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 九世 支持键盘切换:(25/32)

第25章 事实并不是眼所见,是非对错不在眼前(夏曰篇)

1个月前 科幻 2133
自从作弊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数个月,教育部以及董事会的诸多势力介入下,最终,作弊事件的全部真相才浮出了水面。

原本作废的成绩也都全还了给我,也取消了原本给予我的数支大过。

而原本作弊的学生的处罚则是不变,取消成绩以及记过。

这之后,小烨曾经说了一句话让我思考了几天。

“『明明没有作弊,却得到了比作弊的人更严重的处罚,这世界的规则都是保护加害人吗?』”

也许这只是小烨无心的一句话,但是却道出了世界的真理。

该如何犯罪,如何脱罪,只要熟读现代法律就能轻松做到。

我个人更加偏向于“汉摩拉比法典”,虽然简单暴力,就像原始人的处理方法,但是却无比好用。

以暴制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这样的律法下,才不会有犯罪的人存在。

话说回来,虽然还了我清白,但是身处在这件事件的雪露老师就不好过了,她遭到了许多处分,其中包含记过以及降薪。

在外人看来,这是她罪有应得,罪状除了培养以及庇护作弊的学生,还有对霸凌视而不见。

我自认为现在雪露老师处在崩溃的边界,因为不只是我的事情,还有小月辍学,这些责任全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受到处分后,还要遭到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但,即使在这重重压力之下,雪露老师依旧用最慈祥的笑容面对我们。

……

虽然伤心难过的事情很多,但是大家来不及多想,属于学生们的夏天就这样到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新月高中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是在这死气沉沉的学校里最活泼的时刻,持续好几天的竞赛将让努力的班级获得一整年的荣誉。

一出生就拥有绝对的力量的我,是体会不到与同侪一同努力、挥洒汗水后,高昂的青春热情,任何的运动比赛对我来说都是转瞬即逝,毫无意义。

就打比方来说,当大家都还在起点上等待起跑枪声时,我就已经在终点后坐着,边喝着茶,边看着他们做无谓的努力,争取第二名。

距离运动会还有几个礼拜,雪露老师踩着小凳子的站在台上,白色的粉笔在冒绿的黑板上喀喀的写着报名表,一旁的班长则是记录着老师写过的一切。

“有人要报名跳远比赛吗?”雪露老师转过头来对着台下的学生问。

几秒过去,台下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雪露老师一个人在台上唱着单人相声一样的自言自语。

雪露老师把目光转向我,带着温柔的微笑问我说:“那……雨和同学!你要不要尝试看看跳远呢?不过老师不勉强你欧。”

她说话的语气,比起像是对学生的请求,更像是种恳求与讨好。

我回答:“老师,把机会让给其他同学吧。”

雪露老师看起来稍微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这样啊……”随后再一次对我露出温柔的微笑:“没关系,假如雨和同学有喜欢的体育项目想要参赛的话,可以跟老师说欧。”她转回头去,只能用抽签的方式,随机填写上学生的名字。

假如放在去年,我大概最后会被雪露老师随机分配一个项目,然后这次的班会就会毫无意义,毕竟大家都不可能自动举手报名任何项目,虽然是运动会,但是大家更期待的是除了运动以外的活动。

(校园约会,或着逛从外面进来的小摊贩,这才是大家想要的吧?)

但是今年却不一样,因为我有了个守护神--夏曰,她现在宛如“督学”一样来访查,搬了个椅子坐在我旁边,

这几个月来,只要一空闲,夏曰就会像这样来到教室旁听。

很大的程度上,许多讨厌我的老师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害怕夏曰她的母亲的身分,假如稍稍不如夏曰意,可能就会“人头落地”。

而这样的福利之下,依旧有利有弊,因为我就很难在夏曰的注视下偷偷趴在桌上偷懒,为了保持我良好的形象,这不得不让我自主减少晚上看小说的时间。

“我真的受够了……”夏曰突然恼怒的说道,这让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夏曰大声的说:“雪露老师,等一等,难道看不出来吗?小和的真实想法。”

雪露老师疑惑的转过头来问:“夏曰老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慌张地用手拉了拉夏曰的袖口。

(我的真实想法就是不想参加比赛阿,夏曰……你干嘛啊!)

夏曰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对着雪露老师说:“果然一点学生的想法都看不出来,我真后悔一开始把小和托付给你。我知道你是个废物教师,但是没想到废物到这种地步,真该让我妈……董事会的把你开除。”

我紧张的用手肘顶了夏曰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劝说:

“不要这样!笨蛋,笨蛋!不要欺负雪露老师阿!雪露老师非常照顾我,我感谢她都来不及了!”

