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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罪与罚与爱与赎(终)

5小时前 同人 1
昨晚普罗耶蒂小姐才当众拒绝了一个追求者,要是隔天一大早从她家门里面突然冒出个男人来,那这事就解释不清了。

各种版本的流言会以不断扭曲失真的方式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虽然以莫妮卡本人的性格,她只会对这些噪音嗤之以鼻,但我还是不得不为她多考虑一步。

匆忙取来外套为她披上之后,我悄悄躲在了门后。

“莫妮卡少校。”听起来门外的人像是她的同事,而不是哪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我正要洗澡,衣服都脱了……啧,有事快说。”

莫妮卡只把门稍稍开了一条缝,用相当不客气的态度抱怨道。

“……昨天有几个孩子趁新兵换岗时偷偷溜进了武器库外围。”

“蠢货!”

莫妮卡骂人时倒很有她原来的风采,不知道是在骂疏忽的新兵还是那几个小孩。

“相关人员已经受到教育处置了,但武库需要重新清点整理……”

她工作上这些事我根本不感兴趣,完全比不上眼前的美景。

莫妮卡只从门缝微微探出头,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堪堪只到腰的位置,下半身依然完全是裸着的。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几条随着她站姿微微晃荡的安全套上。

过了一整夜,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沉淀,在灯光下半透明地挂着。

我伸出手指轻轻托起其中一只,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那已经完全是她的体温了。

手掌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向上滑去,指腹陷入紧绷的绑带与柔嫩肌肤之间。

一边被我爱抚着一边处理公务的莫妮卡显然快装不下去了,语气中出现了明显的不耐烦:

“……我整理一下之后就马上过去,还有事么?”

“没有了,莫妮卡少校。”

门外响起远去的脚步声,莫妮卡嘭地一声关上门,整个身体靠着我瘫软下来。

“主人……”

我从她腿间抽回手,指间已经被她分泌的体液沾湿了。

“突发状况,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你推不掉,是吧?”

“嗯。”她乖巧地点点头。

“你还真是忙啊,那就去吧。”我最后伸手在奶子上捏了一把,就放她去换衣服了。

明明她工作上的事我从不过问,也根本无权干涉,但她还是要等我这个主人点头。

这么看来,我享受的待遇和教宗本人也不差多少嘛。呵,这感觉可真不赖。

看着莫妮卡穿戴整齐,在她临出门前我还是忍不住问:

“对了,你这趟出去大概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她想了一下回答道,“取决于那几个小孩闯了多大的祸。”

“唉,这帮倒霉孩子。”我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可不是刚陷入热恋,一和女友分开就坐立难安抓耳挠腮的那种家伙,当然也不会像家养宠物一样眼巴巴在家里等着。

我收拾好东西,和莫妮卡前后脚出了门。

虽然没来得及把守护铳交还给她,但我也不会干出自己私下到工坊去整修的蠢事,刚好利用这段时间去公证所处理一下即将到期的证件问题。

世界各地也都有拉特兰公证所的支部,却都比不了坐落在拉特兰的总部。

路过最大的那个主厅时,还能看到门口摆着白石打造的天平雕像,底座上刻着FIAT·IVSTITIA·RVAT·CAELVM的铭文。

拉特兰白话和叙拉古话听起来差不多,我还勉强能搞懂一些,但像这种官方文言我就一个字也看不明白了。

踏入第五厅,在中庭公证所的登记处排起队,我一件件翻找起必要的材料,旅馆登记入住单据、点券充值记录……

是的,一入境我就立刻找了家旅馆办理入住,还专门在里面洗了个澡才出来。要是少了这一步,我应该早作为可疑人士被官方盯上了。

队伍并不长,很快就轮到了我。

“我要申请延期许可。时间……大概就一两周吧,因为我想继续再观光一段时间,这是我的证明材料……”我把充值记录放在材料最上面递了过去。

这个地方的开销并不算小,而且把金子充值成点券,到离开再换出来的时候金子会缩水。说实话这帮天使也是够黑心的。

登记处的负责人是个气质沉稳宽厚的中年人,圆脸,稍微有些双下巴。

他看起来相当有经验,也没有刻意刁难,熟练麻利地走完了流程,把证件材料递还给我。

一切都很顺利,我也并不意外。当然,因为我清楚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纰漏。

就在我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我:“留步,你的证件好像有些问题。”

