穿黑色称颂会制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教众，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们是与星见雅一同前来“净化”对空六课的称颂会教员。
他们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唤醒”的闹剧，等待着最佳的收网时机。
为首的一名教众，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又狂热的脸。
他看着跪在地上、精神崩溃的星见雅，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六课成员，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充满了怜悯的笑容。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圣女’殿下。”他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为了唤醒你，这些‘污秽’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只可惜，他们唤醒的，只是一个被罪恶感彻底压垮的、无用的废物罢了。”
他不再理会雅，而是对着身后的教众们，挥了挥手。
“好了，闹剧结束了。司教大人的命令是，将六课一网打尽。”
“把这些还喘着气的‘罪人’，都给我带回去。他们顽固的灵魂，将是献给始主最好的祭品。”
“至于我们这位……精神不太稳定的‘圣女’殿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雅的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也一并带走。司教大人，会亲自对她进行‘再教育’的。”
称颂会的教员们，如同高效的机器，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拿出特制的、能够抑制以太能量的拘束装置，走向了月城柳、苍角和浅羽悠真。
他们粗暴地将这些濒死的英雄从地上拖起，像对待牲畜一样，将冰冷的拘束环，扣在了他们的脖子和四肢上。
而星见雅，只是跪在那里，失神地看着这一切。
她能听到同伴们因为被拖动伤口而发出的、痛苦的闷哼声。
她能看到那些称颂会教众脸上那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她想反抗，她想站起来，她想拿起她的刀。
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要她一动这个念头，脑海中，就会立刻浮现出柳被她一刀贯穿胸膛的、那血淋淋的画面。
她……动不了了。
最终，两名教众走到了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朝着废墟之外，拖拽而去。
她的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无力的、长长的拖痕。
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六课，新艾利都最精锐的守护者之一，在今天，被彻底地、一网打尽。
而他们的课长，星见雅，则在恢复意识的瞬间，便沦为了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捕、自己被俘的、彻底崩溃的……囚徒。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
星见雅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的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她知道自己还“存在”，但这种存在，比死亡更加空洞。
昏迷前的羞耻、恐惧与绝望，都已经被这片虚无所稀释、吞噬，只剩下最本源的一点意识，如同一粒随时会熄灭的尘埃，在这片黑暗的海洋中无力地漂浮。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漂浮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千万年。
直到……一阵银铃般的、孩童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中响起。
“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本该是天真烂漫的，但在这片虚无中，却显得无比的诡异与刺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钩子，要将她的意识从沉睡中强行拽出。
雅的意识猛地一凝。她“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混沌开始扭曲、汇聚。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九岁左右的女孩，穿着一身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稚嫩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
是她自己。
是十一年前，在旧都陷落的那一天，亲手杀死了自己母亲的，九岁的星见雅。
看到这张脸，那被虚无所麻痹的、最深沉的痛苦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但很快，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自己”，浑身上下都燃烧着一层冰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妖异火焰。
那火焰并没有温度，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
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女孩的眼睛。
那本该是属于孩童的、清澈的红色眼瞳，此刻却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混合了千年怨憎与邪恶玩味的妖异光芒。
“你……不是我。”雅的意识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唯一一次妖刀失控，就是在用它亲手终结母亲生命的那一刻。
但那时的自己，是被悲伤、恐惧和妖刀的力量所吞噬，是混乱而痛苦的。
而眼前的这个“小星见雅”，却充满了自信、愉悦，以及一种……视万物为玩物的、纯粹的恶意。
“嘻嘻，我怎么会不是你呢？”小星见雅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天真而又残忍。
“我就是你啊。是那个被你一直关在心底最深处，最真实、最强大的你。”
她摊开小小的手掌，一团冰蓝色的妖刀火焰在她的掌心欢快地跳跃着。
“你难道不觉得，刚才的感觉……很美妙吗？”小星见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那种将力量与快感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高潮的极致愉悦……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姿态啊！为什么要去抗拒呢？为什么要因为那些无聊的‘理智’和‘道德’，去压抑我们最本能的快乐呢？”
“我，就是和你完全融合之后，最完美的你。不再有悲伤，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罪恶感。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永恒的快乐。”
小星见雅说着，一步步向她走来。每走一步，她身后的混沌就翻涌得更加剧烈。
“所以……把你那点可悲的、多余的神智，都交给我吧。”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那张稚嫩脸庞完全不符的、贪婪而饥渴的表情。
“让我们……真正地合二为一！”
话音未落，小星见雅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化作一头由冰蓝色火焰与无尽怨念构成的、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巨兽，向着雅那点微弱的意识核心，狠狠地吞噬而来！
“不——！！！”
被吞噬的恐惧，化作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如同最强效的肾上腺素，狠狠地刺入了雅的意识最深处！
……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星见雅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片吞噬一切的混沌，也不是那头狰狞的火焰巨兽，而是对空六课公共休息室那熟悉的、带着柔和光线的天花板。
她……回来了？
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
周围空无一人。
没有柳，没有苍角，也没有悠真。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躺在休息室最里面的那张长沙发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那件被汗水和淫液浸透的黑色劲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干净、柔软的灰色备用训练服。
身体也被清理过了，皮肤上没有了那种黏腻恶心的触感，只有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
那张原本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的地毯，此刻也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连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淫靡气味，也已经被强力的空气净化剂所取代，只剩下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是柳……
是柳为她做了这一切。帮她清理了身体，换了衣服，还处理了现场……
一想到柳可能看到了自己当时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甚至……亲手为她清洗了那些最私密、最肮脏的地方，一股比在梦中被吞噬还要强烈的羞耻感与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再次窒息。
但比起羞耻，更让她感到不解和恐慌的，是此刻的“孤独”。
柳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不是说……会在这里守着她的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莎拉那恶毒的诅咒，悄然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柳……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心？是不是……也害怕我这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
她把自己保护起来，然后……就抛弃了她吗？
雅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可这并没有带来丝毫的安全感，反而像一个无形的囚笼，将星见雅禁锢在那片由羞耻与恐惧构成的、粘稠的泥沼之中。
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缓缓收紧。
柳觉得我恶心……
他们都害怕我……
我被抛弃了……
“不。”
雅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论是莎拉的阴谋，还是妖刀的蛊惑，它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摧毁她的意志，让她沉沦。
如果她继续在这里自怨自艾，任由这些负面情绪将自己吞噬，那才是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她甩掉了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胡思乱想。
她必须行动起来。
雅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身上这套干净的训练服，反而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她没有再去看那张沙发，也没有再回忆那片狼藉的地毯，只是赤着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休息室的门。
她不知道门外有什么，但总好过被困在这间充满了她耻辱回忆的房间里。
“咔哒。”
休息室的门被她轻轻推开。
门外的公共办公区，已是一片寂静。
主灯早已关闭，只有几盏应急灯和服务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芒，将那些熟悉的办公桌椅勾勒出一个个沉默的剪影。
空气中漂浮着电子设备运行时特有的、混合着一丝咖啡余香的微热气息。
这里是新艾利都的深夜。
然而，在这片宁静之中，却有一个小小的、不和谐的音符正在欢快地跳动着。
“咔嚓……咔嚓……嘶溜……”
就在休息室门外不远处的办公桌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发出阵阵细微的声响。
是苍角。
这个天真烂漫、内心没有一丝污秽的鬼族少女，此刻正履行着“看守”雅的任务。
但显然，对于精力旺盛的她来说，枯坐着实在是太过无聊。
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大堆零食，正以办公桌为堡垒，进行着一场盛大的、秘密的宵夜派对。
薯片、巧克力棒、能量饮料、还有几盒看起来就很甜腻的布丁，在她的桌面上铺了满满一小片。
她那对尖尖的蓝色鬼角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微微反光，白色的杀马特发型显得格外蓬松。
她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一袋海苔味的薯片，吃得不亦乐乎，连雅推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雅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苍角似乎是吃得有些口渴，她放下薯片袋，拿起一瓶饮料准备喝，身体不经意地一转——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雅。
“呀！”
苍角吓得浑身一哆嗦，那对蓝色的尖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做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雅，而是像一只被抓到偷吃的小动物，手忙脚乱地开始藏匿“赃物”。
“课、课长！”她一边结结巴巴地喊着，一边飞快地把薯片塞进抽屉，把巧克力棒往显示器后面藏，还试图用一份文件盖住那几盒布丁，动作滑稽又可爱。
“您、您醒啦！我、我没有在偷吃东西！绝对没有！”
她越是掩饰，就越是暴露。那做贼心虚的可爱模样，让这片冰冷的办公区，瞬间多了一丝温暖的烟火气。
雅看着她，心中那块被羞耻和恐惧冻结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微笑，但做出来的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苍角藏完了零食，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正事。她看着雅那惨白的脸色和赤着的双脚，脸上的慌乱立刻被纯粹的担忧所取代。
