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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个月前 校园 795
【在你还没学会怎么爱我跟尊重我之前,我不会再让你碰我。】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烧得正旺的火焰上,却没有熄灭它,反而激起了一阵令人心惊的白烟,嗤嗤作响。

周景行的动作猛地僵住,双手还捧着我的脸,但指尖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双原本充满侵略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深沉的恐慌和愤怒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确认我是否在开玩笑。

【尊重? 你跟我谈尊重? 白芷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把心都掏出来放在你面前,你却在这里跟我讲条件?】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触电般后退了半步,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整齐的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下方泛红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欢爱时留下的抓痕。

他有些狼狈地抓了抓头发,平日里那个沈稳冷静的主管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既愤怒又无助。

【好,好得很。 不想让我碰,是吧? 尊重,是吧? 我周景行这辈子还没人敢这样拒绝我。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他在办公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杂乱,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温存。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危险的信号。

【你想着等我学会了爱跟尊重再让我碰? 那要是这辈子我都学不会呢? 要是我就想这样强行占有你呢? 白芷蒙,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也太低估我的耐心了? 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着我碰你?】

他重新逼近,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但他没有再碰我,而是用那种要把人吞噬的目光,从我的眉眼扫视到嘴唇,再到锁骨,像是要用视线脱光我的衣服。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肢体接触都要让人窒息。

【不碰就不碰,我周景行说话算话。 但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你自找的。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别犯错,别给我任何理由惩罚你。 因为一旦我失控了,我不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不想把你吃干抹净的欲望。 你想着怎么教我爱人,我也想着怎么让你明白,谁才是这段关系的主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转身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个叛逆的犯人。

【下不为例。 现在,把衣服整理好,给我滚出去工作。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会不会直接把你按在桌上执行家法。】

虽然嘴上说得狠绝,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紧紧扣着布料,指节泛白,显示出他内心正进行着怎样激烈的挣扎。

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带着一种既想把我揉碎又怕把我吓跑的矛盾,深深地藏在那副冷漠的面具之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僵局中,办公室的门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位穿着优雅、气质雍容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的食盒,正是周景行的母亲,张桂兰。

看到屋内凝重的气氛,尤其是看到周景行衣衫不整地站在桌边,而我满脸通红地坐在桌沿,她愣了一瞬,但很快便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哎呀,我来的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过我看景行这小子这副火气大的样子,肯定又是在欺负小蒙了吧?】

张桂兰将食盒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反倒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怜爱,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亲闺女。

【小蒙啊,这粗手粗脚的没弄疼你吧?这孩子从小脾气就臭,我在家就教训过他多少次了,对女孩子要温柔,他总是不听。别理他,要是他敢对你发火,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转眼间,她便拉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儿子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

她摸出一张红包塞进我手里,硬是要我收下。

【这是阿姨给你的买菜钱,别嫌少。知道你们工作忙,平时没时间照顾身体,这是阿姨特意熬了老火汤送来的。小蒙啊,你跟阿姨最亲,这汤可是我特意嘱咐厨师按你的口味炖的,你一定要多喝点,别把身体累坏了。】

周景行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才那种压抑的欲望与暴怒瞬间变成了一种无语和郁闷。

他走到沙发旁,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场母慈子孝的戏码,尤其是看到我手里那个红包,眼底的火光又幽幽地冒了出来。

【妈,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而且,你也太偏心了吧?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她是你亲生的?我都在这公司累死累活半天了,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有没有被我欺负,连杯水都没给我倒。】

张桂兰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伸手就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却让周景行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不得不乖乖认栽。

【你还好意思说?整天就知道忙工作,要是没有小蒙在旁边帮你,你这公司能运转得这么好?人家小蒙跟你是朋友,你不懂得心疼人家,还要我这个老太婆教?我看你就是欠教训。小蒙这孩子懂事、体贴,又是我闺蜜的女儿,我不对她好对谁好?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

