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驱邪录
第55章 古墓
那团从小姨体内吞噬的鬼种能量太浓了,灌入丹田之后整个下腹都在发烫,真气浓稠得几乎变成了液态。
龙鳞在体温下常态发热,走路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裤裆里那根东西在微微跳动——它在消化,在把吞噬来的阴气转化为至阳之力储存。
我坐在诊所的桌前,把两把铜钥匙并排放在灯下。
左边那把是从李泽宇身上拿来的。
右边那把是从王麻子的尸体口袋里翻出来的。
两把钥匙拇指大小,铜质,古朴,表面刻满了符文。
单独看的时候符文的线条断断续续,一直觉得缺了什么。
但现在把它们并排放在一起——左边那把的纹路是阳纹凸起,右边那把是阴纹凹陷。
凸起的部分刚好嵌入凹陷的部分,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完整的阵法图案。
像一块被劈成两半的玉佩重新合拢。
图案完整了。古墓的门可以打开了。
我把两把钥匙攥在手心里。
铜质的凉意贴着掌心。
父亲的脸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他倒在地上嘴角带笑的那张脸。
然后是母亲跪在地上无声张嘴的那张脸。
然后是嫂子松垮的穴口。
小梅红肿外翻的屄。
小姨被撕裂的会阴。
这些全是那座古墓里面那对东西造成的。
不能再等了。
——
我给苏正国打了电话。“苏叔,第二把钥匙拿到了。两把都在我手里。我准备今天去开古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我现在就过来。”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你确定吗”没有“要不要再准备准备”。就这一句。然后电话挂了。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村口。
苏正国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裤腿扎进了登山靴里。
脸上的表情沉稳,嘴唇抿着,下颌绷紧——做好了准备来的。
我上了车。他没有问钥匙的事,没有问计划,没有问危险程度。车子发动,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山里开。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山路颠簸,车灯照出前方泥泞的路面和两旁黑压压的树影。
苏正国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一路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车在一处山坳前停了下来。前面的路太窄了,车过不去。
“到了。”我说。“从这里走进去。”
——
我们下车步行。
手电筒的光柱在山路上晃动,照出两边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
走了大概十分钟,穿过一片枯死的杂木林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的入口。
山洞口不大,一人多高,宽度刚够两个人并排通过。
但从洞口往里看——黑。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一种有质感的黑。
浓稠的黑色雾气从洞口内部缓缓向外涌动,贴着地面流淌,像干冰的烟雾但颜色是纯黑的。
那层黑雾有温度——冰凉的,接触到脚面的时候能感觉到寒意穿透鞋底往骨头里钻。
洞口周围的树全是死的。
不是枯萎——是扭曲。
树干像被一只巨手拧过,螺旋状地扭曲着,树皮开裂,纹理全部变形。
最近的一棵枯树树干上面还残留着某种黑色的粘液痕迹,已经干涸了很久。
空气中有一股气味。腥甜的,带着精液腐烂之后变质的那种恶心的甜。混着石头和泥土的潮湿霉味。越靠近洞口越浓。
“就是这里。”我把两把钥匙从口袋里取出来。
苏正国站在我旁边,手电筒照着洞口。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我走到洞口前方——黑雾从我脚边涌过,冰凉刺骨。
洞口的正中央位置,石壁上有一扇门。
不是天然的石壁——是人工打磨过的。
两扇石门合在一起,表面刻满了磨损严重的符文和图案。
门的正中间、两扇门的接缝处,各有一个铜制的锁孔。
上下排列。
我把两把钥匙分别插入上下两个锁孔。铜钥匙滑入的时候有一种“咔”的轻微阻力,然后完全嵌合。
两手同时转动。
“轰——隆——”
整座山壁都在震动。
脚下的地面颤了一下,碎石从头顶落下来。
石门从中间的接缝处裂开,两扇门极其缓慢地向两侧滑动。
石头磨石头的沉重声响在山洞里回荡,像一头沉睡了几百年的巨兽被惊醒后发出的第一声呻吟。
门开了。
一股狂暴的黑气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带着冰冷的风压,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带着一种让皮肤起鸡皮疙瘩的阴寒。
黑气的风压大到把我的头发和衣摆都往后吹,苏正国在我身后退了半步,用手臂挡住了口鼻。
等那股初始的冲击过去之后,黑气的涌出变缓了——从喷涌变成了缓慢的溢出,像一锅烧开的水从开放的锅盖下面冒气。
石门完全打开了。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黑暗。深不见底。
“走。”我迈出了第一步。
——
石阶通道向下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变成了一条水平的长廊。
石廊的宽度大概三米,高度两米出头。
两侧的石壁被打磨得很平整,上面刻满了浮雕。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浮雕的内容让苏正国的手电筒光停顿了一下。
男女交合的画面。
各种体位。
各种姿势。
有单独的一男一女,也有多人纠缠在一起的群像。
刻工精细,每一个人体的肌肉纹理、性器官的形态都被刻画得极其详细。
越往里走,浮雕的内容越极端——出现了捆绑、吊起、流血的画面。
地面上有干涸的黑色液体残留。