“课长……你还好吗？柳副课长说你只是太累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后，她那单纯的脑回路立刻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啊！”她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你睡了那么久，一定很饿了吧！”
这个念头，瞬间战胜了她对“办公区禁止吃零食”这条规定的恐惧。
她又手忙脚乱地把刚才藏起来的零食，一样一样地重新拿了出来，像献宝一样推到了雅的面前。
“这个！这个薯片超好吃的！还有这个，是新出的限定口味巧克力！课长你快尝尝！”她的红色眼眸里，闪烁着真诚而纯粹的光芒，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仿佛对她而言，能和自己尊敬的课长分享自己最喜欢的零食，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
多么美好的时刻。
多么纯粹的善意。
雅看着苍角那张写满了“快吃呀”的期待的脸，看着她递过来的、还沾着一点薯片碎屑的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了她的鼻腔。
她想要守护这一切。
守护苍角的天真，守护柳的温柔，守护六课这个她早已视之为家的归宿。
然而，正是这份想要守护的心情，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让她更加坚定了那个刚刚萌生不久的决心。
——她必须离开。
她是一个“危险品”。
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渴望杀戮与高潮的怪物。
那个怪物，在幻境中甚至对柳动了杀心。
谁能保证，下一次失控，它不会对眼前的苍角挥下屠刀？
她不能冒这个险。
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中的，正是她自己。所以，唯一能保护她们的方法，就是让她这个危险源，彻底地、远远地离开她们。
这个念头，在苍角纯粹的善意面前，变得无比的清晰和坚定。
雅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谢谢你，苍角。但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她看着苍角脸上流露出的失望，心中一痛，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执行计划。她必须想办法支走苍角，然后离开这里。
“不过……”她话锋一转，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虚弱的微笑，“我突然……很想喝城南那家便利店的……蜜瓜特饮。就是那个……季节限定的。”
这是她最喜欢的饮料，六课的每个人都知道。
苍角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啊！是那个包装上有一只大蜜瓜熊的那个吗？”
“嗯。”雅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渴望，“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特别想喝……但是，现在这么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苍角已经“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没问题！交给我吧，课长！”对她来说，能为自己敬爱的课长跑腿，是一份无上的光荣。“城南那家店是24小时营业的！我这就去！”
“可是……你的任务是……”雅故作迟疑地说道。
“哎呀，没关系啦！柳副课长说了，只要保证您在休息室里好好休息就行！现在您醒了，肯定需要补充能量啊！”苍角已经开始穿她那件蓝绿色的制式外套，“而且，只有我跑得最快了！我保证，十分钟……不！八分钟之内就回来！”
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完全没有起疑的样子，雅的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愧疚。
“……那就……拜托你了，苍角。”她低声说道。
“放心吧！”
苍角对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区。只留下一连串“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苍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雅脸上的虚弱和微笑，如同面具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寒冬之夜的决绝，没有再浪费哪怕一秒钟，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穿过空旷的办公区，回到了自己的个人办公室。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整洁、肃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没有去碰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也没有去看那张曾给予她片刻休憩的椅子。
她的目光，只落在了墙边的刀架上。
妖刀『无尾』，静静地躺在那里。
柳已经将它擦拭得一尘不染，冰冷的刀鞘在应急灯的微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雅没有立刻去拿它。她转身，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柜。里面挂着一套备用的、熨烫得笔直的对空六课制服。
她脱下了身上那套象征着“病人”与“弱者”的灰色训练服，露出了那具虽然被清理干净，却依旧残留着羞耻记忆的、白皙而瘦削的身体。
她没有去看镜子，只是机械地、熟练地将那件代表了“星见雅”这个身份的一切，重新穿回了身上。
冰冷的白衬衫贴上皮肤，让她因虚弱而有些发热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系上黑色的领带，穿上那件作为披风的蓝绿色日式和风外套，下身是熟悉的黑色过膝长裙，最后，是那双黑色的高跟鞋。
当她将那枚刻着六课标志的工牌别在领口时，她不再是那个蜷缩在沙发上自怨自艾的受害者。
她重新变回了对空六课课长，新艾利都的“虚狩”。
这是她的身份，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即将踏上战场时，所穿的唯一铠甲。
最后，她走到了刀架前，伸出双手，郑重地将『无尾』取下，她握住冰冷的刀柄，将它从刀鞘中缓缓抽出。
清冷的刀身，映出了她那张苍白而坚毅的脸。
再见了，六课。
再见了，我的同伴们。
为了保护你们，我将独自……走向深渊。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曾视之为家的地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与不舍，但很快，便被一片冰冷的决绝所覆盖。
她转身，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H.A.N.D.总部。
……
新艾利都的深夜，依旧繁华得如同一个永不落幕的梦境。
全息广告牌的光芒在摩天大楼之间流转，空中的轨道上，磁悬浮车划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轨迹。
街道上依旧有晚归的行人，三三两两，谈笑风生。
星见雅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喧嚣的光与影之中。
她穿着六课的制服，腰间佩戴着那把标志性的太刀，却没有丝毫的遮掩。
她就像一个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孤独的行者。
周围的繁华与热闹，都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只剩下冰冷的夜风，和那股始终萦绕在她感知边缘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窥探视线。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从她孤身一人离开H.A.N.D.总部的那一刻起，她就将自己这块最鲜美的“饵”，毫无保留地抛入了鲨鱼环伺的深海之中。
她将自己所有的弱点——被同伴“抛弃”的孤独，精神上的创伤，以及肉体上的虚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
这是最愚蠢、最危险的做法，但同时，也是引出那条藏在最深处的毒蛇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她没有时间了。
妖刀在她意识深处种下的心魔，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她必须在自己被那个怪物彻底吞噬之前，亲手斩断这一切的源头。
与其被动地等待下一次精神入侵，不如主动出击，将战场的主导权，重新夺回自己手中。
她走过光映广场，巨大的中央屏幕上正播放着对空六课的宣传片，月城柳那张英姿飒爽的脸一闪而过。雅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感受到了。
那股窥探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贪婪。
就像捕猎前，野兽舔舐嘴唇的声音。
果不其然。
就在她走到广场中央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时，她面前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
一声仿佛撕裂丝绸般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异响，凭空出现。
原本平滑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一道黑色的、不规则的裂痕，凭空出现！
是空洞裂隙！
裂隙的边缘，光线被疯狂地吞噬、拉扯，形成了一圈诡异的、如同彩虹油膜般的光晕。
裂隙的内部，是深不见底的、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绝对黑暗。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隙中传来，将地上的灰尘与落叶卷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
周围的行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了整个广场。
但星见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甚至没有去握腰间的刀柄。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冰冷的红色眼眸，静静地看着那道为她而开的、通往地狱的入口。
她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她没有反抗，任由那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娇小的身体从地面上拉起，向着那片深渊般的黑暗中，缓缓拖去。
在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秒，她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我来了。”
……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都被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又被粗暴地重组。当雅的意识再次凝聚时，她已经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是一处宏伟而又破败的哥特式大殿。
高耸入云的穹顶上，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已经碎裂了大半，窗外不是天空，而是翻涌着紫黑色雷电的、混乱的以太星云。
一根根如同巨兽肋骨般的拱柱支撑着大殿，上面爬满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结晶化的藤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朽尘埃与甜腻花香的诡异气味。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高高的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由不知名的黑色水晶与骸骨构成的、华丽而又邪恶的王座。
莎拉，就慵懒地坐在那张王座之上。
她已经等候多时。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干练西装、伪装成知性秘书的模样。
此刻的她，身穿一件裁剪大胆的黑色蕾丝长裙，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了肚脐，将她那对E罩杯的、雪白丰满的巨乳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深邃的乳沟如同最诱人也最致命的深渊。
长裙的高开叉下，一双被黑色吊带袜包裹的、肉感十足的修长大腿若隐若现。
她翘着腿，手中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酒液，脸上带着猫捉到老鼠后，那种玩味而又胜券在握的、残忍的笑容。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雅课长。”她开口了，声音妩媚入骨，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嘲弄。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我的怀抱呢。”
这也是雅等候多时的时刻。
这样一来，省去了她满世界去寻找这个幕后黑手的时间。
双方，都不用再演了。
雅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大殿的中央，目光越过那漫长的台阶，冷冷地与王座上的莎拉对视。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怎样的货色，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雅的声音，比这个空洞里的以太风暴还要冰冷。
“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所料。”
莎拉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笑得更加灿烂了。
“呵呵呵，真是张不饶人的小嘴。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这么有精神。”她抿了一口酒，“不过，我喜欢。越是带刺的玫瑰，在被彻底征服、碾碎后，散发出的香气才越是迷人。”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雅缓缓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称颂会的走狗。你对我做的这一切，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了断？”莎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不，不，我亲爱的雅。这不是了断，而是‘开始’。是你抛弃过去的一切，蜕变成真正完美的‘圣女’的、神圣的开始！”
她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即将拥抱自己信徒的神明。