但是夏曰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雪露老师,我每天看你们这群老师上课,就感觉你们就是一群不会教书的傻子,尤其是你,雪露,假如你会教书的话,这班上的其他小鬼就不会作弊了,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们家的小和不可能作弊,用膝盖想就知道是被诬赖了,而你居然没有站出来反驳,反而助纣为虐!”

我终于憋不住的站起身来,挡在夏曰面前说:“夏曰,求你别说了,雪露老师是当时唯一相信我的老师,这是真的。”

夏曰也站起来说:“我也求你别再替她说话了,小和,你是非常温柔的人,但是不需要把温柔与体贴给予这样不值得同情的人,这次的处分也是我强力要求董事会的,但是我知道直接开除她的话,小和会生气, 因此我让她至少要她得到应有的处罚。”

夏曰接着说:“小和,据我所知,雪露当初并不是只相信你一人,而是盲目地相信所有人欧,这种傻瓜,脑袋里面根本没装东西,搞不好她也认为你作弊了,心里面也早就看不起你,所以小和,不用替她辩解,不需要为了一个傻瓜费口舌。”

夏曰满口都是污辱人的字眼,完全没有平日那样亲切温柔的模样。

好像只要一对上雪露,夏曰就会转换成这种刻薄的样子。

只见雪露老师咬牙切齿,且手中的粉笔都被捏碎:“夏曰老师,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针对我?”她不满的朝着夏曰问道。

夏曰没有解释,反而得意的插着手并且嗤笑着,就好像是计谋得逞的反派一样。

雪露说:“我是这个班级的老师,有义务与责任要保护好我的学生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能说他们作弊!”

夏曰笑着说:然后呢?

然后就有了这一幕,你的学生几乎都是作弊的可怜虫,以最可悲的方式获得了分数,然后还被揭穿,结果最戏剧性的搞笑剧来了,他们居然想拉无辜的小和下水,甚至还成功了。

雪露老师,你有想过小和的感受吗?假如你是个有能力的老师,能让学生不用依靠这种方式得分,那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和也不会受到伤害,所以……哼哼哈哈哈哈,假如你还有良知的话,自行离职吧,我本人会好好填补你的空缺,但是我只会让小和一个人成为我的学生,其他伤害过小和的人,对不起,也请自行转学,别让我将你们全部退学!

夏曰说话的语调非常可怕,锐利的目光扫过其他学生。

一些学生就算听见了夏曰赤裸裸的威胁,依旧表现的无所畏惧,但是更多学生听见后害怕起来,因为被退学的话,有很高的机会有无法被其他学校收容,最后沦落到无校可读。

雪露老师回应说:“确实,我承认自己不会教书,是个失职的老师,甚至还没有发现学生之间的矛盾,但是至少我有补救的去努力保护好小和。”

“开始胡言乱语了吗?”夏曰嗤笑的说。

雪露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把流出来的鼻涕都吸了回去后说:“我知道的,我应该要知道的,小和是个太过于成熟的人,因此会遭到其他同年龄但幼稚的孩子的排挤,明明我知道的,却欺骗自己,霸凌的事情不会发生,直到这一次的事件我才觉醒起来。”

雪露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但却又移开了目光,说:“我很难过像小和这样优秀的孩子经历了这样痛苦的事情,甚至学校也不理事理的将他退学,我无法想象小和受到了多大的打击与痛苦,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让小和回到学校来,接着再好好地弥补他,为此,我从事件开始,就写了数十张的千字请愿书,向校方申请让小和回来学校,在无数次被驳回后,我只好打电话到教育部,所以才惊动了董事会……也就是夏曰老师您的母亲。”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雪露老师的脸上写满了委屈,眼角已经变红,说不出的抱怨化作成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真伟大阿……雪露老师,原来她对我做了这么多,之前却只字不提。)

另一边,夏曰则是呆住了,她摇头晃脑且歪着嘴,似乎不相信雪露所说的话。

夏曰说:“我,我去打电话确认一下。”

说完走出了教室,在门口打了手机,经过几分钟的确认,她回到教室,只见她的表情非常别扭,低下了头,完全不敢看台上的雪露。

而在此时,下课铃声刚好响起,学生们没等雪露老师说话,便成群结队的组成数个小团体,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雪露老师抹去眼角的泪水,将讲台上的书抱在怀里后,从凳子上下来,她简简单单对我们说了句:“我先离开了。”鞠躬后,就匆忙跑走了。

