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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围猎场

5小时前 玄幻 1
后山的晨雾还没散尽,林间已经杀气腾腾。

朱斌沿着一条只有杂役才知道的采药小道摸到了后山深处,藏在半山腰一处石缝里往外看。

这道石缝是个天然瞭望口,两侧岩石夹成一线天,外面的人不凑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他在杂役院劈了半个月的柴,进山砍柴少说来了二三十趟,对后山每一处犄角旮旯都烂熟于心。

山谷里,围猎已经开始了。

青云宗这次出动了至少五十名内外门弟子,呈扇形散开,从三个方向合围一片密林。

打头阵的是七八个外门弟子,清一色练气四五层,手持符箓和法器,将林中潜伏的低阶妖兽往山谷中央驱赶。

天空中盘旋着三只灰羽鹤,每只鹤背上都站着一个内门弟子,居高临下掌控全局。

而在所有人最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正是赵雪凝。

她今天换了一身劲装,依旧是素白,但袖口和腰间都收紧了,长发用一条银丝带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碧色长剑已经出了鞘,剑身上寒芒流转,在晨雾中拖出一道淡蓝色的残影。

她周身三丈之内,草木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赵师姐!第三阵地的妖兽驱赶完毕——两头铁背熊、四只青鳞獒,已经逼进伏击圈!”

一名外门弟子跑到她面前禀报。赵雪凝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如常:“铁背熊我来。青鳞獒交给你们,两人一组,别落单。”

她说这话的时候,朱斌注意到她眉心的寒气比昨天更浓了。

昨天还只是一缕隐约的白雾,今天已经凝成了一小片淡蓝色的冰晶,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她每说一句话,唇齿间都会逸出丝丝白气,像是呵出的气息在空气中直接凝成了霜。

冰心玉骨诀的反噬,正在加重。

朱斌在心里算了算——系统昨天说她三个月内筑基失败的概率极高,现在看来,这个时间恐怕还要缩短。

内门围猎这种高强度战斗,会逼她不断催动灵力,而每催动一次,寒气就深入经脉一分。

“宿主。”系统面板忽然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检测到前方存在大量可双修对象,建议宿主选择性标记,建立优先级攻略计划。”

朱斌没理它。

他不是冲着攻略来的。

后山围猎是了解青云宗实战水平和妖兽分布的好机会,这些信息对接下来突破练气五层至关重要。

至于赵雪凝——他现在的实力连她的剑都接不住,谈什么中和寒气?

山谷中央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赵雪凝一人一剑迎上了一头铁背熊。

那熊站起来足有一丈高,浑身覆盖着铁青色的硬毛,皮糙肉厚到普通刀剑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但在赵雪凝面前,它笨重得像一头掉进冰窟的蠢牛——她的碧色长剑轻飘飘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剑气无声掠过,铁背熊脚下便结出一片冰面。

熊蹄在冰面上打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还没等它挣扎起来,赵雪凝已经掠到它颈后,一剑斩落。

剑落血溅,铁背熊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三圈,断口处被寒气冻得发白,一滴血都没喷出来。

“好剑法!”朱斌暗暗称赞。

练气九层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那头铁背熊的防御力至少相当于练气六层的修士,但在赵雪凝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去。

另一头铁背熊见同伴被杀,发出一声怒吼,四蹄踏地朝赵雪凝冲撞过来。

这一撞之力,怕是有数千斤。

赵雪凝不闪不避,左手捏了一道法诀,右手长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一块厚达三尺的冰墙凭空立起。

铁背熊一头撞在冰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冰墙纹丝不动,熊头上的铁毛倒是撞断了十几根。

赵雪凝趁它晕头转向,身形一闪绕到侧翼,剑尖直刺入它耳孔——那是铁背熊全身唯一没有硬毛覆盖的地方。

白剑入脑,铁背熊浑身一个激灵,然后轰然倒下,四脚朝天,死了。

干净利落。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两头练气六层级别的铁背熊全灭。

朱斌在心里对她的战力做了个评估:攻击力练气巅峰级别,身法灵动,防御有冰墙术护体,实战经验丰富。

唯一的破绽就是寒气反噬——她每用一次冰系法术,眉心的冰晶就大一分。

照这个速度下去,打完这场围猎,她的寒气恐怕会侵入心脉。

但眼下还轮不到他操心。他只是个看客。

青鳞獒那边也打得热闹。

四个外门弟子两两组队,符箓和法术交替上阵,将四只青鳞獒逐一绞杀。

他们虽然不如赵雪凝那样举重若轻,但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朱斌在其中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苏婉。

她站在一个练气五层的男弟子身边,手中捏着一把淡红色的符箓,正在给队友打辅助。

她的脸色比昨天红润了许多,出手也比之前果断不少,练气五层的灵力在指尖流转自如。

朱斌看着她丢符箓时那种专注又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但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鹰唳从天而降。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天空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鹰正在急速俯冲,目标直指地面的青鳞獒尸体。

