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冷校花和暗恋她的女闺蜜

第80章

1 5749 80 / 86
楚昀的姐姐叫楚岚,比他大五岁,是楚氏集团现任CEO。

沈凌舟在婚礼上见过她一次——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坠着两颗小指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在觥筹交错间和人交谈时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落在点上。

当时她只是远远看了几眼,没有上前搭话,只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和老练。

猫店选址的事,是楚岚主动过问的。

那是在婚礼结束后的一个周末,楚昀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对沈凌舟说:“我姐说想看看你的计划书,她认识几个商业地产的人。”

沈凌舟犹豫了一下。

她不是那种喜欢依靠别人关系办事的人,但她也清楚,在这种事情上,人脉和资源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她花了两个晚上把计划书重新整理了一遍,数据、市场分析、竞品调研、成本核算、收益预期,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封面是一张纯白的卡纸,只在中间印了四个字——“闻猫”计划书。

楚岚约他们在市中心一家茶馆见面。

茶馆开在一栋写字楼的二十六层,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沈凌舟到的时候,楚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面前放着一壶龙井,正在用手机看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深灰色的阔腿裤,比婚礼那天看起来柔和了一些,但坐姿依旧笔直,有一种常年坐在决策位置上的人特有的姿态。

“坐。”楚岚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计划书我看了。”

她没有说“写得不错”或者“哪里需要改”,而是直接翻开计划书的某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个段落。

“你说目标客群是二十到三十五岁的年轻女性,月收入八千到两万,这个定位我同意。但你选址的思路,有问题。”

沈凌舟没有辩解,安静地听着。

“你选的几个地方,租金低,人流也还行,但问题是周边业态不匹配。猫店这种业态,不是靠自然人流就能做起来的,它需要一种‘目的地消费’的逻辑——客人是冲着你的店专程来的,不是在逛街的时候顺便进来的。所以你需要的不是街边铺,而是一个有话题性、有传播价值的空间。”

楚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

“我让助理看了几个地方,有一个在城东新开的CBD,那栋写字楼的裙楼三层,正在招租。周边三公里内有四个大型写字楼项目,两个高端住宅小区,还有一个国际学校。人流不算最密,但消费力够。租金比你现在看的那些地方贵百分之三十,但我觉得值。”

她说完,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推到桌面中间。

照片上是那个空间的实景——毛坯状态,但层高很高,目测有五米左右,朝南的一面全是落地窗,采光极好。

角落里有一根粗大的水泥立柱,上面还留着拆模时留下的模板纹路,有一种粗粝的工业感。

沈凌舟看着那几张照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去看看吗?”

“今天就行。”楚岚说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那个空间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好。

层高足有五米二,落地窗朝南,阳光倾泻而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沈凌舟站在那根水泥立柱旁边,伸手摸了摸表面粗糙的纹理,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裸露的管线,脑子里已经在想象这个空间装修完成后的样子——靠窗一排低矮的猫爬架,墙面上设计成阶梯状的休息台,那根柱子可以包上麻绳,做成一个巨型猫抓柱。

“这个地方,我要了。”她对楚昀说。

租金比原来预算高了将近四成,但楚昀没有犹豫,当场签了意向书。

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顾钰仰头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蓝光,感叹了一句:“你姐真厉害。”

沈凌舟没有说话,但心里是认同的。

装修又花了一个月。

这次的设计师是楚岚推荐的,姓许,是一个专做商业空间设计的年轻人,之前在知名设计事务所干了五年,刚出来单干。

他听完沈凌舟的需求之后,出的第一版方案就已经很接近她想要的效果——整体色调以原木色和白色为主,搭配大面积的绿植和暖色灯光,猫爬架沿着墙面设计了高低错落的动线,既能满足猫的活动需求,又能成为空间的视觉焦点。

那根水泥立柱被保留了下来,外面包裹了一层深棕色的剑麻绳,从底部一直缠绕到两米高的位置,既是装饰,也是功能性的猫抓柱。

开业日期定在十一月十八日,星期六。

前一天晚上,沈凌舟几乎没怎么睡。

她不是容易紧张的人,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过第二天的事项清单——猫到位了没有?

合作的猫粮品牌送的展示架到了没有?

那几个约好的探店博主确认了时间没有?

收银系统测试过了没有?