“你以为，你来到这里，是来复仇的？错了。你来到这里，是因为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在渴望我！渴望我能给予你的、那份力量与快感合一的极致愉悦！”
“一派胡言。”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行动回答了她。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妖刀『无尾』，出鞘！
冰蓝色的寒气，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将脚下的黑色大理石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随着妖刀『无尾』的出鞘，在这座破败而邪恶的大殿中轰然引爆。
星见雅脚下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圈圈繁复而凄美的冰花，并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那股源自“虚狩”的、纯粹而凌冽的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狂暴翻涌的以太星云都为之一滞。
王座之前，莎拉感受着这股扑面而来的寒意，脸上那玩味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浓郁，充满了病态的愉悦与痴迷。
“呵呵……呵呵呵呵……”她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的、妩媚入骨的笑声，那对在蕾丝长裙下呼之欲出的雪白巨乳，也随着她的笑声而剧烈地颤动着，“竟然还敢让『无尾』出鞘……我该说你是勇敢呢，还是愚蠢呢？难道你忘了，它现在……能带给你怎样的‘惊喜’了吗？”
她的话语，如同一条最毒的蛇，精准地咬向了雅内心最深、最不愿被触碰的伤口。
随着妖刀的出鞘，一股熟悉的、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暖流，果然顺着冰冷的刀柄，开始向雅的掌心渗透。
那不是热量，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带着甜美与堕落气息的“温度”。
它像最温柔的情人，试图唤醒她身体里那些被强行催生出的、关于高潮与失控的羞耻记忆。
雅握刀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她能感觉到，『无尾』在兴奋。
不，是寄宿在其中的那个“怪物”，在闻到猎物的血腥味后，发出了贪婪的、渴望的低鸣。
它在催促她，催促她去战斗，去挥砍，去在斩杀敌人的同时，品尝那份足以将灵魂都融化的、禁忌的快乐。
“闭嘴。”
雅在心中，对自己，也对那把妖刀，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她强行调动起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如同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冰墙，死死地压制住那股从刀柄上传来的、如同毒品般诱人的暖意。
她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显然，要控制住这把已经被“污染”的妖刀，对她而言是巨大的负担。
但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封冻的深潭。
“对付你这种货色，”雅缓缓抬起眼，冰冷的视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刺莎拉的双眸，“足矣。”
这句平静的话语，却蕴含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虚狩”的、绝对的蔑视。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猎人对猎物、秩序对混乱的、发自骨子里的轻蔑。
仿佛在说，就算我身处绝境，就算我状态不佳，就算我手中的武器已经背叛，但要清理掉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垃圾，依旧绰绰有余。
这股蔑视，终于成功地刺破了莎拉那副游刃有余的伪装。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货色？”莎拉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双原本妩媚的黄绿色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被触怒的阴冷，“你这只已经掉进陷阱、连翅膀都被折断了的小鸟，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看来，仅仅是精神上的‘调教’，还不足以让你学会什么叫敬畏啊。”
莎拉的不爽，是源于一种计划被玷污的恼怒。
她要的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个从身到心都彻底臣服于她的“圣女”。
而雅此刻展现出的这份不屈的意志与骄傲，就像是在一幅完美的画作上，被溅上了一滴碍眼的墨点。
这让她很不爽。
“也罢。既然你这么想战斗，那我就让你……战个痛快。”莎拉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忍，“就让我看看，你这份可悲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与绝望面前，还能剩下几分！”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而涂着黑色指甲油的五指，在空中摆出了一个优雅而又充满邪恶意味的手势。
“出来吧，我的孩子们。”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们的‘圣女’……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第一场盛大的弥撒！”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她身后那巨大的、由骸骨与水晶构成的王座，突然发出了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大殿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四根最粗壮的拱柱周围，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紧接着，四道比深夜还要漆黑的传送门，在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中，被强行撕开！
“吼——！！！”
四声充满了痛苦、暴虐与疯狂的咆哮，同时从传送门中传出，那股恐怖的能量威压，甚至让整座空洞都为之颤抖！
紧接着，四只巨大的、形态各异的怪物，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传送门中缓缓走出。
那正是称颂会耗费了无数资源与生命，精心培养出来的究极生物兵器——“特化型牲鬼”！
它们每一只，都散发着堪比，甚至超越了当初布林格所化身的那只究极牲鬼的恐怖气息！
走在最左侧的，是一只身高超过四米、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重装牲鬼。
它的身体被厚重的、如同黑曜石般的骨质外甲所覆盖，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和诡异的称颂会符文。
它的双臂，是两柄无比巨大的、边缘闪烁着暗红色能量光芒的骨刃，每走一步，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与它并排的，是一只形态酷似巨型蜘蛛与女人的结合体的敏捷型牲鬼。
它有着女性的上半身，皮肤苍白如纸，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而下半身，则是八条如同镰刀般锋利、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节肢。
它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一个行走于阴影中的顶级刺客。
右侧的两只，则更加可怖。
一只是通体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元素型牲鬼，它的身体仿佛是由无数痛苦的灵魂聚合而成，半透明的躯体内，可以看到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哀嚎。
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燃烧，散发着剧毒的以太气息。
而最后一-只，也是气息最强大的一只，是一只外形最接近人类的牲鬼。
它有着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连接着背后巨大肉瘤的能量导管。
它的双眼，是两团纯粹的、狂暴的雷光。
它没有武器，但那双紧握的拳头，却蕴含着足以击穿山峦的、最纯粹的物理破坏力！
这四只超级兵器，是称颂会为了拿下雅，为了将她彻底逼入绝境，所准备的、势在必得的杀手锏！
它们一字排开，将雅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那八双充满了暴虐与饥渴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了大殿中央那道娇小而孤独的身影之上。
莎拉看着被四只杰作包围的雅，脸上的不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残忍的掌控感。
“来吧，新艾利都的虚狩大人，”她慵懒地坐回了王座，重新端起了酒杯，如同坐在剧院最好的位置上，欣赏着即将开演的歌剧。
“为了拿下你，我可是把我的珍藏都拿出来了。现在……就尽情地起舞吧。”
面对着四只如同噩梦化身的究极生物兵器，面对着王座之上莎拉那副胜券在握、如同观赏角斗戏般的恶劣姿态，星见雅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莎拉的预料。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
“啧。”
一声轻微的、充满了不屑与厌烦的咋舌声，在这片被怪物咆哮所充斥的、剑拔弩张的空间里，显得如此的突兀，又如此的清晰。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莎拉那自以为是的、掌控一切的脸上。
莎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星见雅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红色眼眸中，此刻竟流露出了一丝……怜悯？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全部伎俩了吗？”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嘲弄，“费尽心机，把我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些……粗制滥造的玩具？”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四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牲鬼，她的目光，始终如一柄最锋利的冰锥，死死地钉在王座上的莎拉身上。
“你的目的，不就是想逼我使用『无尾』的力量，让我再次失控，然后欣赏我沉沦的丑态吗？”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剧本。”
莎拉的举动，正中她的下怀。
从她决定孤身一人离开六课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所思考的，只有一件事——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揪出来，并将其彻底斩断。
而现在，敌人就在眼前。
莎拉为她准备的这个“舞台”，也恰好是她最需要的——一个与世隔绝、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可以让她毫无顾忌地……将一切都彻底释放的完美战场。
不就是逼自己使用妖刀的力量吗？
好啊。
那我就用给你看。
这几只看起来很强大的牲鬼，刚好是用来测试这把刀、以及测试“新”的自己的、最好的祭品。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雅的心中彻底成型。
一直以来，她都在压抑，都在抗拒。
抗拒妖刀的蛊惑，抗拒那份与力量相伴而生的、禁忌的快感。
她将自己的杀意与本能，用名为“理智”与“责任”的厚重冰墙，层层封锁。
但结果呢？换来的，却是敌人的得寸进尺，和自己被逼入绝境的狼狈。
既然压抑是错的……
既然抗拒是徒劳的……
那么……
“轰——！！！”
一声无形的巨响，在雅的精神世界中轰然炸开！
那道她构筑了十一年之久的、坚不可摧的冰墙，在此刻，被她自己，亲手……彻底击碎！
被压抑了许久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如同挣脱了囚笼的洪荒巨兽，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从她的灵魂最深处，咆哮而出！
“嗡——！！！”
她手中的妖刀『无尾』，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意志的剧变，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而贪婪的嗡鸣！
那股一直被她死死压制着的、带着甜美堕落气息的暖流，此刻再无阻碍，如同决堤的岩浆，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剧痛与极致快感的灼热感，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雅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因为这股过于庞大的力量的灌入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要做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那就是，不再去抗拒，不再去压制，而是反过来，主动地去接纳、去驾驭、甚至去利用这份失控的力量，来突破自己的极限！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她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斩杀眼前的所有敌人。
赌输了，她将彻底被这股力量吞噬，变成比牲鬼还要可怕的、只知杀戮与高潮的怪物。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来吧……！”她在心中怒吼，“把你的力量……把你的欲望……把你的所有……都给我！！！”
她主动向那股堕落的暖流敞开了心扉。
那股力量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变成了咆哮的汪洋大海！
冰蓝色的妖异火焰，不再仅仅是覆盖于刀身之上，而是如同活物一般，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在她雪白的小臂上，烙印下了如同荆棘般妖艳的冰蓝色纹路！
她的双眸，那原本只是如红宝石般清澈的瞳孔，此刻竟被一层冰蓝色的光焰所彻底覆盖，散发着不似人类的、冰冷而又狂热的光芒！
那股被药物强行催生出的、与战斗相连的快感，再次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但这一次，雅没有再感到羞耻与恐惧。
她感受着自己的子宫因为这股力量的刺激而微微抽搐，感受着花穴深处那熟悉的、酥麻的战栗感，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混合了痛苦、愉悦与极致疯狂的、狰狞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力量的滋味吗？
