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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变

3小时前 都市 1
三天。

三天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昭觉几乎是数着秒度过这七十二个小时的。

第一天早上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卫生间,对着那面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没有变化。

眉毛还是那么浓黑,眼睛还是那么大而圆,下颌线条还是那么柔和,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须还是以同样缓慢的速度往外冒。

他用手摸了摸喉结的位置——那个并不明显的凸起还在,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软骨的硬度。

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一阵失望。

那种失望比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更强烈,强烈到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你在失望什么?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一个巷子里的老太太能实现你的愿望吧?

第二天他正常去上班,正常对着Excel表格录入数据,正常在午餐时间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里吃一份十五块钱的套餐,正常在下班后挤上地铁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走。

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仍然是那个瘦弱的、不起眼的、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林昭觉。

老周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路过他的工位,随手扔了一包烟在他桌上,“帮个忙,下去的时候顺便带一条上来,要软包的,别买错了。”林昭觉说好,声音温顺得像是条件反射。

第三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的裂缝,心里面那种荒谬的期待已经完全被疲惫和自嘲取代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廉价的那种,甜得发腻,熏得他有点恶心。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他是在第四天凌晨醒来的。

醒来的原因不是因为闹钟,不是因为尿意,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种从骨骼深处向外翻涌的、又酸又胀又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头里面生长,从骨髓腔里往外顶,要把他的骨架从内部撑开。

那种感觉从脚趾开始,顺着脚掌、脚踝、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蔓延,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在他的皮肤下面游走,每经过一个关节,就会在那个地方停留片刻,释放出一阵密集的、针扎一样的刺痛。

林昭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背心上全是汗,汗水冰凉地贴在皮肤上,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颤抖得厉害,按了三次才按亮屏幕——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然后他感觉到了第二个变化。

他的脚。

他的脚在疼。

不是那种被重物砸到之后的钝痛,也不是被鞋磨破皮之后的刺痛,而是一种从骨头内部往外辐射的、带着灼烧感的酸痛。

他掀开被子,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看向自己的双脚——看起来和以前一样,瘦长,脚趾细长,指甲修剪得很短。

可他注意到,脚背上的皮肤似乎变得比以前更白了,白得有些不正常,像是被漂白剂泡过一样,在幽蓝色的屏幕光线下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色调,底下青色的血管网络清晰可见,像一张细密的、不对称的地图。

他用脚趾抓了抓床单——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可这一次感觉不一样了。

脚趾的灵活程度似乎提高了,以前只能勉强分开的脚趾,现在可以更加自如地伸展和蜷曲,而且脚趾与脚趾之间的缝隙似乎变宽了,趾蹼处的那层薄薄的皮肤被拉伸开,有一种微微的撕裂感,不疼,但很清晰。

他试着站起来。

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的时候,那种从骨骼深处涌上来的酸胀感突然加剧了,集中在脚掌的前半部分——跖骨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些细长的骨头正在承受某种压力,像是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慢地捏紧、再松开、再捏紧,每一次捏紧都会让骨头的形状发生极其细微的改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可他确信——他确信他的脚在变。

不是在长大,而是在变窄、变长、变薄。

足弓的弧度在增加,从原来的扁平状态慢慢向上拱起,形成一个优雅的、弯曲的弧线。

脚跟的位置也在变化,原本方方正正的跟骨似乎在向内收缩,变得更加圆润、更加小巧。

脚踝处的两根骨头——胫骨和腓骨的远端——也在移动,它们之间的角度在发生微调,让整个脚踝关节变得更加纤细,线条更加流畅。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酸胀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像是他的双脚突然减轻了重量,或者说,像是它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更贴合它们本质的形态。

林昭觉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恐惧、兴奋、难以置信、还有一种隐秘的、他不敢承认的期待,所有这些情绪搅在一起,像一杯被剧烈摇晃的鸡尾酒,泡沫从杯口溢出来,沿着杯壁往下淌。

他走到卫生间,按下了灯开关。

白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没有变。

还是那张瘦长的、线条柔和的脸,还是那双大而圆的眼睛,还是那两道浓黑的眉毛。

可他的脚——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又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脚确实变了。

在灯光的照射下,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变化的细节:他的脚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双女人的脚。

纤细、白皙、足弓优美,脚趾整齐地排列着,第二根脚趾比大拇指略长一点,趾甲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光泽。

这双脚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不会显得突兀,可它们长在他——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的身上。

他蹲下来,用手指触碰自己的脚背。

皮肤的触感也变了,变得更光滑、更细腻,汗毛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些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绒毛。

他用指尖沿着足弓的弧线慢慢滑过去,感觉到皮肤底下那层薄薄的脂肪——以前他的脚上几乎没有脂肪,皮包骨头,像两根枯柴——现在多了一层柔软的组织,让整个脚型变得更加饱满、更加圆润。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重新审视镜子里的自己。