“我的证件绝对没有问题。”我笃定地一字一顿回应。

好吧,看来确实不能高兴太早,麻烦这就找上门了。

这里是拉特兰政府机关,周围到处都是什么执行者、治安员、律法之手……哎,随便他们叫什么吧,条子们盯上我了。

这是一直以来我竭力想要避免的情况,但当它真的发生时,面对“请跟我们走一趟”的要求,接受已经是最不坏的选项了。

谈话室的情况不能说温馨舒适,但也算不上糟糕,基本设施齐全,而且还有个饮水机。

虽然没有把我按倒在地仔细搜身,但他们还是拿走了钱包证件之类的随身物品摊在桌面上。

这会儿那个年轻些的警察正一边核对证件上的照片一边问话:

“证件上这个名字是你本人吗?”

“我合法使用这个名字,所以是的,这个名字是我本人。”

四处混迹的时候我养成了个习惯,为了融入当地方便行事,很多时候我到一个地方就会取个新名字。

所以我有很多化名,每一个名字也都是我本人。

年轻警察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翻来覆去检查着手里做工精致的通行簿:

“这证件是通过什么渠道办的?花了多少钱?”

“当然是官方渠道,费用就是工本费和手续费……这里的手续费还挺贵。”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搞了好几本通行簿,但都是我本人办理的。

我没有刻意伪造假身份的动机,只是不想因为某些经历让别人对我产生先入为主的成见罢了。

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你还有其它细节要告诉我们吗?”

“所有东西都写在通行簿上,而它现在就在你手里。”我耸耸肩,摆出配合但不合作的态度。

坐在一旁沉默的中年警察突然发话了:

“你入境的来访目的是旅行,是吗?”

他的语气不像那个年轻人一样居高临下,即使知道这大概是审讯技巧,但我也愿意好好回答:

“是的,我来旅行,但这里的开销可不小。所以除开路费和住宿费的固定开支外,我只在街上观光,偶尔吃个路边摊什么的,但因为心疼钱,我从没有进店消费过。”

我也不想等他一条一条挨个提问了:“你住哪里?有工作吗?经济情况怎么样?活动范围和轨迹?……” 索性全部告诉他。

我明面上确实有登记旅馆作为住处,也主动交代了平时的行踪,听起来没有问题,但又很难查证核实。

毕竟街上人来人往,流动摊位不会产生消费记录或者凭证,不进店消费也就不会给店员留下清晰印象作为线索。

“我们不要再兜圈子了,你的证件和回答都没有任何问题”,中年警察的语气平稳中带着一股压迫力,“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前半句话我同意,我们别再兜圈子浪费时间了,但你的后半句我完全听不懂。”

我可不会被这种把戏吓到,相反,能逼得警察说出这种话,说明这场谈话的主动权已经在朝我这边靠近了。

“我们怀疑你在隐瞒或伪造身份。”年轻警察适时地配合着拍了下桌子威胁道。

我用分毫不退让半步的气势把威胁给顶了回去:

“这对我来说可是很严重的不当指控。所以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打算继续扣押我吗?那接下来是什么?强制搜身?还是刑讯逼供?”

中年警察不得不缓和局势道:“我们已经请人过来配合调查了,接下来就耐心等结果出来吧。”

一开始我还在想他们是去哪里搬了救兵,仅仅几分钟之后,我就从隔壁传来的动静中听出这位证人是谁了。

“你们五厅是闲得发慌吗?还是在故意拿我寻开心?我一大早就被临时抽调,现在你们又用这种小事来烦我,我的休息时间就是用来配合你们进行调查的?”