“星见流·霜月！”
她动了！
没有丝毫的预兆，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那只最为高大、防御最强的重装牲鬼面前！
快！快到甚至连莎拉的瞳孔都为之一缩！
那只重装牲鬼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举起那巨大的骨刃，准备格挡。
但已经太迟了。
一道比月光还要清冷、比寒冬还要凌冽的冰蓝色剑光，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一闪而逝。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而又清脆的声响。
重装牲鬼那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厚重的黑曜石骨甲，在这一剑之下，竟如同豆腐一般，被毫无阻碍地、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巨大的身躯，在短暂的停滞后，向着两侧缓缓滑开，切口处光滑如镜，瞬间便被极致的寒气所冻结，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流出。
一剑。
仅仅一剑。
实力堪比究极牲鬼的重装型兵器，秒杀！
而站在那具被冰封的尸体前的星见雅，缓缓地收回了刀。
她轻轻地喘息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快感，随着刚才那一记完美的斩杀，从她的脊椎一路窜上了大脑！
“啊……哈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呻吟。
这股快感，比之前在AR幻境中体验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纯粹！
她的身体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高潮而微微颤抖，双腿一阵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淫液，正不受控制地从她紧绷的花穴中涌出，浸湿了身下的黑丝连裤袜。
王座之上，莎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那双黄绿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恐惧。
“你……你竟然……主动接纳了『无尾』的污染？！”她失声叫道，“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预想过雅的无数种反应，崩溃、挣扎、被动失控……但她唯独没有想到，雅竟然会选择“与毒共舞”这条最疯狂、最不可能的道路！
雅没有回答她。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冰蓝色光焰的眼眸，扫向了剩下那三只因为同伴的瞬间死亡而陷入狂暴与迟疑的牲鬼。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那有些干涩的嘴唇。
“下一个……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魅惑，却又充满了……对杀戮与高潮的、无尽的渴望，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滴冰水，瞬间引爆了剩下三只牲鬼那本就濒临失控的狂暴。
“吼——！！！”
蛛形牲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八条镰刀般的节肢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雅的视觉死角——侧后方，发动了迅捷无比的突袭！
与此同时，那只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元素牲鬼，高高举起了由灵魂构成的双臂，一颗颗人头大小的、散发着剧毒与诅咒气息的能量弹，如同密集的炮火，封锁了雅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而那只气息最强的人型牲鬼，则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双腿猛地蹬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在他脚下寸寸龟裂！
他化作一颗灰白色的炮弹，正面直冲而来，那蕴含着纯粹物理破坏力的拳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海、陆、空，全方位的立体式绝杀！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支精英小队瞬间团灭的恐怖攻势，此刻的星见雅，脸上那疯狂而愉悦的笑容，却变得更加灿烂了。
“来得好！”
她的身体，因为体内那股奔涌不息的、混合了力量与快感的洪流而兴奋地战栗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子宫正在一下下地剧烈抽搐，一股股淫靡的蜜液从花穴深处涌出，将大腿内侧的黑丝彻底浸湿，黏腻的触感非但没有让她感到不适，反而像最强力的春药，让她体内的力量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星见流·风花！”
她的身影，在人型牲鬼的铁拳即将命中她面门的瞬间，化作了一片飞舞的、夹杂着冰蓝色光点的雪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人型牲鬼势不可挡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空处，恐怖的拳风将地面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而那漫天的剧毒能量弹，也失去了目标，尽数落在了地面和远处的墙壁上，炸开一团团腐蚀性极强的幽绿色火焰。
下一秒，雅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正在半空中发动突袭的蛛形牲鬼的正下方！
她仰着头，那双燃烧着冰蓝色光焰的眼眸，倒映出蛛形牲鬼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女性面庞。
“太慢了。”
一道凄美的、如同圆月般的冰蓝色剑光，自下而上，冲天而起！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切断金属的声响密集地响起！蛛形牲鬼那八条引以为傲的、如同镰刀般的节肢，在这一记华丽的圆舞斩之下，竟被齐根斩断！
“嘶啊——！”
蛛形牲鬼发出了痛苦的尖啸，失去了所有支撑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迎接它的，是雅那张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潮红的脸，和一记毫不留情的、自上而下的穿刺！
“星见流·冬蜂！”
妖刀『无尾』，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从蛛形牲鬼的天灵盖刺入，贯穿了它的核心，从下颚透出！
“啊……嗯……！”
又一股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快感，顺着刀柄涌入了雅的身体！
这股快感是如此的尖锐而刺激，让她的小腹猛地一缩，双腿间的花穴竟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一股温热的淫液，形成了一小阵短暂的潮吹！
黑色的裙摆下，一片湿热的痕迹迅速蔓延开来。
她拔出妖刀，任由蛛形牲鬼那被瞬间冰封的尸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剩下两个。
元素牲鬼见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它放弃了远程攻击，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由无数哀嚎灵魂组成的幽绿色火海，向着雅席卷而来！
“星见流·深雪！”
雅不退反进，手中的妖刀向前平挥，一道半月形的、更加庞大的寒冰剑气脱刃而出！
冰与火的碰撞，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极致的寒气，瞬间将那片汹涌的幽绿火海彻底冻结，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内部封印着无数扭曲人脸的诡异冰墙。
“咔嚓！”
雅的身影，直接撞碎了冰墙，出现在了元素牲鬼那虚幻的本体面前！
“结束了。”
一记干净利落的横斩，将元素牲鬼的核心彻底斩碎。
“哈啊……哈啊……”
这一次的快感，如同温热的泉水，从她的四肢百骸涌起，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酥麻与无力。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双颊的潮红也愈发明显。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那只人型牲鬼，是四只中最强的存在。
它看着同伴在短短十几秒内被尽数屠戮，那双闪烁着雷光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但命令，是绝对的。
它发出了最后的、赌上一切的咆哮，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皮肤下的能量导管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它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右拳之上，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雷霆，再次向雅冲来！
面对这赌上一切的最后一击，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即将沸腾的力量与欲望，感受着花穴深处那越来越强烈的、渴望被填满的空虚感。
她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快感，都汇聚到了手中的刀上。
“星见流奥义·名残雪。”
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冰蓝色的光焰，亮到了极致！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冻结的、纯粹的冰蓝色剑光，横扫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人型牲鬼那前冲的身影，僵硬在了半空中。它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最后的疯狂之上。
下一秒，它的身体，连同它身后那巨大的骸骨王座的一部分，以及大殿的半面墙壁，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横贯一切的冰蓝色丝线。
“咔……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人型牲鬼的上半身，缓缓地滑落，掉在了地上，摔成了漫天的冰晶。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山洪爆发般的、极致的快感，彻底冲垮了雅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混合了痛苦与极乐的尖叫！
她的双眼翻白，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股灭顶般的、让灵魂都在颤抖的高潮，在她的体内疯狂肆虐！
她的子宫剧烈地痉挛着，一股股滚烫的淫水，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她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中喷涌而出，将她身下的地面都打湿了一大片！
王座之前，莎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嫉妒。
她引以为傲的四只究极兵器，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全灭！
而那个本该被逼入绝境、哭泣求饶的猎物，此刻却在享受着由她提供的“祭品”所带来的、至高无上的战斗高潮！
“怪物……你这个怪物！！”莎拉终于失控了，她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她不能接受！她绝不能接受自己的计划，会以这种荒唐的方式收场！
她双手一张，无数道漆黑的、由高浓度以太构成的暗影触手，从她身后的阴影中爆射而出，如同狰狞的毒蛇，射向了正处于高潮余韵中、身体僵直的星见雅！
然而，就在那些触手即将触碰到雅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雅！她竟然在那种程度的高潮中，强行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锵！”
一刀。
仅仅是一刀。
所有的暗影触手，都被那道看似随意的剑光，尽数斩断！
莎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已经突进到了她的面前！
“噗——！”
莎拉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又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艰难地低下头，只见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丰满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斩痕，鲜血正疯狂地涌出，瞬间染红了她那件黑色的蕾丝长裙。
剧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仅仅一刀，就败了？
雅拖着还在因为高潮余韵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奄奄一息的莎拉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将自己拖入地狱的女人，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妖刀。
“结束了。”
就在她即将挥下这最后一击的时刻——
一只手，一只戴着白色手套、修长而有力的手，突然从她身后的阴影中伸出，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
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而又空虚的感觉，瞬间从那只手掌接触的地方，涌入了她的脑海！
就好像……她的灵魂，她的力量，她的意志，她的一切，都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疯狂地抽干！
“呃……啊……”
她口中发出了无意义的悲鸣，那双燃烧着冰蓝色光焰的眼眸，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熄灭。
她手中的妖刀『无尾』发出一声哀鸣，掉在了地上。
雅的双眼一番，彻底失去了意识，娇小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一个高大的、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神父装的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有着一头银色的短发，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和而又虚伪的微笑。