被亲妈当面教训,周景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那眼神里除了恼怒,还有一种深藏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拒绝和伤害,此刻在母亲的插手下,变成了一根更加刺手的刺,扎在他心口。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对她好的。你们女人这凑在一起就是没完没了。】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母亲的数落,随即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张桂兰身边拉了过来,带进自己的怀里。

虽然刚才答应了不碰我,但在看到母亲对我这般维护时,他心里那股强烈的占有慦又不受控地翻了上来。

他需要确认,哪怕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我依然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行了,汤我留下了,小蒙我也留下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们还要工作。你别在这里瞎搅和,不然我要扣她工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挡住张桂兰看向我的视线,手指在我手腕的内侧轻轻摩挲,那是一种只有我们两个才懂的暗示与警告。

刚才的拒绝还在耳边回荡,他现在不敢太过火,怕真的把人惹毛了连妈都救不了场,但他必须让我知道,这场博弈还没结束,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准时下班的钟声刚响起不到几分钟,我的手机萤幕就亮了起来,是周景行那个霸道到极点的未接来电提醒。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他逆着光站在门口,一身高级西装剪裁得体,连领带都打得丝毫不差,完全看不见下午在办公室里那副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工位前,完全无视周围同事们投来的畏惧又好奇的目光,长臂一伸,直接抽走我刚拿起的手机,随手扔进他的西装口袋里。

【收工了,别磨磨蹭蹭的。我妈在家等我们过去吃饭,她说你要是去晚了,她就不认你这个干女儿。】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不可违抗的圣旨,完全忘记了下午我们才刚闹得那样僵硬。

看到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里还带着拒绝和防备,他眉头微皱,直接俯身一手撑在我的桌沿,一手扣住我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气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又给我摆脸色?下午在办公室不是还挺能说的吗?现在装什么哑巴。我妈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清蒸鱼,你想让老人家等?白芷蒙,你的心肠是用石头做的吗?连长辈的好意都要拒绝?】

被他这么半强迫地拉出公司大楼,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他亲自上前帮我拉开车门,甚至没有给我任何逃跑的机会,等我一坐进去,他也紧接着钻进了后座,随手【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封闭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还有那股让人心慌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那个我住了好几年的【家】。

一路上他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脸上。

那只刚才扣着我手腕的大手,现在并没有放开,而是趁着昏暗的车厢光线,悄无声息地覆盖在我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带着一种执拗的温度。

【别以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些话,我每一句都记在心里。现在去吃饭,是因为我不忍心让我妈失望,也是因为我想让你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有些关系是你想断也断不掉的。】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他突然转过身,整个人压了过来,将我逼在车门的角落里。

昏黄的路灯光影透过车窗映在他脸上,切割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线条,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骇人。

【尤其是当着我妈的面,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副冷漠的样子。她要是看出端倪,伤心的是她,为难的是你。白芷蒙,我不介意跟你继续耗下去,你试试看今晚在饭桌上要是敢给我甩脸子,或者是露出半点不情愿的表情,我会怎么收拾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威胁,但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凶狠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一瞬。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帮我把脸侧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耳垂,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听到了没?我有脾气,但我也有分寸。别逼我对你用强,尤其是在我们刚才才约法三章之后。乖乖做我女朋友,做我妈喜欢的干女儿,不好吗?一定要搞得大家都难堪才开心?】

车子重新启动,他撤回了身体,重新坐好,但那只手却依然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手骨捏碎,又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那种透过掌心传递过来的体温,炽热而霸道,一点点渗透进我的皮肤,提醒着我这个男人此刻强烈的占有欲和那颗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他就像是一只受了伤却依然张牙舞爪的狮子,明明想要温存,却偏偏要用威胁来包裹自己。

【…我知道了。你妈的心意我明白,我不会让她失望的。至于下午的事…】

听到我软下来的语气,周景行那原本紧绷得像拉满弓弦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但他眼底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因为我话里那未尽的省略号而再次凝聚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锁死在我的侧脸上,那眼神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我看穿。