除了那双脚之外,他注意到另一个变化——虽然不那么明显,但确实存在——他的小腿。

小腿的形状似乎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腓肠肌的轮廓比以前更加清晰,但不是那种健身之后鼓胀的肌肉块,而是一种修长的、流线型的线条,从小腿肚的位置向下逐渐收窄,在跟腱处形成一个深深的、优美的凹陷。

整个小腿看起来更加纤细、更加匀称,皮肤表面那层薄薄的脂肪让肌肉的棱角被柔化了,呈现出一种介于结实和柔软之间的质感。

林昭觉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腿。

肌肉的触感确实不同了,更有弹性,更紧致,可同时又更加柔软——这是一种矛盾的组合,可它确确实实存在。

他的手指在小腿皮肤上停留了很久,感受着那种陌生的、不属于他的触感,直到手指尖开始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手也在变。

他猛地把手举到眼前。

在灯光的照射下,他能看到自己的手正在发生与脚类似的变化:皮肤变白、变薄、变光滑,手指变长、变细,指甲的形状从原先的方形变成了更加椭圆的形状,甲床的长度似乎在增加,让整根手指看起来更加修长。

手背上的汗毛也在消退,只剩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绒毛。

手腕处的骨骼也在变化,尺骨茎突那个原本很明显的小骨头凸起变得更加突出了一些,可周围的软组织却变得更加丰满,把这个骨性的标志包裹起来,让它不再显得那么突兀。

他张开手指,又合上,反复几次,观察着每一个关节的运动。

指关节的褶皱变浅了,皮肤的纹理变得更加细密、更加规则。

掌心的皮肤也在变化,原先因为长期敲键盘而形成的那层薄薄的茧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加柔软、更加敏感的嫩肉。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握紧,松开。每一次重复,那种陌生的感觉就更加强烈——这双手正在变成一双不是他的手。

恐惧终于压倒了其他所有的情绪。

他猛地抓住洗手池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还没有变化的脸——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淹没的人,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小腿、手腕,马上就要漫到身体的其他部分,而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他想起那个老太太的话:“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

这就是代价吗?

用他的男性特征去交换——去交换什么?

男子气概?

可这些变化——变纤细的脚踝、变光滑的皮肤、变修长的手指——这些是男子气概的反面。

这些是女性化的特征。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

他许的愿是变得更有男子气概,不是变成一个——

他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口,甚至连在脑子里想一下都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可变化并没有停止。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变化以更加缓慢、更加隐蔽的方式继续着。

每一天早上醒来,他都能发现一些新的不同——小腿的弧度又增加了一点,大腿的皮肤变得更加紧致,腰侧的那层薄薄的脂肪似乎在重新分布,从腰部两侧向臀部的方向缓慢地迁移,让腰线变得更加纤细,而臀部则开始出现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

他的体重没有变化,可身体的轮廓正在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被重塑——像是一个雕塑家站在一块粗糙的石料面前,用一把看不见的刻刀,一刀一刀地剔除那些他认为多余的部分,让隐藏在石头里面的、更优美的形状慢慢浮现出来。

变化最明显的是他的臀部和大腿。

以前他的臀部几乎是扁平的,像两块被压扁的面团,坐在硬椅子上时间长了会硌得尾椎骨疼。

可现在,臀部的肌肉组织似乎在增多,从腰骶部开始,两团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肌肉正在缓慢地隆起,形成一个圆润的、向上微微翘起的弧度。

大腿的变化同样明显——大腿内侧和外侧的脂肪层在增厚,让整条大腿看起来更加丰满、更加圆润,可与此同时,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和后面的股二头肌也在变得更加紧致,肌肉的线条在丰满的脂肪层下面若隐若现,形成一种既有力量感又不失柔软的视觉效果。

他在第四天晚上的洗澡时,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看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出租屋的卫生间很小,淋浴喷头的水压不稳定,热水器的温度调节旋钮也坏了,只能勉强维持在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他脱掉所有的衣服,站在那面已经起了雾的镜子前面,用手掌擦掉镜面上的水雾时,他看到的那个身体——那个身体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脖子以下,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几乎认不出来了。

锁骨变得更加突出,锁骨下方的胸廓形状也发生了变化——肋骨的角度似乎变得更加倾斜,让整个胸腔的宽度略有缩减,胸腔的横径变小了,前后径也变小了,从侧面看,胸廓的厚度比以前薄了至少一厘米。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纤细,肩膀的宽度虽然没有明显变化,可因为胸腔的缩小和腰线的收细,肩宽和腰围的比例发生了改变,让肩膀在视觉上显得比以前更宽了一些——这倒是一个偏向男性化的变化,可这种“宽”和他以前想象的那种宽不一样,这不是肌肉堆积出来的宽,而是骨骼结构调整之后产生的、一种更加精致、更加协调的比例。

最让他震惊的是他的腰和臀部。

腰围明显缩小了,从原来的七十二厘米降到了大约六十八厘米,腰侧的那两坨赘肉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流畅的、向内凹陷的曲线。

