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春风都偏向你

第10章 他忍不住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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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溪第一次在周砚临家里吃早餐,是在一个下过雨的清晨。

旧楼的窗户没有关严。

潮湿的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带着石砖、咖啡和烤面包混在一起的气味。

许闻溪从三楼下来时,周砚临的房门已经开着。

门内没有钢琴声。

厨房里传来热油与锅底接触时细微的声响。

她站在门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周砚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许闻溪推门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进入他的住所。

上次送水时,她只在靠近门口的沙发坐了几分钟,并没有仔细看。

二楼公寓与她楼上的户型相似,面积却更大一些。

客厅一整面墙做成了书架。

建筑史、城市保护、结构设计与艺术修复相关的书籍占据大半空间,其中夹杂着少量小说和黑胶唱片。

靠窗处放着一架深棕色立式钢琴。

琴盖已经合上。

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放着一叠整理整齐的旧琴谱。

那晚让她失控的婚礼入场曲,大概也在里面。

许闻溪的目光只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周砚临从厨房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家居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手中端着两只白瓷盘。

“醒得比我预计早。”

许闻溪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七点二十分。

“我最近睡得很好。”

“连续几天?”

“第三天。”

“保持一周再下结论。”

他将餐盘放到桌上。

许闻溪在餐桌旁坐下。

早餐并不复杂。

烤得微脆的面包、煎蛋、小份水果、酸奶,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汤面。

汤底清淡,里面放着嫩绿色蔬菜、菌菇与切得很细的鸡肉。

周砚临的那一碗上面撒着香菜。

她面前的没有。

许闻溪拿筷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为了迁就所有人而将香菜单独放在旁边。

也不是后来发现她不吃,临时挑走。

两碗面从一开始便是分开准备的。

周砚临坐到她对面。

“怎么了?”

许闻溪低头看着碗。

“我的没有香菜。”

“嗯。”

“你的有。”

“我吃。”

他回答得太自然。

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特别提起。

许闻溪却没有立刻动筷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吃?”

周砚临想了一下。

“第一次一起吃午饭。”

那是他在临时办公室无意看见婚礼合同以后。

他合上她的电脑,带她去旧剧院附近的一家小餐厅。

服务生端上来的汤里撒着香菜。

许闻溪没有要求重做。

只是用勺子将漂在表面的香菜一点点拨到碟子边缘。

动作很小。

他们当时还在谈居民声音档案,她甚至没有因此中断对话。

“我只拨开了一次。”她说。

“够了。”

“也可能只是那天不想吃。”

“后来项目组订餐,你也会把香菜挑出来。”

许闻溪抬眼。

“你观察过很多次?”

“坐在同一张桌上,自然会看见。”

周砚临替自己倒了杯咖啡。

“也不算很难记。”

许闻溪低下头。

面汤表面浮着一层很淡的热气。

这样的细节实在太小。

小到她过去从未认为,它值得被另一个人记住。

她和周予安在一起七年。

他知道她喝咖啡不加糖,知道她喜欢白色洋桔梗,也知道她不喜欢太甜的蛋糕。

可更多时候,他只记得那些适合用来准备礼物的大方向。

她喜欢什么品牌。

习惯戴什么款式的首饰。

去过哪些餐厅。

订哪家酒店。

至于香菜、空腹喝咖啡会胃痛、睡觉时需要留一条窗帘缝隙,这些细碎到无法被包装成惊喜的习惯,常常被忽略。

有一次他们在家吃火锅。

周予安让助理订了她最喜欢的海鲜,又买了一瓶很贵的酒。

蘸料送来时,里面加了大量香菜。

她挑了很久。

周予安看见后,笑着问:“你什么时候不吃香菜了?”

她说,她一直都不吃。

他愣了一下,随后道歉,说自己以后会记住。

下一次,仍然忘了。

许闻溪那时没有在意。

她认为人与人相处,不必要求对方记住每一件小事。

记错了也可以重新说。

她甚至反过来安慰周予安,告诉他这不重要。

现在却有人只看见一次,便记住了。

“面要凉了。”周砚临提醒。

许闻溪夹起一筷子面。

汤底很鲜。

调味却不重,显然照顾了她刚刚恢复的胃口。

“好吃吗?”他问。

“很好吃。”

“真话?”

“真话。”

“不是为了不打击做饭的人?”

