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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3小时前 都市 1
全能顶流影后孟殷荷在影视城拍威亚戏,学弟楚熙饰演剧情里的一个炮灰男配。

威亚断裂的那刻,楚熙下意识冲了上去。

巍峨的仙宫建筑有五六层高,楚熙一介肉体凡胎,身上还穿着飘飘欲仙的修士长袍,不等他伸手接住孟殷荷,他自己已狼狈被衣袍绊倒。

幸运的是,楚熙这个人肉垫子的好意并未被浪费掉,脸色煞白的孟殷荷精准掉在他身上,被毁坏的钢制器材同时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好消息,楚熙穿越到了陌生异世,成为了一个身体健康的猎户。

但现在还有个坏消息,楚熙因为大龄未婚,即将被官差拉去判罚砍脑壳。

楚熙手脚挂着沉重锁链,被官差推搡着往前走时,有位娇滴滴的美貌女子冲出围观人群,大喊了一声我愿意嫁给他。

为证明自己的决心,她还狠狠亲了楚熙被风吹皱的糙脸一口……

孟殷荷生得娇美动人,脸庞小巧精致,皮肤白皙无瑕,眼若秋水盈盈,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娇纵的灵动劲儿。

她精致发髻间点缀着几枚珍珠发簪,双手纤细如玉,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肤质透着养尊处优的细腻。

楚熙则身形修长而清瘦,浓密长发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扎起,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脸庞轮廓分明。

现下,他眉宇间除却被贫苦生活压倒的疲累感,还带着一股温润混杂着通透的矛盾气质。

因常年狩猎,他的双手因拉弓持矛,掌心粗糙,连脸颊皮肤都似乎被北关恶劣气候折磨得干燥泛着红。

这样的两个未婚青年,一个生活在天上,一个生活在地下,身份看起来着实不怎么搭配。

而此刻,偏偏是那高高在上的娇小姐,胆大包天轻薄了穷得娶不起媳妇的糙猎户。

围观人群脸上的同情与悲悯被羞躁取代,纷纷抬袖作势遮掩眼睛,实则兴奋的八卦眼神来回扫视着两人。

孟殷荷衣着精致,裙摆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腰间系着一条绣有祥阭纹样的绸带,勾勒出纤细腰肢,更显身姿婀娜。

脚上穿着一双绣花软鞋,鞋面绣着色泽明亮的牡丹,似刚从枝头采摘下来。

楚熙则身着一件灰褐色的粗布短衫,袖口紧束,外披一件兽皮缝制的磨损短打,腰间系着一条粗麻绳。

他下身穿一条宽松的麻布长裤,裤脚塞进粗糙的简陋兽皮靴中,衣着着实简陋。

孟殷荷似是对她当众亲了人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羞涩朝推搡楚熙的两位官差福了一礼。

“还望两位大人勿怪,方才一时情急,民女行事着实孟浪了些。”

那位中年官差倒是见过的风浪多些,咂摸着这猎户确实有些好颜色,在这尽是糙莽汉子的北关,容貌倒是勉勉强强能够得上配眼前这娇人儿。

只这家世……只看穿着打扮,岂止差之千里?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中年官差家有娇女,只当孟殷荷救人心切,因而失了礼数,还欲规劝她两句,帮此事寻个转圜口子。

孟殷荷对那位散发出善意的官差甜笑:“无碍,爹娘允诺过,许我自行酌选意中人,民女瞧着这小猎户极有眼缘,又能挽救条无辜性命,何乐而不为呢?说来惭愧,民女年岁与他同龄,只是幸而生辰在年底,婚事若再耽搁下去,恐怕下次被大人套上枷锁的可是小女子了。”

孟殷荷拍拍心口,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

任谁都能看出她无甚心机,一派天真可爱。

孟殷荷拿话赌了姐兄预备劝诫的嘴,那官差见此摇摇头,解开了楚熙肩头的沉重枷锁。

“既如此,这婚书今儿也得办妥当,往后四年可不得后悔。”

这俩人现今都是二十岁,皆已交了四年单身税。

成婚也就代表着往后四年,两人是绑死的,哪怕对方意外身亡,也得为对方守孝四年,替对方孝敬父母。

看热闹的百姓已被官差驱散。

楚熙头重脚轻签了盖着官府印鉴的合婚书,一旁差点哭晕过去的楚家人,稀里糊涂又要朝孟殷荷下跪。

“这可使不得!”

孟殷荷旋身灵活躲避开,裙摆娇俏飞扬起来,花鸟舒展开双翅,一派恣意烂漫的模样。

她扯了扯楚熙的袖子,话语轻佻又戏谑:“醒神啦!你这人的救命之恩,若想跪谢也该让你本人来跪本小姐。”

楚熙转头看向眼神中带出些危险气息的孟殷荷,爆红着脸颊鬼使神差摸了摸唇肉。

那位顶流影后学姐当年为着出道综艺卖他们两人的cp 炒作,还怒扇了他一巴掌,会主动亲他吗?