他看都没看地上昏迷的雅，只是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失败品的目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莎拉。
“真是让我失望啊，莎拉。”男人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却让莎拉如坠冰窟，“一个如此简单的‘捕获’任务，竟然能被你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不仅损失了四台珍贵的‘特化型’，甚至连自己都差点成了祭品。”
莎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颤抖地说道：“司……司教大人……我……”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那所谓的“计划”，那所谓的“舞台”，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更高层的一次测试。
她不是猎人，她和星见雅一样，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不必解释了。”司教微笑着打断了她，“结果，才是一切。不过，看在你最终还是成功逼出了‘虚狩’的临界状态，让她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容器’的份上，这次的失败，我就不予追究了。”
他弯下腰，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轻松地将昏迷的星见雅扛在了肩上。
“带着你的耻辱，自己回去疗伤吧。”
说罢，他转身，带着“战利品”，缓缓地走入了那片仿佛有生命般、重新开始翻涌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莎拉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混合着鲜血与淫水的地面上，感受着身体的剧痛，与那份比剧痛还要强烈千百倍的、被彻底碾碎的屈辱。
她紧紧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地面的缝隙里，却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
穿过那片如同有生命般翻涌的黑暗，司教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肩上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珍贵的、通往神圣之路的“祭品”。
周围的景象早已不是那座破败的哥特式大殿。
这里是空洞的最深处，也是称颂会真正的核心——一座融合了神圣与亵渎、科技与血肉的庞大基地。
他们行走在一条由纯白色、不知名合金铺就的长廊上。
墙壁与天花板上，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缓缓搏动着的紫色能量线路，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
长廊两侧，是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的玻璃培养槽，里面浸泡着各种形态扭曲、早已分不清是生物还是机械的失败实验品。
它们在浑浊的培养液中无声地抽搐着，仿佛在控诉着自己所遭受的、永无止境的痛苦。
司教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而又虚伪的微笑，仿佛行走在自家最圣洁的花园之中。
他扛着昏迷的星见雅，穿过数道需要虹膜与基因双重验证的厚重闸门，最终，来到了一处如同圆形剧场般的、广阔的纯白色空间。
这里是“圣洗堂”。
房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造型如同抽象十字架的银白色仪器。
无数粗细不一的线缆与导管，从仪器的各个部分延伸出来，如同垂落的柳枝，另一端则连接着天花板与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能量接口。
整个仪器，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非人的气息。
司教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仪器前，将肩上的星见雅，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放在了仪器前一张同样由银白色金属打造的、冰冷的平台上。
他开始了他的“准备工作”。
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动作优雅而又充满了仪式感，仿佛不是在脱一个女人的衣服，而是在为一件即将面世的艺术品，进行最后的雕琢。
他首先解开了她领口那枚沾染了血污的六课徽章，随手丢在一旁，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然后是那件作为披风的蓝绿色外套，接着，是那件早已被汗水与淫液浸透、紧紧贴在她身上的白衬衫。
当衬衫被完全解开，剥离她身体的时候，那具在战斗与高潮中被反复淬炼过的、散发着惊人魅力的胴体，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这片惨白的灯光之下。
她C罩杯的胸部，形状饱满而挺翘。
因为之前那数次剧烈高潮的余韵，雪白的乳肉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两颗小巧的乳头，依旧如同被冻住的红豆般坚挺地立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疯狂的激战。
司教的目光在她的胸前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如同鉴赏家般的、冰冷的审视。
他的动作没有停下。他解开了她的裙扣，将那条同样湿透了的黑色长裙，连同那条被淫液浸得黏腻不堪的内裤，一同褪了下去。
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脚踝的、残破的黑色丝袜。
那片神秘的、刚刚经历过数次潮吹洗礼的幽谷，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了空气之中。
花唇因为极致的欢愉而微微肿胀外翻，呈现出一种艳丽的色泽。
几缕被淫液浸湿的黑色阴毛，凌乱地贴在湿润的肌肤上。
大腿内侧，那片被淫液打湿的黑丝，在灯光下反射着黏腻而淫靡的光。
司教好好地审视着这个非同凡响的虚狩。
她的身体，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既有少女的纤细与柔韧，又蕴含着足以斩杀神魔的、恐怖的力量。
而此刻，这份力量，这份骄傲，这份属于“虚狩”的一切，都以一种最屈辱、最无助的姿态，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手套，轻轻地划过她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细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然后，他的手指缓缓向下，停在了那片泥泞不堪的三角地带边缘。
“完美的容器……”他轻声呢喃，“纯粹的意志，强大的力量，以及……一颗已经被污染、充满了渴望的灵魂。始主啊，您最完美的圣女，即将在此地诞生。”
说罢，他收回了手。
他按下了平台旁的一个按钮，那台巨大的十字架仪器，缓缓地转动到了垂直于地面的角度。
数道闪烁着蓝色电光的机械臂，从仪器上伸出，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星见雅的四肢。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四声清脆的金属锁死声响起。
星见雅的身体，被以一个“大”字型的姿势，竖着固定在了这台用于洗脑改造的冰冷仪器之上。
她的手腕、脚腕，都被宽大的金属环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她的头颅被另一个半圆形的装置固定，被迫仰起，正对着房间惨白的天花板。
她就这样，近乎全裸地，只穿着一条残破的黑丝，被当成一件展品，悬挂在了这间冰冷的实验室中央。
司教退后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等待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半个小时。
被固定在仪器上的星见雅，那长长的睫毛，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醒了。
意识，如同从深不见底的寒潭中缓缓上浮。最先回归的，是触觉。
手腕和脚腕处传来的、金属的冰冷与禁锢感。脖颈被固定住的、无法动弹的僵硬。以及……全身暴露在空气中的、毫无遮蔽的凉意。
接着，是听觉。耳边是单调而规律的、属于大型机械运行时的低沉嗡鸣。
最后，是视觉。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的天花板，以及周围那些缓缓搏动着的紫色能量线路。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哪怕处于这种堪称绝望的、被剥夺了尊严与自由的状态，她依然保持着一个虚狩该有的、近乎绝对的冷静。
她的大脑，在短短一秒钟内，就完成了对现状的分析。
身体被固定，无法动弹。
身上……几乎没穿衣服。只剩下那条象征着耻辱的、湿漉漉的黑丝。
妖刀不在身边。
体内的力量，空空如也，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抽干了一样。
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
而敌人……
她用尽力气，微微转动着眼球，看向了房间的一侧。
那个穿着黑色神父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银发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欣赏的、玩味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等待着她醒来后的、歇斯底里的表演。
星见雅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羞耻感？有。但那只是一闪而逝的情绪，很快就被更强大的、名为“求生”与“反击”的意志所压倒。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司教，那双重新恢复了清澈的红色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寒冰般的平静。
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的全部手段了吗？
司教看着她这副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模样，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变得真诚了几分。
“醒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了不起。真不愧是星见家的继承人，当代最强的‘虚狩’。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冷静。你的这份意志力，真是让我……越来越欣赏了。”
“称颂会的计划……究竟是什么？”雅的声音，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却依旧平稳得可怕，“把我抓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的眼神扫过自己被禁锢的、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没有羞愤，只有纯粹的、探究性的冰冷。
司教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喜欢这种冷静，这种在绝境中依旧试图寻找答案的、属于强者的意志。
因为他知道，当这种意志被彻底粉碎时，所能听到的哀鸣，才是最悦耳的。
“哦？你还想知道我们的计划？”他迈开脚步，缓缓地走近，皮鞋踩在纯白色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回响，“也好。反正，你也即将成为这伟大计划中，最神圣、最核心的一环。让你在被‘圣洗’之前，了解自己将要迎来的、至高无上的荣耀，也算是……我对你这份意志的尊重。”
他走到了仪器的正前方，与雅的距离，不足两米。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因为寒冷而微微收缩的、挺立的乳尖，以及那片因为刚刚经历过激烈战斗与高潮而显得有些红肿的、毫无遮掩的私密花园。
但他视若无睹。
“我们的计划，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迎接‘始主’的降临，带领全人类，完成最终的进化，进入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与空洞融为一体的完美新纪元。”他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如同传教士般的激情。
“而你，星见雅，”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雅，“你就是被始主选中的、最完美的‘容器’。你拥有着人类最顶尖的战斗天赋，最纯粹的灵魂，以及……一颗最坚韧的心。我们将通过这台‘圣洗十字’，将你的凡人之躯，彻底转化为不朽的、神圣的‘牲鬼’之躯。再将始主的意志碎片，植入你的灵魂。届时，你将不再是星见雅，而是行走于世间的神明，是引导我们所有信徒的——‘圣女’！”
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些疯言疯语，她听过太多次。
“然后呢？”她冷冷地问。
司教似乎很享受这种讲授的过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说道：“然后？呵呵……然后，便是‘净化’的开始。而你的第一场净化仪式，地点我们都已经为你选好了。”
“那就是……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六课。”
这句话，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雅心中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地方！
“你将亲手回到你曾经的‘家’，用你全新的、神圣的力量，去‘净化’你那些依旧执迷不悟的同伴。”司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吧……那个叫月城柳的副课长，在你面前跪地求饶；那个叫苍角的鬼族小丫头，哭喊着被你亲手撕碎……还有那个病殃殃的浅羽悠真，在你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为尘埃。多么……美妙的场景啊。”
“住口！！！”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咆哮，从雅的口中爆发出来！
她那双一直保持着绝对冷静的红色眼眸，瞬间被狂暴的怒火所点燃！她终于不再平静，她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咔啦！咔啦！咔啦！”
束缚着她四肢的金属环，在她的巨力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青筋在雪白的肌肤下暴起，那具原本充满了美感的、纤细的胴体，此刻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惊的、属于野兽的狂暴力量！
