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
第9章 暗房
我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地想那件事。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在回忆。
坐在书房里整理教案的时候,手会停下来,笔尖悬在纸上,脑子里闪过苏晚发来的那段视频里的画面——她的后背,他的手掌,十指交握按在枕头上。
我回过神,继续写教案,字迹工整,结构清晰,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我开始更频繁地自慰。
不是在深夜辗转反侧的时候,而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刻。
下午两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我一个人在家。
坐在沙发上,手就不自觉地伸下去了。
隔着裤子按着阴蒂,轻轻地揉,脑子里转着那些画面——聚会上跪在地毯上的女人,视频里苏晚的声音,夜鹰说“你越疯我越喜欢”时的眼神。
高潮来得很快,但不够。那种感觉像是口渴了喝水,喝完还是渴。
和陈建国做爱的时候,我变得更主动了。
以前是“他想要,我配合”,现在是我想要,我直接去要。
有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裤腰。
“这么急?”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笑。
“嗯。”我踮起脚尖去吻他。
他搂住我的腰,回应着那个吻。吻了一会儿,他松开,看着我的眼睛,有点意外又有点满足:“你今天倒是主动。”
“不喜欢?”
“喜欢。就是不太习惯。”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很久,我叫得比平时大声。结束后他搂着我,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划。
“今天怎么了?这么开心。”
“就是想要。”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他没再问,只是搂紧了我。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在做爱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是他不好,是他给不了那种感觉——那种更放肆、更强烈的刺激感。
我想体验那种完全放开、不顾一切、让欲望带着自己走的感觉。
不是“被人看着”,是那种自己在燃烧、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只在乎那一刻身体被填满、脑子被清空的快感。
俱乐部论坛上,我变得更活跃了。
以前我只是看帖,偶尔回复几句。
现在我开始发帖。
不是那种“有人约吗”的直白帖子,是一些更隐晦的东西。
某天晚上我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床边,拍了一张照片。
只拍到锁骨以下,浴袍的领口敞着,乳沟若隐若现。
没有露脸,光线很暗,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锁骨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配了一行字:“今晚睡不着。”
发出去之后,私信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我一个一个地看,大多数是“约吗”“在哪儿”“你多大了”。
我直接删掉,不回复。
只有几条让我停下来。
一条是一个代号“夜行者”的男人,他说:“睡不着的时候,我会去阳台吹风。风知道答案。”我回复:“风没告诉我答案。”他回复:“那是因为你还没问对问题。”
这种对话,比直白的“约吗”有意思多了。
还有一条是一个代号“白鸽”的女人,她是我之前爬山认识的那个薄荷。
她说:“荷花,你最近好像变了。”我回复:“哪里变了?”她说:“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你更……放开了。”我笑了。
她说得对。
我确实放开了。
不是“放开”去做某件事,是“放开”了对自己的控制。
我想要什么,我就去要。不犹豫,不纠结,不自我审查。
一天后的清晨,夜鹰发来消息。
“我中午到L市。有空吗?”
我回复:“有。”
“酒店我定?”
我顿了一下,打了一行字:“这次不去酒店。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电影院。”
他发了一个问号。我解释:“私人影院。有包间的那种。”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那个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
上周末陪朵朵逛街,路过一栋写字楼,一楼大堂的指示牌上写着“私人影院·情侣包间”。
我多看了一眼,记住了名字。
回家后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这种私人影院在L市有好几家,都是按小时计费,包间里有沙发床、投影仪、音响,可以自己选片。
门一关,就是完全私密的空间。
我选中了其中一家。不是因为它的环境最好,是因为它的包间在走廊尽头,隔壁是消防通道,没有其他房间。隔音据说也不错。
我想要的不是“在电影院里做爱”这件事本身,我想要的是那种氛围。
黑暗中,光影闪烁,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什么。
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那种“我们在做一件别人不知道的事”的刺激感。
我想要那种感觉。
下午,陈建国带朵朵去游泳。
我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开衫,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看,把口红擦掉了一层,换成了更淡的豆沙色。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去赴约会的。我只是去看电影。和一个“朋友”。
私人影院在一栋写字楼的四楼。
我到的时候,夜鹰已经站在大堂门口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打理过,露出额头。
看到我,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电影院?”他看着我。
“嗯。私人影院。有包间。”我走进去,他跟在后面。
前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着马尾,看到我们进来,笑了一下。“有预定吗?”
