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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正的新生活

1个月前 都市 1139
海城的秋天总是来得比山城晚一些。

当王伟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时,扑面而来的风里还带着未散的暑气,但那种粘腻的湿热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爽的凉意。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飞驰,路边的霓虹灯牌一闪而过。

王伟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脑子里却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切割手术”。

他必须把那个在山城别墅里、戴着纯白面具、像野兽一样肆意发泄欲望的“王伟”,彻底锁进心底最深处的黑盒子里。

当车停在他和林小雨居住的“静香园”小区楼下时,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嘴角那个懒洋洋的、带着点邪气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沉稳、甚至带点疲惫的笑意。

他拖着箱子走进家门,玄关的灯亮着,林小雨的帆布鞋整齐地摆在鞋架上。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

“你回来啦!”

林小雨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头发随意地用鲨鱼夹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身上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T恤,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猫。

“嗯,回来了。”王伟放下行李箱,张开双臂。

林小雨立刻丢下鼠标,赤着脚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好想你啊。这几天那边怎么样?顺利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都很顺利,数据都测绘完了。”王伟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安抚着她的不安,“吃饭也还行,就是没你做的好吃。”

“贫嘴。”林小雨抬起头,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那你先去洗澡,衣服我给你放好了。洗完出来喝汤,我炖了玉米排骨汤,火候刚好。”

王伟低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庞干净柔和,眼神里满是依赖和爱意。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王伟心底那头怪兽的丑陋。

但他笑得很自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听你的。”

……

又是一个寻常的周一,设计公司,一切如常。

设计部的灯依旧亮得很晚,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运作的嗡嗡声交织成一首躁动的背景乐。

王伟坐在项目协调部的工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表。

“王哥。”

有人在叫他。王伟抬起头,是新来的实习生小张,手里抱着几份图纸,一脸求助的表情。

“王哥,运营部那边说这个项目的成本核算有点问题,让我来问问您……”

“拿来我看看。”王伟放下笔,接过图纸,目光迅速扫过几行数据,手指在关键处点了点,“这里,材料损耗率他们按常规项目算的,但这个项目是异形结构,损耗率至少要上浮三个点。你去跟赵磊说,让他按我的系数重新核算,不然后面施工肯定超预算。”

“好的好的,谢谢王哥!”小张如释重负,抱着图纸跑了。

王伟重新靠回椅背。

工作上的事对他来说一直就很简单,随着他在公司越来越得到重视,他也渐渐展现真正实力,和快一年前那是还要装着有些小聪明但经验不足的状况完全不一样了。

上个星期,当他把数据交给刘国栋时,他那炙热的眼神让王伟相信,只要自己不犯错,在这安稳过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他自信以自己的实力得到这种承认也是理所应当的,因此赵孙杰这次几乎是暗箱操作刷声望的手法提前帮他加分数多少有些感觉遗憾。

但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更尊敬的感觉让他也很快忘记了这些。

午休时间。

王伟拿着饭盒和两瓶酸奶走进设计部的时候,办公区里的人虽然还在忙碌,但气氛明显轻松了一些。

“王助理来啦!”陈敏眼尖,第一个看见他,笑着招手。

王伟走到林小雨的工位旁。她正趴在桌子上小憩,身上披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匀长。

王伟没叫醒她,只是把饭盒轻轻放在她手边,然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他打开一瓶酸奶,插上吸管,放在她手边最近的位置。

周围的同事见怪不怪。

方琳正低头扒饭,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小雨这几天为了那个场项目,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也就王助理你回来能让她睡个安稳觉。”

“大家都挺辛苦的。”王伟压低声音说,顺手把林小雨露在空调风下的手臂塞回开衫里。

这句日常的对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调侃或起哄。

几个月前,大家还会用“哎哟喂”、“狗粮管饱”之类的话打趣,但现在,这种温馨的互动已经成了宏伟设计公司一道固定的风景线。

大家习惯了王伟陪林小雨加班,习惯了他在林小雨工位边上的专属位置,也习惯了这种仿佛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这种“习以为常”,在王伟看来,是一种最好的掩护。它将他和林小雨的关系牢牢锁在了“模范情侣”的保险柜里,坚不可摧。

然而,角落里的目光却是另一番光景。

陈景明坐在最里面的工位上,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部新番动画的播放页面。

画面里,拥有异能的男主正挥舞着巨剑斩碎岩石,热血的背景音乐充盈着他的耳机。

但他根本没有在看屏幕。

他的视线越过两台显示器的缝隙,像一条阴暗的蛇,无声地爬向了不远处。

王伟正侧着头看林小雨的睡颜,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林小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无意识地往王伟的方向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王伟……”

王伟笑了,伸手帮她把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那一瞬间,陈景明感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酸涩,胀痛,还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