谈话室虽然不像审讯室那样完全隔音,但隔着一间屋子声音还能听得清清楚楚,足以证明莫妮卡确实很生气。

“……什么叫感觉可疑?你们的治安条例就是让你们凭感觉办事的?我感觉最近几天的游客全都很可疑,要不要让这些人统统到这里来喝个茶?”

虽然听不到莫妮卡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不过我已经想象到了那人的语气和样子了。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拿出足够的证据来,而不是我提供信息配合你们的调查。我可不是你们公证所里的执行人。”

她的态度已经不能说是拒不配合了,简直就是反客为主。

我拿了个纸杯,在饮水机那里接了点水,回到座位上小口啜饮着。

等莫妮卡发完了脾气,隔壁安静下来一阵子之后,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来。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你们五厅逼得要跑来烦我。”

莫妮卡用她那略带凶气的红色瞳孔目光不善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当然,主要是朝着我对面两个人去的。

“哼。”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挑了挑吊眼角就转身扬长而去。

“所以说,”我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那位就是你们请来配合调查的?”面前两个警察谁都没有说什么。

我把纸杯放在桌面上,试探着问道:“我可以走了吗?还是要继续坐在这儿?”

年轻警察面有不甘地想要说什么,但被他的同事阻止了,中年警察用手势示意我别忘了拿回私人物品,又指了指门口,“请便吧。”

于是我从桌上抓起钱包证件塞回口袋里,离开了谈话室。

走出大门时,我粗略环顾了一周,没有发现隐藏的暗哨,倒是注意到莫妮卡装作买小食的样子在等我出来。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我刻意保持着距离,直到离开办公楼一段距离,我才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此时莫妮卡已经把手里的奶油圆面包吃掉两个了,因为早餐她没时间吃,也没做自己的份。

“到底怎么回事?”能听出她的不耐烦底下藏着关切。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坦诚道。

证件绝对没有问题,这一点我非常清楚。换句话说,如果有问题,那问题就根本不是出在证件上。

“两位!”正在这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循声望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长相平平无奇,气质温和无害,感觉像是商人的样子。

看着他从怀里掏东西的样子,我以为他是要推销什么东西,于是礼貌回绝道:“呃,不用了,谢谢。”

但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东西,不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不是印着号码的名片,也不是假货收藏品,而是一个深色表面印着徽章的证件。

他并没有打开来,仅仅是展示出那个徽章,莫妮卡的声音就立刻紧绷起来:

“你是七厅的人?”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莫妮卡的问题,而是向我们提议道:

“我想请二位换个地方,我们好好聊一聊。”他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是个商人在邀请客户吃饭。

第七厅是干嘛的来着?我好像记不太清了。

看莫妮卡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还以为这人会把我们带到审讯室或者更糟的地方,然而并没有。

他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像是高档俱乐部的包厢里。房间环境非常不错,男人像招待客人一样请我们落座,还主动倒水递给我们。

“谢谢。”我伸手接过杯子,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而莫妮卡则双手抱在胸前,始终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男人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圆脸男人又掏出了那个黑色表皮的证件,这次他主动打开来,露出了一角展示给我们看:“第七厅内务处。请两位过来只是想聊一聊,有一些问题我们想弄清楚。”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很轻松随意,就好像他刚才掏出的是咨询师证书。

我终于想起来第七厅是干什么的了。平时说是负责外交,但那只是副业,他们的主业是情报和国家安全。

他妈的,所以现在我们又被特务机关盯上了,是吧?

“咱们先来互相增进了解,之后才能更有的聊,”男人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抬头看向我,“那么首先,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等等,”我打断了他的话,仔细盯着那张圆脸,“……你是不是之前给我办手续的那个人?”

“哈哈,你的记性真不错。”完全没有因为被我认出而紧张,男人坦然地笑了笑。

“那干嘛要问和警察一样的问题,你不是都看过我的证件了?”