“有。”我报了我的手机号。
她查了一下。“6号包间。走廊走到头。一个小时起,超时按分钟计费。”
“好。”
我付了钱。夜鹰站在我旁边,手插在裤兜里,什么都没说。前台女孩递给我一张房卡,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墙上是深灰色的壁纸,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边的门都关着,门牌号嵌在墙上,银色的数字。
5、6、7。
6号在走廊尽头,旁边是一扇标着“消防通道”的铁门。
我刷了房卡,推门进去。
包间不大,大概十来平米。
一面墙是投影幕布,对面是一张宽大的沙发床,深灰色的布艺,上面铺着一层薄毯。
旁边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本选片目录和一盒纸巾。
角落里有一个衣架,墙上挂着空调遥控器。
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夜鹰关上门,转身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他问。
“上周。陪朵朵逛街的时候路过。”
“然后就想到了?”
“想到了。”我看着他,“你不喜欢?”
“喜欢。”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
然后低下头,吻了我。
那个吻不急,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滑,解开了开衫的扣子。
开衫滑落在地上。
他的手隔着吊带裙揉捏我的乳房。
我的呼吸变重了,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哼。
“等一下。”我按住他的手。
他停下来,看着我。
“先选片。”我说。
他笑了。“好。”
我们坐在沙发床上,翻那本选片目录。片子很多,国产的、国外的、老的、新的。我随便翻了一页,指着一部没看过的爱情片。“这个。”
“你看过?”
“没有。正好。”
他把目录放回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按了播放键。
投影幕布亮起来,蓝光闪了一下,画面出现了。
电影片头,音乐响起,很轻,很柔。
房间里的光线从全暗变成了半暗,幕布的光映在墙上、天花板上、我们的身上,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灰色。
我靠在沙发床上,他躺在我旁边。
幕布上的画面在动,但我没在看。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从手肘画到手腕,从手腕画到手背。
他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
“夜鹰。”我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这里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更疯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幕布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怎么疯?”他问。
“先不告诉你。”
他笑了,翻过身,压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耳边。
幕布的光在他背后,他的脸在阴影中,只有轮廓是亮的。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
“那我等着。”他说。
他低下头,吻了我的额头。
然后鼻尖,然后嘴唇。
他的吻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胸口,隔着吊带裙揉捏我的乳房。
他的拇指找到了乳头,隔着布料轻轻捻动。
“嗯……”我轻哼了一声。
他松开我的嘴唇,看着我。“今天想怎么玩?”
“你说了算。”
“真的?”
“真的。”
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种“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的笑。
他把我从沙发床上拉起来,让我面对幕布,背对着他。
他从后面撩起我的吊带裙,脱掉。
然后解开了我的内衣扣子。
内衣滑落,我的乳房露出来。
他从后面握住它们,揉捏着,指尖在乳头上画圈。
幕布上的电影还在放,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混着背景音乐。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在我们周围,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你看。”他在我耳边说,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幕布上有人。”
我抬头看着幕布。一男一女在对话,坐在咖啡馆里,窗外是巴黎的街景。他们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们在聊天。”他说。
“嗯。”
“我们也在聊天。”他的手从乳房滑下去,解开了我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但我们用的是身体。”
牛仔裤滑落,堆在脚踝上。我抬脚把它踢到一边。他的手探进了我的内裤,手指找到了阴蒂,按在上面轻轻揉动。
“嗯……嗯……”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湿了。”他说。
“早就湿了。”
“什么时候?”