那鹰翼展超过三丈,白羽如刀锋般根根竖起,爪尖闪着金属般的寒光。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眨眼间就从云端冲到了百丈之内。

“雪翎雕!”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朱斌的眼神一凛。

雪翎雕——二阶巅峰妖兽,实力相当于练气八九层,而且会飞。

飞行妖兽是最难对付的,因为它们占尽制空优势,随时可以俯冲攻击又随时可以拉高脱离。

更要命的是,这种雕通常是结伴活动的。

果然,第一只雪翎雕身后,云层中又冲出第二只、第三只。

一共三只。

赵雪凝的反应最快。

她放弃了对第三头妖兽的追击,长剑向天,左手掐诀,一道冰锥从剑尖激射而出,划过百丈长空,精准地轰在第一只雪翎雕的翅膀上。

冰锥炸裂成无数冰屑,将雕翅打得偏移了几分,但雪翎雕只是晃了一晃,继续俯冲。

“内门弟子结阵!外门弟子撤回南侧山道!”赵雪凝厉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雪翎雕的速度远比修士快——第一只雪翎雕俯冲到地面,双翼一振,掀起的气浪将两个外门弟子直接掀翻在地。

它的利爪探出,抓起一只青鳞獒的尸体,顺带将一个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外门弟子拍飞出去。

那个外门弟子正是苏婉。

她飞出去足有两丈远,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符箓散落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捡起来,第二只雪翎雕已经朝她俯冲过来。

“苏婉——!”她的搭档男弟子喊了一声,但自己却被第三只雪翎雕缠住了,根本脱不开身。

赵雪凝想去救,但第一只雪翎雕盯上了她——它的目标是地上那两头铁背熊的尸体。

它放弃了对苏婉的攻击,转而朝赵雪凝扑去,利爪裹着劲风扫向她的面门。

赵雪凝横剑格挡,剑与爪交击的瞬间爆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她被震退了半步,眉心的冰晶又大了几分。

苏婉靠在那棵松树上,看着朝自己俯冲而来的雪翎雕,瞳孔中倒映出越来越大的白色影子。

她动了动身体想跑,但后背撞伤,一条腿使不上劲,根本跑不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从斜刺里飞掠而出。

朱斌。

清风步法。

他在石缝里看清了局势。

三只雪翎雕,赵雪凝被最强的第一只缠住了,第二只正在追击苏婉,第三只在对付外门弟子。

他没有犹豫——苏婉是他的第一个双修对象,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在他怀里突破的人。

他不可能看着她死。

清风步法虽然是黄阶中品,但胜在短距离爆发。

朱斌的身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淡淡的灰影,脚下灵光一闪,三丈距离一步掠过,在雪翎雕的利爪落下之前扑到了苏婉身上。

“砰——!”

雪翎雕的利爪落空,抓在松树干上,将碗口粗的松树抓出了三道深深的爪痕。碎木横飞,打在朱斌背上,生疼。

“朱……朱斌?!”苏婉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灰衣杂役。

朱斌没有回答。

他翻身而起,左手护住苏婉,右手从腰间拔出劈柴的斧子。

这斧子虽然只是凡铁,但在他练气三层的灵力灌注下,斧刃上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雪翎雕在空中调转方向,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杂役。

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在它看来,这个连正经法器都没有的人类,不过是另一具尸体。

朱斌也在盯着它。

二阶巅峰妖兽,实力相当于练气八九层。

而他只有练气三层。

差距悬殊到几乎可笑的程度。

但他不是要打败它——他只需要争取时间,等到赵雪凝解决掉第一只雪翎雕后过来支援。

“你能站起来吗?”他头也不回地问苏婉。

“……能。”苏婉咬牙扶着松树站了起来,腿还在发抖,但至少能跑了。

“往西走,那边有条小沟,蹲进去别出来。”

“那你——”

“别废话。跑。”

苏婉咬了咬嘴唇,转身往西跑去。

她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朱斌一眼,眼眶里含着泪光,但脚下没有停——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雪翎雕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朝朱斌俯冲下来。

朱斌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全部注入双脚,在雕爪砸落的前一瞬,身形猛地一侧——清风步法!