而臀部——他的臀部现在看起来简直不像是一个男人的臀部。

两团丰满的、圆润的肌肉高高地翘起,在腰部曲线的衬托下,形成一个饱满的、几乎可以说是性感的弧度。

他从侧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条从腰部到臀部再到大腿的S形曲线——这条曲线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体上。

这条曲线是属于女人的。

他用手抚摸自己的臀部。

触感柔软得让他吃惊,像是抚摸一团被阳光晒透了的棉花,可手指稍微用力按下去的时候,又能感觉到底下那层结实的肌肉,肌肉的弹性把手指轻轻弹回来,那种反弹的力道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鲜活的力量感。

他的手指在臀部的弧线上来回滑动,感受着那种陌生的、不属于他的触感,指尖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白印在一秒钟之内消失,皮肤恢复成原来的颜色——一种白皙的、细腻的、近乎半透明的颜色。

他把手移到大腿上。

大腿的触感同样柔软而富有弹性,内侧的皮肤更加娇嫩,手指轻轻抚摸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层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大腿外侧的皮肤则更加紧致,肌肉的轮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当他把重心从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的时候,大腿外侧的肌肉会微微绷紧,形成一个优雅的、流线型的凸起。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体,心里面翻涌着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情绪。

这不是恐惧——或者说不仅仅是恐惧。

这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情绪,像是站在一面悬崖边上,明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往下看一眼——那种眩晕的、失重的、让人既害怕又兴奋的感觉。

他的手慢慢往上移动,越过了腰部,越过了胸腔,停在了胸口的位置。

这里还没有变化。

胸大肌还是和以前一样扁平,肋骨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和脂肪,乳房的区域——乳晕和乳头——仍然保持着男性的特征:乳晕很小,直径大约一厘米,颜色是浅褐色的,乳头是扁平的、几乎不突出。

可他能感觉到,乳头下方的组织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柔软了一些,手指按压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有弹性的组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下面生长。

他猛地缩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不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去找那个老太太,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她怎么才能停下来,怎么才能——

怎么才能把这一切倒回去?

可就在他想到“倒回去”这三个字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从他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像一条从水底浮上来的鱼,吐了一个泡泡就消失了,可水面上那个涟漪还在扩散。

你真的想倒回去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否认——当然想,当然想倒回去,谁想变成——变成那样?

可否认的声音越大,那个涟漪扩散得就越远。

他想起了这三天里,每次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时,那种隐秘的、他不愿意承认的……满足感。

对,满足感。

当他看到自己的脚变得更加纤细、更加优美的时候,当他抚摸着自己光滑的、细腻的小腿皮肤的时候,当他从侧面看到自己腰臀之间那条流畅的曲线的时候——他确实感到了一种满足感。

一种“这才是应该有的样子”的满足感。

那种满足感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本能的力量,像是一条河流终于找到了它应该流淌的河道,水流不再挣扎,不再四处漫溢,而是顺从地、安静地沿着河床向前流淌。

他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他打开淋浴喷头,让冷水浇在自己身上——热水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了问题,水温凉得让他打了个寒战——可冷水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了。

他用力搓着自己的皮肤,像是要把那些变化搓掉一样,可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那种光滑的、柔软的触感只会变得更加明显。

他低头看着水流从自己的身体上淌过,水珠在皮肤表面形成一颗一颗的球形,然后顺着身体的曲线向下滑落——这是只有光滑的、没有汗毛的皮肤才会有的现象。

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内裤的尺寸似乎变得有些不合身了——臀部的位置变紧了,而腰围的位置却松了一些。

他皱了皱眉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旧的运动短裤,裤腰有松紧带,勉强能穿。

T恤倒是还能穿,只是肩部的位置似乎比以前稍微窄了一点点——不,不是T恤变小了,是他的肩膀——不,不是肩膀的宽度变了,是他的身体比例变了,同样的肩宽在更细的腰围和更宽的臀围的衬托下,显得比以前更加协调,也更加——

他不想用“好看”这个词。可这个词自己跳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样的问题:怎么办?

去找那个老太太?

可他不记得那条巷子的具体位置了——上次去的时候是跟着导航走的,而且那条巷子那么窄,那么隐蔽,他还能不能找到?

就算找到了,那个老太太还在不在?

就算在,她能做什么?

把变化倒回去?

可许愿已经实现了——不,这根本不是他许的愿。

他许的是变得有男子气概,不是变成——

他的思绪在这里卡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些变化——变纤细的四肢、变柔软的皮肤、变丰满的臀部——这些变化不是愿望的失败,而是愿望实现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呢?

也许老太太的方式是先把他身上那些“不够男人”的部分去掉,然后再添加“男子气概”的部分?

也许这些女性化的变化只是暂时的,是一个过渡期,等过渡期结束之后,他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老太太不可能搞错的。

她看起来那么……有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些变化——这些令人不安的、女性化的变化——一定是为了最终的“男子气概”所做的铺垫。

就像一个画家在画一幅油画之前,先要把画布涂上一层底色,这层底色和最终的画面没有任何关系,可它是必要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相信这个解释。

可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在说:你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选择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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