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驱邪录
第10章 围裙底下,偷窥再出发
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这一头看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看回来。
手指缝里她破处时的血丝干透了,变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薄壳贴在皮肤上面,我没有去洗。
不是忘了,是不想动。
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凉席上,脑子里空荡荡的,又塞得满满的,两种感觉同时存在,互相挤着,谁也不肯让谁。
院子外面的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光斑从炕头慢慢爬到了炕尾,最后爬到了地上。蝉叫了一下午,叫得连自己都累了,声音越来越稀。
直到院门“吱呀”响了一声,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我才从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里被拽了出来。
——
父亲扛着锄头进了院子。
他的短袖汗衫湿透了,紧贴在宽阔的后背上面,肌肉的轮廓在湿布底下一块一块地鼓着。
臂膀上的青筋因为干了一天的活儿而格外凸出,像几条蚯蚓趴在小臂上面。
他身上散发着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浓烈的、粗犷的,是那种只有干重体力活的男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母亲跟在后面,提着菜篮子,围着那条花围裙,里面穿着薄短袖衬衫和宽松短裤。
头发随意扎起来,脸蛋被夕阳映得微微泛红。
她一进院门就直奔灶房去了,系紧围裙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铁锅铲子叮叮当当响了起来,没过一会儿炒菜的香味就从灶房飘到了整个院子。
父亲没有歇着。
他把锄头靠在墙边,转身进了院子角落的那个棚子。
棚子里面堆着木料和工具,他给村里的老人打寿材赚外快,一副寿材能挣不少钱,就是靠着这门手艺加上种地,才把我供上了省城的重点高中。
锯木头的声音咔咔响了起来,木屑从棚子的缝隙里飞出来,在夕阳的斜光中像一群金色的小虫子。
我从炕上爬起来,去灶房打了盆水洗了把脸,顺便把手指上那层暗红色的干壳搓掉了。搓的时候手指头在微微发抖。
母亲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老二,成子,吃饭了,别磨蹭!”声音带着嗔怪,却是那种夫妻之间惯常的亲昵口气。
——
三个人围着炕沿的矮桌坐下来。
玉米粥、炒青菜、咸菜疙瘩,还有一盘鸡蛋。
热气从碗碟上面升起来,在昏黄的灯光里袅袅地散开。
很普通的农家饭菜,但母亲做的分量足、味道正,鸡蛋煎得两面金黄边缘带焦,咸菜切得丝丝缕缕入味。
我端着碗扒饭,嚼得很慢。嘴里的饭菜什么味道都没有,像在嚼棉花。脸上的表情大概很难看,因为我看到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那个对视很短,但信息量很大。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你来说”的意思,父亲微微点了一下头接住了。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那个清嗓子的动作拖得很长,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在斟酌着往外吐。
“小成啊。”
他顿了一下。
“你的下面,是不是感觉有点不太正常?”
说得极含蓄。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聊这种事,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只挤出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他的眼睛没有看我,看着桌上的咸菜碟子,两只粗糙的大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不自觉地搓着裤缝。
我的脸“唰”一下烧了起来。
心跳猛地加速,太阳穴突突直跳。两条腿下意识地夹紧了,短裤里那根软趴趴的小东西像是感觉到了被议论的窘迫,缩得更小了。
但我还是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点得很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脖子弯下去又抬起来。
父亲看到我点头了,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他又顿了一下,继续说:“要不过两天,咱们去省城医院看看?”