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移了半丈,雕爪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碎石乱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桌面大的坑。

如果他还在练气一层,这一下他已经死了。

但躲过了第一招,不等于能躲过第二招。

雪翎雕的反应速度极快,一爪落空后立刻振翅横扫,翅膀边缘的羽刃像一排利刃,扫向朱斌的腰部。

这一下他没完全躲开——羽刃划破了他腰间的灰布衣,在肋下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血口。

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襟。

朱斌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手中的斧子横在身前。

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苏婉已经跑出去了,赵雪凝那边的战斗声正在减弱,应该快结束了。

他只要能再拖一个回合——

“闪开。”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斌回头一看,赵雪凝正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外,碧色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寒芒亮得刺眼。

她的第一只雪翎雕已经被她冻成了冰雕,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但她的状态也不妙。

眉心的冰晶已经蔓延到了左眼眼角,白色的霜纹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让她半边脸看起来像是碎裂的青花瓷。

她的左手上结了一层薄冰,手指微微发颤——那是寒气侵入手部经脉的征兆。

“我说闪开。”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感情,但朱斌注意到她握剑的右手在轻微地颤抖。

他没有逞强。他拔腿就跑,一口气冲到苏婉藏身的那条小沟里,翻身滚了进去。

下一秒,山谷中的空气骤降。

赵雪凝将碧色长剑高高举起,剑尖指向天空中盘旋的两只雪翎雕。

她周身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脚下的草地、身旁的松树、地上的妖兽尸体——所有东西都在瞬间复上了一层白霜。

“寒霜剑域——凝!”

一剑斩落。

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方圆三十丈内的温度在这一剑之下骤然降到了极致,天空中盘旋的两只雪翎雕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它们的翅膀上凝出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冰霜越来越厚,越来越重,将它们的飞羽一根根冻结在一起。

两只雪翎雕在空中挣扎了几下,越飞越低,最后像两块巨大的石头一样砸落在山谷中,轰然摔在冻硬的土地上。

但赵雪凝的身体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剑域散去之后,她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碧色长剑插进地面,支撑着她的身体。

她周身的寒气已经浓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淡蓝色的冰雾包裹着。

她的嘴唇变成了青紫色,眉心那枚冰晶已经蔓延到了右眼——只差一点,寒气就会侵入心脉。

“赵师姐!”几个内门弟子惊呼着冲上去。

“别碰我!”赵雪凝厉声喝止了他们,但声音已经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我的寒气……会反噬到你们身上……都退开……”

内门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朱斌从小沟里探出头,看着这一幕,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

【警告:可双修对象赵雪凝寒气侵入心脉临界点。若一分钟内得不到纯阳之气中和,将导致经脉冻结,修为倒退至少三层,筑基希望降为零。】

【建议:立刻进行双修,以阴阳合气诀引导宿主灵力中和其体内寒气。宿主虽非纯阳体质,但阴阳合气诀的兼容性可在关键时刻发挥替代作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的伤口。血还在流,但已经不多了。练气三层的体魄让他的愈合能力比普通人强得多。

然后他从沟里爬出来,朝赵雪凝走去。

“朱斌——你干什么?!”苏婉在沟里惊呼。

朱斌没有回答。他穿过惊愕的外门弟子,穿过手足无措的内门弟子,在赵雪凝面前蹲下来。

离得近了,他才真正看清她的状态有多糟。

寒气从她的毛孔中不断渗出,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冰壳。

她的睫毛上挂着冰珠,嘴唇青紫得发黑,眼神却依然锐利——即使是在崩溃的边缘,她的目光依然像一柄出鞘的剑。

“你……是谁?”赵雪凝艰难地问,齿缝间逸出的寒气在空中凝结成霜。

“杂役院,朱斌。”他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能救你。但方式不是你能想象的。”

赵雪凝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活到了二十一岁,在内门混到了练气九层,见识远非普通人可比。

双修能中和寒气——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冰心玉骨诀的典籍上写得明明白白,冰寒之体需要纯阳之气来调和,而纯阳之气最便捷的来源就是双修。

但问题是——纯阳体质的男修在青云宗一个都没有。她找了三年,没找到。

而眼前这个杂役,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杂灵根。

“你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吗?”赵雪凝的声音冷得像冰刃,“练气三层的人,跟练气九层双修,你的灵力会被我的寒气直接反噬至死。你不怕死?”

“怕。”朱斌坦然承认,“但更怕看你经脉冻结,修为倒退。昨天在杂役院,你喝了一口我管事沏的茶——那茶很烂,你没嫌弃,放下杯子就走了。就冲这个,我不希望一个能对杂役保持礼貌的内门天骄,就这么废了。”

赵雪凝愣了一瞬。

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在内门,她是天才,是高高在上的剑修,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

但从来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好人。

尤其是一个杂役,因为她没嫌弃一口烂茶,就愿意拿命来救她。

“再拖下去寒气就攻入心脉了。”朱斌说,“你做决定。”

赵雪凝闭上眼睛。

冰霜在她的睫毛上蔓延,在她的嘴唇上结了一层薄冰。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慢,丹田中的灵力正在被寒气吞噬,一点一点地结冰。

然后她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如利刃——那是内门天骄决断时的眼神,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救我。”她说。停了一息,又补了一句,“事后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成交。”

朱斌将她打横抱起,清风步法全力施展,朝最近的一处山洞掠去。

身后,一群内外门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灰衣杂役要把他们的赵师姐带到哪里去。

苏婉站在小沟里,看着朱斌抱着赵雪凝消失在山林间,咬住了嘴唇。

她不是不知道朱斌有双修功法。她只是没想到——那个昨天还在柴房里劈柴的杂役,今天居然敢去救一个练气九层的内门天骄。

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山谷中,冰雪缓缓融化。

三只雪翎雕的尸体被内门弟子收了起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战利品。

受伤的外门弟子被抬下去,战斗的痕迹被粗略清理。

但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赵雪凝的伤势到底能不能撑住?