一摊一摊的,已经干成了薄薄的黑色硬壳贴在石板上。
我知道那是什么——黑精。
邪煞鬼射出来的东西。
不知道在这里积累了多少年。
空气中的腥甜味越来越浓。混着石头的冷意和某种说不清楚的腐烂味道。温度在降低——越往深处走越冷。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走到石廊中段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动静。
两个人形的轮廓从黑暗里显现出来——身形佝偻,动作僵硬,皮肤灰白,眼球全黑。
淫僵。
留在古墓内部看守的那种,没有被派出去过。
后面还跟着一团飘浮的黑色雾状物——淫鬼。
体型比外面遇到的那些小一些。
它们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开始往这边靠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天雷符。催动。
白色闪电从符纸上炸开——“咔”一声——精准劈中了走在前面的那只淫僵。
它的身体在电弧中僵了一瞬,然后从胸口的位置开始碎裂,化为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第二张。劈中另一只淫僵和那团淫鬼。同样的结果——一瞬间化为碎片消散。
干净利落。
一张一个。
放在几个月前,对付这种东西我至少要两三张天雷符才能搞定,而且催动完会头晕气短。
现在一张就够了,催动完之后丹田里的真气几乎没有减少。
苏正国跟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的呼吸在加速,但脚步没有乱。
他看到了那两只淫僵和淫鬼出现又消失的全过程,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但没有说话。
继续跟着走。
越往深处走,遇到的淫僵和淫鬼越多——都是留守在古墓内部的低等鬼物。
我一路走一路清扫,天雷符像不要钱一样地用。
每遇到一只就劈一道,遇到一群就劈两三道。
到石廊尽头的时候我大概用了七八张,丹田里的真气消耗了不到两成。
石廊的尽头是一扇没有上锁的石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不是火光,是某种磷光。
我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
石殿。
空间很大——目测长宽各有十几米,顶部高得手电筒照不到尽头。
四面石壁上镶嵌着某种发光的矿石,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让整个石殿笼罩在一种昏暗的红色之中。
地面是平整的黑色石板,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图案——线条已经被黑色的液体浸润得看不太清了。
石殿的正中央——一张巨大的石床。黑色的石头打磨而成,表面光滑,上面残留着大量干涸的黑色液体和某些模糊的污渍。
石床上面——坐着一个东西。
它盘腿坐在石床正中央。
人形。
全身漆黑,皮肤的质感像烧焦的木炭表面——粗粝、干裂、布满细密的纹路。
但它是活的——它的胸口在缓慢起伏,黑色的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流动。
全身散发着浓重的黑气,一缕一缕地从它的身体表面升腾起来,在头顶盘旋汇聚。
它的下体——
一根粗大到令人不适的鸡巴从它的胯部竖起。
颜色漆黑,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青筋和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那些倒刺一个个微微翘起,像鱼鳞反向生长。
柱身粗如成年男子两根手指并排。
龟头紫黑色,硕大如鸭蛋,伞状怒张,表面有黏稠的黑色液体在缓缓流淌。
从龟头到根部足有一尺长。
整根鸡巴上面缠绕着浓重的黑气——它正在通过这根鸡巴吸收从村中收集来的鬼种能量。
男邪煞鬼。
它睁开了眼睛。
两颗纯黑的眼球——没有眼白没有瞳孔——转向了我和苏正国的方向。它的嘴角裂开了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然后它动了。
——
它从石床上消失的瞬间我只看到了一道黑影。
速度快到我的眼球还没来得及追踪。
等我的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到了三步之内——一只漆黑的手掌正朝我的面门抓过来,指尖尖锐如刀刃,带着凌厉的风压。
我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向后暴退两步的同时右手已经掏出了天雷符——催动——
“咔——!!!”
第一道天雷从我的正前方劈下。白色的粗大电弧照亮了整个石殿——一瞬间所有的暗红色光都被白光吞没了。
它躲开了。
身形一闪——那道天雷劈中了它刚才站的位置,石板地面被劈出了一个焦黑的凹坑——但它本身已经闪到了石殿的另一侧。速度太快了。
“苏叔退后!!!”
苏正国已经自己退到了石殿入口处的石柱后面。
他的脸色发白,呼吸粗重,但判断力还在——他知道自己在这种战斗中帮不上忙,退开是最正确的选择。
男邪煞鬼从石殿另一侧再次冲过来。我同时催动了两张天雷符——
“咔——!!!咔——!!!”
两道天雷同时落下。
它躲开了第一道——但第二道在它闪避的路线上。
它被正面击中了。
白色电弧击中它胸口的那一刻,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半秒,漆黑的皮肤被劈出了一片焦黑的灼烧痕迹,裂开了几道缝。
从它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声吼叫——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回荡在整个石殿里。
但它没有倒。
被天雷劈中之后它只僵了半秒就恢复了行动能力——它的身体在快速修复,焦黑的皮肤下面有黑气在涌动填充裂缝。
它的双眼盯着我,嘴角那个笑的弧度消失了,换成了一种扭曲的愤怒。
它又冲了过来。
我不再保留了。
右手连续从口袋里抽出天雷符——一张接一张——催动催动催动——
“咔——!!!”“咔——!!!”“咔——!!!”“咔——!!!”