而他只是叹了口气:“我其实非常能理解,因为你的履历相当……丰富多彩,有些不想随便示于人前,免得招来猜忌和非议。这可能不太合规,但完全情有可原。”

他主动摊牌已经清楚我隐瞒信息的事,我并不感到十分意外。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我不是在说证件的事情,而是在说人。我们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来你们已经把我给查了个底朝天,那还来问我干什么?”我反问道。

“就是因为有些问题我们始终得不到答案,所以才要当面请教。”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大概是档案之类的文件,一边看一边继续说着:“你是出身于前卡兹戴尔地区,而且和出身自教廷福利院的普罗耶蒂少校一样,也是没有亲人的孤儿——”

“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莫妮卡极其不快地压低声音发怒道。

好吧,我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被人这么叫了。

“无意冒犯。”简短表达歉意之后,男人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我身上,“所以,我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你身份的这片空白,到底是混乱地区户籍制度的管理缺陷,还是被刻意掩盖精心营造的结果?”

“哈,要是你们能帮忙查出我的真实身世,我不仅愿意配合,还要好好感谢你们呢。”我心里感到一阵惋惜,看来我那混账老爹的手段比拉特兰的第七厅还要略胜一筹,“我知道你们真正关心的是什么,担心我是不是被精心打造的棋子,是不是准备安插渗透进入你们内部的间谍。”

听到我的话,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的表情。

“……但我很清楚自己是哪种人,也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也根本干不来。要是有谁找上来让我做这种事,就算他说自己是我的亲爹我也要让他滚蛋。”

“哈哈哈哈!”听到我的回答,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我很欣赏你的坦诚,坦诚是交流合作的基础。”圆脸男人像是微醺的样子,大手一挥,“我相信你,你不用再担心我们五厅的同事以后因为证件问题找你的麻烦了。”

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下来,而是立刻追问道:“所以呢?相应的,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确实很不简单,那我就有话直说了。”看到我的反应,男人立刻收起了那副一时兴起的模样,“你是个经验丰富的难得人才,我们想多交个朋友……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朋友间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对吧?”

“当然,我本来就是靠自己混饭吃的,”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儿的高档饮品还挺不错的,“如果按友情价算,不要紧的事情可以免费,便宜的可以打折,贵的要加钱,但要命的事情和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不干。”

“成交。”商人气质的圆脸男人像是和我敲定一笔划算的生意,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对了,顺便问一句,你和我们这位少校是怎么认识的?”

最后这句看似漫不经心的随口提问,却让我本已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瞬间紧绷起来。

任何谎言在这种老奸巨猾的特工面前都没有意义,所以我只能说真话,但不是全部,而是没问题的那部分。

“哎……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当初我们碰面纯属偶然。”

“所以没有任何事先计划,只是一次偶然,甚至是一次不太愉快的意外?”

“熟悉之后也就没什么了,”我没被他的引导牵着走,“毕竟每个人都总有自己的优缺点的。”

“这种视角难能可贵。”他没有表示什么,一副很感兴趣认真倾听的样子,“不过我个人有点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少校没有向上申报?”

所以现在他是把注意力又转回到莫妮卡身上了。

“我说,你们难道连私生活也管吗?”我忍不住呛了一句。

“原则上,公民的个人感情和私生活是完全自由不得干涉的。这完全是我个人的好奇。”

这个胖子敏锐察觉到,并立刻避开了我设下的语言陷阱,“据我所知,你们之间的关系和称呼都并不一般,嗯……”

他停顿了一下,但显然不是不了解情况,只是在找恰当的表达方式,“……感觉不太像是正常交往能够形成的社会关系。”

“你们居然监听我?!”莫妮卡恼羞成怒地咆哮出声。

而男人只是不为所动地回答:“没办法,工作需要。”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直直注视着我,等待着我回答问题。

“呃,我们其实算是……情侣。”