许闻溪看着他。

“周先生,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我对你的表达习惯没有信心。”

她听懂了。

她太习惯说好。

太习惯告诉别人没关系。

也太擅长用一句谢谢,掩盖真正的感受。

许闻溪重新尝了一口。

认真判断后才说:“盐可以再多一点。”

周砚临点头。

“下次调整。”

“还有下次?”

“厨房不会因为你吃过一次早餐就停止使用。”

“我是说,你还会给我做?”

周砚临抬眼。

两人隔着不大的餐桌对视。

清晨阳光从窗户落进来,在桌面上铺出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没有说顺便。

也没有说如果有空。

“会。”

只有一个字。

许闻溪的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周砚临继续低头吃面。

“前提是你愿意下来。”

“我要是不下来呢?”

“让管理员送上去。”

“你不亲自送?”

“未经邀请,我不会随便进你的房间。”

“那我邀请呢?”

周砚临停住筷子。

许闻溪像是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的暧昧,低头喝了一口汤。

他看了她几秒。

“许闻溪。”

“嗯?”

“吃早餐的时候不要故意挑衅。”

她唇角轻轻弯起来。

“为什么?”

“容易影响食欲。”

“你的?”

“我的自制力。”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

周砚临已经神色如常地继续用餐。

像刚才那句过于直白的话,并非出自他口中。

许闻溪低头看着碗里的面。

耳根慢慢热起来。

过去很少有人会在她面前如此坦然地承认欲望。

更多人不是过分冒犯,便是刻意伪装成全然无欲无求。

周砚临却不同。

他会承认自己想吻她。

承认不希望那个吻被当作没有发生。

也承认坐在同一张餐桌边,她的一句话会影响他的自制力。

但承认不代表索取。

他的情绪始终由他自己承担。

选择仍留给她。

早餐吃到一半,周砚临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国内号码。

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接。

“工作电话?”许闻溪问。

“家里。”

“你可以接。”

周砚临起身,走到窗边。

“我很快回来。”

他接通电话,使用中文。

许闻溪原本不打算听。

只是旧楼公寓不大,周砚临也没有刻意走远,电话里的声音难免断断续续传来。

打电话的人应该是位长辈。

说话声低沉。

最初问的是旧城项目进度,随后提到周老爷子的身体。

周砚临回答得很简短。

“下个月回国。”

“复查报告发给我。”

“药按照医生说的吃。”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

周砚临的眉心轻轻皱起。

“婚礼取消?”

许闻溪握着筷子的手忽然停住。

她没有抬头。

只是听觉本能地变得敏锐。

电话那端继续说话。

周砚临沉默几秒。

“予安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周予安。

那一瞬间,许闻溪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名字太熟悉。

却又不该出现在里斯本的清晨。

她缓缓抬起眼。

周砚临背对着餐桌站在窗边。

晨光勾勒出他的肩背轮廓。

“我不清楚他准备结婚。”

“这几年很少联系。”

“女方是谁?”

电话里又说了一句话。

周砚临的神色没有明显变化。

“你不知道名字?”

“那就算了。”

“我回国以后再说。”

他结束通话。

房间安静下来。

许闻溪仍坐在原处。

面汤上方的热气已经散去大半。

周予安。

婚礼取消。

家里长辈。

侄子。

几个词落在一起,形成一个几乎不该存在的巧合。

可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周予安这个名字并不罕见。

周砚临姓周,有侄子也再正常不过。

她从未听周予安提起过这位长期生活在国外的叔叔。

七年里,周家的亲属关系复杂。

周老爷子有两个儿子。

周予安的父亲周明廷是长子,另一位据说常年在国外,与家里往来很少。

许闻溪只知道对方比周明廷年轻很多。

却从未见过照片。

婚礼宾客名单里也没有这个名字。

周予安当时说,那位叔叔不一定回国,不必提前安排座位。

叔叔。

许闻溪的心口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周砚临走回餐桌。

“抱歉,电话有些久。”

“没关系。”

话出口以后,她又停住。

周砚临看她一眼。

“想问什么?”

许闻溪没有立刻说。

这种猜测太荒谬。

若贸然询问,反而显得刻意打听他的家事。

“刚才听见你说婚礼取消。”她斟酌着措辞,“是你侄子?”

“嗯。”

“很亲近吗?”

“不算。”

周砚临重新坐下。

“我和家里关系一般,回国次数也少。”

“他叫什么?”