四道天雷接连劈下。
白色的电弧一道接一道地在石殿中炸开,照得整个空间忽明忽暗。
男邪煞鬼被第一道逼停,第二道击中了它的左肩,第三道击中了它的腰侧,第四道正面劈在了它的头顶。
它的身体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焦黑碎裂。
左肩的皮肉被劈开了一大块,里面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浓稠的黑色液体。
腰侧的肉焦成了炭。
头顶被劈得头发(如果那算头发的话)全部烧焦卷曲。
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刺耳到让石壁都在震颤。
它试图反击——身体往前冲了一步——
我又掏出了三张。催动。
“咔——!!!”“咔——!!!”“咔——!!!”
三道天雷精准劈在了它的正面。
它的身体在白色电弧的轰击下僵在了原地——无法前进一步。
黑色的皮肤被一层一层地劈碎、剥落。
从胸口开始——焦黑的皮肉碎片从它身上脱落下来,还没飘到半空就化成了黑气消散。
它在分解。
我没有停。继续掏。继续催动。
又是三道。又是三道。
一道接一道地劈。
每一道天雷都劈在它正在崩解的身体上面。
它的惨叫从刺耳变成了微弱——身体已经碎了大半了。
两条腿先没了,化成黑气消散。
然后是腰部以下。
然后是双臂。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它的身体只剩下了一个残缺的躯干和那颗还挂在上面的头。
那颗头的嘴还在动。纯黑的双眼盯着我——里面有恐惧了。
“咔——!!!”
最后一道。
它的头——连同剩余的躯干——从中间炸开了。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黑色的气雾消散在空气中。
石殿里的黑气暴涨了一瞬——然后迅速消退。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黑气在一两秒之内全部消散干净了。
空气中恢复了正常的温度。腥甜的气味在淡去。暗红色的磷光依旧照着石殿——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男邪煞鬼死了。
——
我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
丹田里的真气消耗了——大概六七成。
有点虚,但还站得住。
放在几个月前,三张天雷符就要把我抽干。
现在十几张下去还有余量。
苏正国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有汗,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但他走得很稳。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正在消散的最后一丝黑气残留,然后看了看空荡荡的石床。
“那东西……死了?”
“死了。”我说。“男的死了。”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重点。“男的”——言下之意是还有一个“女的”。
我环顾了一圈石殿。
石床上面只有干涸的黑色液体痕迹和残留的浓重阴气。
石殿的四面石壁完整无缺,没有其他出口。
角落里堆着一些无法辨认的杂物——像是某种祭祀用的器具,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污渍。
女邪煞鬼不在这里。
这个石殿是古墓的最深处了——再往下没有路了。她不在战斗中出现,也不在石殿的任何角落里。
“她可能已经提前逃出去了。”我说。
苏正国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闭上眼睛,让龙鳞的感知展开。合体之后我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很多——全身的龙鳞像一面面极小的雷达,能捕捉到周围阴气的流动方向。
有。
极淡的一缕。
从古墓入口的方向——从我们进来的那条石廊尽头——飘散着一丝极微弱的阴气残留。
那丝阴气已经淡到了快要消散的程度,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它的“味道”——带着怨毒的、谨慎的、受过重伤后虚弱到极点的阴气。
她从石缝里跑了。
元气被爷爷重伤后虚弱到了可以灵体化的程度——正常状态下她做不到这个,但现在她虚弱得只剩一缕残魂,可以化为一丝阴气从石缝中渗出去。
她逃了。而且是在我们开门之前就逃了——她感知到了危险提前撤离了。
“她跑了。”我睁开眼睛。“元气太弱了,化成了灵体从石缝里渗出去的。”
苏正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她现在……”
“她不会立刻现身。”我说。
“被爷爷重伤后她需要大量阴气才能恢复。她会找一个体内残留黑气最浓的女人——潜伏进去,慢慢吸取恢复力量。”
我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村里被淫僵侵犯过的女人有很多。但谁体内的黑气最浓?
苏婉宁。
她被淫僵血丝锁定了最久。
其他女人被侵犯十几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她是被锁住了整整几个小时。
淫僵往她体内灌入的黑精量远超其他任何人。
虽然后来铜棒被排出来了,但那些被灌入的黑精——残留的浓度在全村女人中应该是最高的。
而女邪煞鬼一定找得到她。那些黑精是男邪煞鬼的产物——女邪煞鬼对它的气息了如指掌。哪里浓度最高,她就往哪里去。
我握紧了拳头。
苏正国看着我的表情。他的脸色又变了——这次变得更重。他读懂了我的眼神。
“婉宁……”他的声音很低。
“我们得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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