他狠狠地拽下耳机,把鼠标滑到动漫播放器的进度条上,拖到最后,关掉。然后又打开了一个游戏客户端,那是他最近沉迷的二次元抽卡游戏。

屏幕上,一个个穿着华丽服装、拥有完美身材的二次元美少女角色跳了出来。

他机械地点击着“十连抽”的按钮,金光闪烁,SR卡、SSR卡不断跳出。

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王伟的手指穿过林小雨的发丝。

林小雨对他毫无防备的睡颜。

那种不用遮掩的、理所当然的亲密。

“……真他妈像个傻子。”

陈景明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只能退回到这个由像素和数据堆砌的避难所里,在这里,他不需要面对那个强大得让人绝望的王伟,也不需要面对那个对他毫无心思的林小雨。

他站起身,目光最后在林小雨和王伟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大步走向了茶水间。

其实他这样的失落者在公司里曾经还有好几个,不过其他人随着时间也释然了,只有他

……

周五的傍晚,海城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王伟把车停在了一栋隐蔽的公寓楼地下车库。这里是方瑶的住处,也是他回海城后的被赵孙杰点名赶紧要来安抚的老朋友。

电梯上行至12楼。王伟掏出手机,给林小雨发了一条微信:“出个现场移交些纸面文件,可能要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发送成功。他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1202室的门铃。

门很快开了。

方瑶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内裤,手里拿着一瓶冰水。

她没戴眼镜,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素净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高冷,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路,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伟走进屋内,反手关上门。几乎是门锁落下的瞬间,他就把方瑶按在了门板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方瑶没有抗拒,手里的冰水瓶贴在王伟的后颈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但嘴里的动作反而更凶狠了。

这是一个不需要前戏、不需要调情的见面。

两个人都清楚对方的身体,也清楚这次见面的目的。

十分钟后,两人滚落在客厅的地毯上。

方瑶的皮肤很白,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仰着头,长发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白莲花。

随着王伟的动作,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手指紧紧抓住了地毯的长毛。

结束之后,两人并排躺着喘息。

方瑶起身,赤着脚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依云水喝了一口,然后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叠便利贴和一支笔。

她走回来,把便利贴撕下来一张,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王伟。

“什么?”王伟接过纸条,有些不解。

“给你的‘请假条’。”方瑶在他身边坐下,把玩着自己的长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幽默,“群里的几个姐妹最近都在抱怨。”

“抱怨什么?”王伟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清秀、有力,地址写得很详细,下面还有一个六位数的会员号。

“抱怨你啊。”方瑶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说你这‘好男友’演得太敬业了,约你都像是做贼一样,还得看你老婆脸色,还要编各种理由。赵孙杰说你去了山城彻底放开了,可我怎么看不出来?”

王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最近确实有点忙。”

“忙归忙,身体还是得放松的。”方瑶伸出手指,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你那身本事,你那女友有多大本事能一人承担?不还是你憋着劲让她嘛。出来和我们活动活动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但我也知道你的情况,你每次出来都要编理由吧?太累了,而且万一哪天穿帮了,虽然我不介意,但你女友一闹,估计你会崩溃吧?”

王伟沉默了。方瑶虽然话说得直接,但也确实戳中了他的痛点。他需要一个更合理、更频繁、更不容易被怀疑的出门理由。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好去处。”方瑶指了指他手里的纸条,“这是一个会员制健身房的推荐卡。”

“健身房?”王伟挑眉。

“对,但不是那种遍地开业的连锁店。”方瑶解释道,“这个健身房是我那个模特圈子的朋友合伙开的,就在城东的创意园区里。会员审核很严,基本只接圈子里的人,或者熟人推荐的。里面的器械很专业,私密性也极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大部分女会员都是模特、网红或者爱豆,身材嘛……你可以自己想象。而男会员,通常都是像你这样——外形出众,且……嗯,性能力过关的‘优质男性’。”

王伟看着手里的纸条,心里动了一下。

“健身是个完美的借口。”方瑶继续分析道,“你想啊,你现在的身材保持得这么好,去健身完全合理。你可以跟林小雨说,为了缓解工作压力,你要开始健身了。每周去个两三次,每次两三个小时,这时间够你做很多事了。而且,这种高强度的运动,回去面对林小雨的时候,你有些累也很合理不是吗?”

方瑶的话里带着一丝调侃,但逻辑无懈可击。

王伟看着纸条上的地址:海城创意园B座3楼,“流光健身俱乐部”。

“你帮我推荐的?”王伟问。

“很正常。”方瑶耸耸肩,“会员制就是会员自己拉新嘛。而且……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毕竟,那里可是有很多‘懂行情’的姐妹,都很想见识一下山城那位‘白面具’的真面目呢。”

她凑近王伟耳边,吐气如兰:“怎么样?要不要去办张卡?”

王伟看着纸条,又看了看身边赤裸的方瑶。他能感觉到自己心底那头被压抑了几天的野兽又开始躁动起来。

“谢了。”王伟把纸条收进口袋,伸手揽过方瑶的腰,再次把她压倒在地毯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方瑶轻笑了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客气。不过……这算是‘入会费’,你得再付一次。”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在这个繁华都市的阴影里,一张新的网正在悄然张开,而王伟,正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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