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过江

第6章 来到东北的第一场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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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筹备,让黑风寨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硝烟与血腥混合的焦灼味。

忠义堂的后院,晨霜还没化尽,空气冷得能把人的肺叶冻裂。

平日里在寨子里杀人不眨眼、像头母狮子一样的杨金花,此刻却像个最温柔的妻子,正细致入微地为肖恩整理着那一身沉重的武装。

肖恩那如铁塔般的躯体上,除了厚实的棉衣,还紧紧缠绕着数条宽大的武装带。

那些带子里塞满了金属撞击出的冷硬声响——那是满满当当的子弹,腰间还挂着沉甸甸的手雷,以及两把泛着寒光的马牌鲁格手枪。

背后的两支李恩菲尔德步枪,在晨曦下透着一股肃杀的死气。

杨金花纤细的手指在肖恩那宽阔的胸膛前忙碌着,她细心地把棉衣的纽扣一颗颗扣严实,生怕漏进一丝寒气。

最后,她从怀里掏出那条珍藏已久的狐狸皮围脖,轻柔地围在肖恩的颈间。

她知道这个黑人怕冷,哪怕他看起来像头毛熊一样强壮,但在东北的严冬面前,他也只是个需要温暖的男人。

肖恩低下头,看着这个在乱世中不得不变得坚硬、却唯独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柔情的女人。

他猛地伸出粗壮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那股属于成熟女性的温香与淡淡的脂粉味瞬间钻入鼻腔。

杨金花有些局促地抬起头,看着肖恩那张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滑稽、鼻涕还挂在脸上的黑脸,她忍不住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帕子,温柔地帮他擦干净。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在灯火与晨曦的交界处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那是依恋,也是诀别。

“一定要活着回来。”杨金花伏在他的胸膛,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我没到见上帝的时候,就不会死。”肖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神谕的承诺。

杨金花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与羞涩,她咬了咬唇,声音颤抖却清晰:“只要你打赢了,活着回来……俺就嫁给你。”

肖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还没等他从这份突如其来的婚约中回过神来,杨金花却又猛地低下头,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诱惑低语道:“等新婚之夜……我会让你……肏俺的屁眼。”

其实杨金花不理解黑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肛交,在她看来肛门是污秽的地方,除了第一天被肖恩强制肏了一次后,之后几次性交杨春花都拒绝让肖恩的大黑屌插入屁眼,即是因为羞涩,也是因为怕疼。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肖恩的脑海里炸开。

那股子原始的、野蛮的冲动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双柔软的红唇,像是要将这最后的温存揉碎在齿缝之间。

杨金花顺从地回应着,直到时间差不多把肖恩推开,她才重新恢复了那副大当家的威严,眼神冷冽地盯着他的眼睛:“老娘是个守过一次寡的女人,不要让老娘再守第二次!”

肖恩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片战场。

当他站在寨门口,朝巴鲁克点了点头,面对着百十来号眼神坚毅或惶恐的土匪时,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围脖取暖的怕冷男人,而是黑风寨最硬的脊梁。

随着巴鲁克一声令下,伏击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

天色微亮,山口的战壕里,寒风呼啸。

巴鲁克蜷缩在战壕里,他这样是为了不被可能存在的马头山斥候打黑枪,但他同样蜷缩着的肖恩,那是真因为冷,冷的牙齿打颤,巴鲁克看着低头的肖恩忍不住小声问道:“肖哥……你为什么要舍命跟着俺们打这仗呢?你这本事,就算去了奉军中也是个爷,何苦在这儿送命?”

肖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摩挲着胸口那个冰冷的铁十字架。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来自家庭的精神锚点。

“你呢?”肖恩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空旷,“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要来拼命?”

“因为这是俺的家!”巴鲁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狂热,“有俺的家,有俺的姐,有俺的兄弟,还有俺的翠儿……俺得守着这儿,等明年开春,俺还要娶她过门呢!”

翠儿就是赵杆子嘴里的那个女孩,是黑风寨里最娇嫩的花,如果在烟雨江南,也许会嫁给一个学识渊博的才子,但在混乱的东北,只有巴鲁克这样强壮的勇士可能带来安稳日子。

肖恩沉默了。他看着那即将升起的红日,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杨金花那雪白丰腴的酮体,以及她那句带着羞耻承诺的低语。

“我已经没有家了。”肖恩缓缓开口,将十字架收回怀里,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这里,现在就是我的家。”

“绺子来了——!!!”

前方观察哨的嘶吼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滚滚烟尘正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黑色的潮水,正向着这片山口疯狂涌来。

太阳也在此刻破茧而出,将这即将到来的血色战场,映照得一片通红。

山口阵地前方一公里处,马头山的土匪队伍停了下来。

烟尘缓缓落下,只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马匪头目脱离队伍,气势汹汹地向着山口阵地策马而来。

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巴鲁克见状,也不含糊,翻身上了他那匹枣红马,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两匹马在五百米外交汇,一起勒住了缰绳。

肖恩拿着洋行被缴获的望远镜观望,看到那个马头山的马匪头目坐在马上,下巴抬得老高,对着巴鲁克张狂地说了些什么,随即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脸上发出夸张的大笑。

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巴鲁克抽出腰间的马刀,毫不犹豫地一挥而过!

那马头山使者的脑袋连着半截脖子,带着一道血线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摇晃了几下,才轰然坠地。

“好!!!”

山口阵地这边,百十来号土匪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刚才的紧张与恐惧一扫而空。

巴鲁克调转马头,牵着俘获的战马狂奔回阵地。

他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冲到肖恩面前,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奶奶的!他们说让俺们投降,交出俺姐给他们大当家当压寨夫人!俺呸!这俺能忍吗?!”

肖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杨金花是他的女人,是他的逆鳞。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她心存觊觎。

肖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开大步,走向了那挺架在战壕边缘的马克沁重机枪。

他蹲下身,用那双粗壮的黑手检查着供弹机构,冰冷的钢铁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来了!”有人惊呼。

远处,马头山的骑兵开始动了。

起初是稀稀拉拉的几匹马,但很快,那几百号人便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八百米。

肖恩纹丝不动,目光透过机枪的准星,冷冷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骑兵群。

五百米。

对面已经开始放枪了,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肖恩的头顶划过,打在身后的土坡上,溅起一片尘土。

战壕里有人开始紧张,但肖恩依旧没有开枪。

四百米。

对面的骑兵已经快要冲到眼皮子底下了,那些狰狞的面孔,那些挥舞着马刀的手臂,甚至能看到他们嘴里喷出的白气。

肖恩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但他依旧没有按下。

三百米。

“肖哥!打啊!快打啊!”巴鲁克焦急地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慌。

肖恩依旧沉默,他的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在教堂里祈祷。

两百米。

马蹄声已经震耳欲聋,那些骑兵的刀尖在太阳下闪着的寒光仿佛就在眼前。战壕里的土匪们都开始慌了,有人甚至忍不住要开枪。

一百米。

肖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猛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那特有的、如同敲击军鼓般的声音骤然响起,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滚烫的弹壳如雨点般跳出枪膛,在地上叮当作响。

子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弹幕,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向那冲锋的骑兵群!

战马嘶鸣,人仰马翻!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骑兵,连同他们的马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惨叫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后续的骑兵被绊倒,又撞上后面的同伴,整个冲锋阵型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黑风寨众人随着机枪声想起也纷纷瞄准发射,成片的步枪弹幕如雨点砸入敌群,血花飞溅,如同地狱。

肖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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