原本都会跟我一起走的小烨,背起了书包在我旁边摇了摇手说:“小和,那我就先回家了欧,你们慢慢聊吧。”

“恩,路上小心。”我回答。

说完,小烨就先行离去了,教室里就只留下我与夏曰。

窗帘透入了橘黄色的夕阳,窗外能看见楼下回家的学生已经变少,渐渐的没有了吵杂声,除了运动社团里的部员正在挥洒汗水,发出的声音,其余的,只有树上的蝉叫声。

夏曰驼背的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而我站在她身旁无理由的就这样等着她。

在她沉默许久后,才缓缓开口说:“对不起,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却胡乱地说了一大堆,自以为正义,却什么都没做到,而雪露则是为你努力了一切,对不起。”

夏曰抬起头来说:“我是不是没有资格当小和的朋友阿……”她的眉头紧锁,哀伤的表情一览无遗的对我展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夏曰这么难过。

我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是碍于夏曰比较成熟的模样,我将手收了回去,接着回答说:

“没这回事欧,当初你肯为我生气,陪我这么久,带我去散散心,这些也都是夏曰为我做过的事情欧,我非常感谢你。”

夏曰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说道:“我忌妒……”

我看向夏曰她那被长发遮挡的脸部,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到她不甘的氛围。

我坐在她身边问:“忌妒什么呢?”

夏曰说:“我既忌妒也不甘心,明明我才是小和最好的朋友,但是小和却比起我,更加喜欢雪露!”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不不,等等!为什么会这么想?”

夏曰突然伤心的抽泣了起来,吸了鼻涕,委屈的噘起嘴唇说:“因为小和总是替雪露说话,还跟对方约会,对她也很温柔,而我呢……明明是我最想跟你打好关系,平常也对你很好,但是却从来没有被你喜欢过。”说完,就失落的低下了头。

我回忆了过去,确实,当初见到这么和蔼的夏曰时,我并没有给她好脸色,就连后来对我示好,我也一并拒绝了。

(对阿,这就是我的宿命,我的诅咒,永生永世都是这样子。从小就对人的不信任,然后在成长途中的某时刻被某个人感化,接着我重新相信人类,最终,还是遭到背叛,最后抱着怨念的死去。)

现在就是轮回中的一环,我渐渐的被夏曰给感化,过去的记忆开始遗忘,每一天都离不开夏曰,生活也渐渐的不能没有彼此,一天没用手机聊天,就会担心地打电话给对方,一到假日,便会相约出去游玩,这种关系已经不只是朋友,而是『挚友』。

我走到夏曰面前,伸出手去碰碰了她的手,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干脆的蹲了下来,直接用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她被我这个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不去相信夏曰了。)

我温柔的朝着她微笑着说:“傻瓜,我喜欢夏曰胜过喜欢雪露老师欧,我对她只是对于父母或着长辈的憧憬。”

“真的吗?”夏曰问。

我笑着回答说:“当然啦,我只把雪露当作母亲一样的人看待,而夏曰则是特别的存在。”

我接着问:“你说我不喜欢你,那是为什么呢?如今我们之间并没有那种迹象了吧,甚至昨天我们还在聊自己尿尿的颜色,你认为我会跟不喜欢的人聊这么奇怪的话题吗?”

夏曰笑着说:“对耶,确实如你所说得那样呢,不过小和真是变态呢,居然跟一个女孩子聊尿尿的颜色。”

我推了一下夏曰的手臂说:“是你开头的吧,是你自己说『吃火龙果尿尿会变色』,所以我才跟着你一起聊起来的,不然,我才不想知道夏曰这几天的尿是什么颜色阿!”

夏曰终于恢复了精神,高兴的把屁股从椅子上挪下来,跟我一样蹲在地上,但是一不小心,她的下巴就撞到了我的头顶。

“欧!好痛,小和你撞我!”夏曰一边捂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摸着我的被撞到的地方。

我痛的脑袋都快裂开了,捂着头抱怨说:“是你撞过来的吧,你是不是太兴奋了!”

夏曰笑着说:“才没有啦!对了,小和阿。”

“嗯?”

夏曰把脸凑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你说,你对我的喜欢胜过雪露,那你有多喜欢我?”

我回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挚友,就是这么的喜欢欧!”

夏曰停顿了一下,接着便笑了出来:“确实呢,小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欧!”

我握住她的手说:“那我们和好吧,好吗?”

夏曰把额头贴在我额头上回答:“我们本来就没有吵架吧,是我单方面做错事情了,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原谅你了,但是你还是要好好跟雪露老师道歉欧。”

“恩,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N