【至于下午的事?怎么?想翻篇?想当作没发生?白芷蒙,你别异想天开了。有些话说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你伤人的本事可是一流的,现在几句好听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握着我的手却收得更紧了,紧得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力道。

他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确认我的存在,确认我还在他身边,没有因为那些狠话而真的逃走。

【我不过去也没关系,反正心已经被你刺得千疮百孔了。不过看在你终于肯为我妈低头一次的份上,这笔帐我暂时给你记着。今晚在饭桌上,你最好把你的演技发挥到极致,让我妈开心。要是让她看出半点不对劲,或者是让你那些无聊的自尊心坏了气氛,我保证,回到房间里,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花园别墅,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停稳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下车,而是倾身过来,帮我解开安全带。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带着一种炽热的痒意。

当卡扣【啪】地一声弹开,他并没有撤回身体,而是双手撑在椅背两侧,将我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近距离地凝视着我的眼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是在忍,是在委屈求全,对吧?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你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白芷蒙,我告诉你,忍是没有用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越是抗拒,我就越想折断你的翅膀,把你永远困在我身边。】

他低下头,在我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留下红痕,像是一个属于他的烙印。

【下了车就把脸上的表情收一收,笑给我看好吗?我妈喜欢看你笑。既然你答应不让她失望,那就做给我看看。别让我觉得你连个谎都撒不好,那样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说完,他粗暴地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我的这一边替我拉开车门,伸出一只手挡在车门顶框处,动作绅士得无可挑剔,与刚才在车厢里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但我分明看见了他那双深藏在眼镜后的眸子里,翻涌着汹涌的情绪。

那是对我的渴望,是对失去我的恐惧,还有一种想要彻底摧毁我防线的疯狂。

他是在强迫我扮演一个好女友的角色,强迫我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幸福假象里,因为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留住我。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不容拒绝地牵着我走向别墅的大门。

掌心里全是冷汗,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他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猎人紧紧抓住了猎物的咽喉。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张桂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今天都是你们爱吃的菜。】

周景行紧绷的下腭线条终于放松了一些,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警告和期待,低声在我耳边命令道。

【笑。现在就笑。要是敢让我妈发现不对劲,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那只握着我的手,在我掌心轻轻掐了一下,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不得不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应付这场令人窒息的家庭晚宴。

【伤我的是你,现在说的好像我无情。要不是你带柳娜回来,还做爱给我看到,我需要这么火大吗?到底是谁伤害谁!】

那些拳头落在周景行的胸口和手臂上,发出闷响,虽然不致命,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防上。

他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我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宣泄在他的身上。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听到【柳娜】这两个字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暗火。

当我打得气喘吁吁,手背发麻时,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我想要再次挥起的拳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手骨捏碎。

【够了!白芷蒙,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一直让你这样打下去?】

他低吼了一声,将我整个人狠狠按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紧随其后压了上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那一刻,他眼底的理智彻底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被触犯逆鳞后的凶残与暴躁。

但他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直接毁灭一切的冲动,因为厨房里传来了汤勺碰撞瓷碗的声音,那是他唯一的底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理智闸门。

【对,是我伤了你,是我混蛋,是我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是我让你看了那场恶心的戏码。我承认,那一切都是我错!但如果我不那么做,我要怎么办?我看着你跟江予安眉来眼去,我看着你心里越来越没有我,我快要疯了!我那是在吃醋,是在发疯,我只是想逼你看看我,哪怕是用这种最愚蠢、最卑鄙的手段!】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紧紧扣着我的手腕,将双手举过我的头顶,死死地按在墙上,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滚烫,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你以为我喜欢那样做吗?你以为抱着那个女人的时候,我想的是谁?我看着你眼里的光熄灭,变成现在这样充满恨意的样子,我心里就好受了吗?不好受,简直比杀了我还痛。但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你无视我。白芷蒙,你这个笨蛋,你到底懂不懂?】

就在这情绪崩溃的边缘,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张桂兰端着汤走了出来,笑盈盈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还站在门口不进来?怎么还抱在一起了?是不是又在那里打情骂俏了?快别闹了,汤都要凉了。】