她想挣脱！她必须挣脱！她绝不允许！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同伴！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金属环坚固得超乎想象。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是空的。
不止是妖刀的力量，好像连自己本身的力量……那份与生俱来的、属于“虚狩”的、流淌在血脉之中的力量，都被彻底抽走了！
她现在所能爆发出的，仅仅是纯粹的、属于凡人的肉体力量而已！
“为什么……我的力量……”她一边挣扎，一边不敢置信地低吼着。
司教看着她这副终于崩溃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他温和地解释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用‘魂之楔’，暂时抽离了你体内所有的以太能量，包括你自己的，以及那把妖刀的。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身体素质比较好的普通女孩罢了。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你……你这恶魔！！”雅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
“恶魔？不，我是拯救者。”司教摇了摇头，“好了，谈话时间结束。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接受始主的恩赐了。”
他不再给雅任何机会。他转身，走到了仪器旁的控制台，在上面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
随着他的操作，数条新的机械臂，从仪器的不同部位伸展了出来。
其中一条机械臂的末端，托着一个充满了哥特式花纹的、冰冷的金属面具。面具的上半部分，是一个镂空的、代表着称颂会的“颂”字。
机械臂缓缓移动，将这个面具，精准地、不带一丝感情地，覆盖在了雅的上半边脸上。
冰冷的金属，贴上了她因为愤怒而滚烫的额头。
她的视野，瞬间被一片黑暗所取代，只有通过那个“颂”字的镂空部分，才能看到外界那扭曲的、被染成一片血红色的景象。
“不……不要……！”她开始感到真正的恐惧，无边的黑暗与未知的改造，让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开始出现裂痕。
司教没有理会她的哀求。
另外两条机械臂，各自托着一个半球形的、由透明水晶制成的容器，缓缓地靠近了她赤裸的胸部。
容器的内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针尖般的银色探针。
“不……放开我！！”雅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但她的头和四肢都被死死地固定着，一切都是徒劳。
那两个冰冷的容器，精准地罩住了她那对因为挣扎而剧烈晃动的、饱满的乳房。
“嗡——”
容器内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雅那对雪白的、柔软的乳房，被狠狠地吸进了容器之中，形状被挤压得不成样子。
那两颗坚挺的乳头，更是被吸得长长地拉伸，死死地抵在了容器内壁那些密集的探针之上！
“啊啊啊——！！！”
一股尖锐的、混杂着刺痛与强烈刺激的快感，从她最敏感的乳尖传来，让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对雅的牲鬼化洗脑改造，正式开始了。
司教按下了最后一个红色的按钮。
“圣洗，开始。”
“滋滋滋——！！！”
无数道淡紫色的、充满了侵蚀性以太能量的电流，瞬间从那两个罩住她乳房的容器内壁的探针中爆发出来，疯狂地注入了她的身体！
同时，那个覆盖在她脸上的面具，也亮起了妖异的红光。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混乱信息与亵渎呓语的精神能量，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脑海！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剧痛，让雅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的身体在仪器上疯狂地痉挛、抽搐，那具优美的胴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弓起，形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在这股强大的能量注入下，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的白皙、细腻，甚至透出一种非人的、如同上好瓷器般的光泽。
而那对被禁锢在容器中的乳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变大！
原本C罩杯的规模，在短短十几秒内，就突破了D罩杯，并且还在持续地、疯狂地发育着！
肉体上的剧痛，仅仅是折磨的开始。真正致命的，是那股顺着面具、如同无数条冰冷毒蛇般钻入她脑海的精神洪流。
那是称颂会的教义。
【舍弃汝之凡躯，汝将得见永恒。】
【痛苦即为试炼，哀嚎即为赞歌。】
【始主即为一切，一切皆归始主。】
【汝之意志毫无意义，汝之记忆皆为虚妄。】
【愿始主，塑炼我。】
一句句、一段段充满了亵渎与蛊惑的呓语，被强行灌入星见雅的脑子里。它们就像最可怕的病毒，疯狂地侵蚀、篡改、删除着她的一切。
她感到自己原来的记忆和思想，正在被这些外来的、污秽的东西，一点点地挤出去。
她看到了月城柳为她整理文件的、温柔的侧脸……画面突然扭曲，柳的脸上露出了陌生的、狂热的笑容，口中念诵着对始主的赞歌。
“不……”
她看到了苍角狼吞虎咽地吃着蜜瓜面包，对自己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下一秒，苍角的身体开始腐烂，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融入了脚下巨大的、由血肉构成的祭坛。
“不要……”
她看到了哲和铃在录像店里，为了一盘老电影的结局而争论不休，那温馨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常……紧接着，整个录像店被紫色的火焰吞噬，兄妹两人在火中痛苦地拥抱，最终化为两具焦黑的枯骨。
“不……不！！！！！”
她拼命地想要抓住这些珍贵的记忆，想要守住自己之所以为“星见雅”的、最后的基石。
但那股精神洪流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不可抗拒。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信念，她的一切，都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变得模糊、破碎，然后……被彻底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被植入的“真理”。
【六课是囚笼。】
【同伴是枷锁。】
【守护是愚行。】
【唯有毁灭，方得新生。】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杀死、被彻底替换掉的、失去自我的痛苦，远比肉体上任何酷刑都要残忍一万倍。
终于，她那颗坚韧如冰的、属于虚狩的心，彻底碎了。
两行滚烫的、清澈的泪水，从她那被金属面具覆盖住的眼角，无声地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仪器之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那是“星见雅”这个灵魂，最后的悲鸣。
控制台前，司教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仪器屏幕上，代表着雅脑波活动的曲线，从一开始剧烈起伏、充满了混沌与反抗的波形，逐渐趋于平缓，最终，变成了一种充满了秩序与和谐的、完美的、与教义频率完全同步的波纹。
他看着雅那因为剧痛而疯狂痉挛的身体，慢慢地停止了抽搐。
他看着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无声的喘息。
最终，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很快，雅便不再挣扎了。
她那一直因为痛苦和愤怒而绷紧的身体，彻底地松弛了下来。
被金属环锁住的四肢，和被装置固定住的头颅，都无力地垂下，随着仪器轻微的震动而微微晃动着。
她已经变成了牲鬼。
或者说，一个完美的、拥有着牲鬼本质的、名为“圣女”的容器。
仪器上的紫色电流缓缓褪去，那两个罩住她胸部的容器，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解除了真空吸附，缓缓地退开。
失去了容器的支撑，那对被强行催谷、发育到了惊人E罩杯的、雪白而丰腴的巨乳，因为自身的重量而沉甸甸地垂下，微微晃动着，上面还残留着被探针刺激出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司教的脸上，露出了如同艺术家完成了毕生杰作般的、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关闭了仪器，整个房间的嗡鸣声都为之一静。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再次走到了雅的面前。
他没有去看她那具变得更加丰腴、更加充满肉感诱惑的胴体，也没有去在意她那对尺寸惊人的巨乳。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无力垂下的玉足上。
他伸出手，按下了束缚着雅左脚脚踝的金属环的开关。
“咔哒。”
金属环应声弹开。
司教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如同捧着一件最珍贵的瓷器般，轻轻地托住了雅那只被解放出来的、穿着黑丝的左脚。
入手的感觉，温润而柔软。隔着一层薄薄的、带着些许湿气的丝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腻的肌肤，和那优美而精致的足部骨骼。
他上前一步，开始仔细地“品鉴”起自己的作品。
他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雅那圆润的脚踝，感受着那里的脆弱与精致。
然后，他的手掌缓缓下滑，托住了她的足弓。
那是一道完美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弧线，足以让任何恋足癖为之疯狂。
他甚至能想象，当这只脚的主人恢复力量后，仅仅是这一脚，就能轻易地踏碎敌人的头骨。
“完美的弧度，完美的比例……”他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这个空旷的房间，轻声赞叹着。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轻轻地捏住了她那被黑丝包裹着的、小巧玲珑的脚趾。
他将它们一根根地分开，仔细地欣赏着。
每一根脚趾都圆润可爱，趾甲的形状也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黑丝的映衬下，透出一种朦胧的、诱人的粉色。
他甚至将她的脚，凑到了自己的鼻尖前，隔着手套与丝袜，轻轻地嗅了一下。
没有汗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体香，混合着之前战斗高潮时留下的、些许淫靡的气息。
“就连气味……都是如此的圣洁。”
司教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痴迷的光芒。
他不是在进行性骚扰，他是在进行一种……神圣的仪式。
他在确认，自己的这件作品，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都是符合“圣女”这个身份的。
品鉴了许久，他才意犹未尽地，将雅的脚放回原位，重新用金属环锁好。
然而，仅仅是视觉和触觉上的“品鉴”，已经无法满足他此刻内心那股因创造出完美“圣物”而汹涌澎湃的狂热了。
这种狂热，需要一个更直接、更原始、更具仪式感的渠道来宣泄。
这不是性欲。
不，这远比凡俗的性欲要高贵、要纯粹。这是对“始主”造物如此完美的、最极致的喜悦与崇拜。这是一种……需要献祭的冲动。
司教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他看着那只被黑丝包裹的、完美无瑕的玉足，一个亵渎而又神圣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成型。
他要用这件最完美的艺术品，来完成一场对始主的、最虔诚的赞颂。
他缓缓地、动作优雅地解开了自己神父长裤的腰带，拉开了拉链。
一根因为这股病态的、神圣的兴奋而早已勃起到极致的、尺寸惊人的巨大阳具，从束缚中弹了出来。
那阳物青筋盘结，顶端的马眼正微微张合，分泌着清澈的液体，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他再次解开了束缚着雅左脚的金属环，用双手捧起那只温润柔软的黑丝玉足。
然后，他握住自己那根滚烫坚硬的阳具，将其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对准了雅那完美的足弓。
“哦，始主啊……感谢您赐下如此完美的圣物……”他闭上眼睛，发出了梦呓般的低语。
他开始用雅的脚，为自己进行一次酣畅淋漓的足交。
丝滑的、带着些许弹性的黑色丝袜，紧紧地包裹着他那根粗大的阳物。
足弓完美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柱身。
他用一只手控制着自己阳具的根部，另一只手则握着雅的脚踝，引导着她的脚，在自己的阳具上，进行着缓慢而又有节奏的上下滑动。
星见雅的身体，依旧如人偶般，对这一切毫无反应。她的腿，她的脚，只是一个被动的、任由司教摆布的、用来承载他狂热信仰的工具。
这种由“完美圣物”带来的、单方面的亵渎，让司教的快感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能感觉到，雅那被黑丝包裹的、柔软的脚趾，在他每一次的滑动中，都会轻轻地刮过他最敏感的龟头。
那是一种混杂了柔软与些许粗糙的、极致的刺激。
“啊……哈啊……”
他口中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愉悦的喘息。
但这喘息中，没有丝毫情欲的成分，更像是一个信徒，在神迹面前，发出的、充满了敬畏与狂喜的赞叹。
每一次的摩擦，每一次的滑动，对他而言，都不是简单的性爱动作，而是对始主造物的、一次又一次的顶礼膜拜。
他在这场变态的、单方面的仪式中，感受到了与“神”合一的、至高无上的喜悦。
这种变态的心理，最终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生理冲动。
“始主……您的荣光……将通过我……降临于她！！！”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宗教狂热的、变了调的咆哮，他身体猛地一弓，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白色精液，从他的阳具顶端，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噗！噗！噗！”
这些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圣水”，没有一丝一毫地浪费在那只黑丝玉足上，而是被他精准地控制着，飞溅向了被固定在仪器上的、星见雅那具被改造后更加丰腴、更加诱人的完美身体上！
几股浓精，直接射在了她那对因为改造而变得硕大无比的E罩杯雪白巨乳上，黏稠的白浊，顺着饱满的乳丘缓缓滑落，在两乳之间拉出淫靡的丝线。
更多的精液，则溅落在了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以及那片神秘的、刚刚停止痉挛的三角地带。
白色的液体，与黑色的阴毛、粉嫩的花唇，形成了无比刺眼的、色情的对比。
司教喘息着，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酒足饭饱般的、极致的满足。