“啧……你家美娇娘跟你说话呢?你是锯嘴葫芦吗?”

孟殷荷抬手捏楚熙耳朵:“夫君愿不愿意跪谢你的救命恩人呀?”

楚熙回过神,那位避他如蛇蝎猛兽,会朝他展露出这般娇俏模样,这般亲昵欺负他吗?

楚熙身量比孟殷荷高出一个脑袋,他当真眉目柔和跪倒在地,结结实实朝孟殷荷磕了一个。

多谢小娘子救命之恩,楚熙深知自己现下穷困潦倒,着实配不上小娘子一番仁善心意。

不若请小娘子宽恕半年时间,楚熙寻法赚取百两聘金,补齐今日缺憾。

若到时楚熙失诺,任凭小娘子处置。

自然,这半年楚熙定克己复礼,不会冒犯小娘子分毫。

四年之后……你我和离,楚熙也绝不勾缠。

孟殷荷舔舔唇肉,嗤笑道:“你倒是想得美,即便只是个挂名夫君,你能娶到人美心善的本小姐,也是占了大便宜。卖几声乖话,便想乘我孟家东风扶摇直上。四年后和离,我看你也没有半点损失……”

“小妹慎言……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自己看中的夫君,莫要这般轻易恶语相向伤了情分。”

孟家二姐姐满脸不赞成,打断了孟殷荷今天攻击性格外强烈的毒嘴。

楚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沾染的尘土。

“无妨!小娘子说得也有道理,烦请小娘子直言快语,心下预备如何处置楚熙。”

处置?这只暗恋她的笨狗狗倒是挺会调情的嘛!

孟殷荷颊边甜美酒窝浅浅露出来,她好心情道:“救命之恩且不论,这桩婚事既不相配,本小姐倒是能给你时间赚取百两聘金,只是,聘金奉上前,你这小猎户倒挺适合给本小姐当个贴心小奴隶的。”

孟殷荷分明还要仰头,才能和身形修长的楚熙对视,偏气场没落下分毫。

孟家二姐姐瞠目结舌,又欲帮小妹口中诛心轻视的话找补两句,奈何绞尽脑汁也没想出适合的言语为楚熙挽尊。

楚熙凝神静气,脸上半点不见怒意。

他伸出粗糙掌心:“一言为定!”

孟殷荷与他击掌盟誓,拿手帕遮住勾起的嘴角,嘀咕了一句:“还挺听话!”

“既如此,这对外本小姐也能给你几分薄面。夫君,新婚之日新娘中途不下车轿,你既已亏欠本小姐这场婚礼,还得劳烦夫君亲自做一趟花轿,来孟府迎一迎新娘。”

楚家是土生土长的北关猎户,楚父有着一身打猎本事,倒也能支撑起门楣。

奈何他在山中遇险后摔伤了脑袋,耗尽家财卖掉宅院,也未治好时不时的晕厥之症。

如今楚家三口人居住在山脚上的简陋竹屋里,背新妇上山着实是份考验人的体力活。

楚熙眉梢跳动,面上难得有些尴尬。

他这具身体饿了大半天,腹内空空,脚步虚浮,是真怕自己一不留神摔了眼前这位不停伸爪挠人的坏猫猫。

到时候丢脸事小,万一把这位大小姐摔伤了,他可没法赔。

此刻,楚家老娘的腹鸣声音拯救了楚熙。

孟家二姐姐也终于寻到插话的空隙,打着哈哈道:“小妹要出嫁,孟家的送亲喜宴自然不能少,大家不妨一起吃顿宴席,借机也能亲近亲近。”

孟殷荷倒没急于在楚家长辈眼前扯掉遮羞布。

她挽着楚熙手臂将他往孟家引,凑近楚熙小声道:“二姐姐怕夫君饿晕过去,半道上摔了新娘子呢!”

楚熙心神恍惚,压根没有心力应对孟殷荷踩他脸皮取乐的恶趣味。

身旁若有若无的甜腻香粉味道引诱着他,手臂外侧贴着一团温软肉。

楚熙甚至不敢偏头看她,孟殷荷后知后觉发现楚熙的僵硬,诧异抬眼看他红透的耳朵,得寸进尺将他手臂抱的更紧了些。

“夫君说的大话若真能实现,本小姐今儿屈尊降贵来救你,在未来说不得还是桩美谈呢!”

孟殷荷半边身子都要挤在楚熙身上,身后尴尬跟着的一行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暗处还有不少村民好奇打量的窥探视线。

孟家唯一长了些玲珑心的孟家二姐姐酸得牙痒痒,她这小妹嘴上挤兑小猎户做事会乘借孟家东风。

实则恨不能昭告天下,这小猎户被孟家捧在掌心里的小祖宗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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