山洞里,朱斌将赵雪凝轻轻放在干草上。

她的身体冷得惊人。

隔着两层衣料,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她的皮肤上结满了细密的冰晶,像一层透明的鳞甲,将她整个人裹在一层冰壳里。

“阴阳合气诀……”朱斌盘膝坐在她对面,将右手按在她的丹田上,左手按在她后心,运转起功法。

灵力从他的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流到手臂,从掌心注入赵雪凝体内。

但这一次跟苏婉和沈秋蝉都不一样——赵雪凝的体内不是温暖的而是冰封的,他的灵力刚一进入就被一股可怕的寒气迎面扑来,差点被直接冻散。

“别用蛮力。”赵雪凝虚弱地说,眼睛没有睁开,“我的寒气……会本能地排斥外来灵力……顺着它的流转方向走……”

朱斌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试图强行推进,而是让灵力像水一样,顺着赵雪凝体内寒气的流动方向,缓缓渗透。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快一分会被冻散,慢一分则来不及中和。

他的额头上渗出汗珠,又被寒气凝结成冰粒。

阴阳合气诀在两人经脉之间建立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通道。

朱斌的灵力每一次注入,都会中和掉一小部分寒气,然后带着中和后产生的温热气流回流到他体内。

这股温热气流的温度极高,入体之后他感觉自己像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热汤,浑身暖洋洋的,经脉中的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

如此反复数十次,赵雪凝身上的冰壳开始融化了。

冰水从她的皮肤上滑落,浸湿了白色劲装。

她的嘴唇从青紫色恢复成了淡淡的粉色,睫毛上的冰珠化成了水珠,顺着眼角滑下来,像是泪水。

“……继续……还差一点……”她咬着牙说。

朱斌继续催动灵力。

他自己也不太好受——中和寒气产生的热量在赵雪凝体内是温的,但回流到他体内就变成了滚烫的灼烧感。

他的经脉像是被灌进了一壶滚水,每一寸都被烫得发疼。

但他的修为经验在这过程中飞速增长——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半盏茶后,赵雪凝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她周身的寒气退回了丹田深处,不再渗入经脉。

眉心那枚冰晶缩小了一小半,虽然还在,但已经不扩散了。

“……够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朱斌,“寒气已经压制住了。”

朱斌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灵力净化完成:中和寒气 ×127缕。宿主获得寒气抗性 +10%,冰属性亲和度 +5%。】

【提示:寒气入体淬炼经脉,宿主体质获得提升。】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赵雪凝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我说够了的意思是——寒气压制住了。”她看着朱斌,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压制不是根治。冰心玉骨诀每运转一次,寒气就会重新积累。要想根治,只有……”

“只有真正的双修。”朱斌替她说了。

赵雪凝别过头去。她的侧脸在洞口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清冷,线条像冰雕出来的,但耳根处却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我赵雪凝这辈子没欠过人情。”她说,“你这条命差点搭进去。这个人情太大了,我还不清。所以——”

她转过头来,直视朱斌的眼睛。

“所以我不打算欠着。一次还清。你救我,我让你睡。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交易。

但朱斌注意到,她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在微微发颤,手心里的皮肤冰凉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她不是看起来那么不在乎——只是自尊心太强了,不肯承认自己需要一个人。

朱斌没有戳穿她。

“可以。”他说。

赵雪凝松开他的手腕,伸手到腰间,开始解自己的白色劲装。

她的动作比苏婉和沈秋蝉都从容——这不是因为她更有经验,而是因为她在强行用从容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她的手指解系带的时候稳稳当当,但系带解开后,她却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做最后一个深呼吸。

然后她将劲装脱了下来。

白色劲装堆在腰间。

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的内衬,薄如蝉翼,在微光中几乎透明。

内衬下面,是她身体优美的轮廓——肩膀窄而直,锁骨细长深陷,像两条精雕细琢的玉带。

胸脯被一条束胸紧紧地包裹着,但束胸的布料已经被冰水浸透,贴在她身上,显现出底下饱满柔和的曲线。

她的皮肤极白。

不是苏婉那种温润的雪白,也不是沈秋蝉那种健康的蜜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瓷器般的白。

在这种白色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像冰层底下流动的蓝色溪流。

她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凉意,不是那种令人不适的冰冷,而是夏天溪水的清凉,让靠近她的人都有一种毛孔舒张的舒适感。