他缓缓地抽出自己的阳具，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亵渎行为，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温文尔雅的神职人员。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总开关。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束缚着雅四肢和头颅的所有金属环，在同一时间，全部应声弹开。
失去了所有的束缚，那具被改造过的、沉甸甸的完美胴体，再也无法维持悬挂的姿态。
她如同一个断了线的木偶，顺着冰冷的仪器表面，无力地、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
“咚。”
她的膝盖，最先接触到了冰冷的地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紧接着，她的上半身也因为重力而向前倾倒，双手无力地撑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最终，她以一个标准的、充满了顺从与谦卑的五体投地之姿，跪拜在了司教的面前。
那被改造得愈发丰腴挺翘的臀部，高高地撅起，在惨白的灯光下，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充满了肉感的弧线。
残破的黑丝，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大腿与臀瓣，更添了几分堕落的美感。
她身上那些由司教亲手“赐予”的、黏稠的白色液体，正顺着她肌肤的曲线，缓缓地、淫靡地向下流淌。
司教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幅景象，脸上那病态而满足的微笑，愈发浓郁。
他缓缓地弯下腰，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地捏住了雅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那张覆盖着哥特式金属面具的脸，正对着他。
透过面具上“颂”字的镂空，他能看到一双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红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属于“虚狩”的坚韧与冰冷，只剩下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纯粹的空白。
脸上的面具，非但没有遮掩她的美丽，反而因为那份神秘与禁忌，为她此刻的造型，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趣。
她就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等待着主人命令的、最昂贵的人偶。
“醒来。”司教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双空洞的红色眼眸，微微眨动了一下，仿佛有了焦点。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沙哑而又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
“……主……人……”
司教满意地点了点头。圣洗是成功的，但还不够。她的脑海虽然已经被清空，但还需要植入全新的、绝对忠诚的思维钢印。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星见雅。”司教开始了最后的思维灌输，他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你是始主降临于世的第一个神迹，是引导迷途羔羊的‘圣女’。你的存在，是为了净化这个污秽的世界。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只为始主而奉献。”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我，是始主在人间的代行者。我的话，就是始主的意志。我的命令，就是你的天命。你明白吗？”
“……明白。”雅的声音依旧空洞，但却多了一丝被植入的、绝对的服从，“圣女……为始主而生。主人的命令……就是圣女的一切。”
“很好。”司教松开手，直起身，用一种考较的语气问道，“那么，告诉我，你过去的同伴是什么？”
“是需要被净化的……污秽。”雅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的存在，是始主荣光之路上的阻碍。圣女……将亲手……清除他们。”
“你曾经守护的城市呢？”
“是需要被毁灭的……牢笼。”雅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真理，“唯有旧世界的毁灭，方能迎来始主的新纪元。赞美始主。”
“你手中的刀呢？”
“是始主赐予的……圣器。”她那被面具遮住的脸，微微仰起，似乎在仰望冥冥中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它将为始主斩断一切荆棘，为始主的国度……带来血与火的洗礼。愿始主，塑炼我。”
完美！
司教的内心，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他成功了！
他创造出了有史以来最完美的“圣女”！
她拥有着虚狩的躯体，却装着一颗只为称颂会而跳动的、最忠诚的心！
看着这张已经张口不离始祖的、虔诚而又空洞的嘴，司教的内心，再次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想要“赐予”她更多神圣之物的冲动。
为了奖励这张完美的、只会说出“正确”答案的嘴，司教决定，再给予她一次至高无上的“恩赐”。
他再次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那根刚刚才释放过一次、此刻却因为这极致的精神满足而再次变得半勃起状态的巨大肉棒，被他重新掏了出来。
上面还残留着他自己的、以及雅体香的混合气息。
他走到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张嘴。”
雅没有任何的迟疑，甚至连一丝的疑惑都没有。她顺从地、乖巧地张开了她那小巧的、樱色的嘴唇。
司教看着那洞开的、仿佛在等待着被填满的温润口腔，看着那条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粉嫩小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握住自己那根正在迅速充血、变得滚烫坚硬的肉棒，没有丝毫的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狠狠地、强行地，将整根阳具，送进了雅的嘴里！
“唔……咕……！”
巨大的、远超出口腔容量的异物，瞬间被塞满了她的整个嘴巴，甚至直接捅到了她喉咙的最深处！
强烈的窒息感和被撕裂般的痛感，让雅的身体本能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被改造过的、硕大无比的E罩杯巨乳，也随之疯狂地晃动着。
她想干呕，想咳嗽，想把这个让她无法呼吸的东西吐出去。
但她的新思维，却在疯狂地告诉她：这是主人的恩赐！
这是始主的荣光！
必须接受！
必须吞下！
于是，一副诡异而又色情的画面出现了。
她的身体，在最原始的生理反射下痛苦地挣扎着，眼角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再次流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面具的边缘滑落。
但她的双手，却顺从地、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地，扶住了司教的大腿，仿佛是怕他离开一般。
司教看着她这副既痛苦又顺从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感与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他开始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在她的口腔与喉咙里抽插起来。
“咕啾……噗嗤……唔……”
每一次的深入，都将他那巨大的龟头，狠狠地顶在雅那脆弱的喉口。
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混合了她自己唾液的黏滑液体，将她的嘴唇和下巴弄得一片晶亮。
他能感觉到，她的喉咙是如此的紧致、温热而又湿滑。她的舌头，在求生本能与服从命令的矛盾中，笨拙地、不受控制地舔舐着他的柱身。
“很好……就是这样……”司教一边挺动着腰，一边用一种赞许的语气低语着，“用你的嘴，用你的喉咙，来感受始主的伟大……来吞下这份……属于你的荣耀……”
雅似乎听懂了他的命令。
她挣扎的幅度变小了。
她开始努力地、笨拙地去配合司教的动作。
她试着放松自己的喉咙，试着去吞咽那根几乎要将她撑爆的巨大肉棒。
尽管依旧痛苦，尽管依旧窒息，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被“恩赐”了的、狂热而又幸福的光芒。
终于，在这极致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刺激下，司教再次迎来了他的顶点。
“赞美始主……！”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握住雅的后脑勺，阻止她有任何后退的可能。
然后，他将自己这第二次的、更加浓稠滚烫的精液，尽数、狠狠地，射入了雅的喉咙深处！
“唔……咕……咕……！”
雅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滚烫液体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但她的嘴被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一连串痛苦的闷响。
她拼命地做着吞咽的动作，将那一份对她而言象征着“荣耀”的、主人的恩赐，一滴不漏地，全部吞入了腹中。
当那滚烫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恩赐”被尽数吞入腹中，星见雅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呛咳而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她的意识，已经是一片被彻底格式化后的、纯粹的白板，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的服从。
司教缓缓地抽出自己那根还沾染着晶莹唾液的巨大阳具，他甚至没有去擦拭，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他俯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雅，脸上带着一种检阅成果般的、满意的微笑。
“抬起头，张开嘴。”他命令道，“让我看看，你是否已经将始主的恩赐，全部、虔诚地，纳入了你的体内。”
雅的身体一颤，仿佛听到了最神圣的指令。
她强忍着喉咙火辣辣的灼痛感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艰难地抬起头，顺从地张开了她那早已红肿不堪的、小巧的嘴唇。
她甚至努力地伸出舌头，想要向主人证明，自己已经将那份“荣耀”一滴不剩地全部吞下。
看着那空空如也、只有些许黏丝挂在舌尖的口腔，司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伸出手，解开了那个覆盖在她脸上、象征着奴役与改造的金属面具。
“咔哒。”
面具被取下，那张绝美的、属于星见雅的脸，终于重见天日。
一张泪迹未干的脸蛋。
她的眼角，还残留着因为窒息和痛苦而流下的、生理性的泪痕。
她的双颊，因为剧烈的呛咳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嘴唇红肿，嘴角甚至有细微的撕裂伤。
整张脸，都写满了被残酷蹂躏过的痕迹。
然而，那双红色的、清澈的眼眸里，却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与屈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对始主、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的忠诚与崇拜。
痛苦的痕迹，与忠诚的眼神，这两种极端矛盾的元素，诡异地融合在了同一张脸上，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的美感。
“完美……”司教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感受着那肌肤的温热，“一张写满了绝望的脸，如今只剩下对始主的虔诚。这，才是我最杰出的作品。”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现在，我的圣女，去吧。去执行你的第一个神圣使命。”
“回到你那污秽的巢穴，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六课。”
“将始主的荣光，带给那些依旧执迷不悟的罪人。用你的刀，净化他们的灵魂。记住……”
“……一个不留。”
司教的声音，如同神明的谕令，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雅的耳朵里。
然而，这一次，这些指令，却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一个……不留……”
雅的意识，在接收到这个命令的瞬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她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这具被改造过的、丰腴的身体里剥离，向着一个无尽的、漆黑的深渊，坠落……坠落……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了冰冷的实验室，没有了那个自称为“主人”的男人，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与虚无。
我是谁？
【你是称颂会的‘圣女’。】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答。
我为什么会变成圣女？
【因为你接受了始主的圣洗，舍弃了凡躯，获得了新生。】
我为什么要效忠称颂会？
【因为始主即为一切，一切皆归始主。这是唯一的真理。】
……真理？
雅的意识，第一次对这个被植入的“真理”，产生了一丝怀疑。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她在这片混沌的黑暗中，不知道漂流了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失去了意义。
她的意识，因为无法理解的痛苦与矛盾，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只剩下无尽的迷茫。
可就在这时，就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之中，一束微弱的、温暖的光，毫无征兆地，照了进来。
那光芒是如此的柔和，如此的熟悉。
雅的意识，本能地被这束光所吸引。
光芒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浮现。一个戴着眼镜、总是有些唠叨，却会细心地为她整理好每一份文件的、温柔的身影。
【“真是的，雅，又把文件弄乱了……下次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柳？
雅的意识，艰难地、蹒跚地，向着那束光追寻而去。
光芒变得更亮了一些。另一个影子出现了。一个蓝皮肤的、头上长着角的、总是咋咋呼呼的小个子身影，正把一块蜜瓜面包，塞到她的手里。
【课长！这个超好吃的！给你一半！……】
……苍角？
记忆，好像越来越多了。
又一个影子浮现。一个总是显得懒洋洋、嘴上说着“好麻烦啊”，却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用箭矢掩护她侧翼的青年。