我的鼻尖发酸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他问这句话时的那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是一个扛两百斤麻袋面不改色的壮汉,在这种事情上面却像踩着鸡蛋走路一样,怕碰疼了我。
我又点了一下头。
母亲在旁边一直没插话,等到这两下点头都点完了,才笑了一下,声音轻柔了许多:“正好去看看你小姨小春。好久没见她了。”
一提小姨,我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小姨李小春是母亲的妹妹,在省城工作,从小就特别疼我。
每次来村里看我们都会给我带一堆零食和课外书,抱着我笑得甜甜的。
她长得白净漂亮,身材保养得极好,比母亲小几岁但看起来年轻不少。
“好。”我说。
母亲高兴起来了,给我碗里多夹了几筷子菜:“吃多点,好长身体。”
父亲也笑着接了一句:“医院专家多,肯定能查出问题。”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我大口扒了几口饭,嘴里的味道终于回来了一点。虽然胸口还堵着,但有家人在身边,多少踏实一些。
——
吃完饭,父亲打开了那台老式电视机。
屏幕闪了几下,画面才稳住。
正在放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电视剧,画面色彩偏黄,演员的衣服和发型都是几年前的款式。
农村的夜晚没什么别的娱乐,电视就是全家人打发时间的唯一工具。
母亲没有脱围裙,端着一杯水坐到了父亲旁边。两个人挨着坐在炕沿上,背靠着墙。我在炕的另一头,拿了一本小说翻着,假装在看。
电视里的剧情拖拖拉拉的,男女主角纠缠不清。
忽然画面切到了一段激情戏,男演员把女演员推到墙上,两个人的嘴贴在了一起,配乐变成了暧昧的弦乐,喘息声从电视的喇叭里面传出来,虽然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父亲的手臂动了。
他伸出右手,揽过了母亲的肩膀,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动作很自然,像平时夫妻看电视时的那种随意亲昵。
母亲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但没有推开,顺势窝进了他的胸口。围裙搭在她的前面,从胸口一直垂到膝盖,像一块天然的遮挡布。
我翻了一页书。眼睛盯着书页上的字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耳朵竖着。
父亲的右手从母亲的肩膀上滑了下来,滑过了她的腰侧,然后从围裙的底下伸了进去。
他大概以为围裙挡着我的视线,加上他和母亲坐的角度是侧面朝我的,他的手在围裙底下做什么从我这个方向看不到。
但我看得到母亲。
她的上半身、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肩膀,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父亲的手在围裙底下摸到了母亲的短裤。他的手从短裤的侧面腰口伸了进去,隔着内裤,按在了她的下面。
母亲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那种僵不是轻微的——是整条脊椎瞬间绷直了的那种僵。
她原本靠在父亲怀里半躺着的姿势一下子变成了坐直的,腰杆挺得笔直,脖子微微向后仰了一截。
她的嘴唇紧紧抿住了,从侧面能看到她的下颚线绷紧了,颧骨上面迅速浮起了两团浅浅的红晕。
她的双手从搁在膝盖上的放松状态变成了紧紧抓住围裙边缘的紧绷状态,十根手指把围裙的布料攥得起了褶子。
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大腿的肌肉在短裤的布料底下绷出了两条线。
脚尖轻轻顶着地面,膝盖微微抬了起来,半个屁股悬空在炕沿上,整个人的重心偏向了前面,像是在用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的睫毛在飞快地颤。呼吸从平稳变成了稍微急促了一些。
父亲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到像蚊子在嗡,但在安静的屋子里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
“桂芳,屄又湿了。”
母亲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什么东西。然后她假咳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掩饰意味:“咳……别,儿子在呢。”
但那个“别”的尾音软得像化开了的糖丝,绵绵的,拖了一截才断。
脸颊的红更深了,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朵根。
她的脖子微微颤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着咽了口口水。
腰部在那种僵直的坐姿里不自觉地向前弓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父亲没有停。
他的手在围裙底下继续动着。
从我的角度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但我能听到,在电视机嗡嗡的背景声里面,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手指在湿滑的东西上面来回划的声音。
“滋……滋……滋……”
很轻。但在我竖着的耳朵里清晰得像放大了十倍。
母亲的反应在一点一点地加重。
她的嘴唇从抿着变成了咬着——牙齿嵌进了下唇的肉里面。
眼睛从半睁变成了半闭,睫毛颤动的频率更快了。
眉心皱出了一道浅浅的竖纹。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里一颗一颗地发亮。
她的脖子后仰得更厉害了一些,几乎靠到了父亲的肩膀上面。
腰部开始不自觉地小幅度前后动了——不是大幅度的摇晃,而是极其细微的、像在凳子上面坐不住似的前后挪动。
屁股在炕沿的边缘轻轻摩擦着,发出凉席的“沙沙”声。
——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不一样的声音。
“咕叽——”
湿润的。沉闷的。像什么东西被塞进了一个充满液体的狭小空间里。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弓——上半身从靠着父亲的姿势往前冲了一截——嘴巴张开了又立刻咬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咳嗯——!”
