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伞不打雨夜花
第2章 文漱玉就是简承勋要的那碟醋
漱玉倒是波澜不惊,微微弯起眉眼和唇角,“简总你好,我是文漱玉。”
“文博士的名字是来自‘漱玉词’这个词牌名吗?”
其实漱玉改过一次名字,她出生的时候是个下雨天,原本妈妈给她起的是漱雨,当时她爸爸创业开洗漱用品厂便用她的名字做品牌名,后来没过几年爸爸的工厂经营不善倒闭了,一家人商量了一下,趁漱玉还没上学不会写字,就决定让“漱雨”这个名字跟爸爸的荣光一起留在过去,就变成了李清照的词牌名漱玉,也有泉水敲击玉石发出清脆声的意思。
但漱玉很少跟人解释,便点点头。
她不知道他过来做什么,也不知道和他聊什么,正想借口走开,就听见简承勋低声道,“漱玉,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可以直接这么叫你吗?”
漱玉得意极了,“当然可以,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就连我导师那个英国人,都必须规规整整地叫我‘Shuyu’,因为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太好听,所以我都舍不得起外语名字。”
简承勋倒是没料到文漱玉是这样健谈的个性,“那相比之下我的名字就直白很多了,承勋,就是要继承父辈功勋那个意思。”
文漱玉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点出刚刚她和师兄的对谈,但她也不是会在意对方身份的人,她对任何事情都喜欢开诚布公,“那你父母对你期望值一定很高。”
她边说边学着师兄的样子用食指指了指天,“希望你早日完成目标,毕竟三把手那个手势有点不好看。”
若是师兄在场,定然会觉得文漱玉简直是低情商的疯子,竟敢如此调侃简承勋。
但在场有的人精已经看出简承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到底是为了谁包了这顿饺子,也在他走向文漱玉的那刻明朗了。
原来文漱玉就是那碟醋。
而这碟不知好歹的醋在简承勋递手机过来问她身上独特的洗发水味道是哪个牌子的时候,老老实实写下了那个德国牌子和啤酒花酵母的解答。
简承勋对着便签上那几个德语十分头痛,对文漱玉这个“木头美人”更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他不认为文漱玉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但是文漱玉在假装迟钝。
他看人一向很准,就连文漱玉在故意说不同于别人的恭维话,挑战他的阶层优越感,他都能精准捕捉到。
果然是个骄矜自傲的女人。
简承勋把手机收回去。
却把头低下来,凑近文漱玉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听得懂的话提示到,“都柏林的雨没有打湿你新买的画吧?”
文漱玉当然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昨晚在轻轨上的男人。
他在她对面坐下时她就注意到了他,也从车窗上的镜面反射留意到他一直像猎物一般盯着她看的眼神。
让她感到不快。
她在起身时借着取画走向车门的动作扫过他一眼。他身上的入侵感太强烈,熏得她只想立马跳车,逃向雨幕中。
她跟着师门来爱尔兰只是开学术会议,买画纯属个人爱好,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本以为两人的交集仅限于此,却没想到今天导师应邀出席的晚宴,对方是中方代表。
文漱玉这样一个恃才傲物的家伙,自然不会因为这样刻意又短暂的交集就如临大敌。相反,她很擅长处理这些目的性很强的男人。
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因为她的才貌而对她青眼有加的异性源源不断,她对付这种自诩身居高位就想在各方面谋取便利的男人,亦是熟练工。
装傻充愣她是一把好手。
却不料简承勋这厮,比寻常人都要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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