这声音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周景行身上那层濒临失控的疯狂。

他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从暴怒的狮子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

他没有松开对我的禁锢,而是将脸更深地埋在我的肩膀上,趁着身体的遮挡,狠狠地在我耳边磨了磨牙,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听到了吗?我妈出来了。你要是再敢喊一句,再敢掉一滴眼泪,或者是让她看到你现在这副想杀了我的表情,我现在就当着她的面亲你,亲到你喘不过气来。】

说完,他迅速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无可挑剔的深情模样,虽然眼角还泛着因为激动而带出的红血丝,但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反而像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他依然牵制着我的双手,转过头看向张桂兰,声音虽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稳重。

【没事,妈。小蒙刚才说有些头晕,我扶她一下。我们马上进去。】

张桂兰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小蒙啊,快进来坐下,妈给你盛碗湡补补。景行,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你女朋友过来坐好,真是的,连个人都不会照顾。】

周景行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警告、威胁、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慢慢地松开了对我的禁锢,但手却顺势滑下来,紧紧扣住了我的腰,将我半搂半抱地带向餐厅。

他的手掌滚烫,隔着衣料紧紧贴在我的腰侧,像是一个铁箍,强迫我配合他演出这出恩爱的戏码。

每走一步,他就在我耳边轻声地重复着,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念咒者。

【别露馅,别让我妈担心。今晚给我忍着,等结束了,我随你怎么打,怎么骂,甚至是杀了我都行。但现在,给我笑。】

那一刻,我感觉到他扣在我腰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度的克制。

他在克制着想将我揉碎的身体里,那颗已经慌乱到极点的心。

周景行像是一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野兽,半拖半抱地将我按在餐厅的椅子上。

他的动作虽然还保持着体面,但扣在我腰侧的大手却像是一把铁钳,指尖几乎陷进肉里,透出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僵硬。

就在张桂兰笑盈盈地把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放在我面前时,周景行突然弯下腰,整个人从背后环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妈,小蒙刚说公司冷气太吹得头有点痛,我帮她暖暖。】

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声音听起来温柔体贴,简直是当今好男友的典范,但只有我能感觉到,他抵着我颈侧的呼吸有多么急促滚烫,心跳更是快得像是在敲鼓,透着紧贴的后背传递过来,震得我发麻。

张桂兰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连忙坐到对面,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哎呀,这年轻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快多喝点湡发发汗。景行,你也别顾着工作,要多心疼心疼人家小蒙。这么好的女孩子,要是被你气跑了,看你去哪里哭。】

这句无心之语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周景行最敏感的神经上。

我感觉到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我肋骨生疼,他在用行动告诉我,想跑?

除非我死。

【我知道,妈。我不会给她机会跑的。这辈子,她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在我耳边低语,语气森寒得像是在宣判,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在脸颊上蹭了蹭,装出一副恩爱模样。

【对吧,小蒙?我们是不会分开的,对吗?】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死死盯着我的表情,里面写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如果现在我说一个【不】字,相信他真的会在这餐桌上失控。

为了不让张桂兰看出端倪,我只能艰难地点点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桂兰并没有察觉到这表面和平下暗流涌动的杀机,反而殷勤地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我碗里。

周景行这才终于放开了我,坐回对面的位置。

但他依然没有放过我,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每当我想要放下筷子或者露出疲惫的神色时,他就会立刻用脚在桌下狠狠踢我的小腿,或者是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吃。

【多吃点,你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他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假装随意地说着,眼神却色瞇瞇地在我的颈锁骨处流连,那里还留着下午他在办公室里留下的吻痕,虽然用衣领遮住了大半,但在他看来,那仿佛是他宣示主权的战利品,让他心满意足。

【听到了没?别挑食。我妈特意为你做的,要是敢剩下来,今晚回房我有办法处理你。】

他又在桌下用膝盖顶了顶我的大腿,这种隐秘的、带着性暗示的小动作,让我在这温馨的家庭氛围里背脊发凉,却又不得不继续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将那碗充满了他控制欲的汤一口一口喝下去。

