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仙记

第18章 参赛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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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前夜,宗主殿的议事厅灯火通明。

十二盏灵灯悬浮在穹顶之下,将整座议事厅照得如同白昼。

四壁的金色符纹缓缓流转,每隔十息便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那是殿中所有传讯玉符被同时屏蔽的阵法在运转,意味着今夜这场议事的内容,在宗主开口之前,一个字都不会流出这间大殿。

沈月凝坐在正中的高座上。

她今日穿的正是那件宗主大礼服——宝蓝色宽袖法袍,袍身上金线符纹在灵灯照耀下璀璨如日正中天,每一道金线都是以上古符文织成,在她呼吸之间缓缓流转,仿佛有液态的黄金在衣料表面缓缓流淌。

法袍的前襟被那副傲人的H杯饱满胸脯撑到极限,金线符纹在弧线最高处被微微扯变了形,在灵灯直射下闪烁着比别处更急促的金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内里是淡蓝色半透明抹胸薄纱,纱料薄如蝉翼,在法袍领口若隐若现,隐约可见薄纱下饱满浑圆的轮廓和那道深邃柔软的沟壑。

她的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高髻,秘银凤簪在发髻间泛着冷光,髻边的蓝宝石珠花比平日更加繁复华美,在灵灯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斑,落在她冷艳的面容和正红色的嘴唇上。

法袍侧边的高衩从脚踝直直开到大腿中段,她端坐在高座上翘起二郎腿时,整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便从衩口中完全展露——极薄的天蚕丝混灵蚕丝织成的无缝连裤丝袜紧紧贴着她修长笔直的腿线,袜面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细腻油光,在灵灯的照耀下泛起大片温润如玉石般的光泽。

大腿内侧丝袜在高衩尽头轻轻摩擦的沙沙声被殿中的寂静放大了数倍,每一次摩擦都像在拨弄一根看不见的弦。

脚上是那双宝蓝色漆皮红底细高跟鞋,跟高十五,鞋头尖长,镶着一颗鸽卵大的蓝宝石。

鞋跟踩在汉白玉高座的脚踏上,没有叩响,但那种蓄势待发的安静比任何叩响都更具压迫感。

正红色的嘴唇是她身上最浓烈的一抹色彩,以龙血花汁液调制,红得张扬而霸道。

此刻她微微抿着唇,目光从高座上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被她目光触及的长老无不微微低下头去。

九峰峰主到了八位,只缺一位在外游历尚未归来。

四位内务堂长老分坐两侧,每位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法袍颜色各异,但面上的表情出奇一致——严肃、审慎、以及一丝压得很深的忧虑。

慕清霜坐在沈月凝右手边第一位,这是青鸾峰峰主的固定席位。

她今日穿的是那件墨黑色束腰法袍,立领,暗蓝色冰纹符线在领缘和袖口流转着幽冷的微光。

法袍的剪裁极为贴合,将她饱满浑圆的H杯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一览无余。

内里深蓝色抹胸薄纱在立领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她的银白长发挽成了比平时更高的高髻,髻边簪着一朵冰蓝色灵花,墨玉长簪横贯发髻,簪尾垂着一条极细的银链。

法袍裙摆侧边的高衩间,黑色油亮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从椅脚旁斜斜伸出,暗蓝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在汉白玉地面上。

深梅子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唇色在灵灯下偏冷调,衬得她整个人如一座不可接近的冰雕。

叶凌云坐在她身后半步的弟子席上——这是全场唯一一个设在高阶修士席位正后方的弟子座,也是全场唯一一个修为不到金丹的参会者。

他穿着白芷薇为他新制的那套玄青色正式弟子袍,衣领内侧绣着那个极小的“薇”字,衣料挺括,剪裁合度,衬得十五岁的少年肩背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的地面上,没有左顾右盼,没有局促不安,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早已准备好接受任何审视的剑客。

“诸位。”沈月凝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今夜召诸位前来,只议一事——三日后启程的七宗大比,天璇仙宗的参赛弟子名单。内门首席柳晴霜、次席秦雨箬、三席顾婉儿,此三人已定。第四人,本座拟派青鸾峰弟子叶凌云出战。”

她的话音刚落,殿中的寂静便被打破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身着绛紫色法袍的长老。

她的紫袍上绣着繁复的星图符纹,腰间悬着一串七枚玉符,起身时玉符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目光越过慕清霜,直直落在叶凌云身上,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开口便质疑叶凌云入门最晚修为最浅,更关键的还是性别——天璇仙宗千年以来从未有男修参加过七宗大比。