赵雪凝没有看朱斌。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着洞口的方向,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刻意的平淡:“束胸的扣子在背后。”

朱斌绕到她身后。

她的脊背笔直,脊柱在皮肤下形成一道优美的浅沟,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窝。

束胸的扣子很小,扣得很紧,他的手指触到扣子时,不小心碰到了她背上的皮肤。

那一小块皮肤冷得像冰,却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扣子解开了。束胸松开的瞬间,赵雪凝深吸了一口气,两团雪白的柔软弹跳出来,在微光中微微晃动。

朱斌回到她面前,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她的身体。

她的乳房比苏婉和沈秋蝉都大一圈,形状却极其完美,挺翘而有弹性,像是两只用雪白瓷器铸成的玉碗倒扣在胸前。

顶端的蓓蕾是极淡的粉色,几乎跟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像两朵含苞未放的浅色蔷薇。

因为寒气未散和紧张的双重作用,那两点蓓蕾硬挺得微微发颤,周围一圈皮肤微微收紧,泛着细密的颗粒。

她的腰很细。

内门弟子常年辟谷,食物以丹药和灵谷为主,身体里没有一丝赘肉。

小腹平坦而紧实,肚脐是一个小巧的椭圆形,像一颗竖着的杏仁。

再往下,是一条同样被冰水浸透的白色亵裤,紧贴在她修长的双腿上,将腿间那处微微隆起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可见。

自始至终,赵雪凝都保持着正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笔直。

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她的身体骗不了人——她的呼吸在加快,胸脯起伏的幅度在变大,锁骨上方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那不是害羞,而是一个常年压制情感的人,在突然放松时的生理反应。

“看够了吗?”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朱斌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赵雪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她没有躲,但脖颈的肌肉绷紧了,像一只被触碰了软肋的冰雕。

朱斌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感觉到她的皮肤冰凉而光滑,像上好的冷玉,但皮肤的底层却透着一丝温热——那是被她压制在体内的情感与生命的温度。

“你很紧张。”朱斌说。

“我没有。”赵雪凝冷冷道。

“你的心跳已经快到每分钟一百二十下了。”

赵雪凝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练气九层的修士心跳比常人慢得多,每分钟一百二十下对她来说确实太快了。

朱斌没有继续戳穿她。他的手掌从她脸颊滑到她脑后,托住她的后颈,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赵雪凝的嘴唇冰得惊人,也软得惊人。

当他的嘴唇触到她的唇瓣时,她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双手抓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她的嘴唇闭合得很紧,像是在下意识地抗拒。

朱斌没有强行撬开,而是用嘴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它的形状。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等。

等一个练气九层的剑修,愿意在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面前,松开她紧咬了多年的牙关。

这一等,就是整整二十息。

然后——她松开了。

不是突然的、激烈的,而是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冻结了多年的冰河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细纹。

她的牙关松开了一条缝,朱斌的舌尖趁势探了进去。

冰凉。

她的口腔里弥漫着寒气,舌尖冰凉得像一枚刚从雪堆里挖出来的玉石。

朱斌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那一下触碰让赵雪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他的嘴唇贴着她根本听不见。

但他的嘴唇贴着她。他听见了。

他没有停顿。

他用自己的舌头包裹住她的舌尖,将温热的气息一点点传递过去。

阴阳合气诀在这一刻自行运转起来,他的灵力通过唇舌之间的接触渗入她体内,将盘踞在她口腔中的寒气一丝丝中和。

赵雪凝发出第二声呜咽。这一声比第一声大了些,也长了些,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颤抖——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的舌尖开始动了。

极其笨拙地、生涩地、像是第一次学走路的小兽那样——她的舌尖在他的舌尖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缩回去,然后又碰了一下,又缩回去。

每一次触碰都很短暂,但每一次触碰后都会多停留一瞬。

最后一次触碰时,她的舌尖停留了整整三息,才缓缓缩回去。

朱斌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背脊上。

掌心的温度和灵力渗透进她的皮肤,沿着脊柱往上下游走,将她背上紧绷的肌肉一块块安抚下来。

赵雪凝的呼吸越来越重,她抓紧膝盖衣料的手指渐渐松开了,改为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嘴唇。

赵雪凝睁开眼睛看着朱斌。

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不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青紫色。

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津液,在微光下闪着水光。

她的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

“这就是接吻?”她问,语气依然很淡,但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

“嗯。”

赵雪凝沉默了一息,然后忽然伸出手,捏住朱斌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再来一次。”她说,然后主动吻了上来。

这一次她比上回主动得多——虽然动作依然生涩,但不再是小心翼翼地点触,而是张开嘴唇,主动将舌头探进了朱斌口腔。

她的舌头冰凉而柔软,在他的口腔中笨拙地探索着,碰到他的舌头时,她会停一瞬,像是在确认位置,然后用力地缠绕上去。

她的手也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将他的头固定住,不让他动。

这个动作带着剑修的霸道——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哪怕是在接吻这种事上也不例外。