我克制住尴尬和逃避的欲望,努力从嘴里挤出了这个词汇,“你们如果听到了什么,那只是我们之间的情趣……只是比较硬核而已。对,我们其实是情侣。”

我的回答让男人也露出微妙的表情,就像偶然发现邻居老太太晾在外面却被大风吹进自家阳台的内裤一样。

“好吧,接下来这个问题,是给少校的。”内务处所属的男人转头将锐利的目光投向另一边的莫妮卡,“自前一次外勤任务回归后算起,虽然每次定期铳械检修时申报理由多种多样,但从来没有工匠亲眼见到过你的守护铳,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它的当前状态。是遗失?还是被抢夺或收缴?无论如何,铳械外流下落不明而隐瞒不报都是重罪。”

“那个,等一下,”我把贴身藏匿的守护铳从腰间费力地抽了出来,忙不迭展示给他,“其实东西在我这儿。”

男人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但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从我手里接过转轮铳。

他熟练地打开弹巢转了一圈,又检查了一下铳管口和扳机,看样子显然也是个行家。

确认无误之后,他咔哒一声合上弹巢,目光如炬地看向这边:

“能请两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给他的,有问题吗?”莫妮卡表现得很不高兴,带着明显的抗拒,脸上摆明一副“要你管”的态度。

“什么?!”这位内务处的长官像是要被她的回答给气笑了,“公民莫妮卡·普罗耶蒂,你是否清醒?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吗?”

“不,她只是在闹脾气。”我赶紧从旁解释道,“但她说的没错,是她交给我代为保管的,没有外流风险,也没有违规操作。”

“当然,要不然你早就吃到天罚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被调查。”男人自然流露出身处高位所带来的气场,同时敏锐察觉到我话里的关键所在,“能这么肯定没有违规,看来你很清楚我们的铳械保管和操作规范,是吗?”

“是,”我爽快承认道,“我们都知道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她跟我提到过,我也找她把细节都问清楚了。”

同为萨科塔,这个男人当然明白守护铳的意义,没再追着问我“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种问题。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她是不是什么都跟你说?你们平时谈工作吗?”

“当然不,”我立刻否定他的猜疑,“我们两个都不是傻瓜,她有自己的工作任务和职责,我也有我的。而且我非常清楚,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从来不过问她的工作和任务,最多也就是问一句她什么时候回来。”

“聪明的选择。”男人赞许道,手指同时来回拨弄着转轮铳的击锤。

思虑了好一会儿,他把守护铳拍在了桌面上,发出听起来像是法庭里的审判锤敲下的声音。

“接下来,我只剩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到底有没有侵害拉特兰公民莫妮卡·普罗耶蒂的人身安全和自由意志,或者拉特兰国家安全和利益的行为或意图?”

最后这个问题是最简单的封闭问题,答案无外乎是或否;但最后这个问题却也是我最难回答的问题,因为我根本给不出答案。

我知道,他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可能通过什么手段完全控制了莫妮卡,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有时候我也会怀疑,我也说不清楚,不能百分百确定答案究竟是什么。

“我不是在敷衍、拖延或者回避问题,”我顿了顿,进行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才继续说道,“我想诚实地正面回答问题,但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算什么答案?”男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斩钉截铁地替我回答道:“绝对没有,我向主发誓。”是先前大部分时间都在保持沉默的莫妮卡。

“公民莫妮卡·普罗耶蒂,你要为你的回答负责。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圆脸男人露出极其严肃的神情,“以主的名义,你要向律法庄严宣誓:国家的安全和利益、你的自由和意志从未受到动摇或侵害。”

事已至此,我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行动的立场与能力。我不是拉特兰的一员,也不被这里的律法和信仰约束。

我只是个局外人,只能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莫妮卡严肃地站起身,开口道:“以主的名义,在此向律法庄严宣誓……”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样对着律法撒谎绝对会堕天吧?

他们应该不会杀了我,但刑罚估计是免不了的。

说起来,堕天使是不是会被逐出拉特兰?