她的话虽然克制,但言辞之间毫不掩饰反对之意,甚至暗指派男修出战会让其他六宗以为天璇后继无人。

又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这次开口的是坐在左侧第二位的内务堂长老,身着暗绿色法袍,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目光锐利如鹰。

她的语气比前一位更加尖锐,直接质问是否要为一个叶凌云破千年铁律,让宗门千年来所有女修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第三道声音是从右侧末位传来的。

那是一位年轻的峰主,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但修为已至化神初期。

她没有像前两位那样咄咄逼人,但语气中的担忧更加实际——她不怀疑叶凌云的资质,但她担心苍澜仙宗的宗主本人已是大乘后期,她若在赛场上注意到叶凌云,天璇有没有能力保护他,又用什么身份保护他——一个普通弟子,还是一个被宗主破格提拔的特殊存在。

三道声音落下之后,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余几位没有开口的长老互相交换着眼神,每个人都在权衡。

支持叶凌云意味着得罪三位同僚,反对叶凌云意味着得罪慕清霜和沈月凝。

这桩买卖怎么做都不划算,所以她们选择沉默。

慕清霜依旧没有开口。

她坐在座位上,墨黑法袍纹丝不动,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黑色油亮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从法袍高衩间笔直地伸出来,暗蓝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稳稳地踩在汉白玉地面上,纹丝不动。

她的面容依然冷艳绝伦,眉眼间的霜雪之意比平时更加凛冽,但她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捕捉到的弧度。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笃定。

因为她知道,今夜这场议事的结果,在那三位长老开口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沈月凝让她们说完。

这是一个合格的宗主必须给予臣属的尊重——让每个人把反对意见摆到台面上,让所有质疑在殿中被正式记录,让殿外的史官将今晚的争论写进宗门日志。

这样当叶凌云在大比上证明自己之后,任何曾经反对过的人都无法说她独断专行。

然后她开口了。

她从高座上站起身。

宝蓝色法袍在她起身的瞬间猛然一展,袍身上的金线符纹在同一时刻全部亮起,璀璨的金光从她的领口一直蔓延到裙摆,将整座议事厅映得金碧辉煌。

大乘初期的威压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不是杀意,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强大。

那威压从殿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经过每一位长老时都让对方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位最先开口的绛紫法袍长老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对上沈月凝目光的瞬间便将话咽了回去。

沈月凝站在高座前,宝蓝色法袍在她身后铺展如一面华美的旗帜,金线符纹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如日冕。

她的黑发高髻在灵灯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髻边的蓝宝石珠花折射出幽蓝色的光斑落在她冷艳的面容上。

法袍高衩间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笔直地踩在高座脚踏上,宝蓝色漆皮红底高跟鞋的鞋跟在汉白玉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清脆而威严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了数次。

正红色的嘴唇缓缓弯出一个弧度——不是微笑,而是一个帝王在下达最终旨意时特有的表情。

“本座说行就行。”

六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论,没有安抚,甚至没有给反对者任何台阶可下。

这六个字的潜台词所有人都听得懂——三百年执掌宗门,她的决定从未错过。

你们可以选择继续反对,但你们改变不了结果。

沈月凝缓缓坐回高座,重新翘起二郎腿,法袍高衩间整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再次完全展露。

她单手撑着下颌,正红色的唇角依旧弯着那个不容置疑的弧度,然后环视殿中一圈,宣布明日卯时正出发,散会。

没有人再开口。

长老们鱼贯而出。

每个人的脚步都比来时更轻,每个人的表情都比来时更加复杂。

没有人在经过叶凌云身边时说话,但每个人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中依然有审视、有质疑、有担忧,但也多了一丝无法忽略的好奇——这个少年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宗主用三百年没用过的否决权为他铺路。

慕清霜站起身,墨黑法袍的裙摆拖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回头看了叶凌云一眼,只说了一句“走了”,便迈步往殿外走去。

她的步伐平稳而从容,但叶凌云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蜷曲之后缓缓松开——那是她做完重大决定后下意识的动作。

他起身跟上,走到殿门口时身后传来沈月凝的声音。

“慕峰主留步。本座还有几句话与你说。”

慕清霜停住脚步,对叶凌云说了句去殿外等为师,便转身走回殿中。

叶凌云走出殿门,在汉白玉平台上站定。

夜风从云海之上拂面而来,带着宗主殿四角风铃的悠远清响。

今夜没有月亮,但满天星斗格外明亮,银河横亘在九座灵峰之上,像一条被冻结的璀璨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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