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
第10章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做到哪一步了吗?”
小时候,连旁人高她一头她都不服气,要扬起下巴,摆出十足十的架势鄙夷对方。
见面时,只是被怜阿姨拉来跟他比身高,她就恼羞成怒,转头在背地里猛喝牛奶,喝出胃胀气,小脸苍白,难受得躺床上直打滚,还嫌丢脸把房门上了锁,不准其他人进来。
怜阿姨在门口急得团团转,急得快哭了,碍于她的性子不敢做什么,实在没办法才把他请到家里帮忙。
得知经过,他站在门外忍着问了两句,问她开不开门。她听出是“罪魁祸首”的声音,被胃胀折磨得又烦又气,犟脾气上来,大声骂他管不着。
他第一次没惯她这臭脾气,冷着脸一脚踹开房门,把目瞪口呆的她从床上薅起来,照着屁股的位置,将她按在腿上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他天生力气大,虽收了力道也隔了层棉质睡衣,但她作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小养得细皮嫩肉,根本没被人这样教训过,几巴掌下去就簌簌掉眼泪。
不仅被揍,还当着妈妈的面被打屁股,这等奇耻大辱,她当即气得嚎啕大哭。
刚开始她被他单手钳制着,挣扎不了,他一松手,她就像头养不熟的小狼,抓着他的胳膊发狠地咬,咬到鲜血横流,指甲还疯狂往他脸上挠。
怜阿姨惊恐失措,想上前将他们分开,结果被他铁了心单手挡在门外。他把房门重新上锁,转向还蓄着泪花、眼神狠倔的坏小孩。
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在佣人慌不择路找钥匙的三分钟里,他对林又说了什么。
门再次打开后,他面无表情、满脸是伤地站在床边,而林又边抽噎,边上前抱住妈妈,哭着说对不起。
走前,怜阿姨偷偷把教育林又的任务给了他。一句简单的道歉就能让她眼含热泪,感动得弯腰抱住他,塞给他一把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糖。
记忆回笼。
关晏漠漠看向身下。
她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使尽浑身力气只勉强撑起上半身,下半身还被他按在掌下,挣扎两下又狼狈跌回床上,气得直抖——年岁的增长带来的不止是身高的差距。
几年打黑拳的经历,他能活下来全靠这身力气,她不可能反抗得过他。
“还讲脏话吗。”他问。
林又气得下意识想反驳,但臀肉上还覆着只温热有力的手,校服布料单薄,火辣辣疼之余,她甚至能感觉到指节的宽度和长度,她忍不住打了个颤,显然,他正等着她骂出口……
于是,她咬着牙,被迫地、屈辱地把话生生咽下去。
她迟早把这笔账讨回来。
见她不情不愿服软,关晏这才抽回压着她的腿,将人翻过来。
但在看见她此时模样时,他的目光稍稍凝滞。
挣扎一番,林又的头发散了,如水里海藻,混乱缠绕,流淌在深蓝色的床单上。
她像条躺在海面上的美人鱼,皮肤是苍白的,眼角和嘴唇是殷红的,睫毛被泪水黏在一块,在眼尾湿漉漉耷拉下来,偏偏黑色的眼珠向上,冷冷凝视着他。
用肥皂洗过多次的夏季校服往往有个弊端,单薄的白色布料会发透。
这也导致学校里某些脑子跟下水道一样脏的男生刻意关注女生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阻止不了恶意的视线,为避免尴尬,绝大部分女生在意识到后,会选择浅色或白色的内衣。
但透过布料,还能看见肉色。
那是皮肤的颜色,与布料粗糙的白不同,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柔软又细腻的颜色。
那截细窄的腰线颤抖着绷紧了。
林又手撑着床,吃力地坐了起来。
关晏皱眉,退后一步,避免她撞上来。
在此之前,他对于十七岁的林又并没有切实的感受。
哪怕在回忆里,他率先想到的,也只有那个别别扭扭拽着他衣摆的坏小孩……但事实呈现在眼前,她早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经发育了。
想到这儿,他突然有些生气,甚至失望。
对着他,她倒敢撕咬反抗。可对着段恒那种一事无成的废物,她就软了骨头,任由他抱着她亲,任由他对她说那些恶心痴迷的烂话?
她成年了吗?到该做那些事的年龄了吗?知不知道那种荤素不忌的烂人都敢对女人做什么?
他当时花了不知多少力气才把这个坏小孩教好,让她不再乱打乱骂,蛮横不讲理。到头来,什么都没用,她依然撒谎,恨他,不认错。
“你跟段恒进展到哪一步了。”
关晏尽可能压抑着情绪,平静问。
这一句话出来,林又瞬间僵住了。她没想到这些被她竭力藏起的事情,如此轻易被戳破。但紧接着,就是某种心事被刺痛的愤怒。
“你调查我?你凭什么调查我!”
“我为什么不能。”关晏严厉道,“最迟下个月,等婚礼完成,你就是关家的下一个孩子。就算我不查,有的是人想了解你。除去这些,林又,你现在成年了吗?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吗?在高考前跟这种人产生纠葛,你对自己的前途负责吗?”
被这样劈头盖脸地斥责,回忆连带着汹涌百倍的屈辱一拥而上。
林又猛地站起身,推了他一把,怒不可遏。
“负责?关晏,我对自己负不负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说我不自爱,还是说我放荡!你既然调查我,就该知道段恒。就算我跟他上床了又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说?!”
“林又!”关晏忍无可忍,“你想好再说话!”
当年那场意外让她做了几年的噩梦,她恐惧、不安,到现在还害怕那些跃动的、燃烧的火焰。
可凭什么他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这重逢后继续理所当然地管教她,摆出一副虚伪的好哥哥模样,高高在上,冷言冷语地斥责她?
他算什么?
积攒的委屈化作熊熊的怒火。
林又气得头昏脑涨,望着他深深皱起的眉,浑身散发疏远,她胸腔里的火愈烧愈旺。大脑涌出一个极端又荒唐的报复方式,她昏了头。
他不是厌恶她跟男人厮混吗?他不是还想当名正言顺管着她的哥哥吗?她偏不!
她偏要恶心他!
还争吵着,林又冷冷盯住他,蓦地抓住他的手,从校服衣摆下伸进去,拽到胸口,覆在被白色胸衣拢起的、柔软丰盈的乳肉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做到哪一步了吗?”
看着面前人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分崩离析,甚至额前的青筋都隐隐跳动,她生出难言的快意,忍着恶心,继续道,“这儿,他不仅摸了,还舔了。”
“关晏,你知道又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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