吻了很久。

久到洞口的影子移动了一小格。

赵雪凝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嘴唇之间牵出一根细长的银丝。

她的脸颊终于浮起了一层明显的红晕——因为缺氧,也因为别的什么。

“脱衣服。”她说。这三个字依然带着命令的口吻,但尾音却微微上扬,带上了一点不自觉的颤意。

朱斌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精壮的上身裸露出来,肌肉在微光中呈现出棱角分明的线条。

赵雪凝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但耳根处那抹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裤子也脱了。”她说。

朱斌照做了。

当他完全赤裸地站在她面前时,赵雪凝的目光终于不再躲避。

她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目光在他的肉棒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的表情波澜不兴,但脖颈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躺下。”她说。

朱斌躺在干草上。

赵雪凝跨坐到他身上,分开双腿跪在他身体两侧。

她的亵裤已经湿透了——不是因为别的,是被寒气融化后的冰水浸湿的。

半透明的布料贴在她的私处,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她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肉棒。

她的手很凉,但不是那种令人不适的冰冷,而是夏天溪水的凉。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分布在指根和虎口。

粗糙的茧子摩擦着敏感的龟头,带来一种奇异的刺激。

“你硬了。”她说。

“……这不是废话吗。”

赵雪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确实是笑了。

她将亵裤褪到膝盖,然后一手扶着他的肉棒,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缓缓坐了下去。

龟头触碰到她私处的瞬间,朱斌感受到了一股湿热的温度——即使是她这样冰寒的体质,那里也是温热的。

她的阴道口极其紧致,练气九层的体质让她的肌肉比寻常女子结实得多。

龟头只进去了一半,穴口就像一圈温热的肉箍,将龟头死死咬住。

“嗯——!”赵雪凝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心紧紧蹙起。

她的处女膜还完好无损。龟头顶在那层薄膜上,她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双手撑在朱斌胸口,手指微微发颤。

“你自己来。”朱斌说。他知道对赵雪凝这样的人来说,把主动权交给她自己,比任何温柔的安慰都更重要。

赵雪凝咬着下唇,闭上眼睛,调整了几下呼吸,然后猛地一沉腰。

“嗯——!”

处女膜撕裂的疼痛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的阴道剧烈收缩,将朱斌的肉棒死死咬住。

一股温热的血液从撕裂处渗出来,混着她的淫水顺着棒身流下,滴在朱斌小腹上。

她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脊背依然笔直,没有弯腰,没有喊疼,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地承受着。

朱斌伸手握住她的手,将灵力从掌心传递过去。

阴阳合气诀开始运转,他的灵力从交合处进入她的体内,将她丹田中的寒气一缕一缕地中和。

中和后产生的温热带走了处女膜撕裂的疼痛,赵雪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可以动了。”过了一会儿,她说。她睁开眼,眼中又恢复了那种剑修的锐利与清明,但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光。

她开始缓缓地上下起伏。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摸索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朱斌的肉棒在她阴道中一寸一寸地进出,每一寸都被她紧致的内壁紧紧包裹。

她的褶皱比苏婉和沈秋蝉都更加紧实有力,层层叠叠地吮吸着他的棒身——练气九层的盆底肌肉力量远超常人。

“嗯……嗯……嗯……”

细碎的呻吟从赵雪凝齿缝间溢出。

她的腰肢像一把软剑,在他的身上起伏、扭转、研磨。

她的乳房随着起伏上下晃动,乳尖在他的胸口皮肤上轻轻摩擦,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她的长发散开了,银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掉了,黑发披散下来,遮住她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盛着薄薄的水雾,水雾底下却依然带着剑修的清冷与克制。

朱斌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交合处涌去。

他的肉棒被她小穴紧裹的同时,阴阳合气诀在他体内自动加速运转,将他的灵力疯狂吸入,又疯狂吐出,在她经脉中完成一轮又一轮的循环。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赵雪凝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她的呻吟声从细碎的闷哼变成了连绵的低吟,又从低吟变成了压抑的喊叫。

她的双手从撑着朱斌胸口变成了抓着朱斌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肌肉里,留下十道深红色的指痕。

“热……好热……你把我里面……弄得好热……”

她体内的寒气正在被大量中和。

每一次阴阳合气诀的循环都会化掉一批寒气,产生一股温热的气流。

这些气流汇聚在一起,在她小腹深处形成了一团滚烫的热源。

这对一个常年体内冰冷的冰修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一池温泉里,四肢百骸都暖洋洋地舒展开来,连骨骼缝隙里常年盘踞的寒意在一点点融化。