那声闷哼不像咳嗽也不像呻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喉咙深处被硬挤出来的、带着空气被挤压的短促爆破声。
她的脖子猛地后仰,几乎靠到了父亲的肩窝里面。
腰弓成了一道弧线,屁股向前顶出去,死死地压在了父亲的手掌方向。
大腿的肌肉绷得更紧了,腿根在发抖。
她闭着眼。牙齿咬着嘴唇。睫毛颤得像两排小扇子在拼命扇风。胸口的起伏加重了,围裙在她胸前一鼓一瘪地跟着呼吸的节奏动。
然后是第二声。
“咕叽……咕叽……”
比第一声更响了。两下连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面来回运动了两下。
母亲的身子猛地弓得更厉害了——从微微的前弓变成了虾米一样的蜷缩——腰高高拱起来,两只手从抓围裙变成了抓自己的大腿,手指掐进了大腿面的肉里。
她的呼吸从鼻子里面挤出来,急促而压抑,像风箱在快速地拉着。
水声在围裙底下变得更清晰了。
“咕叽……咕叽……咕叽……”
频率在加快。
每一声“咕叽”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
声音也在变大——从之前需要竖着耳朵才能捕捉到的细微变成了不需要特意去听也能注意到的响度。
像是有人在一碗稠粥里面来回搅勺子。
母亲的状态一级一级地往上爬。
她的腰弓到了一个很夸张的弧度,整个上半身几乎蜷成了一个C形。
屁股在炕沿上面疯狂地小幅度耸动着,每耸一下腿根就跟着猛颤一下。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发紫的程度,额头上的汗珠连成了片,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她的嘴巴咬着下嘴唇咬得唇肉都变白了,从鼻子里面挤出来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像一头被困住了不让跑的小兽在拼命喘气。
围裙在她疯狂耸动的身体上面晃荡着,盖住了她从腰以下的所有动作。我看不到围裙底下发生了什么,但水声的变化告诉我一切。
那些“咕叽咕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稠、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个被液体充满的空间里面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地搅动着。
母亲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全身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小幅度的抖,是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都参与的、筛糠一样的全身抖动。
她的腰弓成了一个夸张到不可能的C形弧度,屁股离开了炕沿悬在空中疯狂耸动。
两条腿绷直了又弯曲、弯曲了又绷直,腿根的肌肉在短裤的布料底下像波浪一样一阵一阵地翻滚。
然后我听到了——
“滋……滋滋……滋……”
一种热液涌出的声音从围裙底下传出来。
不是之前手指搅动的“咕叽”声了,是一种更急促更集中更猛烈的液体喷涌声。
那声音响了三次,每一次都伴随着母亲身体的一次猛烈耸动。
一股浓烈的骚甜味道瞬间在屋子里炸开了。混着汗味和身体发热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蜜意,浓烈到呛鼻。
母亲的短裤——我能看到的那截从围裙底下露出来的大腿部分——颜色变深了。
布料从干燥的深蓝变成了湿透的近黑色,紧贴在了大腿的皮肤上面,变得半透明。
从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透过湿布料的、母亲馒头屄高高凸起的那道弧线。
——
父亲的手从围裙底下抽了出来。
他站起身的那一刻,我假装在看书的眼睛余光捕捉到了他的右手——三根手指头从围裙底下探出来——食指、中指、无名指——上面沾满了白浊色的、泡沫状的黏液,在灯光里发着一种湿润的光泽。
三根手指并拢的时候,指缝之间拉出了细长的黏丝,从这根手指连到那根手指,像一张极小的、由黏液组成的蛛网。
他把手背在了身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刚才毫无关系的事情:“我去外头抽根烟。”
母亲还坐在那里。
没有动。
她闭着眼。
满脸通红。
泪痕从眼角一直淌到了下巴。
嘴唇还在轻轻颤着,像余韵还没有消退。
胸口剧烈起伏着,围裙随着呼吸一鼓一瘪。
两条腿并拢着但腿根还在不由自主地细微抽搐。
她这个状态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她慢慢睁开了眼。呼吸从急促渐渐变成了深长。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泪,扶着炕沿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不太稳。
脚步有些虚浮,腰微微弯着,走路的时候屁股紧紧夹着,围裙在她面前轻轻晃荡。
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书页上面移开,偷偷往她的背后扫了一眼。
短裤的屁股位置,湿了一大片。深蓝色的布料被洇成了一块不规则的深色斑,从裆部一直扩散到了臀缝的位置。
她走出了屋门。门帘落下来,把她的背影遮住了。
——
我放下书。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面,手指在发抖。
心跳还在砰砰砰地敲着胸腔。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母亲的脸涨成紫红色、腰弓成C形、嘴巴死死咬着却还是漏出了那声“咳嗯”、围裙底下传出来的越来越密集的“咕叽”声、短裤湿透后透出来的馒头屄弧线。
父亲只靠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甚至没有用鸡巴。