她闭着眼睛,一件一件地过,确认了就划掉,直到确认所有事项都已经落实,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天刚亮。

她没有赖床,直接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冲过皮肤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肩颈肌肉在慢慢松开。

她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搭配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帆布鞋。

简单,利落,没有刻意打扮,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出门前,她在玄关的全身镜前站了几秒钟,审视了一下自己,然后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楚昀已经在楼下的车里等她了。

他今天也穿得很简单,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夹克,看起来不像老板,更像一个要去帮忙搬货的朋友。

他看到沈凌舟出来,伸手推开了副驾的门。

“紧张?”他问。

“有点。”沈凌舟承认,拉过安全带系上。

楚昀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到店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装修工人昨天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保洁也做过了,整个空间看起来干净、明亮、井井有条。

沈凌舟站在门口,用钥匙打开卷帘门,哗啦一声响,阳光跟着她一起涌进店里。

那些原木色的猫爬架和白色的墙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绿植的叶片上还挂着昨天浇水时留下的水珠。

那根裹着剑麻绳的立柱立在空间中央,像一个沉默的地标。

第一批猫是早上七点半送到的。

合作的猫场在城郊,开车一个多小时,用专用的猫笼装着,一共十二只。

品种有英短、美短、布偶、金渐层、缅因,都是在猫场里已经做好了疫苗和驱虫的健康猫,年龄从四个月到一岁不等。

沈凌舟和楚昀一只一只地接进店里,打开笼门的时候,那些猫有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慢慢踱出来,有的则缩在笼子角落里不肯动,需要用手轻轻托着屁股推出来。

顾钰也提前到了,她今天请了假,专门来帮忙。

她穿着一件印着店名logo的围裙,蹲在地上,把一只胆小的金渐层从航空箱里哄出来。

那只猫缩在最里面,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的世界,顾钰伸出手指,让它闻了闻自己的气味,然后轻声叫着它的名字,叫了大概两分钟,那只猫终于慢慢地、一步一停地走了出来。

到九点的时候,所有猫都已经在新环境里安顿下来。

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探索猫爬架和角落里的玩具,胆子小的则缩在靠墙的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沈凌舟站在那根剑麻柱旁边,环顾了一圈这个她花了好几个月心血打磨的空间。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温暖的光斑。

一只银色的英短正坐在那道光里,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前爪。

“好看吗?”楚昀走到她身边,问道。

沈凌舟没有立刻回答,又看了一圈,然后说:“还行。”

楚昀了解她,能从她这句克制到几乎听不出来的评价里,听出“很满意”的意思。

第一批客人是在十点之后陆续到店的。

周末的CBD人流量比预期好一些,附近写字楼里加班的年轻人、带着孩子路过的家庭、还有一些是在社交平台上看到预告专程赶来的。

沈凌舟站在门口,微笑着迎接每一位客人,简单介绍店内的分区和注意事项——需要换鞋套,猫可以摸但不可以抱,拍照可以但不要用闪光灯。

大部分人都是遵守规则的。

少数几个孩子兴奋地追着一只猫跑,被家长及时拽住了。

有一个年轻女孩蹲在一只布偶面前,举着手机拍了将近十分钟,嘴里一直在说“好可爱好可爱”。

那只布偶就趴在那里,半眯着眼,对这个人类的热忱表现出一种见惯不惊的淡然。

探店博主是下午到的。

一共三个,两女一男,都是楚岚的公关团队联系的,在本地的生活类社交平台上各有几万到十几万粉丝。

领头的是一个叫余念的女孩,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文静,但一拿起手机拍视频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就变了——语速变快,笑容变大,手势也丰富起来。

她先拍了一圈店内的环境,然后蹲下来拍了几只猫的特写,最后把手机翻转过来,对着自己,开始录一段口播。

沈凌舟站在收银台后面,听着她用那种探店博主特有的、热情但不浮夸的语气介绍着这家新开的猫店,介绍着店内的环境、猫的种类和来源、合作的猫粮品牌。

她听到余念在视频结尾说了一句——“而且老板娘本人真的超级漂亮的,是那种会被猫都比下去的好看。”

沈凌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整理收银台上的零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顾钰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听到了没,她说你好看。”

“听到了。”沈凌舟语气平静,继续整理零钱,但耳根微微泛红。

三个博主拍完素材之后并没有立刻走,余念留下来又待了很久,抱着一只缅因猫坐在靠窗的猫爬架旁边,一边摸着猫一边和沈凌舟聊天。

她问了一些关于开店初衷、猫的选品标准、日常护理的问题,聊了大概四十多分钟,走的时候扫了店里的二维码,加了沈凌舟的好友。

当天晚上,余念的探店视频就发出来了。

沈凌舟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点开那个视频。

余念的剪辑风格很舒服,节奏轻快,配乐是那种慵懒的爵士乐,画面里猫的特写和店内环境的镜头交替出现,色彩调得很暖,看起来温馨而治愈。

视频发布后,点赞和评论开始慢慢增长。

起初只是几十个赞,几条评论,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增长速度明显加快了——几百赞,几十条评论,到十点钟的时候,直接跳到了上千赞,评论区也热闹起来,有人问地址,有人问价格,有人夸猫可爱,有人夸老板娘好看。