“嗯——”一道格外低沉绵长的娇吟从赵雪凝喉中溢出,她的身体绷紧了,精致的秀眉蹙得死紧。

朱斌感觉到她穴内的嫩肉正在急剧收缩,湿滑滚烫的内壁紧紧箍着他的肉棒,微微颤动着,仿佛无数张小嘴在用力吮吸。

紧接着,一大股黏腻温热的液体从她花心深处浇涌而出,浸透了他的龟头。

她高潮来得迅猛而激烈,但她的声音始终克制——不像苏婉那样婉转啼鸣,也不像沈秋蝉那样直白热烈,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低吟。

她的腰肢猛烈地扭动了几下,然后将他的肉棒一坐到底,整个身体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但朱斌还没有射。

赵雪凝趴在他身上喘了几息,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角带着湿意,嘴唇红得像刚吃了一枚熟透的草莓,看起来跟刚才那个面无表情的内门天骄判若两人。

“你还没……”她咬了咬嘴唇,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身边,将脸偏到一边,“……你上来。”

朱斌翻身压在她身上。

他终于看到了她完全卸下防备的一面——仰躺着的赵雪凝不再有居高临下的气势,她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人生第一次高潮的女人,脸上带着红晕,嘴唇微张,眼神迷离,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轻轻搭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扶着肉棒对准了她还在高潮余韵中轻轻收缩的阴道口,缓缓插了进去。

这一次进入比第一次顺畅得多——她的阴道已经被高潮时的淫水充分润滑,黏滑温热的液体涂满了他整个棒身。

“啊————!”

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呻吟从赵雪凝嘴里溢出。

她的双腿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腰,将他的身体紧紧锁住。

她的双手从他后背滑到他的臀部,用力往下按,让他插得更深。

朱斌开始抽送。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缓慢试探,而是用上了他从苏婉和沈秋蝉身上积累的全部经验。

他的肉棒以稳健有力的节奏在她小穴中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将整根拔出,每一次插入都直抵花心,龟头碾过她阴道前壁那块敏感的粗糙区域,然后深深地顶在子宫口上。

“啊……啊……啊……那里……那里……对……就是那里……”

赵雪凝的呻吟终于卸下了克制。

她的声音本来就清脆,此刻被情欲染上了一层沙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吟。

她的腰肢随着朱斌的抽送上下起伏,主动迎向每一次插入,让龟头撞击花心的力度更大、更深。

“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里面……被你填满了……好胀……好烫……”

朱斌感觉到丹田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热力正在汇聚。

不是他自己的灵力——是从赵雪凝体内中和掉的大量寒气转化而成的温热气流,通过交合处回流到他体内。

这些气流太过庞大,在他的经脉中翻涌奔腾,冲击着他的练气三层瓶颈。

五百、五百五十、六百……

练气三层到四层的壁垒在疯狂颤抖。

“我要射了。”他咬着牙说。

“射……射进来……今天……是安全期……没事……我也……我也……”

赵雪凝的话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失控的尖叫。

朱斌的龟头抵住她的花心,精关轰然打开。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滚烫、都要猛烈的精液喷涌而出,冲击着她的子宫口。

精液冲击花心的瞬间,她浑身剧烈抽搐——她的脊椎弓起,乳房高高挺起,乳尖硬得像两颗红宝石,小穴死死咬着他的肉棒疯狂收缩,一股比第一次高潮更加汹涌的暖流从她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他的龟头上。

与此同时,阴阳合气诀完成了最后一次循环。朱斌的丹田轰然炸开——练气四层的壁垒,碎了。

一股比练气三层磅礴得多的灵力洪流从他的丹田中涌出,沿着新开辟的经脉通道奔涌到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肌肉在灵力淬炼下变得更加坚实有力。

他的五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见洞外三里之外一只松鼠踩断枯枝的声音,能闻见空气中混合着汗水与体液的复杂气息,能看清赵雪凝每一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叮——】

【双修完成】

【对象:赵雪凝,练气九层,内门弟子】

【评价:完美(对方初次,高潮三次,身心投入程度:逐渐增高)】

【修为经验 +500】

【额外效果:宿主突破练气四层,寒气抗性 +10%→+15%,冰属性亲和度 +5%→+10%,阴阳合气诀熟练度大幅提升】

【当前修为:练气四层(0/800)】

【成就解锁:冰心初融——首次与冰修双修并获得高潮。奖励:冰灵根亲和度 +5%,冰系功法学习速度 +10%。】

【特殊提示:赵雪凝体内寒气暂时完全中和,预计可维持三个月不复发。筑基成功率从近乎为零提升至正常水平。】

朱斌还来不及消化这些信息,身边的赵雪凝忽然坐了起来——她的身体还在高潮余韵中微微发颤,但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锐利与清明。

“我体内寒气全消了。”她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神色复杂,像是透过手心在看什么深不可测的东西,“冰心玉骨诀的寒气……完全中和了……筑基的瓶颈消失了……”

她转头看向朱斌,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杂役院朱斌。”朱斌说。

赵雪凝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但她没有追问——内门天骄的骄傲不允许她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那样刨根问底。