那正好我可以把她带回去。

“……国家的安全与利益、我的自由与意志从未受到动摇或侵害。”

说起来,堕天使的光环好像会灭掉,晚上睡觉不再碍眼了,而且好像还会长出萨卡兹一样的角和尾巴是吧?

嗯,稍微想象一下那副模样,感觉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时间突然变得粘稠而漫长,让我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直到莫妮卡不耐烦地反问“这样就行了吧?”的前一刻,我都在静静等待着天罚的降临。

但天罚好像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期降临,不是迟到,而是好像压根就没打算来。

“好吧,感谢二位的配合,你们可以走了。”男人把守护铳从桌面推到我面前,于是我下意识地把它揣起来收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同时我心里还在疑惑,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为什么他会把这个直接递还给我?

临出门前,那个男人又再次出言提醒:

“对了,你们最好去五厅登记一下做个公证,有了持铳证明我们大家都好办。”

“知道了,谢谢。”我依然是下意识地应答,但完全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走出门口回到街上的时候,我没有像莫妮卡那样劫后余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而是依然满头问号。

“等下,莫妮卡,你们对着你们的主发誓,要是撒谎就违背律法了,就会堕天,是吧?”

“嗯。”她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么她没有吃到天罚,这就说明她没有撒谎,是完全诚实的。

也就是说,她的自由和意志确实从未被侵害过,我从来没有侵害过她的自由和意志。

但我确实曾经试图强暴她,这又该作何解释?

啊,我好像明白了。

我主观上确实曾经想要强奸和羞辱她,但我从未真正成功达成这个目的。

她太高傲了,以至于拒绝被强奸,拒绝成为受害者被羞辱。所以她就选择了成为共犯,和我一起成为了一个扭曲堕落的情趣游戏的共犯。

哈,还真有她的。

那么接下来就到下一个问题了。

“他说让我们去登记做公证是什么意思?是要你补办证明?难道他们还是要判你遗失守护铳?”

“不是我的,主人。”莫妮卡用她那双红色眸子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因为我的蠢问题而表现出丝毫不耐烦,“……是你的证明。”

我其实还是不太懂,什么叫我的证明?

但到了公证所以后,我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公证人员直接问我们是不是要做守护铳的终身公证,办完了手续和证明以后还建议我们去第六厅的民政部门,“顺便把关系登记一下”。

我当然没有采纳这个愚蠢的建议,虽然我听不太懂,但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一旦登记,我感觉自己就要被这里套牢了,然后就是上医疗保险,录入户籍的一大堆麻烦事,再紧接着就是孩子的户籍问题、上学问题、医保问题……

实在是可怕,我都不敢接着想了。

还是先考虑解决吃饭的问题吧,这眼看都快到下午了。

莫妮卡带着我找到一个写着Supplì招牌的摊位,他们卖的东西是一种形状像子弹一样的炸米团。

最外面裹着一层面包渣油炸得金黄酥脆;内层烩饭鲜咸的口感浓厚,番茄酱汁也很入味;而咬到最中心是一块半融化的鲜奶酪,奶香浓郁,还有着拉丝的质感。

虽然刚炸出来有点烫嘴,我还是很快就吃掉了一整个,这东西的个头和分量很实在,感觉两个我就能吃饱了。

就在我把第二个吃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紧急通讯的提示音,能在这个时候打扰到我的人并没有几个。

消息是小桃发来的:“哇啊,哥哥快来救我 (T⌓T) 我来找你结果在入境口被扣住了”

嗯,还能有闲工夫发表情就说明事情没那么急,不过她怎么也跑过来了?

我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的油,把剩下半个炸米团用纸包住拿在手里,“出了点事儿,我过去处理一下。”

摊位到城门口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我也没有急着赶路,边走边吃终于到了城门口,隔了老远就能看见小桃一个人坐在卫兵旁边的等候椅上生闷气。

守卫一上来开口就问我:“你是这孩子的爸爸吗?”