余念的账号只是第一波。

后面两天,另外两个博主发的探店视频也陆续上线了,其中一个走的是温情的vlog风格,从进门到离开完整记录了在店里待了一个小时的体验,时长将近十分钟,数据比余念的还要好一些。

到第三天的时候,沈凌舟开始注意到店里的客流量有明显变化。

原本周末过了之后,周一到周四应该是淡季,但那几天从下午开始就陆续有人进店,而且很多人一进门就说“看了视频过来的”,有些人还会直接问“老板娘在吗”。

沈凌舟一开始还有些意外,后来就习惯了。

第四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一个人来的。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只金渐层面前蹲下来,看了很久。

沈凌舟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只猫的年龄、性格和疫苗情况

那个女人沉默地听着,然后侧过头看了沈凌舟一眼,说:“你是老板娘吧?”

沈凌舟点了点头。

“我在视频里看到你了。”女人说,然后转过头继续看那只金渐层,“视频里说你好看,我当时觉得也就那样——网红店嘛,滤镜一开,都好看。但是本人确实比视频里好看。”

沈凌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干脆没有接,只是笑了笑,把话题拉回猫身上。

那天晚上,她查了一下店里的后台数据,那天的进店人数比前一天又涨了近三成。

到第二周的时候,“闻猫”已经在同城的生活类话题里排进了前十。

楚岚的助理给沈凌舟发了一个数据汇总,显示猫店开业十天内进店客流近两千人次,成交和潜在客户比例相当不错,在同类新兴门店里,这个开局已经算得上亮眼了。

沈凌舟看完那个数据汇总,把手机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楚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说随便。

顾钰窝在沙发的另一头,正在刷手机,忽然大叫了一声——“姐!你上同城热搜了!”

沈凌舟愣了一下,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应用,刷新了一下同城话题榜。

在榜单的第九位,赫然挂着一条和猫店相关的话题标签,后面还跟着一个“热”字的红色标记。

话题的导语是一段简短的文字,配了一张她的侧脸照——是她站在那根剑麻柱旁边弯腰摸猫的时候被人抓拍的,不知道是谁拍的,构图竟然意外地好,光从落地窗打过来,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评论区已经有两千多条了。

最上面点赞最高的一条是:“这就是老板娘吗,好有气质。”下面跟着几百条回复,大部分是附和和夸赞的,偶尔有几条在问猫的情况和价格,也被热心网友一一回答了。

沈凌舟看着那条热搜,沉默了几秒,然后关掉了手机。

“没了?”顾钰在旁边等着她的反应,等了好几秒只等到了她关手机的动作,“就这?你上热搜了诶!”

“上了就上了,”沈凌舟说,语气里没有什么波澜,“又不是中了彩票。”

“比中彩票厉害好吧,”顾钰不依不饶,“你看看这个热度,起码给店里带来了几千块的潜在客流。”

沈凌舟没有再反驳,因为顾钰说的是事实。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想的不是那个热搜,而是明天需要补货的猫零食和猫砂库存,以及新来的那批猫的观察期还剩几天。

猫店的生意在第三周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节奏。

工作日人流量保持在每天几十到上百,周末能翻倍。

十二只猫里,已经有几只在到店之后的两周内被预订了。

第一批成交的客户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别的爱猫人士介绍来的,看中了一只银色的英短,从进店到付款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那天傍晚,店里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后,沈凌舟一个人坐在靠窗的猫爬架旁边,抱着一只布偶猫。

那只猫趴在沈凌舟的腿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一台小型发动机。

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楚昀从后面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沈凌舟没有转头,手指继续在布偶的背脊上轻轻抚过。

“我在想,下周去猫场补货的事。第一批已经定了三只了,下周再不定新的,货架要空了。”

楚昀笑了一下。“你都开始用‘货架’这个词了。”

沈凌舟也笑了一下,很淡,但在夕阳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

从出租屋里那个关于猫店的模糊念头,到租下这个空间,到装修完成,到开业爆火,到如今稳定运营。

这件事,正在以一种她曾经只在计划书里的数字和曲线图上想象过的方式,真实地运转起来。

而她坐在这个她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空间的中央,腿上趴着一只正在打呼噜的猫,身边坐着她的丈夫,店里唯一的暖色灯光正温柔地覆盖着一切。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布偶猫,它已经睡着了,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它的耳根,猫在睡梦中不自觉地歪了歪头,把耳根更贴近她的手指。
相关推荐
热门搜索

安装此应用以获得更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