问题问出口,许闻溪自己先察觉出急切。

周砚临看着她。

“为什么突然好奇?”

“只是觉得名字有些熟。”

他没有怀疑。

“周予安。”

筷子从许闻溪指间滑了一下。

碰在瓷碗边缘,发出很轻的一声。

周砚临的目光立即落到她脸上。

“认识?”

许闻溪的心跳在短暂的停顿后骤然加快。

真的是他。

不是同名。

不是巧合。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周予安的叔叔。

她取消婚礼后,飞越一万多公里来到里斯本。

在机场雨夜里遇见他。

接受他的帮助,住在他楼上,与他一起工作。

还吻了他。

不止一次。

许闻溪手指慢慢收紧。

“我听过这个名字。”

这不算谎言。

只是远远不够完整。

周砚临观察着她的神情。

“工作上接触过?”

“不是。”

许闻溪抬眼。

“你刚才说,他的婚礼取消了?”

“家里人说的。”

“原因呢?”

“似乎是他临时推迟领证,女方直接取消婚礼。”

周砚临的语气没有太大波动。

显然只把这当成一件与自己关系不深的家事。

“家里认为女方太冲动,希望我回国后劝他。”

“你会劝吗?”

“不会。”

回答没有犹豫。

许闻溪看着他。

“为什么?”

“连结婚日期都不能尊重的人,没有资格要求对方继续等。”

周砚临放下筷子。

“既然女方已经取消,说明她做出了选择。”

“外人不应该用七年、面子或者损失逼她回头。”

许闻溪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周家人也曾用同样的话劝她。

七年。

条件这么好。

一点小事。

不要让两家难堪。

可周砚临甚至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便认为她有权结束。

“你不觉得她太绝情?”她问。

“我不知道细节,不评价感情。”

他看着她。

“但取消自己的婚礼,不需要向所有人证明理由足够严重。”

许闻溪喉咙发紧。

她低下眼。

“女方叫什么?”

周砚临像是想起电话内容。

“家里没说。”

“我也没问到。”

他暂时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取消婚礼的人,此刻正坐在他对面。

不知道她手腕上的伤来自那场婚礼。

更不知道他吻过的女人,曾经差一点成为他的侄媳。

这件事忽然变得复杂。

复杂到许闻溪无法在早餐桌上用几句话解释清楚。

周砚临看出她情绪的变化。

“你确实认识他。”

不是疑问。

许闻溪沉默片刻。

“认识。”

“关系很近?”

她抬起眼。

周砚临没有继续逼问。

“暂时不想说也可以。”

熟悉的退让。

仍然将选择留给她。

许闻溪却忽然觉得,这一次不能长久隐瞒。

无论她和周砚临最终走到哪里,这层关系都必须被说清楚。

只是现在并不是合适时机。

她需要先确定周家关系。

也需要整理自己在听见答案后过于混乱的情绪。

“给我一点时间。”她说。

周砚临看了她几秒。

“好。”

没有追问需要多久。

也没有要求她保证。

桌上的早餐逐渐变凉。

许闻溪夹起最后一口面。

汤底因为放久了,味道比刚才更咸一些。

可没有香菜。

一片也没有。

如此细小的偏爱,与忽然揭开的复杂身份同时存在,让她一时无法判断,命运究竟是在给她一条新的路,还是开了一个过分荒唐的玩笑。

早餐结束后,周砚临收拾餐具。

许闻溪主动端起自己的碗。

“放着。”

“我可以洗。”

“右手腕还没完全恢复。”

“已经快好了。”

“那也不代表应该碰水。”

她跟着他走进厨房。

“我不能每次来吃饭都只负责吃。”

“可以。”

周砚临打开水龙头。

“至少现在可以。”

许闻溪站在他身后。

阳光从厨房窗户斜照进来。

他低头洗碗,动作熟练,没有因为做了早餐便表现出任何值得夸耀的姿态。

像记住她不吃香菜一样。

只是看见了。

于是顺手做了。

她忽然走近。

从背后轻轻抓住他的衬衫。

周砚临的动作停住。

水流仍在响。

“怎么了?”

许闻溪没有回答。

她只是需要确认,刚才听见的身份并没有改变眼前这个人。

他仍然是周砚临。

不是一个抽象的“前任叔叔”。

不是周家长辈。

而是机场递给她伞、为她留灯、记得她不吃香菜的男人。

周砚临关掉水龙头。

擦干手,转过身。

许闻溪站得很近。

他看见她眼底仍有未完全散去的混乱。

“是因为刚才的电话?”