就让母亲在儿子坐在炕另一头的情况下高潮到浑身颤抖喷潮湿透了裤子。
而我。
今天下午,我用一根手指顶破了表妹的处女膜。那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我的鸡巴连插进去的能力都没有。
三根手指VS一根手指。
父亲的三根手指能让母亲高潮崩溃。我的一根手指只能让表妹疼得哭。
差距不是在鸡巴上。差距在每一个地方。
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
不是抽泣,不是嚎哭,就是眼泪自己从眼眶里面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了摊开的书页上面。
咸咸的。
一滴浸进了纸页的纤维里,洇开了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把书合上了。
——
夜深了。
农村的灯火稀稀拉拉的,远处的几户人家窗户还亮着,像散落在黑暗田野上的几颗橘黄色星星。
蛐蛐叫声从院墙外面传进来,一波一波的,不知疲倦。
我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过两天要去省城了。去医院检查。去看小姨。
省城。医院。专家。检查。
也许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他们有办法。也许。
带着这个“也许”,我勉强闭上了眼睛,在闷热的夏夜里一点一点地沉进了黑暗。
——
清晨。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在炕上铺了一块暖黄色的光斑。我揉着眼睛爬起来,身上还带着昨夜的闷热和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母亲的声音从灶房飘过来:“小成,起来了,早饭做好了,快来吃。”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下了炕伸了个懒腰。走到灶台边,热腾腾的玉米粥和咸菜馒头已经摆好了,香气往鼻子里钻。
母亲围着围裙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锅铲在翻炒什么。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学会识别的、属于前一天夜里被满足过之后残留到第二天早上的、微微泛红的润泽。
她瞥了我一眼,笑着说:
“等你爸手头活计忙完了,这几天咱们就去省城看望你小姨小春。好久没见她了,你小姨肯定想你了。”
我坐下来抓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才说了一句:“嗯好,妈。不过我想先去看看爷爷。表妹前几天提醒我来着,说爷爷总念叨我。”
母亲点点头:“应该的。你从省城回来一直没上山去过,是该去看看。”
父亲已经吃完了,擦了擦嘴站起来,抓起靠在墙边的锄头。
他想了一下说:“今天我和你妈得把那块麦田锄完,忙不开。你要去看爷爷就自己上山,路你认得。不过别急着今天去,爷爷那山路不好走,你身子还没完全好。等过两天你利索了再去。”
我点了点头。
母亲也收拾起了碗筷,解下围裙挂在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脚步声在晨风里渐渐远了。院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
屋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嗒嗒嗒”地走着。
我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面。
胸口那股闷闷的东西还在。
从昨天下午表妹跑走之后就一直堵着,到现在也没有散。
昨晚看到母亲在父亲手指底下高潮的样子之后更堵了,堵到眼泪都掉了出来。
自卑。罪恶。空虚。无力。
这些东西像四块石头压在胸口上面,哪一块都搬不掉。
但在这四块石头的底下,还有另一个东西在蠢蠢欲动。
它不会因为自卑就消失。相反,越自卑,它就越活跃。越觉得自己无能,它就越拼命地往外钻。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水越深他就越拼命地挣扎。
偷窥的欲望。
想到那个旱厕。
想到那条水泥台面。
想到从正下方仰视的角度能看到的一切。
想到相机镜头里面纤毫毕现的画面。
想到那些屄缝、阴毛、尿流、淫水。
想到也许今天又会有人去那个厕所。也许是村里的某个婶子,也许是某个年轻媳妇。也许能拍到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的阴部形态。
那根短小的鸡巴在短裤里面又硬了。
自卑被欲望暂时压了下去。像一块被潮水淹没的石头,还在水底下,但暂时看不到了。
我从炕底下翻出了那个小本子。蓝色塑料封皮,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翻到最新的那页,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时间。
又从墙角的柜子里摸出了那台数码相机。按了一下开关,屏幕亮了,电量充足。
迷彩雨衣从衣柜底下翻出来卷好。
相机揣进裤兜。本子塞进后腰。雨衣夹在腋下。
我推开院门,探头往左右看了看。路上没什么人,远处田里有几个弯腰干活的身影,离得很远。
我闪身出了门,沿着村道往村边那座旱厕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不慢,尽量装出一副“出门遛弯”的样子。
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手心里攥着相机的外壳,掌纹里渗出了细密的汗。
太阳已经升上了树梢。又是一个闷热的夏天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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