“从你进门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收回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他的鸡巴弹出来,硬邦邦的,龟头涨成了深红色。
他从后面进入了。
龟头抵在阴道口的时候,我感觉到它在微微跳动。
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我叫了一声,手撑在墙上。
他开始动了。
不快不慢,深浅交替。
每一次抽到只剩龟头,再狠狠顶进来。
幕布的光照在我们身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斜斜的,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怪物。
“操我……夜鹰……操我……”我叫着,声音在包间里回荡。
“你里面好湿……好热……”他的声音沙哑。
“因为你……因为你……啊……就是那里……”
他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
我的阴道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
他低吼了一声,速度更快了。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小声点。”他在我耳边说,“外面可能有人。”
他这句话反而让我更兴奋了。我不想小声。我想让外面的人听到。让他们知道这里面有人在操。让他们猜是谁,让他们想象画面。
“怕什么?”我说,“他们又进不来。”
他低笑了一声,没有再提醒我。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
我的身体被撞得往前耸,脸差点贴到墙上。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抽送的节奏一起揉动。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到了就叫出来。”
他的这句话像开关一样,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我张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尖叫。
“啊——啊——到了……到了……”
他没有停。
他继续抽送,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我的高潮还在延续,阴道还在不自主地收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让那种快感继续发酵,没有消退,反而更强烈了。
“又……又来了……”我的声音变了调。
“那就再来。”
他加快了速度。
我的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快。
身体还在抖,阴道又开始痉挛了。
他的手还按在我的阴蒂上,揉动的节奏和抽送的节奏错开,一快一慢,叠加在一起。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我几乎站不住,膝盖往下弯,他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把我提起来。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哭还是笑了。
他低吼了一声,但没有射。他停了一下,把鸡巴从我身体里抽出来。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没射?”我喘着气。
“等你再要。”他说,“换个姿势。”
他躺在沙发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来。”
我跨坐上去,扶着鸡巴对准自己的阴道口,慢慢坐下去。
龟头撑开阴道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松开手,让身体的重力把自己往下压。
整根没入的时候,我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啊——好深……”
他的双手扶着我的腰,帮我上下移动。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鸡巴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
这个姿势进得特别深,每一次都顶到子宫口,那种酸胀到近乎麻痹的快感让我忍不住叫出来。
“操我……操我……夜鹰……你好厉害……”
“你自己动。”他说,声音沙哑。
我加快了速度。
乳房随着身体的起伏上下晃动,幕布的光照在我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头发散着,乳房在胸前晃动,腰肢前后摆动。
那个影子让我更兴奋了。
“看到了吗?”我喘着气说,“那个影子……是我……”
“看到了。”他的手伸过来,揉着我的乳房,“好看。”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
我的身体又开始痉挛了。
这一次来得更猛烈。
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
他感觉到了,但没有射。
他等我缓过那几秒,然后翻身把我压在下面,从正面进入。
“再来。”他说。
“你还不射?”我喘着气。
“急什么。”
他从正面进入,开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每一下都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我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指甲掐进他的后背。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叫着,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
“你里面好热……好湿……我操得你爽不爽?”
“爽……好爽……你操得我好爽……别停……就是那里……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他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又快又狠。
我的身体被撞得往上耸,床发出吱呀的声音,幕布上的电影还在放,但我们谁都没在看。
我闭上眼睛,眼前全是白光。
身体里的快感像海啸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猛。
“到了……到了……啊——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
我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力,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浓又烫。
他趴在我身上,胸口贴着我汗湿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汗水从他身上滴到我脸上,咸咸的。
我没有动,他也懒得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去。
“你今天射了好几次。”我说。
“就一次。”他说,“前面都没射。”
我愣了一下。
刚才我明明感觉到他射了两次——第一次在从后面的时候,第二次在最后。
但他说只射了一次?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从后面那次他确实只是低吼了一声,但没有射的感觉。
是我想多了。
我的身体太敏感了,高潮的时候阴道收缩得太厉害,让我误以为他也射了。
“那你怎么忍住的?”我问。
“想着别的事。”他笑了,“比如……明天要交的报告。”
我笑了,踢了他一脚。“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想报告?”
“不然呢?想别的女人你更不高兴。”
我们躺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包间里的光线随着电影的画面变化,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亮的时候我能看到他脸上的汗珠,暗的时候我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夜鹰。”我说。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顿了顿,“你呢?”
“开心。”
我们从私人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前台那个扎马尾的女孩还坐在那里,看到我们出来,笑了一下。“超时了十五分钟。”
“我补钱。”我拿出手机。
“不用了。老板说第一次来的客人,超时不算。”
我愣了一下。“谢谢。”
出了写字楼,夜鹰牵着我的手。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看我们。
他们不知道我们刚才在那间小包间里做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我的内裤还湿着,不知道他的脖子上有我的口红印。
“下次还来这里?”他问。
“好。”
他送我回家。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夜鹰。”我说。
“嗯。”
“下周还来吗?”
“来。”
“那我等你。”
“好。”
我下了车,走进小区。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双闪灯亮着,在暮色中一明一灭。
我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楼道。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的消息。
“这周末有个活动。很私密的那种。只有四个人。你感兴趣吗?”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四个人。
我知道她说的“四个人”是什么意思。不是聚会,不是派对,是那种只有几个人、关起门来、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私密活动。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天桥上拒绝她的邀请。不是不想去,是没准备好。现在准备好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想知道。
我没有回复。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四个人。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的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海,蓝色的,很深。
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
我站在那里,脚趾扣着岩石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跳,还是不跳?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经站在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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