“有一点。”

“我侄子和你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没有回答。

周砚临也没有逼迫。

“先坐下。”

他说。

“我不想坐。”

“那你想做什么?”

许闻溪抬头看他。

“吻你。”

周砚临眉心微动。

“现在?”

“嗯。”

“因为听见周予安的名字?”

他问得直接。

许闻溪的手仍抓着他的衬衫。

“不是为了报复他。”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慌乱,想抓住一个人证明什么。”

“那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的身份可能比我想象中复杂。”

她没有立刻说破最后一层关系。

“我不喜欢这种复杂。”

“但我还是想吻你。”

周砚临看着她。

“许闻溪,想清楚。”

“我很清楚。”

她踮起脚。

周砚临却没有立即低头。

“如果你接下来要告诉我的事,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许闻溪心口微紧。

“那也是接下来的事。”

“现在呢?”

“现在我想吻你。”

周砚临沉默几秒。

抬手贴上她的颈侧。

“可以反悔。”

“你每次都说。”

“每次都需要。”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她。

厨房里还有未散尽的咖啡香。

许闻溪背后是餐桌边缘。

周砚临的吻起初很轻,像是在确认她并不是因为情绪混乱而靠近。

她没有退。

手指从他的衬衫衣料慢慢向上,停在肩侧。

她主动回应。

他的呼吸随之变沉。

过去几次接吻,周砚临始终保留着过于清晰的克制。

今天却不同。

也许是因为她已经连续三次主动走向他。

也许是因为早晨餐桌上的对视与厨房里这句明确的“想”。

他不再只停留在温和试探。

掌心沿着她颈侧向后,稳稳托住她。

吻逐渐加深。

许闻溪后腰碰到餐桌。

周砚临立刻停了一下。

“撞疼了?”

“没有。”

“桌角在旁边。”

他抬手护住她后腰,将她向侧面带了半步。

即使情欲已经明显,第一反应仍然是避免她受伤。

许闻溪望着他。

心里那一点因为周家关系生出的混乱,忽然被一种更清晰的情绪覆盖。

她喜欢这个人。

不是因为他比周予安成熟。

不是因为他恰好在她最狼狈时出现。

更不是因为他有一个能够刺激前任后悔的身份。

只是因为他是周砚临。

“还继续吗?”他问。

许闻溪点头。

“继续。”

周砚临重新吻她。

这一次,周砚临眼底那层压抑的暗火猛地窜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又将其压了回去,只余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手臂发力,轻易地将许闻溪打横抱起,几步走到餐桌前,动作轻缓地将她安置在坚硬的桌沿上。

冰凉的木质桌面透过薄薄的裙摆传导过来,激得许闻溪大腿内侧的肌肤微微一缩,但下一秒,周砚临滚烫的身躯就贴了上来,驱散了那点凉意。

他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双手撑在许闻溪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她圈在自己制造的狭小空间里,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沉,却依旧克制得令人心颤。

他的舌尖撬开许闻溪的牙关,没有长驱直入地攻城略地,而是耐心地勾引着她的舌头共舞,口腔内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唔……”许闻溪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周砚临结实的胸膛。

随着两人的呼吸起伏,那对饱满的乳肉被挤压变形,隔着衣料摩擦着周砚临的衬衫纽扣,硬质的凸起刮过敏感的乳尖,带起一阵阵细微的电流。

周砚临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臀,防止她滑落。

尽管隔着衣物,许闻溪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以及那层布料下紧绷肌肉的硬度。

他的呼吸有些乱,喷洒在许闻溪的脸侧,带着灼人的温度,可他的动作却依然像是在对待易碎品,连拥抱的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感受到被掌控的安心,又不至于觉得疼痛。

“闻溪……”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地低喃,声音喑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许闻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应,周砚临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颈侧。

湿热的舌尖舔过脆弱的血管,引起一阵阵战栗,但他始终没有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任何属于他的印记,只是用那种近乎虔诚的亲吻,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桌上的餐具因为两人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这丝毫没有打扰到这方小小的天地。

许闻溪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而周砚临就是那个唯一的锚点。

他的克制像是一层温柔的茧,将她包裹其中,在这份令人窒息的亲密里,她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心跳声,还有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无法掩饰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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