本来我就够无语了,妹妹还在一旁添乱道:“不,这是我家老公~”

“哎,别闹。”我赶紧澄清道,“这是我妹妹,请问她犯了什么事吗?”

“这么小的孩子不应该一个人出门乱跑,你作为监护人应该负起责任——”

“我都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通行证、学生证还有毕业证全都给你看过了!真是个死脑筋!”

“你更不应该放任小孩子参与伪造证件这种事……”于是我被城门的戍卫给教育了一番。

仔细一看,原来这位和我入境那天站岗的是同一个人。倒还真巧,或者说真不巧。

带着妹妹回去和莫妮卡汇合,后者马上摆出了一副“你怎么也来了”的表情。

因为这里是在天使的地盘上,小桃也不好明着叫她变态天使这种涉嫌歧视的侮辱性称呼。

“你怎么也跟着跑过来了?”我替莫妮卡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当然是因为担心。哥哥到了这里以后,会不会因为做过的那些事情被人找麻烦?我越想越睡不好觉,所以干脆就跑来找哥哥了。”

“确实遇见麻烦了,不过已经都没事了。”我轻描淡写道。

莫妮卡终于忍不住插嘴:“‘那些事情’是什么事情?你都知道什么了?”

“哼哼,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小桃一脸得意地故意刺激莫妮卡,“我哥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咿嘻嘻~”

我没理会她们俩斗嘴,接着追问:“你一个人来的,路上没碰上什么状况吧?”

“安啦~ 老哥,我找了一个人很好的阿姨,是车队管理,她带我来的,要不是那个看门的死心眼我早就跟着商队进城了!”

“也没办法,谁让你长得那么幼。而且你确实没成年也伪造证件了吧?”

“怪我咯?”小桃吐了吐舌头,然后把行李递给了我,“哥哥赶紧帮忙找个住处放行李,我下午要好好逛个街。好久没来过拉特兰了,上次旅游还是爸爸带我来的……”

“住处嘛……”我有些难以启齿道,“这个,我现在住莫妮卡那儿,那里还蛮大的。”

“哦~ 原来把妹妹一个人丢在家里,是跑来在大房子里过甜甜蜜蜜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的是吧?”小桃当场开始阴阳怪气,“我打扰你们俩了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既然这样,我也只好开诚布公:“确实有一点,本来今天下午我们俩有私人安排的,你一来就给打乱了。”

“你没有良心啊!混蛋老哥!”

……

一路打闹着走到住宅区,我特意让莫妮卡开的门。

要是让小桃看见我有这里的家门钥匙,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来。

一进门,小桃完全没有半点客气,换了便服丢下行李就扑在卧室的大床上开始蠕动打滚:

“有色色的味道!呱哈哈,这里感觉也不错呀~ 哥哥,还有变态天使,咱们来3P吧~ 3P!”

“我没意见。”这次莫妮卡罕见地立刻就和小桃站在了一边。

“能不能别一过来就乱搞?这种事怎么也得等回去以后再说吧?”我吐槽道。

“欸~ 这次变态天使也一起回去吗?”

“说起这个,我都忘了问了,莫妮卡,这次你跟我回去吗?”

我也不知道她这算是回国述职还是休假,但应该不能随便提前离开。

莫妮卡翻了翻文件档案似的东西,回答道:“我这次回归居留的时间也快到了,还剩不到一周。”

“好耶,那我也有时间在拉特兰好好玩一玩了。”

小桃突然靠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撒起娇,“哥哥,我想吃拉特兰的冰淇淋,要带蛋筒的那种!”

“那我也要!”莫妮卡像是被激发出危机感,也从另一边靠过来。

“好好好,姑娘们,”我举手投降道,“我带你们去吃蛋筒冰淇淋。”

我之前还觉得那个眼镜小哥的招数有点幼稚来着,但看起来这一套在女孩们这里确实挺吃香。

呵,那就希望他以后能和别的女孩感情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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