【“喂，我说头儿，偶尔也依赖一下我们这些部下啊。你的背后，可不是空无一人哦。”】
……悠真？
越来越多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训练场上，妖刀『无尾』在手中发出的、清越的嗡鸣声……
任务结束后，大家一起分享一块蜜瓜的、香甜的味道……
那些被强行抹除的、被定义为“污秽”和“枷锁”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疯狂地涌回了她的脑海！
【我是……星见雅！】
【我是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六课的课长！】
【柳、苍角、悠真……他们是我的同伴！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家人！】
最终，当那束光芒彻底将她蜷缩的意识完全笼罩时，星见雅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推出了那片无尽的深渊！
现实世界的声音、色彩、气味，在一瞬间，如同爆炸般，涌回了她的感官！
“……雅！”
“雅课长……快醒醒啊！”
“头儿！……醒过来啊！！”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这里是六课的作战指挥室。
但此刻，这里却是一片狼藉。
墙壁被轰出了巨大的破洞，昂贵的仪器冒着黑烟与电火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浓郁的血腥味。
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
她身上穿着的，不是六课的制服，而是一套她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邪异花纹的、称颂会的黑色紧身战斗服。
这套衣服，将她那被改造过的、丰腴得可怕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中，正紧紧地握着她最熟悉的伙伴——妖刀『无尾』。
而她的刀，此刻，正深深地、没至护手地，插入了一个人的胸膛。
一个戴着碎裂的眼镜，白衬衫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她最熟悉、最信赖的、温柔的身影。
月城柳。
“……柳？”
雅的大脑，一片空白。
柳靠在一面墙上，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贯穿她胸膛的刀身上。
她看着雅，看着雅眼中那熟悉的、属于“星见雅”的神采，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无比温柔的微笑。
“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雅……”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雅的目光，僵硬地转向一旁。
不远处，苍角倒在血泊之中，她那柄巨大的铁扇断成了两截。
她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蓝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但她也正看着雅，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流着泪，却也带着笑。
“……课长……欢迎……回来……”
另一边，浅羽悠真用他那把断裂的弓，勉强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斩伤，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惨烈至极的近身搏斗。
他看着雅，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总算……没白费功夫……”
尽管身受致命重伤，尽管奄奄一息，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与恐惧。
有的，只是欣慰，只是喜悦，只是如释重负。
他们拼了命，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圣女”的每一次斩击，不是为了打倒她，而是为了唤醒她。
他们拼命唤醒的雅，终于……找回了自己。
“啊……啊……啊……”
雅看着这一切，看着插在柳胸口的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看着他们脸上那刺眼的、欣慰的笑容。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撕裂的痛苦与绝望，从她的心底，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已经化为废墟的作战指挥室，这是星见雅灵魂彻底崩塌的声音。
她想要拔出插在柳胸口的刀，她想要冲过去抱住倒在血泊中的苍角和悠真，她想要做些什么，任何事情，来弥补这由她亲手造成的、无法挽回的悲剧。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她那因为极度悲痛而颤抖的手，即将握住刀柄的瞬间——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是机械齿轮啮合的轻响，在她的脑海最深处，突兀地响起。
那不是幻觉。
紧接着，一股冰冷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寒流，顺着她的脊椎，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
她那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再一次变得惨白如纸。
司教给她植入的洗脑程序……那个将她改造为“圣女”的、恶毒的根源，并没有因为她意识的回归而失效。
恰恰相反，它一直潜伏在她的灵魂深处，就像一个最狡猾的猎人，等待着猎物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那一刻。
而现在，就是那一刻。
【哦？看看这是谁？】
司教那温文尔雅、却又充满了恶毒与嘲讽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是迷途的羔羊，想要回到那可笑的、充满了虚伪与软弱的过去吗？】
【不，不，不。我的圣女，那不是你该走的路。你似乎忘记了，‘圣洗’的真正意义。】
【就让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吧。】
那个声音，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星见雅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世界，再一次被剥离了色彩与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如同第一视角电影般的画面，被强制性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那是她——不，是那个名为“圣女”的怪物，是如何将刀插进自己同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幕：浅羽悠真。
她“看”到自己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出现在了悠真的面前。
她“看”到悠真脸上那混杂着震惊、悲痛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而是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而她，那个“圣女”，只是面无表情地，挥出了手中的刀。
悠真用他那把已经出现裂痕的弓，勉强格挡。
刀与弓碰撞，发出刺耳的悲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当时心中那份冰冷的、视其为“需要清除的障碍”的杀意。
她“听”到悠真在格挡的间隙，发出的、压抑着痛苦的喘息。
最终，她“看”到自己一个旋身，刀光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狠狠地斩在了悠真的后背上。
她甚至能“回味”起刀锋切开肌肉、斩断骨骼时，那份通过刀柄传回手心的、令人作呕的触感。
——第二幕：苍角。
苍角发出了绝望的呐喊，挥舞着巨大的铁扇，卷起刺骨的寒风，向她冲来。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那个天真的鬼族少女，露出如此悲伤而又愤怒的表情。
而“圣女”，只是轻蔑地、侧身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然后，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苍角的小腹上。
她“感受”到了，那巨大的力量将苍角娇小的身体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看”到苍角口中喷出的蓝色血液，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苍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圣女”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冰冷的刀锋，自上而下，划过一道残忍的轨迹，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的伤口。
——第三幕：月城柳。
柳是最后一个。
她没有攻击，她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她只是站在那里，张开双臂，用那双因为泪水而模糊的、紫红色的眼睛，深深地、悲伤地看着她。
“……回来吧，雅……”
她“听”到柳用颤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求你了……回来吧……”
而“圣女”的回应，是沉默的、毫不犹豫的、致命的一刺。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妖刀，是如何轻易地刺穿了柳那毫无防备的、温暖的身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刺破皮肤、肌肉，最终贯穿心脏时，那份独特的、令人战栗的阻力。
她能“感受”到柳温热的鲜血，顺着刀身，流淌到她的手上，那种黏腻而又滚烫的感觉。
她甚至“看”到了柳在被刺中的瞬间，脸上那错愕的、痛苦的，但最终，却化为了一丝解脱与温柔的、复杂的微笑。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触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在雅的脑海中冲刷、烙印。
这个洗脑程序的后手，其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将她重新拉回称颂会。
它的目的，是让她在清醒的状态下，一遍又一遍地，去品味自己亲手犯下的、最残忍的罪行。
是用这份无尽的、足以将灵魂都碾碎的悔恨与痛苦，彻底摧毁她的战斗意志，让她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防止她倒戈。
“啊……呃……呕……”
雅再也承受不住了。
她的精神，在这一次，被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击碎了。
她松开了握着刀的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剧烈的反胃感，让她俯下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她的喉咙。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与自我厌恶，而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凋零的落叶。她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而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指挥室阴影中的、真正的猎人，终于现身了。
“啪、啪、啪。”
清脆的、带着嘲弄意味的鼓掌声，从废墟的入口处传来。
十几个身穿黑色称颂会制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教众，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们是与星见雅一同前来“净化”对空六课的称颂会教员。
他们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唤醒”的闹剧，等待着最佳的收网时机。
为首的一名教众，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又狂热的脸。
他看着跪在地上、精神崩溃的星见雅，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六课成员，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充满了怜悯的笑容。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圣女’殿下。”他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为了唤醒你，这些‘污秽’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只可惜，他们唤醒的，只是一个被罪恶感彻底压垮的、无用的废物罢了。”
他不再理会雅，而是对着身后的教众们，挥了挥手。
“好了，闹剧结束了。司教大人的命令是，将六课一网打尽。”
“把这些还喘着气的‘罪人’，都给我带回去。他们顽固的灵魂，将是献给始主最好的祭品。”
“至于我们这位……精神不太稳定的‘圣女’殿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雅的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也一并带走。司教大人，会亲自对她进行‘再教育’的。”
称颂会的教员们，如同高效的机器，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拿出特制的、能够抑制以太能量的拘束装置，走向了月城柳、苍角和浅羽悠真。
他们粗暴地将这些濒死的英雄从地上拖起，像对待牲畜一样，将冰冷的拘束环，扣在了他们的脖子和四肢上。
而星见雅，只是跪在那里，失神地看着这一切。
她能听到同伴们因为被拖动伤口而发出的、痛苦的闷哼声。
她能看到那些称颂会教众脸上那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她想反抗，她想站起来，她想拿起她的刀。
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要她一动这个念头，脑海中，就会立刻浮现出柳被她一刀贯穿胸膛的、那血淋淋的画面。
她……动不了了。
最终，两名教众走到了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朝着废墟之外，拖拽而去。
她的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无力的、长长的拖痕。
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六课，新艾利都最精锐的守护者之一，在今天，被彻底地、一网打尽。
而他们的课长，星见雅，则在恢复意识的瞬间，便沦为了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捕、自己被俘的、彻底崩溃的……囚徒。
![[都市] 我的雌堕骚浪霸道总裁](/static/nvshen/img/thumb_1.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