餐桌上气氛看似和乐,周景行却始终单手支着下腭,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我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就在张桂兰起身去厨房拿甜点的空档,他突然放下筷子,身子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声音压得极低,像是锋利的刀片刮过我的耳膜。

【吃够了吗?我看你每一口都吞得很勉强。怎么,怕我在汤里下毒?还是心里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他嘴角的笑意冷彻入骨,桌下的长腿更是不老实地伸过来,带着一种侵略性的蛮力,硬生生地挤进我的双腿之间,鞋跟轻碾过我的小腿内侧,那种隔着西裤传来的压迫感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

【我警告过你,今晚要演就演全套。在我妈面前,你要是敢露出半点不情愿,或者是表现得像个被迫吃饭的囚犯,我现在就会让这顿饭变成你的断头饭。懂吗?】

说完,他迅速收回腿,坐直身子,脸上那阴鸷的神情在一瞬间切换成温文尔雅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满嘴狠话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张桂兰正好端着红豆汤走出来,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来来来,吃点红豆湡消消食。景行,你别老盯着人家看,把小蒙都看羞了。快趁热喝。】

周景行接过碗,却没有自己喝,而是直接放在我面前,勺子搅动着红豆,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妈,我这不是怕她噎着吗?我来喂她。】

不容我拒绝,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直接递到我的唇边。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只要我稍微张嘴,他就会毫不客气地塞进来,甚至故意用勺子抵住我的下唇,轻轻摩挲,带着一种只有在这时候才敢展露的占有欲。

【张嘴。乖。】

他在这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周围是温馨的灯光和张桂兰满意的笑声,而我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俘虏,不得不张开嘴,任由他将那碗甜得发腻的红豆汤,一口一口强行喂进喉咙里,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他的霸道与控制。

周景行手里的勺子还没有放下,那双阴沉的眼眸就死死锁住我的脸,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一个洞来。

见我终于把嘴里的红豆汤咽下去,他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才乖。听话一点不好吗?非要我逼你才肯动。看你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我给你喝的是毒药一样。白芷蒙,你这是在演苦肉计给谁看?我妈才刚转身去厨房,你就摆脸色给我看?是不是皮又痒了?】

他又舀起一勺,这次更故意将勺子在碗边敲得叮当作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施压。

那汤勺递到唇边时,力道大得几乎要磕碰到我的牙龈,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粗暴。

【快点喝。别逼我当着我妈的面亲手喂你。虽然我不介意秀恩爱,但我怕你受不住那样的场面。你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我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现在把嘴张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张桂兰正好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周景行正拿着勺子喂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边走过来一边说话。

【哎呀,景行,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宠小蒙? 哪有让人家一直吃甜食的,小心把她吃坏了肚子。 来,吃点水果解解腻。】

周景行闻言,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下,转过头看向张桂兰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儿子的乖巧模样,只有握着勺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露着他极力压抑的情绪。

【妈,你不知道,小蒙就是爱吃甜的。 而且我愿意喂她,一辈子都不嫌累。 只要她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至于坏肚子…… 有我在,我会负责照顾好她的,你就别担心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眼里闪过一抹狡狯而危险的光芒,将勺子轻轻放在碗里,然后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直接递到我嘴边,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嘴唇,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触感。

【听到了吗? 我妈让你吃。 这可是苹果,你最喜欢的。 快吃,别让我妈失望。 要是敢说个不字,或者是咬到我的手,我保证今晚回去,你连床都下不了。】

我看着那块鲜红的苹果和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酸涩。

这男人的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是阴鸷狠戾的暴君,后一秒就能变成温柔体贴的孝子,只有我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必须承受他所有的情绪反复。

【张嘴。 别逼我动手。】

见我迟疑,他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威胁着,另一只手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大腿内侧,痛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不得不妥协地张开嘴,咬住了那块苹果,连同他的控制欲一起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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