“……我欠你一条命。”她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但尾音却微微沙哑,“外加筑基的机缘。这个人情太大了。我赵雪凝说过的话不改——今日之后,你若有事,可来内门找我。我会还。”

说完她站起身来,将白色劲装重新穿好。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几息之间便恢复了那个清冷出尘的内门天骄。

只是当她的手指系到束胸扣子的时候,停顿了一瞬——那个扣子她平时系的只是顺手的事,但今天手指怎么都不听使唤。

朱斌伸手帮她扣上了——那一瞬他的指尖触到她背上的皮肤,赵雪凝的耳朵尖红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日的事。”她走到洞口,背对着朱斌说,“不准外传。”

“知道。”

“围猎结束后,外门弟子那边会有人来统计参与围猎的弟子名单。你的功劳是协助击杀两只雪翎雕——”她停了一下,“我会让人把你的名字报上去。杂役院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完,她身形一纵,消失在洞外的密林中。

朱斌躺在干草上,看着洞口漏进来的天光慢慢地笑了起来。

练气四层。寒气抗性。冰属性亲和。还有内门天骄的亲口承诺。

这一趟后山,来对了。

他坐起身来,准备穿衣离开——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灰布衣在之前被雪翎雕划破了一道大口子,肋下全是干涸的血迹。这样回杂役院,刘大胖子肯定会问。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洞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苏婉。

她站在洞口,手里拎着一套干净的外门弟子服,表情复杂地看着满身狼藉的朱斌。

她的眼睛在洞中扫了一圈——干草上的血渍,赵雪凝留下的冰晶碎屑,以及朱斌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赵师姐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把外门弟子服放在洞口,语气很淡,“她说你的衣服破了,穿这个回去。”

朱斌接过衣服:“谢了。”

苏婉没有走,靠在洞口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你没事吧?”她最后问。

“皮外伤。”朱斌指了指肋下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我不是问这个。”苏婉说,然后她咬了咬嘴唇,转身也走了。走之前,她又回头看了朱斌一眼,那一眼里盛着的东西远不止简简单单的关心。

朱斌穿好外门弟子服,活动了一下筋骨。衣服是苏婉的尺码,稍微小了一号,但勉强能穿。他走出山洞,迎着午后的阳光朝山下走去。

身后,围猎场上空的青云宗旗帜依然在风中猎猎作响。

阳光洒在染血的山谷中,将那片被冰封过的枯草晒得渐渐恢复了颜色。

三只雪翎雕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只剩山谷中央那一大片冰霜融化的湿痕,证明一个时辰之前这里曾经被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域所笼罩。

外门弟子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清点战利品。

有人看见了穿着外门弟子服下山的朱斌,指指点点了几句,但没有人凑上来问。

因为就在刚才,内门传出了消息——这次围猎剿灭三只雪翎雕的最大功臣除了赵雪凝,还有一个从杂役院来的人。

消息还没有正式公布,但私下的风声已经在弟子间传开了。

就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外门弟子,看向朱斌的眼神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朱斌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朝杂役院走去。

他有太多东西要消化,有太多事情要准备。

后山的一战只是一切的开始,练气四层不够,远远不够。

练气五层在外门能勉强算个小角色,在内门面前依然不值一提。

而且今天上午所有人都看见他一个杂役跟着赵雪凝进了山洞,这件事迟早会传开。

赵雪凝承诺会帮他把身份摆平,但他不能处处靠女人——在青云宗这种地方一个女人帮你一次是本分,帮你两次是情分,帮你三次就是施舍了。

他朱斌可以欠人情,但不能被人施舍一辈子。

所以必须更快突破。练气五层、练气六层、练气七层——直到有一天他靠实力站在赵雪凝面前而不是靠她的承诺。

系统面板上那行字还在闪:

【下一阶段目标:练气五层。解锁新功能:探查之眼。】

朱斌带着这份决心回到了杂役院门口。

院门开着。

刘大胖子还是坐在石墩上打盹,鼾声如雷。

王二狗在井边打水,看见朱斌穿着一身外门弟子服走进来,手里的水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井水溅了他一身。

“斌……斌哥?!你这衣服……?!”

朱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难尽。别问了。”

他穿过院子往自己住的柴房走。

路过井边的时候,正在搓衣服的沈秋蝉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件外门弟子服上,又看了看衣服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愣了愣。

但她没有像王二狗那样大惊小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满足。

昨晚的事,斌哥说没发生过,那就不存在。

不管他今天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这个秘密永远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这就是沈秋蝉——不多问、不多说、不多想。

朱斌走进柴房,关上木门,脱掉那件沾血的外门弟子服,在黑暗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暖。

远处后山的方向,依稀传来围猎收队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悠长而厚重,在群山之间回荡,一层一层地传向更远的远方。

而在号角声落定之前,那片围猎场上空——天地灵气开始急剧汇聚。

不知是谁,但大概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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